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我嗎？
「靠！你真該死啊！路明非！」
在得知路明非被蘇曉檣「高薪聘請」談戀愛之後，QQ對話框裡，老唐罕見地沒有蹦出任何一個英文單詞，只有這句凝聚著滔天怨氣的漢字。
「去你的。」路明非敲著鍵盤，懶洋洋地回敬。
「我這不是為了更快攢錢去學習法術嗎？」
「你再怎麼攢錢也不能出賣色相啊……My bro！我鄙視你！」老唐的話語中滿是痛心。
「那你還想不想我學會點石成金了？」路明非發出致命一擊。
沉默了足足半分鐘，老唐才繼續回復。
「……想。」
「嘖，我也鄙視你。」
這段時間，路明非和老唐聊天的頻率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去視奸陳雯雯QQ空間的次數。
在世界的這個角落，這台破舊的IBM筆記本和一根細細的網線構成了他與另一個靈魂唯一的橋樑。
他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傢伙也越來越放得開。
老唐這句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真該死」，路明非看到之後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像是三伏天喝了冰可樂，爽得每個毛孔都在冒泡。
試問哪個男孩不想從自己好兄弟嘴裡聽到一句「你真該死」或者「算你牛逼」呢？
這對路明非來說簡直是最好的稱讚。
不過爽歸爽，路明非對於追求陳雯雯這件事心裡還是有些發虛的。
「老唐，你說我真的能行嗎？萬一到時候陳雯雯沒追到，蘇曉檣那女人會不會讓我退錢啊？」
「？？？拜託，你對自己有點信心好不好？追女孩沒你想的那麼複雜。」老唐說。
「可我既沒有錢，還借住在嬸嬸家裡，和別人比起來差的遠了……」路明非開始細數著自己的缺點。
「但是你修仙啊！你一個修仙者，凡人對你已經是高攀了好吧？」
「那也要等我真正修成功了啊…」
「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老唐突然問。
「挺好的啊，熱心腸，講義氣，還幽默。」路明非打出了十分標準的外交辭令。
「都是兄弟，別老是撿好的說，你直白一些就好。」老唐似乎一眼就看出來了路明非的違心。
路明非撓了撓頭，他還沒聽過這種非要給自己找不痛快的要求。
行吧，這是你自己說的，那就別怪我說話直了。
他的手指頓時在鍵盤上飛速敲動著，就像是一個正在演奏的鋼琴家。
「有點猥瑣，玩星際專用猥瑣流，打不過就拖，拖不過就偷。」
「輸不起，輸一盤能跟我磨半個小時要求重賽，贏一盤就開始上嘴臉。」
「小氣，我贏你一次你能記好久。」
「貪財好…」路明非持續的輸出著垃圾話，但在貪財好色還沒打出來的時候，老唐就開始叫停了。
「夠了夠了！再說下去兄弟都沒得做了！」
「你不會真生氣了吧？是你讓我說的啊。」路明非小心翼翼地問。
「怎麼會，我的好兄弟。」老唐回復。
路明非鬆了口氣。
「總之，你也覺得我這人缺點一大堆吧？可就像我這麼個窮得叮噹響，毛病還多的傢伙，當年也有女孩喜歡得死去活來。」
「你這是在炫耀吧？」路明非吐槽。
「你真是豬腦子！我的意思是，連我這種貨色都能有春天，你總不能比我還差吧？」
「追女孩沒你想的那麼複雜，不需要你有多完美，只需要把優點展現出來！吸引住她，剩下的都好說！」
「相信我Dude，你本來就不差，你只是習慣了把自己當成垃圾。」
「現在把你的自信給我撿起來！」
看著屏幕上這段話，路明非忽然覺得鼻頭有點酸。
他很少有想哭的時候，衰仔的眼淚不值錢，流出來也只會招人笑話。
老唐這套先貶低自己再抬高他的安慰人方法，在路明非看來劣質無比。
但就是這樣笨拙的話，才顯得格外真誠。
這一刻路明非突然覺得能不能追到陳雯雯其實不是問題的關鍵了。
他只想不給自己的青春留下遺憾，然後不讓老唐這個好兄弟失望。
「謝謝，老唐。」沉默了許久，路明非敲下這三個字。
「嗯，孺子可教也，我再傳授你幾招獨門秘籍……」
夜色已深，路明非躲在被子裡熱的直流汗。
但兩個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依舊聊得起勁。
