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蛻變
孔雀邸，楚子航的臥室內。
寬大柔軟的歐式床上空無一人，床單平整無比。
一旁的書桌上，電腦屏幕的光照亮了黑暗的房間。
網頁停留在一個本地論壇的帖子標題上。
《本市近期失蹤人口已達數十人，警方呼籲市民夜間減少外出》。
衛生間裡傳來嘩嘩的水流聲。
楚子航站在淋浴間裡，任由花灑噴出的冰冷水流從頭頂澆下。
他洗澡一直都有嚴格的程序，只會洗三分鐘。
一分鐘熱水，一分鐘冷水，一分鐘溫水。
第一分鐘的熱水會擠走身體裡剩餘的汗，第二分鐘的冷水會讓肌肉皮膚收斂，第三分鐘溫水沖乾淨離開。
愷撒和學生會幹部們泡在散滿花瓣的衝浪浴缸里洗大澡喝啤酒的時候常常順便嘲笑說：
「如果他們是生活在奢靡的古羅馬，那楚子航就是個中世紀的苦修僧。」
愷撒說得並不準確。
楚子航不是喜歡吃苦，他只是要保持自己始終精密得像是機械。
冷水沖刷著隆起的肌肉，如同小溪在山岩中奔流，楚子航的大腦前所未有的清晰。
離開路明非之後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見了執行部的一位前輩，卡塞爾學院派駐在此地的B級執行專員，林瀾。
對於這次的任務，卡塞爾學院本部似乎並不是很關注。
和那些動輒就會摧毀一座城市，造成成百上千人傷亡的龍類復甦事件比起來。
這座海濱小城裡幾十個富人的失蹤只能算是小打小鬧。
更何況在華夏境內秘黨的行動受到了極大的限制，能夠派遣一個B級執行專員前來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按照施耐德教授的說法，之前他在紐約布魯克林區擊殺失控混血種的行動做得有些太過火，校董會那邊都頗有微詞。
這次的任務不僅是讓他藉機休假，更是給他一個向校董會證明自己血統沒有失控的機會。
回憶起之前和林瀾的交談，以及剛剛從電腦上調查到的資料。
楚子航開始在腦海中構建起了思維導圖。
這次失蹤的人大多是一些遊手好閒的富家公子哥，以及幾個當地富商。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都是市里一家名為「藍夢灣」的夜場的老顧客。
而這家藍夢灣也因為接連出事，被警方勒令停業調查。
巧合的是，就在藍夢灣被調查之後。
它的競爭對手，一家名為鎏金時代的夜場，就這樣強勢崛起了。
不僅在短時間內就吸引了那些無處可去的有錢人，更是傳聞有人為了其中的某個女人一夜之間豪擲千金。
那個女人，名叫邵南音。
很明顯，所有的線索最終都指向了這個隱藏在人類社會中的異種身上。
作為龍類，她綁架人類，魅惑那些被欲望沖昏頭腦的公子哥簡直是手到擒來。
可是楚子航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他想要的那個答案並沒有出現在這些線索里。
這座海濱小城，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2004年的那場暴雨，就是最好的證明。
楚子航永遠也忘不了在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那個騎著八足天馬如同神明般的身影。
還有自己那個曾經被他認為極不靠譜的父親，在最後一刻拔刀奮戰的模樣。
實際上今天對路明非的那番忠告也並非是他多管閒事。
這座城市承載了他太多的回憶，好的壞的都深刻得像是烙印。
這讓他不知不覺間，就多說了幾句。
「邵南音……奧丁……」
楚子航喃喃自語著這兩個名字。
他扶在牆壁上的手指，也因為過度用力而浮現出一抹蒼白。
「這座城市的髒東西，還真是不少啊……」
------------
與此同時，路明非的家中。
晚歸的他毫不意外地遭受了嬸嬸的狂轟濫炸。
但這一次情況似乎比之前好了許多。
路明非只是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嬸嬸就一邊數落著他「沒出息」，一邊罵罵咧咧地進廚房給他熱飯去了。
