第112章 明爭暗鬥
時隔一段時間，又從葉繁枝這兒聽到林正的消息，江澈想了想，還是聯絡了一下葉柯那邊。
剛好現在老頭樂也差不多投產了，預計這個月月底第一批現車就可以完成生產交付，也是時候再加把火，爭取把星極也忽悠上車。
「喂，是江先生？我剛剛在開會，不好意思，沒接到您的電話。」
江澈打了兩個電話過去才接通，王通壓低著聲音，看樣子是開會開了一半出來接的電話。
「是我，沒什麼大事，就是想讓你幫我約一下星極的葉總。」
江澈說著，又笑了笑道，「你們通科這麼忙麼？周末還要加班。」
「也不是，我們都有雙休的，今天情況也比較特殊，剛剛還想著等會後給您打個電話，說明一下情況。」
王通說著，似乎還有腳步聲傳來，像是在往外走。
過了一會兒，王通聲音變得大了一些：「是這樣的，今天陳宗那邊召開了個臨時會議，說是要加快推動那款B級車的生產工作。」
「嗯？」
江澈聞言，下意識的挑挑眉。
當前通科的情況，跟課題組這邊倒是有些類似，分為兩條線同步推進。
一邊是由王通這邊主導，負責老頭樂的生產工作。
另一邊則是保留下來的B級車生產線，本來就是拿來練練手的，順便為了未來的高端車型生產做一些經驗上的提前準備。
無論江澈，還是王通，實際上都不是很看好這款車型的未來銷售情況，因而並沒有投入太多的關注。
「我記得通科的生產工作都是由你直接負責的吧？」江澈詢問。
通科雖然已經從華晨汽車中剝離了出來，但在人員結構上並沒有太多的變動，因而實際上的崗位職責，還是遵循正副職分工的老一套。
陳宗作為通科的最高領導，但並不負責具體的生產，管理事務，而是把控大方向的決策。
還需要根據實際的生產，發展需求，對接外界的資源渠道。
而王通的話，雖然是後來加入的通科，但之前都是在華晨的其他生產線上擔任一線領導職務，就屬於是常規意義上的副職，負責落實工作，以及日常管理。
「是這樣的，但是畢竟從華晨那邊剝離出來了嘛，實際上的職責劃分也不是那麼清楚。就比如說人事任免，陳宗那邊也沒法搞什麼一言堂的。」
聽著江澈的疑問，王通也是迅速的解釋著。
江澈對於通科的內部情況又有了進一步的了解，沉吟了片刻，便是道：「既然他那邊想搞，就給他搞吧。」
「江先生，我現在是在懷疑……」
「不用懷疑，就是你想的那樣。」
江澈猜到了王通想說什麼，則是直接開口道，「但沒關係的，衝擊高端市場不是現在應該做的事情，你現在需要關注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老頭樂的生產工作不能出現任何問題，一定要按時完成交付。」
「這個沒問題。」王通語氣認真，「這些天我直接睡在工廠那邊了，江先生您可以放心。」
「嗯，交給你我放心的。」
江澈點點頭，又想到什麼，便再次開口道，「林正這邊你不用太擔心，課題組這邊也在角力，但問題不大，三元鋰的研發進度比預想的要快。」
「您的意思是……」
王通心臟狂跳。
「好了，這些東西先不聊，等塵埃落定再說，我就是讓你定個心，不要太擔心。」
「是的江先生。」
王通此時心情確實是平和了不少，就像是吃了顆定心丸似的。
只能說，江澈這句保證來的確實是恰到好處。
「葉柯葉總那邊，是我來聯繫，還是我把聯繫方式給您，您親自來？」王通又想起之前的事情，開口詢問道。
「算了，發給我吧，我自己來。」
江澈想了想，又想起上次葉柯還讓他幫忙找時間約一下葉繁枝吃飯的來著……
雖然短時間內江澈並不打算幫這個忙，但最起碼可以將之作為話題的由頭，對吧？
那麼就沒必要讓王通充當這個中間人了。
自己親自去約，不僅對方百分百不會拒絕，畢竟有著葉繁枝這層關係在，算是可以進一步深化約見的私密程度，而且還是對方有求於自己，應該也更好打探消息。