---------
「路明非！你還要睡多久！」嬸嬸略帶尖銳的聲音響起。
路明非一個激靈，睡眼惺忪的睜開了眼睛。
對面的床鋪上早就沒了路鳴澤的身影，他原本還有些迷糊的大腦瞬間就清醒了。
一眼瞥向了放在兩人床鋪之間床頭柜上的鬧鐘，時間已經指向了六點半。
仕蘭中學的早讀時間是七點到七點四十，也就是說他現在只剩下半個小時趕往學校的時間了。
「完了！要遲到了！」
路明非連滾帶爬地從床上彈起來，胡亂套上校服，抓起書包就往門外沖。
「叫了你三四遍還在睡！是不是翅膀硬了想曠課！等下老師打電話到家裡來，我可不會幫你說好話……」
嬸嬸的嘮叨在身後掃射，路明非頭也不回地隨便應付了一句。
緊接著他砰地一聲關上門，逃命一樣衝下樓。
平時晃悠到學校需要四十分鐘，現在只剩下不到半小時。
他摸了摸口袋裡積攢下來的零錢，想奢侈一把打個車，可清晨的馬路上連一輛計程車的鬼影都沒有。
「怎麼辦，死定了啊！」路明非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都怪老唐那傢伙的狗屁戀愛秘籍，聽得他熱血沸騰，後半夜才睡著。
現在除非他是劉翔附體，長了翅膀，否則……
等等，劉翔附體？路明非忽然想起來，自己好像已經不是普通人了。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靈氣瞬間被調動起來匯集到雙腿。
下一秒，他腳尖猛地踏在水泥地面上，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彈射起步。
此時的海濱小城天色才微微亮，街道上行人少得可憐。
一對剛下夜班的小情侶騎著電動車慢悠悠地晃著。
女孩把頭埋在男孩背後打著哈欠，男孩一手扶著車把，一手拿著剛買的油條正準備往嘴裡送。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的幻影從他們身後悄然逼近，帶著一股凌厲的風聲「嗖」地一下從他們身側掠過。
男孩叼著油條的動作僵住了。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用胳膊肘捅了捅身後的女孩。
「老婆，我…我剛才好像看到有個人從我們旁邊跑過去了。」
「你上班上傻了吧？什麼人能跑得過電動車？」女孩睡眼惺忪，沒好氣地說。
「我靠，我該不會真的上班出幻覺了吧？」
男孩再次看向前方時，那道身影已經消失，讓他有些毛骨悚然。
十五分鐘後，仕蘭中學校門口。
門衛大爺打著哈欠，慢悠悠地按下了電動鐵門的關閉按鈕。
伴隨著嘎吱聲，鐵門開始緩緩合攏。
他正準備回傳達室補個回籠覺，一個急切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等一下！大爺！我還沒進去呢！」
門衛大爺瞥了一眼那個狂奔而來的小子沒有理睬，只是伸了一個懶腰。
這樣遲到的學生隔幾天就會有一個，先把他關在門口，一會找他們班主任把他領回去就好了。
然而那個身影在看到鐵門即將關閉的瞬間，非但沒有減速反而再次提速。
緊接著在距離鐵門還有幾米遠的地方他猛地一個起跳，單手按在鐵門頂端，身體像體操運動員一樣輕盈地騰空而起。
門衛大爺的嘴巴瞬間張成了o型，呆呆地看著那道矯健的身影在空中划過。
他想看清是哪個班的小子這麼膽大包天，卻只看到一個無頭的身影。
這個臭小子居然把自己的臉藏在了校服外套里！
「臥槽！快看，有人飛起來了！」
剛進門的幾個學生也被這一幕驚呆了，指著空中那個蒙著頭的神秘人像是看到了超人。
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那個無頭身影在空中完成了一個漂亮的後空翻，穩穩地落在了校園內，然後頭也不回地一溜煙鑽進了教學樓。
「神人啊！這是跑酷還是耍雜技？為了不遲到也太拼了吧？」
「臭小子！你給我站住！別讓我逮到你是哪個班的！」門衛大爺在身後氣急敗壞的咆哮著。
而藏起頭的路明非在衝進教學樓的拐角後，才把腦袋從校服里重新探出來。
他大口喘著氣，悄無聲息地從後門溜進教室，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教室里大家剛剛好拿出書，準備開始早讀。