他還是第一次感覺裝可憐這招居然這麼有用。
同時路明非也有些好奇，曾經的自己明明也同樣可憐，為什麼就達不到今天這樣的效果呢？
思來想去他只能將嫌疑鎖定在了自己體內的靈氣上。
說來也奇怪，他看過不少修仙小說。
但是小說里靈氣的作用不是作為施法的藍條，就是作為強身健體的媒介。
可不知道為什麼，這玩意兒到了自己這裡就變得和萬金油一樣了。
增強記憶力路明非勉強還能接受，畢竟大腦也是屬於身體的一部分嘛。
而且道家理論里上丹田就在松果體附近，這也說得通。
但是增加個人魅力這就實在是有些詭異了，路明非百思不得其解。
他覺得自己就算跑到道觀里找個道士問問練氣是不是能增加個人魅力。
道士也絕對會用一種「你在說什麼鬼話」的表情看著他。
自己的靈氣怎麼會這麼抽象？
路明非一邊在心中吐槽，一邊趴在床上用筆記本瀏覽著QQ列表。
目光掃過陳雯雯的頭像，她居然大晚上的依舊在線，而頭像旁邊的個性簽名也變了。
「我以為，我們一直有話說的……」
「這是在點誰？」路明非摸了摸下巴。
「應該…不是我吧？」
畢竟他和陳雯雯平時也就只有聊到那些個文青小說的時候才會有話題。
這麼悲春傷秋的句子大概率不是在說自己。
說不定是這姑娘又看了什麼不知名的小眾電影，然後有感而發呢？
路明非沒有在意陳雯雯的個性簽名，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滑鼠划過了一連串頭像，最終停留在了那個熊貓頭上。
看到頭像不是灰色的之後，路明非的眼神一下就亮了起來。
「老唐！你終於上線了！可想死我了！」
「？？？Dude，你正常點，我可不搞基……」
老唐似乎被路明非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一跳，一連打出了好幾個問號。
「你是不知道我最近有多難熬啊！你之前去幹什麼了？」
最近自己的心態變化，還有周圍人對他態度的轉變都讓路明非有些無所適從。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這個世界裡的一個異類，只有在老唐這裡他才能稍微敞開心扉說幾句真話。
「也沒幹什麼，就是去接了個私活，耽誤了點時間。」老唐的回答有些含糊其辭。
「對了，你這是發生了什麼？怎麼就難熬了？」
路明非看到老唐的這句話，立馬開始噼里啪啦的打字。
他恨不得馬上就把最近發生的所有事都一一告訴老唐。
老唐也沒有打斷他，只是安靜地等待著路明非那不斷刷屏的文字。
直到路明非宣洩完畢之後，他這才開始回復。
「原來如此，你最近還真是辛苦了，不過我覺得那個小男孩也不一定是所謂的心魔。」
「嗯？你怎麼知道不是？」路明非問。
「其實我最近也總是夢到一個小男孩，他和你夢裡的一樣古里古怪的，老是叫我哥哥什麼的……」
「我想要看到他的臉，但每次升起這個念頭之後就夢醒了。」
老唐也開始對路明非大吐苦水。
「要不是我前兩天剛去了趟兔女郎俱樂部確認了一下自己的取向，我都快以為我自己有問題了。」
「細說兔女郎。」路明非眼神一亮。
「有一說一，那個俱樂部的兔女郎是真帶勁啊！我也是這次小賺了一筆才捨得去……不對，我們不是在說正事嗎？」
老唐突然間發現，話題好像被自己帶歪了。
「等你有機會來紐約我請你去，現在還是先說小男孩的事情吧。」
「哦……」路明非有些失望，不過也確實和老唐說的一樣，正事要緊。
「總之夢的話也不一定是在隱射什麼，說不定就是你平時的行為或者潛意識在作怪。」老唐說。
「我覺得有可能是你的變化讓你覺得自己是個異類，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所以才會夢到了一個了解你的小男孩。」
「那你呢？你也空虛你也寂寞你也冷嗎？」路明非吐槽。
「咳咳…其實也有那麼一丟丟吧。」老唐不好意思的回答。
這下兩人都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路明非忍不住打字。
「要是夢裡是個女孩就好了。」
「附議。」老唐表示同意。
