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黃雀
張元面沉似水，目光掃過山丘上仍在啃食青草的駿馬，腳下疾步掠去。
他全然未覺，不遠處石縫中高利正如毒蛇般蟄伏，氣息收斂，殺意暗藏。
「此子竟有如此手段，那漫天火球，尋常練氣四層確難抵擋，若再容對方成長些時日，必成大患！」
石縫中的高利，眼中寒芒閃爍。
此前他已讓手下高平仔細探查過，這張元身後並無靠山，也未結交什麼厲害人物。
那也就說，張元確實是在清風山採到的靈藥，將靈藥賣了，這才還上了利錢。
那日清風山之行，同去的李虎、鄭六都沒有再出現過，應是死在山中了，而剩下的王麻子又滑不溜手，至今還未能抓到。
故而，對於張元到底採到了何種靈藥，得了何種機緣，他並不清楚。
他此番跟蹤張元，就是想奪了對方的機緣，如今看樣子，這機緣還不小啊。
高利屏息凝神，看著張元越走越近，悄然將一張一階中品金刀符扣入掌心。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即便對方只是練氣二層，亦要全力施為，務求一擊必殺！
原本他還帶了幾名手下，但在此守了四日，眼看月末收債期限將至，只得先將人遣散去收債。
不過，他一人也足矣了。
踏踏——
微弱的腳步聲，開始傳入高利的耳朵，近了，此時兩人相隔不到十數丈，已經在金刀符的攻擊範圍了。
但高利仍在等待，這個距離還不夠，張元仍然有躲過的可能，他四個日夜都等了，不差這一時半刻。
若是張元知道，為了殺他這個「練氣二層」，已經是練氣四層的高利，居然藏在石縫中四天四夜，而且還拿出一張中品符籙，不知是會受寵若驚還是大罵老陰逼。
踏踏踏——
腳步聲更近了，高利的心也就提到了嗓子眼，快了，你再走幾步，我就動手。
就在高利即將暴起發難的剎那！
「唏律律！」
山丘上，那匹半靈馬毫無徵兆地昂首長叫。
「不好！」
張元與高利幾乎同時反應。
雖不知道馬兒為何驚叫，但遇異常先跑便是，張元身形驟止，御風訣瞬間催動，疾向後退。
事到如今，高利也沒有藏的必要了，猛地自石縫中竄出，手中金刀符毫不猶豫地激射而出。
嗡！
符籙凌空化作一柄三丈金刀，金光刺目，攜開山裂石之威，向前斬去。
張元瞳孔一縮，居然是中品攻擊符籙，如此近的距離，逃避是不行了。
只能拼了！
火靈環，出！
他心念電轉，赤色圓環瞬間祭出，全身法力毫無保留地瘋狂注入。
轟——
火靈環迎風暴漲，恍如金剛寶圈，赤焰繚繞，不閃不避，直迎而上，竟將那威猛無儔的金刀死死套鎖其中。
金刀靈光劇顫，嗡鳴不止，約莫兩息後消散於無形。
這可是中品符籙，居然被火靈環硬碰硬解決，倒是意外之喜。
然而，張元依然陰沉著臉，危機並未化解。
此時他才看清，偷襲者竟是高利！
他心頭一震，立即取出剩下那株火靈草吃了下去，磅礴的火屬性靈力瞬間化開。
他原想等自己成長之後，再跟高利撕破臉，找機會殺了他，卻未料對方殺心如此之急，根本不給他成長的機會。
高利亦是微微一怔，張元的反應速度與那件奇異法器的威力，都遠超其預料。
若說此前對於張元，他根本看不上，只是想殺了對方，奪了對方的機緣，而現在他不得不承認，張元如今已可以跟他，硬碰硬對上一陣了。
要不是提前動手，或許要不了多久，他就得身首異處了。
兩人微微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殺意。
下一瞬。
轟轟轟！
火靈環烈焰奔涌，漫天火球再現，如流星火雨般撲向高利。
張元沒有保留，一出手便是全力，這漫天的火球已經證明過了，練氣四層也會被它推死。
然而。
高利面不改色，拍出一張天藍色防禦符籙。
一股寒冰瞬間凝結，高利周身凝聚一層厚達尺余的寒冰護罩。
寒霜冰晶符！
張元心中一沉，這可是周家嫡系才有的保命符籙。
水系靈氣湧現，漫天的火球被森然寒冰盡數擋下，難以寸進，冰火交織，發出嗤嗤巨響，蒸騰起大片白霧。
見到這一幕，張元心底不由升起一絲絕望，火靈環是他唯一的底牌，居然被輕易擋住，而且觀對方氣定神閒，顯然猶有餘力。
逃！
念頭一起，張元身形疾閃，再入密林，朝著黑市方向亡命飛遁。
此地離黑市並不算太遠，只要逃入黑市範圍，高利再厲害，也不敢在黑市動手。