王通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又刻意的徵詢了一下江澈的意見。
「好了，你把聯繫方式發過來，其他的就不用管了。」江澈也是笑呵呵的結束了話題。
「江先生再見！」
掛斷電話之後，王通便是將葉柯的聯繫方式發了過去。
深吸一口氣，打開廁所間的門，洗了個手，這才返回了會議室。
此刻，會議室內的氣氛透著幾分莫名的微妙。
坐在正中央的陳宗一言不發，只是用一種徵詢的目光看向王通。
王通笑呵呵的坐下：「不好意思陳總，這兩天車間那邊事情有點多，又出了點小問題。」
「然後關於之前您說的事情，我這邊精力分配確實不太夠用，如果說陳總您這邊可以幫忙分擔一下，我肯定是沒什麼意見的。」
王通這話一說出口，在場眾人的心思均是各異起來。
哪怕是陳宗，此刻都不自覺的挑挑眉，有些沒想到對方出去打了個電話，回來之後的態度就上演了一波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不過……
他也沒深入的想下去。
畢竟，到了現在這一步，他還有其他選擇的機會麼？
通科在脫離華晨之後，半死不活的狀態持續了實在是太久了。
這種狀態註定了是不可持續的。
而這種狀態持續的時間越長，公司上下人心動盪的程度就越是不可控。
因而，無論是王通，還是陳宗，實際上在早些時候的最終目標都是相同的。
就是要盤活通科。
哪怕是現在，唯一的區別其實也僅僅是：由誰來盤活通科。
可想而知的是，帶領通科走出這個泥潭的人，就可以憑藉著這份功勞，徹底拿下通科未來的決策大全。
所謂是人心向齊。
因而，無論是王通，還是陳宗，都無法在這個事情上迴避。
而之前王通聯合賽銘，雲誠兩家，共同生產老頭樂，這件事情直接把陳宗堵到了死角。
他如果沒有任何動作，要麼期待老頭樂的銷量慘澹，他藉機將王通勸離，再等著通科被收購，或者破產的結局。
這種情況，其實是陳宗最不願意看到的。
畢竟他過去十多年的心血，基本上都在通科。
而另一種情況……
就是老頭樂的生產銷售環節全部被打通，讓通科初步走出原本的泥潭，沒有資金的後顧之憂，全力衝擊新能源汽車市場。
但到了那時候，他這個總裁也就名存實亡了。
不自覺的想起昨天晚上林正給予的承諾，陳宗心頭暗暗嘆了口氣。
沒辦法，他其實也不想走到這一步。
只是先前多次嘗試聯絡江澈，但均沒有成功搭上線。
這也就基本代表著對方的意思了。
「行，那生產B級車的事，我來牽頭。老頭樂那邊，就辛苦王副總多盯著了。」陳宗點點頭，雖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但壓力非但不輕，反而非常大。
畢竟……
衝擊高端市場？
陳宗自己是真的一點信心都沒有。
但又沒辦法。
按照原本的計劃，應該是依靠這份橫向課題所獲得的新型磷酸鐵鋰電池，再搭配上原本的緊湊車型生產經驗，生產出一批緊湊型的量車，搶占低端市場。
可是當王通提出老頭樂項目之後，這條生產線就註定了要轉向衝刺高端市場。
畢竟，那時候的決策本就是無奈之舉，是建立在失去華晨那邊的資源之後，整個公司上下不具備任何一條能夠良性運轉下去的生產線這個大前提之上的。
這個決策，不僅需要冒非常大的風險，實際付出的成本也是巨大的。
要知道，光是電池技術層面，也就是那份橫向課題，通科就砸了一千萬進去。
用在緊湊車型上……
只能說，有些大材小用了？
這還是小問題，問題是回本周期註定了會很長，光是這一千萬，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賺回本。
但對於當時的通科，確確實實又必須要冒這個風險。