「總之這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你也不用太擔心，大不了去道觀的時候好好找找怎麼克服心魔嘛。」
「嗯，有你這些話我就安心多了。」路明非真誠的回覆。
如果沒有老唐的話，他都不知道每天會有多煩惱了。
「等我學成之後一定給你變一塊最大的金子。」
「多謝路仙人！萬歲萬歲萬萬歲！」
兩人互相說了些白爛話之後，老唐繼續開始分析起了路明非的另外一個問題。
「至於靈氣增加你的魅力，我覺得這是好事啊。」
「畢竟，不管是那個叫蘇曉檣的姑娘給你布置的任務還是你本身的意願，不都是要把那個叫陳雯雯的女孩追到手嗎？」
「但是如果是這樣，那她到底喜歡的是修仙的我，還是真正的我？」
在猜測到靈氣很有可能提升了自己魅力之後，路明非就有了這樣的想法。
他是喜歡陳雯雯，也希望她能喜歡自己。
但是如果是靠著這種類似外掛的東西得來的喜歡，路明非總覺得怪怪的。
「所以你喜歡陳雯雯的那一點？」老唐問。
「我…不知道。」路明非回答。
換作以前他還能說自己喜歡陳雯雯好看，又或者是溫柔尊重自己之類的。
但是現在經歷過這麼多改變的路明非也不確定了。
自己變帥了之後陳雯雯也和那些女生的反應沒什麼不同，說不定她之前只是覺得自己可憐而已呢？
「說實話，我其實一直覺得那個女孩只是在對你指來使去。」
老唐停頓了片刻之後又打下一行字。
「這種東西能叫感情麼？」
「那你說什麼才叫感情？說得好像你很懂一樣！」
路明非有些激動，像是被踩到了痛處。
「至少曾經喜歡我的那個女孩對我不會這樣，她會替我著想，會認真傾聽我的意見。」
「……」
「不好意思，老唐，我剛剛有點激動了。」路明非沉默了片刻之後，才回復道。
「沒事，這件事需要你自己想清楚，我就不給你什麼意見了。」
「你今晚好好睡一覺，沒什麼事情是想不通的，你可是修仙的唉，我相信以後愛你的女孩多的是！」
「謝謝。」路明非隨便回了一句，順手將筆記本電腦合上了。
旁邊的小床上，路鳴澤的鼾聲均勻地傳來。
路明非躺在黑暗中，卻怎麼也睡不著。
不知道為什麼，當他的腦袋裡出現「溫柔」、「漂亮」、「善良」這些形容詞的時候。
浮現出的再也不是陳雯雯的臉了……
寬大柔軟的歐式床上空無一人，床單平整無比。
一旁的書桌上，電腦屏幕的光照亮了黑暗的房間。
網頁停留在一個本地論壇的帖子標題上。
《本市近期失蹤人口已達數十人，警方呼籲市民夜間減少外出》。
衛生間裡傳來嘩嘩的水流聲。
楚子航站在淋浴間裡，任由花灑噴出的冰冷水流從頭頂澆下。
他洗澡一直都有嚴格的程序，只會洗三分鐘。
一分鐘熱水，一分鐘冷水，一分鐘溫水。
第一分鐘的熱水會擠走身體裡剩餘的汗，第二分鐘的冷水會讓肌肉皮膚收斂，第三分鐘溫水沖乾淨離開。
愷撒和學生會幹部們泡在散滿花瓣的衝浪浴缸里洗大澡喝啤酒的時候常常順便嘲笑說：
「如果他們是生活在奢靡的古羅馬，那楚子航就是個中世紀的苦修僧。」
愷撒說得並不準確。
楚子航不是喜歡吃苦，他只是要保持自己始終精密得像是機械。
冷水沖刷著隆起的肌肉，如同小溪在山岩中奔流，楚子航的大腦前所未有的清晰。
離開路明非之後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見了執行部的一位前輩，卡塞爾學院派駐在此地的B級執行專員，林瀾。
對於這次的任務，卡塞爾學院本部似乎並不是很關注。
和那些動輒就會摧毀一座城市，造成成百上千人傷亡的龍類復甦事件比起來。
這座海濱小城裡幾十個富人的失蹤只能算是小打小鬧。
更何況在華夏境內秘黨的行動受到了極大的限制，能夠派遣一個B級執行專員前來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按照施耐德教授的說法，之前他在紐約布魯克林區擊殺失控混血種的行動做得有些太過火，校董會那邊都頗有微詞。
這次的任務不僅是讓他藉機休假，更是給他一個向校董會證明自己血統沒有失控的機會。
回憶起之前和林瀾的交談，以及剛剛從電腦上調查到的資料。
楚子航開始在腦海中構建起了思維導圖。
這次失蹤的人大多是一些遊手好閒的富家公子哥，以及幾個當地富商。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都是市里一家名為「藍夢灣」的夜場的老顧客。