當然此時，他心裡還有一個，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陰暗想法，就算逃不進黑市，若路上能遇見其他修士，也能禍水東引。
「呵！兔崽子逃得倒快！」
冷笑聲自身後傳來，不過幾個呼吸，高利竟憑藉一張一階上品疾飛符後發先至，攔截張元前路。
速度之快，遠超尋常御風術。
張元心底寒意更盛，對方手段層出不窮，符籙似乎取之不盡一樣，同為練氣四層，那吳敏與之相比，簡直雲泥之別！
他深吸一口氣，思緒飛轉，此前種出的成熟火靈草，都已經吃了。
新一株火靈草在玉佩空間內至少還需半個時辰方能成熟。
他能堅持半個時辰嗎，或許連半刻鐘都堅持不了。
即便僥倖撐到，又焉知對方沒有第二張寒霜冰晶符？
唯今之計，似乎只剩最後一條路，遁入玉佩空間。
雖會暴露最大的秘密，但與性命相比，卻也顧不得了。
突破練氣三層後，玉佩空間便能一次種植三株靈藥，但此時他只種了一株火靈草，和一株隱息草。
這種情況下，他是可以肉身進入的，只有他種滿靈藥的情況下，空間才會將他強行擠出，在種植完成之前，他也就無法進入。
張元雙眼微眯，他會再次嘗試逃跑，若真逃不掉了，便會第一時間進入玉佩空間。
這時高利自然不會再說什麼廢話，立即祭出一件烏黑飛梭。
咻！
飛梭化做一道流光，直射張元要害。
張元迅速一扭，飛梭擦著他的頭顱划過，雖沒擊中，但也只差一線了，更要命的是，那飛梭繞了個圈子，又往他要害處襲來。
這次速度更快，他沒有把握再避開了，心念一動便準備入玉佩空間。
便在這時，異變又生！
就在那飛梭將要靠近張元之際，竟驟然凝固。
一層厚厚玄冰憑空出現，將其徹底凍結，靈光盡失，「噹啷」一聲墜地，如同寒鐵。
「這是...？」
張元感到一股強大的氣息從天而降。
下一刻。
只見清輝微閃，兩道身影悄然出現在張元身前，恰好隔在了他與高利之間。
「是你們！」
張元目光一凝，心中劇震。
為首那位女修，身姿窈窕，氣質清冷出塵，宛如月宮仙子臨凡，
她並未佩戴面紗，可其面容卻似籠罩於一層朦朧流轉的霧氣之中，令人難以看清，只覺其周身散發的靈壓晦澀如海，深不可測。
其身側那位，青衣長裙，面籠輕紗，正是對方的侍女小青。
赫然便是在黑市百芸閣中，買下他凝氣草的兩位女修。
他全然未覺，不遠處石縫中高利正如毒蛇般蟄伏，氣息收斂，殺意暗藏。
「此子竟有如此手段，那漫天火球，尋常練氣四層確難抵擋，若再容對方成長些時日，必成大患！」
石縫中的高利，眼中寒芒閃爍。
此前他已讓手下高平仔細探查過，這張元身後並無靠山，也未結交什麼厲害人物。
那也就說，張元確實是在清風山採到的靈藥，將靈藥賣了，這才還上了利錢。
那日清風山之行，同去的李虎、鄭六都沒有再出現過，應是死在山中了，而剩下的王麻子又滑不溜手，至今還未能抓到。
故而，對於張元到底採到了何種靈藥，得了何種機緣，他並不清楚。
他此番跟蹤張元，就是想奪了對方的機緣，如今看樣子，這機緣還不小啊。
高利屏息凝神，看著張元越走越近，悄然將一張一階中品金刀符扣入掌心。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即便對方只是練氣二層，亦要全力施為，務求一擊必殺！
原本他還帶了幾名手下，但在此守了四日，眼看月末收債期限將至，只得先將人遣散去收債。
不過，他一人也足矣了。
踏踏——
微弱的腳步聲，開始傳入高利的耳朵，近了，此時兩人相隔不到十數丈，已經在金刀符的攻擊範圍了。
但高利仍在等待，這個距離還不夠，張元仍然有躲過的可能，他四個日夜都等了，不差這一時半刻。
若是張元知道，為了殺他這個「練氣二層」，已經是練氣四層的高利，居然藏在石縫中四天四夜，而且還拿出一張中品符籙，不知是會受寵若驚還是大罵老陰逼。
踏踏踏——
腳步聲更近了，高利的心也就提到了嗓子眼，快了，你再走幾步，我就動手。
就在高利即將暴起發難的剎那！
「唏律律！」
山丘上，那匹半靈馬毫無徵兆地昂首長叫。
「不好！」
張元與高利幾乎同時反應。
雖不知道馬兒為何驚叫，但遇異常先跑便是，張元身形驟止，御風訣瞬間催動，疾向後退。
事到如今，高利也沒有藏的必要了，猛地自石縫中竄出，手中金刀符毫不猶豫地激射而出。
嗡！
符籙凌空化作一柄三丈金刀，金光刺目，攜開山裂石之威，向前斬去。
張元瞳孔一縮，居然是中品攻擊符籙，如此近的距離，逃避是不行了。