陳宗不自覺的想起通科剛剛脫離華晨汽車的那些日子，簡直像一場噩夢。
車間裡的設備停了一半，供應商天天上門催款，員工走了一批又一批……
連樓下的保安都換了三個。
很多時候，一家企業倒閉的前兆，不是帳面上有多少資金，負債有多麼誇張，而是信心。
哪怕帳面上依舊有很多現金流，但當所有人都對未來沒有信心之後，那麼最終的結果其實早早就確定了。
無非就是個時間快慢問題，而這個時間快慢，往往能夠起到實質性決定效果的依舊是信心。
比如員工的信心，技術骨幹的信心，大家都想著跳槽了，事兒自然做不好了。
還有，銀行的信心。
這些東西沒法細說，但也大概可以解釋，為什麼那麼多老闆，哪怕都負債纍纍了，依舊要打腫臉撐胖子。
臉腫了遲早會消下去，把問題留給未來雖然聽上去不太好聽，但如果換個說法呢？
不就是發展的眼光看待問題嘛。
可如果真的承認了失敗，那麼就是發展的機會也沒有了。
王通此刻的心情也是有些複雜，看著一臉沉寂的陳宗，心頭沒有任何的幸災樂禍，只是暗暗嘆了口氣。
他還能想的起來，就在幾月前，兩個人還在一起討論著未來通科的走向。
只是……
有些時候，很多事情是沒有那麼多選擇的空間的。
比如，倘若他沒有搭上江澈這條線呢？
按照原定軌跡，通科大概可以活下去，並且短期內應該還可以維持表面的繁榮，但他清楚的知道，這條路子是走不到底的。
至少無法像是他想像的那樣，站穩新能源市場。
就像是提一起新能源汽車，大家都會想起比亞迪，特斯拉一樣，想到通科汽車……
陳宗其實也知道這一點。
但他並不在乎，因為在通科跟不上行業步伐之前，他會有足夠時間的，有足夠的時間來做準備，把問題包裝好，再拋出去的。
這想法沒什麼不對的，就是正常的商人思維。
反倒是王通這種……
比較另類就是了。
而江澈又恰恰看中了他這一點。
只能說，時也命也。
……
……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江澈則是拿到了葉柯的聯繫方式。
瞄了一眼坐在對面的葉繁枝，江澈沉吟了一下，還是先用簡訊跟對方聯絡了一下。
也沒說什麼東西，就是表明了一下身份，問問最近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個飯什麼的，有事情要談。
那邊沒有立刻回復，江澈也不意外。
畢竟……
葉柯現在負責星極汽車的主要決策，也算是大人物了。
江澈甚至懷疑這條簡訊會不會直接被拒收了？
算球，實在不行晚點打個電話過去吧……
就在江澈心想著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跳出了一條消息。
『尾號8635：明天下午三點，時光咖啡廳，你們學校邊上。』
江澈想了想，還是回復了一下消息：『只有我有時間來。』
『尾號8635：嗯。』
江澈看著回覆信息，不自覺的笑了笑。
倒是沒想到……
比他想像中的容易多了？
這種『大人物』，看著也不是很忙嘛。
江澈心頭嘀咕著。
「在想什麼？」
而就在這時候，葉繁枝的聲音忽的飄了過來。
江澈：「……」
「那個，學姐，明天我……」
「又是工廠有事情？」
葉繁枝眉頭一蹙。
倒也不是她想管著江澈，主要是這傢伙……
最近找理由請假的次數實在是太多了。
就說最近這一周，基本上是每天下午都要出去。
早上又是九十點鐘才過來，一天學個把小時。
要知道，考研就是十二月底的事兒了，滿打滿算一個月都不到了！
「額，那什麼，明天是真的有事。」
江澈訕訕的笑了笑，一時間也是有些尷尬。
好吧。
之前找的理由……
嗯，基本就是澈哥單純自己想偷懶。
反正，現在王通的名字在葉繁枝這兒已經不太好用了。
江澈琢磨著，是不是應該換個人了？
王通：「？？？」