「呼……總算是趕上了。」
路明非聽著周圍嗡嗡的背書聲，緊繃的神經一放鬆，一股排山倒海的困意瞬間將他淹沒。
他的腦袋一點一點的，最終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路明非覺得自己好像一直在海面上搖晃，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迎面而來的是語文老師親切的笑容。
「睡得夠沉啊？路明非？我晃了你半天才醒，我的課就那麼催眠嗎？」
同學們發出一陣鬨笑聲，徐岩岩背靠著牆幸災樂禍的看著出糗的他。
「上…上課了？」路明非弱弱的開口，提出了一個疑問句。
「你覺得呢？路明非同學？」語文老師的表情越來越「和善」。
「昨晚是做了什麼？今天早上這麼困？起來給我把過秦論背一背，我看看你現在背到哪裡了！」
「哈哈哈，路明非這次完了。」聽到語文老師的話，徐岩岩恨不得立馬鼓掌。
最近大家都被這篇古文給折磨的欲仙欲死，看來語文老師是打定主意要給路明非點顏色看看。
然而，路明非愣了兩秒之後，就毫不猶豫的開口了。
「秦孝公據崤函之固，擁雍州之地，君臣固守以窺周室……」
隨著路明非語速越來越快，一篇拗口的過秦論居然讓他一口氣全背了下來。
原本還等著看路明非洋相的徐岩岩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看著路明非像是在看一個外星人。
「行了，你坐下吧，平時不要複習太晚了，你的努力老師都看在眼裡，相信你一定可以考個好學校的。」語文老師這下真的變得和善了，她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像是自家孩子一樣鼓勵著。
這讓剛剛還因為路明非完整背下這篇古文而變得悄無聲息的班級再次響起了嗡嗡的議論聲。
語文老師皺起眉頭，將課本在桌子上一拍。
「你們要是現在不磕巴完整背下來，那你們睡多久我也不管！」
望著回去的語文老師和盯著自己看個不停的同學，路明非腦袋還有點懵。
啊？複習太晚？刻苦努力？我嗎？
在得知路明非被蘇曉檣「高薪聘請」談戀愛之後，QQ對話框裡，老唐罕見地沒有蹦出任何一個英文單詞，只有這句凝聚著滔天怨氣的漢字。
「去你的。」路明非敲著鍵盤，懶洋洋地回敬。
「我這不是為了更快攢錢去學習法術嗎？」
「你再怎麼攢錢也不能出賣色相啊……My bro！我鄙視你！」老唐的話語中滿是痛心。
「那你還想不想我學會點石成金了？」路明非發出致命一擊。
沉默了足足半分鐘，老唐才繼續回復。
「……想。」
「嘖，我也鄙視你。」
這段時間，路明非和老唐聊天的頻率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去視奸陳雯雯QQ空間的次數。
在世界的這個角落，這台破舊的IBM筆記本和一根細細的網線構成了他與另一個靈魂唯一的橋樑。
他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傢伙也越來越放得開。
老唐這句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真該死」，路明非看到之後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像是三伏天喝了冰可樂，爽得每個毛孔都在冒泡。
試問哪個男孩不想從自己好兄弟嘴裡聽到一句「你真該死」或者「算你牛逼」呢？
這對路明非來說簡直是最好的稱讚。
不過爽歸爽，路明非對於追求陳雯雯這件事心裡還是有些發虛的。
「老唐，你說我真的能行嗎？萬一到時候陳雯雯沒追到，蘇曉檣那女人會不會讓我退錢啊？」
「？？？拜託，你對自己有點信心好不好？追女孩沒你想的那麼複雜。」老唐說。
「可我既沒有錢，還借住在嬸嬸家裡，和別人比起來差的遠了……」路明非開始細數著自己的缺點。
「但是你修仙啊！你一個修仙者，凡人對你已經是高攀了好吧？」
「那也要等我真正修成功了啊…」
「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老唐突然問。