只能拼了！
火靈環，出！
他心念電轉，赤色圓環瞬間祭出，全身法力毫無保留地瘋狂注入。
轟——
火靈環迎風暴漲，恍如金剛寶圈，赤焰繚繞，不閃不避，直迎而上，竟將那威猛無儔的金刀死死套鎖其中。
金刀靈光劇顫，嗡鳴不止，約莫兩息後消散於無形。
這可是中品符籙，居然被火靈環硬碰硬解決，倒是意外之喜。
然而，張元依然陰沉著臉，危機並未化解。
此時他才看清，偷襲者竟是高利！
他心頭一震，立即取出剩下那株火靈草吃了下去，磅礴的火屬性靈力瞬間化開。
他原想等自己成長之後，再跟高利撕破臉，找機會殺了他，卻未料對方殺心如此之急，根本不給他成長的機會。
高利亦是微微一怔，張元的反應速度與那件奇異法器的威力，都遠超其預料。
若說此前對於張元，他根本看不上，只是想殺了對方，奪了對方的機緣，而現在他不得不承認，張元如今已可以跟他，硬碰硬對上一陣了。
要不是提前動手，或許要不了多久，他就得身首異處了。
兩人微微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殺意。
下一瞬。
轟轟轟！
火靈環烈焰奔涌，漫天火球再現，如流星火雨般撲向高利。
張元沒有保留，一出手便是全力，這漫天的火球已經證明過了，練氣四層也會被它推死。
然而。
高利面不改色，拍出一張天藍色防禦符籙。
一股寒冰瞬間凝結，高利周身凝聚一層厚達尺余的寒冰護罩。
寒霜冰晶符！
張元心中一沉，這可是周家嫡系才有的保命符籙。
水系靈氣湧現，漫天的火球被森然寒冰盡數擋下，難以寸進，冰火交織，發出嗤嗤巨響，蒸騰起大片白霧。
見到這一幕，張元心底不由升起一絲絕望，火靈環是他唯一的底牌，居然被輕易擋住，而且觀對方氣定神閒，顯然猶有餘力。
逃！
念頭一起，張元身形疾閃，再入密林，朝著黑市方向亡命飛遁。
此地離黑市並不算太遠，只要逃入黑市範圍，高利再厲害，也不敢在黑市動手。
當然此時，他心裡還有一個，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陰暗想法，就算逃不進黑市，若路上能遇見其他修士，也能禍水東引。
「呵！兔崽子逃得倒快！」
冷笑聲自身後傳來，不過幾個呼吸，高利竟憑藉一張一階上品疾飛符後發先至，攔截張元前路。
速度之快，遠超尋常御風術。
張元心底寒意更盛，對方手段層出不窮，符籙似乎取之不盡一樣，同為練氣四層，那吳敏與之相比，簡直雲泥之別！
他深吸一口氣，思緒飛轉，此前種出的成熟火靈草，都已經吃了。
新一株火靈草在玉佩空間內至少還需半個時辰方能成熟。
他能堅持半個時辰嗎，或許連半刻鐘都堅持不了。
即便僥倖撐到，又焉知對方沒有第二張寒霜冰晶符？
唯今之計，似乎只剩最後一條路，遁入玉佩空間。
雖會暴露最大的秘密，但與性命相比，卻也顧不得了。
突破練氣三層後，玉佩空間便能一次種植三株靈藥，但此時他只種了一株火靈草，和一株隱息草。
這種情況下，他是可以肉身進入的，只有他種滿靈藥的情況下，空間才會將他強行擠出，在種植完成之前，他也就無法進入。
張元雙眼微眯，他會再次嘗試逃跑，若真逃不掉了，便會第一時間進入玉佩空間。
這時高利自然不會再說什麼廢話，立即祭出一件烏黑飛梭。
咻！
飛梭化做一道流光，直射張元要害。
張元迅速一扭，飛梭擦著他的頭顱划過，雖沒擊中，但也只差一線了，更要命的是，那飛梭繞了個圈子，又往他要害處襲來。
這次速度更快，他沒有把握再避開了，心念一動便準備入玉佩空間。
便在這時，異變又生！
就在那飛梭將要靠近張元之際，竟驟然凝固。
一層厚厚玄冰憑空出現，將其徹底凍結，靈光盡失，「噹啷」一聲墜地，如同寒鐵。
「這是...？」
張元感到一股強大的氣息從天而降。
下一刻。
只見清輝微閃，兩道身影悄然出現在張元身前，恰好隔在了他與高利之間。
「是你們！」
張元目光一凝，心中劇震。
為首那位女修，身姿窈窕，氣質清冷出塵，宛如月宮仙子臨凡，
她並未佩戴面紗，可其面容卻似籠罩於一層朦朧流轉的霧氣之中，令人難以看清，只覺其周身散發的靈壓晦澀如海，深不可測。
其身側那位，青衣長裙，面籠輕紗，正是對方的侍女小青。
赫然便是在黑市百芸閣中，買下他凝氣草的兩位女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