剛好現在老頭樂也差不多投產了，預計這個月月底第一批現車就可以完成生產交付，也是時候再加把火，爭取把星極也忽悠上車。
「喂，是江先生？我剛剛在開會，不好意思，沒接到您的電話。」
江澈打了兩個電話過去才接通，王通壓低著聲音，看樣子是開會開了一半出來接的電話。
「是我，沒什麼大事，就是想讓你幫我約一下星極的葉總。」
江澈說著，又笑了笑道，「你們通科這麼忙麼？周末還要加班。」
「也不是，我們都有雙休的，今天情況也比較特殊，剛剛還想著等會後給您打個電話，說明一下情況。」
王通說著，似乎還有腳步聲傳來，像是在往外走。
過了一會兒，王通聲音變得大了一些：「是這樣的，今天陳宗那邊召開了個臨時會議，說是要加快推動那款B級車的生產工作。」
「嗯？」
江澈聞言，下意識的挑挑眉。
當前通科的情況，跟課題組這邊倒是有些類似，分為兩條線同步推進。
一邊是由王通這邊主導，負責老頭樂的生產工作。
另一邊則是保留下來的B級車生產線，本來就是拿來練練手的，順便為了未來的高端車型生產做一些經驗上的提前準備。
無論江澈，還是王通，實際上都不是很看好這款車型的未來銷售情況，因而並沒有投入太多的關注。
「我記得通科的生產工作都是由你直接負責的吧？」江澈詢問。
通科雖然已經從華晨汽車中剝離了出來，但在人員結構上並沒有太多的變動，因而實際上的崗位職責，還是遵循正副職分工的老一套。
陳宗作為通科的最高領導，但並不負責具體的生產，管理事務，而是把控大方向的決策。
還需要根據實際的生產，發展需求，對接外界的資源渠道。
而王通的話，雖然是後來加入的通科，但之前都是在華晨的其他生產線上擔任一線領導職務，就屬於是常規意義上的副職，負責落實工作，以及日常管理。
「是這樣的，但是畢竟從華晨那邊剝離出來了嘛，實際上的職責劃分也不是那麼清楚。就比如說人事任免，陳宗那邊也沒法搞什麼一言堂的。」
聽著江澈的疑問，王通也是迅速的解釋著。
江澈對於通科的內部情況又有了進一步的了解，沉吟了片刻，便是道：「既然他那邊想搞，就給他搞吧。」
「江先生，我現在是在懷疑……」
「不用懷疑，就是你想的那樣。」
江澈猜到了王通想說什麼，則是直接開口道，「但沒關係的，衝擊高端市場不是現在應該做的事情，你現在需要關注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老頭樂的生產工作不能出現任何問題，一定要按時完成交付。」
「這個沒問題。」王通語氣認真，「這些天我直接睡在工廠那邊了，江先生您可以放心。」
「嗯，交給你我放心的。」
江澈點點頭，又想到什麼，便再次開口道，「林正這邊你不用太擔心，課題組這邊也在角力，但問題不大，三元鋰的研發進度比預想的要快。」
「您的意思是……」
王通心臟狂跳。
「好了，這些東西先不聊，等塵埃落定再說，我就是讓你定個心，不要太擔心。」
「是的江先生。」
王通此時心情確實是平和了不少，就像是吃了顆定心丸似的。
只能說，江澈這句保證來的確實是恰到好處。
「葉柯葉總那邊，是我來聯繫，還是我把聯繫方式給您，您親自來？」王通又想起之前的事情，開口詢問道。
「算了，發給我吧，我自己來。」
江澈想了想，又想起上次葉柯還讓他幫忙找時間約一下葉繁枝吃飯的來著……
雖然短時間內江澈並不打算幫這個忙，但最起碼可以將之作為話題的由頭，對吧？
那麼就沒必要讓王通充當這個中間人了。
自己親自去約，不僅對方百分百不會拒絕，畢竟有著葉繁枝這層關係在，算是可以進一步深化約見的私密程度，而且還是對方有求於自己，應該也更好打探消息。
王通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又刻意的徵詢了一下江澈的意見。