而這家藍夢灣也因為接連出事，被警方勒令停業調查。
巧合的是，就在藍夢灣被調查之後。
它的競爭對手，一家名為鎏金時代的夜場，就這樣強勢崛起了。
不僅在短時間內就吸引了那些無處可去的有錢人，更是傳聞有人為了其中的某個女人一夜之間豪擲千金。
那個女人，名叫邵南音。
很明顯，所有的線索最終都指向了這個隱藏在人類社會中的異種身上。
作為龍類，她綁架人類，魅惑那些被欲望沖昏頭腦的公子哥簡直是手到擒來。
可是楚子航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他想要的那個答案並沒有出現在這些線索里。
這座海濱小城，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2004年的那場暴雨，就是最好的證明。
楚子航永遠也忘不了在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那個騎著八足天馬如同神明般的身影。
還有自己那個曾經被他認為極不靠譜的父親，在最後一刻拔刀奮戰的模樣。
實際上今天對路明非的那番忠告也並非是他多管閒事。
這座城市承載了他太多的回憶，好的壞的都深刻得像是烙印。
這讓他不知不覺間，就多說了幾句。
「邵南音……奧丁……」
楚子航喃喃自語著這兩個名字。
他扶在牆壁上的手指，也因為過度用力而浮現出一抹蒼白。
「這座城市的髒東西，還真是不少啊……」
------------
與此同時，路明非的家中。
晚歸的他毫不意外地遭受了嬸嬸的狂轟濫炸。
但這一次情況似乎比之前好了許多。
路明非只是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嬸嬸就一邊數落著他「沒出息」，一邊罵罵咧咧地進廚房給他熱飯去了。
他還是第一次感覺裝可憐這招居然這麼有用。
同時路明非也有些好奇，曾經的自己明明也同樣可憐，為什麼就達不到今天這樣的效果呢？
思來想去他只能將嫌疑鎖定在了自己體內的靈氣上。
說來也奇怪，他看過不少修仙小說。
但是小說里靈氣的作用不是作為施法的藍條，就是作為強身健體的媒介。
可不知道為什麼，這玩意兒到了自己這裡就變得和萬金油一樣了。
增強記憶力路明非勉強還能接受，畢竟大腦也是屬於身體的一部分嘛。
而且道家理論里上丹田就在松果體附近，這也說得通。
但是增加個人魅力這就實在是有些詭異了，路明非百思不得其解。
他覺得自己就算跑到道觀里找個道士問問練氣是不是能增加個人魅力。
道士也絕對會用一種「你在說什麼鬼話」的表情看著他。
自己的靈氣怎麼會這麼抽象？
路明非一邊在心中吐槽，一邊趴在床上用筆記本瀏覽著QQ列表。
目光掃過陳雯雯的頭像，她居然大晚上的依舊在線，而頭像旁邊的個性簽名也變了。
「我以為，我們一直有話說的……」
「這是在點誰？」路明非摸了摸下巴。
「應該…不是我吧？」
畢竟他和陳雯雯平時也就只有聊到那些個文青小說的時候才會有話題。
這麼悲春傷秋的句子大概率不是在說自己。
說不定是這姑娘又看了什麼不知名的小眾電影，然後有感而發呢？
路明非沒有在意陳雯雯的個性簽名，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滑鼠划過了一連串頭像，最終停留在了那個熊貓頭上。
看到頭像不是灰色的之後，路明非的眼神一下就亮了起來。
「老唐！你終於上線了！可想死我了！」
「？？？Dude，你正常點，我可不搞基……」
老唐似乎被路明非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一跳，一連打出了好幾個問號。
「你是不知道我最近有多難熬啊！你之前去幹什麼了？」
最近自己的心態變化，還有周圍人對他態度的轉變都讓路明非有些無所適從。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這個世界裡的一個異類，只有在老唐這裡他才能稍微敞開心扉說幾句真話。
「也沒幹什麼，就是去接了個私活，耽誤了點時間。」老唐的回答有些含糊其辭。