「挺好的啊，熱心腸，講義氣，還幽默。」路明非打出了十分標準的外交辭令。
「都是兄弟，別老是撿好的說，你直白一些就好。」老唐似乎一眼就看出來了路明非的違心。
路明非撓了撓頭，他還沒聽過這種非要給自己找不痛快的要求。
行吧，這是你自己說的，那就別怪我說話直了。
他的手指頓時在鍵盤上飛速敲動著，就像是一個正在演奏的鋼琴家。
「有點猥瑣，玩星際專用猥瑣流，打不過就拖，拖不過就偷。」
「輸不起，輸一盤能跟我磨半個小時要求重賽，贏一盤就開始上嘴臉。」
「小氣，我贏你一次你能記好久。」
「貪財好…」路明非持續的輸出著垃圾話，但在貪財好色還沒打出來的時候，老唐就開始叫停了。
「夠了夠了！再說下去兄弟都沒得做了！」
「你不會真生氣了吧？是你讓我說的啊。」路明非小心翼翼地問。
「怎麼會，我的好兄弟。」老唐回復。
路明非鬆了口氣。
「總之，你也覺得我這人缺點一大堆吧？可就像我這麼個窮得叮噹響，毛病還多的傢伙，當年也有女孩喜歡得死去活來。」
「你這是在炫耀吧？」路明非吐槽。
「你真是豬腦子！我的意思是，連我這種貨色都能有春天，你總不能比我還差吧？」
「追女孩沒你想的那麼複雜，不需要你有多完美，只需要把優點展現出來！吸引住她，剩下的都好說！」
「相信我Dude，你本來就不差，你只是習慣了把自己當成垃圾。」
「現在把你的自信給我撿起來！」
看著屏幕上這段話，路明非忽然覺得鼻頭有點酸。
他很少有想哭的時候，衰仔的眼淚不值錢，流出來也只會招人笑話。
老唐這套先貶低自己再抬高他的安慰人方法，在路明非看來劣質無比。
但就是這樣笨拙的話，才顯得格外真誠。
這一刻路明非突然覺得能不能追到陳雯雯其實不是問題的關鍵了。
他只想不給自己的青春留下遺憾，然後不讓老唐這個好兄弟失望。
「謝謝，老唐。」沉默了許久，路明非敲下這三個字。
「嗯，孺子可教也，我再傳授你幾招獨門秘籍……」
夜色已深，路明非躲在被子裡熱的直流汗。
但兩個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依舊聊得起勁。
---------
「路明非！你還要睡多久！」嬸嬸略帶尖銳的聲音響起。
路明非一個激靈，睡眼惺忪的睜開了眼睛。
對面的床鋪上早就沒了路鳴澤的身影，他原本還有些迷糊的大腦瞬間就清醒了。
一眼瞥向了放在兩人床鋪之間床頭柜上的鬧鐘，時間已經指向了六點半。
仕蘭中學的早讀時間是七點到七點四十，也就是說他現在只剩下半個小時趕往學校的時間了。
「完了！要遲到了！」
路明非連滾帶爬地從床上彈起來，胡亂套上校服，抓起書包就往門外沖。
「叫了你三四遍還在睡！是不是翅膀硬了想曠課！等下老師打電話到家裡來，我可不會幫你說好話……」
嬸嬸的嘮叨在身後掃射，路明非頭也不回地隨便應付了一句。
緊接著他砰地一聲關上門，逃命一樣衝下樓。
平時晃悠到學校需要四十分鐘，現在只剩下不到半小時。
他摸了摸口袋裡積攢下來的零錢，想奢侈一把打個車，可清晨的馬路上連一輛計程車的鬼影都沒有。
「怎麼辦，死定了啊！」路明非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都怪老唐那傢伙的狗屁戀愛秘籍，聽得他熱血沸騰，後半夜才睡著。
現在除非他是劉翔附體，長了翅膀，否則……
等等，劉翔附體？路明非忽然想起來，自己好像已經不是普通人了。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靈氣瞬間被調動起來匯集到雙腿。
下一秒，他腳尖猛地踏在水泥地面上，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彈射起步。
此時的海濱小城天色才微微亮，街道上行人少得可憐。
一對剛下夜班的小情侶騎著電動車慢悠悠地晃著。
女孩把頭埋在男孩背後打著哈欠，男孩一手扶著車把，一手拿著剛買的油條正準備往嘴裡送。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的幻影從他們身後悄然逼近，帶著一股凌厲的風聲「嗖」地一下從他們身側掠過。
男孩叼著油條的動作僵住了。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用胳膊肘捅了捅身後的女孩。