「好了，你把聯繫方式發過來，其他的就不用管了。」江澈也是笑呵呵的結束了話題。
「江先生再見！」
掛斷電話之後，王通便是將葉柯的聯繫方式發了過去。
深吸一口氣，打開廁所間的門，洗了個手，這才返回了會議室。
此刻，會議室內的氣氛透著幾分莫名的微妙。
坐在正中央的陳宗一言不發，只是用一種徵詢的目光看向王通。
王通笑呵呵的坐下：「不好意思陳總，這兩天車間那邊事情有點多，又出了點小問題。」
「然後關於之前您說的事情，我這邊精力分配確實不太夠用，如果說陳總您這邊可以幫忙分擔一下，我肯定是沒什麼意見的。」
王通這話一說出口，在場眾人的心思均是各異起來。
哪怕是陳宗，此刻都不自覺的挑挑眉，有些沒想到對方出去打了個電話，回來之後的態度就上演了一波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不過……
他也沒深入的想下去。
畢竟，到了現在這一步，他還有其他選擇的機會麼？
通科在脫離華晨之後，半死不活的狀態持續了實在是太久了。
這種狀態註定了是不可持續的。
而這種狀態持續的時間越長，公司上下人心動盪的程度就越是不可控。
因而，無論是王通，還是陳宗，實際上在早些時候的最終目標都是相同的。
就是要盤活通科。
哪怕是現在，唯一的區別其實也僅僅是：由誰來盤活通科。
可想而知的是，帶領通科走出這個泥潭的人，就可以憑藉著這份功勞，徹底拿下通科未來的決策大全。
所謂是人心向齊。
因而，無論是王通，還是陳宗，都無法在這個事情上迴避。
而之前王通聯合賽銘，雲誠兩家，共同生產老頭樂，這件事情直接把陳宗堵到了死角。
他如果沒有任何動作，要麼期待老頭樂的銷量慘澹，他藉機將王通勸離，再等著通科被收購，或者破產的結局。
這種情況，其實是陳宗最不願意看到的。
畢竟他過去十多年的心血，基本上都在通科。
而另一種情況……
就是老頭樂的生產銷售環節全部被打通，讓通科初步走出原本的泥潭，沒有資金的後顧之憂，全力衝擊新能源汽車市場。
但到了那時候，他這個總裁也就名存實亡了。
不自覺的想起昨天晚上林正給予的承諾，陳宗心頭暗暗嘆了口氣。
沒辦法，他其實也不想走到這一步。
只是先前多次嘗試聯絡江澈，但均沒有成功搭上線。
這也就基本代表著對方的意思了。
「行，那生產B級車的事，我來牽頭。老頭樂那邊，就辛苦王副總多盯著了。」陳宗點點頭，雖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但壓力非但不輕，反而非常大。
畢竟……
衝擊高端市場？
陳宗自己是真的一點信心都沒有。
但又沒辦法。
按照原本的計劃，應該是依靠這份橫向課題所獲得的新型磷酸鐵鋰電池，再搭配上原本的緊湊車型生產經驗，生產出一批緊湊型的量車，搶占低端市場。
可是當王通提出老頭樂項目之後，這條生產線就註定了要轉向衝刺高端市場。
畢竟，那時候的決策本就是無奈之舉，是建立在失去華晨那邊的資源之後，整個公司上下不具備任何一條能夠良性運轉下去的生產線這個大前提之上的。
這個決策，不僅需要冒非常大的風險，實際付出的成本也是巨大的。
要知道，光是電池技術層面，也就是那份橫向課題，通科就砸了一千萬進去。
用在緊湊車型上……
只能說，有些大材小用了？
這還是小問題，問題是回本周期註定了會很長，光是這一千萬，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賺回本。
但對於當時的通科，確確實實又必須要冒這個風險。
陳宗不自覺的想起通科剛剛脫離華晨汽車的那些日子，簡直像一場噩夢。
車間裡的設備停了一半，供應商天天上門催款，員工走了一批又一批……