「對了，你這是發生了什麼？怎麼就難熬了？」
路明非看到老唐的這句話，立馬開始噼里啪啦的打字。
他恨不得馬上就把最近發生的所有事都一一告訴老唐。
老唐也沒有打斷他，只是安靜地等待著路明非那不斷刷屏的文字。
直到路明非宣洩完畢之後，他這才開始回復。
「原來如此，你最近還真是辛苦了，不過我覺得那個小男孩也不一定是所謂的心魔。」
「嗯？你怎麼知道不是？」路明非問。
「其實我最近也總是夢到一個小男孩，他和你夢裡的一樣古里古怪的，老是叫我哥哥什麼的……」
「我想要看到他的臉，但每次升起這個念頭之後就夢醒了。」
老唐也開始對路明非大吐苦水。
「要不是我前兩天剛去了趟兔女郎俱樂部確認了一下自己的取向，我都快以為我自己有問題了。」
「細說兔女郎。」路明非眼神一亮。
「有一說一，那個俱樂部的兔女郎是真帶勁啊！我也是這次小賺了一筆才捨得去……不對，我們不是在說正事嗎？」
老唐突然間發現，話題好像被自己帶歪了。
「等你有機會來紐約我請你去，現在還是先說小男孩的事情吧。」
「哦……」路明非有些失望，不過也確實和老唐說的一樣，正事要緊。
「總之夢的話也不一定是在隱射什麼，說不定就是你平時的行為或者潛意識在作怪。」老唐說。
「我覺得有可能是你的變化讓你覺得自己是個異類，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所以才會夢到了一個了解你的小男孩。」
「那你呢？你也空虛你也寂寞你也冷嗎？」路明非吐槽。
「咳咳…其實也有那麼一丟丟吧。」老唐不好意思的回答。
這下兩人都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路明非忍不住打字。
「要是夢裡是個女孩就好了。」
「附議。」老唐表示同意。
「總之這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你也不用太擔心，大不了去道觀的時候好好找找怎麼克服心魔嘛。」
「嗯，有你這些話我就安心多了。」路明非真誠的回覆。
如果沒有老唐的話，他都不知道每天會有多煩惱了。
「等我學成之後一定給你變一塊最大的金子。」
「多謝路仙人！萬歲萬歲萬萬歲！」
兩人互相說了些白爛話之後，老唐繼續開始分析起了路明非的另外一個問題。
「至於靈氣增加你的魅力，我覺得這是好事啊。」
「畢竟，不管是那個叫蘇曉檣的姑娘給你布置的任務還是你本身的意願，不都是要把那個叫陳雯雯的女孩追到手嗎？」
「但是如果是這樣，那她到底喜歡的是修仙的我，還是真正的我？」
在猜測到靈氣很有可能提升了自己魅力之後，路明非就有了這樣的想法。
他是喜歡陳雯雯，也希望她能喜歡自己。
但是如果是靠著這種類似外掛的東西得來的喜歡，路明非總覺得怪怪的。
「所以你喜歡陳雯雯的那一點？」老唐問。
「我…不知道。」路明非回答。
換作以前他還能說自己喜歡陳雯雯好看，又或者是溫柔尊重自己之類的。
但是現在經歷過這麼多改變的路明非也不確定了。
自己變帥了之後陳雯雯也和那些女生的反應沒什麼不同，說不定她之前只是覺得自己可憐而已呢？
「說實話，我其實一直覺得那個女孩只是在對你指來使去。」
老唐停頓了片刻之後又打下一行字。
「這種東西能叫感情麼？」
「那你說什麼才叫感情？說得好像你很懂一樣！」
路明非有些激動，像是被踩到了痛處。
「至少曾經喜歡我的那個女孩對我不會這樣，她會替我著想，會認真傾聽我的意見。」
「……」
「不好意思，老唐，我剛剛有點激動了。」路明非沉默了片刻之後，才回復道。
「沒事，這件事需要你自己想清楚，我就不給你什麼意見了。」
「你今晚好好睡一覺，沒什麼事情是想不通的，你可是修仙的唉，我相信以後愛你的女孩多的是！」
「謝謝。」路明非隨便回了一句，順手將筆記本電腦合上了。
旁邊的小床上，路鳴澤的鼾聲均勻地傳來。
路明非躺在黑暗中，卻怎麼也睡不著。
不知道為什麼，當他的腦袋裡出現「溫柔」、「漂亮」、「善良」這些形容詞的時候。
浮現出的再也不是陳雯雯的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