「老婆，我…我剛才好像看到有個人從我們旁邊跑過去了。」
「你上班上傻了吧？什麼人能跑得過電動車？」女孩睡眼惺忪，沒好氣地說。
「我靠，我該不會真的上班出幻覺了吧？」
男孩再次看向前方時，那道身影已經消失，讓他有些毛骨悚然。
十五分鐘後，仕蘭中學校門口。
門衛大爺打著哈欠，慢悠悠地按下了電動鐵門的關閉按鈕。
伴隨著嘎吱聲，鐵門開始緩緩合攏。
他正準備回傳達室補個回籠覺，一個急切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等一下！大爺！我還沒進去呢！」
門衛大爺瞥了一眼那個狂奔而來的小子沒有理睬，只是伸了一個懶腰。
這樣遲到的學生隔幾天就會有一個，先把他關在門口，一會找他們班主任把他領回去就好了。
然而那個身影在看到鐵門即將關閉的瞬間，非但沒有減速反而再次提速。
緊接著在距離鐵門還有幾米遠的地方他猛地一個起跳，單手按在鐵門頂端，身體像體操運動員一樣輕盈地騰空而起。
門衛大爺的嘴巴瞬間張成了o型，呆呆地看著那道矯健的身影在空中划過。
他想看清是哪個班的小子這麼膽大包天，卻只看到一個無頭的身影。
這個臭小子居然把自己的臉藏在了校服外套里！
「臥槽！快看，有人飛起來了！」
剛進門的幾個學生也被這一幕驚呆了，指著空中那個蒙著頭的神秘人像是看到了超人。
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那個無頭身影在空中完成了一個漂亮的後空翻，穩穩地落在了校園內，然後頭也不回地一溜煙鑽進了教學樓。
「神人啊！這是跑酷還是耍雜技？為了不遲到也太拼了吧？」
「臭小子！你給我站住！別讓我逮到你是哪個班的！」門衛大爺在身後氣急敗壞的咆哮著。
而藏起頭的路明非在衝進教學樓的拐角後，才把腦袋從校服里重新探出來。
他大口喘著氣，悄無聲息地從後門溜進教室，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教室里大家剛剛好拿出書，準備開始早讀。
「呼……總算是趕上了。」
路明非聽著周圍嗡嗡的背書聲，緊繃的神經一放鬆，一股排山倒海的困意瞬間將他淹沒。
他的腦袋一點一點的，最終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路明非覺得自己好像一直在海面上搖晃，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迎面而來的是語文老師親切的笑容。
「睡得夠沉啊？路明非？我晃了你半天才醒，我的課就那麼催眠嗎？」
同學們發出一陣鬨笑聲，徐岩岩背靠著牆幸災樂禍的看著出糗的他。
「上…上課了？」路明非弱弱的開口，提出了一個疑問句。
「你覺得呢？路明非同學？」語文老師的表情越來越「和善」。
「昨晚是做了什麼？今天早上這麼困？起來給我把過秦論背一背，我看看你現在背到哪裡了！」
「哈哈哈，路明非這次完了。」聽到語文老師的話，徐岩岩恨不得立馬鼓掌。
最近大家都被這篇古文給折磨的欲仙欲死，看來語文老師是打定主意要給路明非點顏色看看。
然而，路明非愣了兩秒之後，就毫不猶豫的開口了。
「秦孝公據崤函之固，擁雍州之地，君臣固守以窺周室……」
隨著路明非語速越來越快，一篇拗口的過秦論居然讓他一口氣全背了下來。
原本還等著看路明非洋相的徐岩岩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看著路明非像是在看一個外星人。
「行了，你坐下吧，平時不要複習太晚了，你的努力老師都看在眼裡，相信你一定可以考個好學校的。」語文老師這下真的變得和善了，她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像是自家孩子一樣鼓勵著。
這讓剛剛還因為路明非完整背下這篇古文而變得悄無聲息的班級再次響起了嗡嗡的議論聲。
語文老師皺起眉頭，將課本在桌子上一拍。
「你們要是現在不磕巴完整背下來，那你們睡多久我也不管！」
望著回去的語文老師和盯著自己看個不停的同學，路明非腦袋還有點懵。
啊？複習太晚？刻苦努力？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