連樓下的保安都換了三個。
很多時候，一家企業倒閉的前兆，不是帳面上有多少資金，負債有多麼誇張，而是信心。
哪怕帳面上依舊有很多現金流，但當所有人都對未來沒有信心之後，那麼最終的結果其實早早就確定了。
無非就是個時間快慢問題，而這個時間快慢，往往能夠起到實質性決定效果的依舊是信心。
比如員工的信心，技術骨幹的信心，大家都想著跳槽了，事兒自然做不好了。
還有，銀行的信心。
這些東西沒法細說，但也大概可以解釋，為什麼那麼多老闆，哪怕都負債纍纍了，依舊要打腫臉撐胖子。
臉腫了遲早會消下去，把問題留給未來雖然聽上去不太好聽，但如果換個說法呢？
不就是發展的眼光看待問題嘛。
可如果真的承認了失敗，那麼就是發展的機會也沒有了。
王通此刻的心情也是有些複雜，看著一臉沉寂的陳宗，心頭沒有任何的幸災樂禍，只是暗暗嘆了口氣。
他還能想的起來，就在幾月前，兩個人還在一起討論著未來通科的走向。
只是……
有些時候，很多事情是沒有那麼多選擇的空間的。
比如，倘若他沒有搭上江澈這條線呢？
按照原定軌跡，通科大概可以活下去，並且短期內應該還可以維持表面的繁榮，但他清楚的知道，這條路子是走不到底的。
至少無法像是他想像的那樣，站穩新能源市場。
就像是提一起新能源汽車，大家都會想起比亞迪，特斯拉一樣，想到通科汽車……
陳宗其實也知道這一點。
但他並不在乎，因為在通科跟不上行業步伐之前，他會有足夠時間的，有足夠的時間來做準備，把問題包裝好，再拋出去的。
這想法沒什麼不對的，就是正常的商人思維。
反倒是王通這種……
比較另類就是了。
而江澈又恰恰看中了他這一點。
只能說，時也命也。
……
……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江澈則是拿到了葉柯的聯繫方式。
瞄了一眼坐在對面的葉繁枝，江澈沉吟了一下，還是先用簡訊跟對方聯絡了一下。
也沒說什麼東西，就是表明了一下身份，問問最近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個飯什麼的，有事情要談。
那邊沒有立刻回復，江澈也不意外。
畢竟……
葉柯現在負責星極汽車的主要決策，也算是大人物了。
江澈甚至懷疑這條簡訊會不會直接被拒收了？
算球，實在不行晚點打個電話過去吧……
就在江澈心想著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跳出了一條消息。
『尾號8635：明天下午三點，時光咖啡廳，你們學校邊上。』
江澈想了想，還是回復了一下消息：『只有我有時間來。』
『尾號8635：嗯。』
江澈看著回覆信息，不自覺的笑了笑。
倒是沒想到……
比他想像中的容易多了？
這種『大人物』，看著也不是很忙嘛。
江澈心頭嘀咕著。
「在想什麼？」
而就在這時候，葉繁枝的聲音忽的飄了過來。
江澈：「……」
「那個，學姐，明天我……」
「又是工廠有事情？」
葉繁枝眉頭一蹙。
倒也不是她想管著江澈，主要是這傢伙……
最近找理由請假的次數實在是太多了。
就說最近這一周，基本上是每天下午都要出去。
早上又是九十點鐘才過來，一天學個把小時。
要知道，考研就是十二月底的事兒了，滿打滿算一個月都不到了！
「額，那什麼，明天是真的有事。」
江澈訕訕的笑了笑，一時間也是有些尷尬。
好吧。
之前找的理由……
嗯，基本就是澈哥單純自己想偷懶。
反正，現在王通的名字在葉繁枝這兒已經不太好用了。
江澈琢磨著，是不是應該換個人了？
王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