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追擊戰（5）
第148章 追擊戰（5）
當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被一片璀璨奪目的金色所取代時，薇薇安眼中的世界立刻被解構又重組。
風的軌跡、車輪的轉速、前方悍馬每一個微小的晃動，此刻都在她的視野中化作了清晰無比的線條。
她甚至不需要刻意瞄準，當這個念頭在腦海中浮現時，一種絕對的自信便油然而生。
她天生就該如此。
這份自信，曾讓卡塞爾學院那位負責槍械訓練的老師百思不得其解。他不止一次地在射擊場上，看著薇薇安隨意地舉起一把從未接觸過的陌生槍械，輕鬆打出匪夷所思的成績。沒有標準的據槍姿勢，沒有嚴謹的呼吸控制，一切都顯得那麼漫不經心，可子彈卻總能命中靶心。
「見鬼，你要麼是個百年一遇的天才，要麼就是魔鬼。」老師叼著香菸說道。
最終他將這個無法用常理揣度的女孩，推薦到了學院專為執行部培養遠程火力支援的狙擊手部門。在那裡薇薇安的表現一如既往地「離經叛道」。她會無視教官關於風偏、濕度的冗長計算要求，然後一次又一次的將子彈穩穩送進兩千米外的目標。
副校長弗拉梅爾在觀摩後，斷言這女孩將是執行部未來的王牌，是名副其實的「狙擊之王」。
但很可惜，由於某些複雜的家族原因，這位「狙擊之王」的檔案上，實戰經驗一欄幾乎空白。她最接近真實戰鬥的經歷，是大二那年的一次考核。
學院將各年級狙擊課程最頂尖的20名學生，用軍用運輸機空投到了加拿大北部一片廣袤的雪原。規則很簡單：在這片設定好的區域內互相獵殺，最後站著的那個人，就是唯一的勝者，將獲得校長獎學金，並獲得畢業後直升執行部精英行動組的資格。
所有人都認為這將是一場漫長的戰。參與者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對獵殺與反獵殺的技巧了如指掌，藏匿與追蹤的博弈足以耗費大量時間。歷史上，最長的一次考核持續了整整三周。
然而那一次，考核在兩天後就宣告結束。
唯一的勝者是薇薇安。
整個學院為之震動，連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昂熱也親自接見了她。
在校長辦公室里，女孩終於吐露了秘密。在加拿大那片冰天雪地中，她被數名高年級學長聯手圍剿，瀕臨絕境之時，她覺醒了血脈深處的力量，自那一刻起她身上所有的「異常」，都有了完美的解釋。
言靈·聖裁。
這是一個極其稀有的言靈。在遙遠的古代，很多神射手的事跡背後都有它的影子。其中最出名的當屬初唐名將薛禮。
史書記載，龍朔二年，他在天山之下迎戰九姓鐵勒十餘萬大軍，陣前連發三箭，三名敵方驍將應弦而倒，十萬大軍為之膽寒，不戰自潰。這是聖裁在歷史上最大放異彩的一次。
而在近代，這個言靈最著名的使用者，是一個外號「快手漢高」的男人。他曾憑藉此言靈縱橫彼時混亂的美國西部，甚至與尚未執掌秘黨的昂熱有過一場驚心動魄的對決。戰鬥的結果無人知曉，只留下一個流傳至今的逸聞：從那以後，昂熱就極端厭惡有任何人走在他的身後。
聖裁的效果很簡單—必中。
這是一個因果律的言靈。只要被使用者「鎖定」，那麼攻擊就「必然會命中」。中間的一切過程，一切阻礙，都將被「結果」所修正。
所以薇薇安不需要訓練如何射擊，因為在她拿起武器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是這個世界上最頂級的狙擊手。
回憶如電光石火般在腦海中閃過，現實中不過是短短一瞬。
兩輛車已經一前一後衝下了高架橋，駛入一片空曠的工業區。薇薇安毫不猶豫地拔出了藏在身側的手槍，金色的瞳眸鎖定了前方悍馬的左前輪。
她有過一絲猶豫，瞄準駕駛座或許能更快地結束戰鬥，但這些人似乎並不想造成學院的傷亡。女孩思索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留下活口。
「砰！」
震耳的槍聲在空曠的區域裡迴蕩。子彈沒有選擇常規的路徑，而是以一個詭異的弧度繞過了悍馬厚重的車身，從後方貫穿了悍馬的左前方輪胎。
高速飛馳的悍馬輪胎瞬間爆炸，車身猛地向左側橫打過去。
就是現在！
薇薇安眼神一凝，一腳油門到底。林肯車的引擎發出咆哮，狠狠地撞上了悍馬失控後暴露出的側面。
「轟——！」
一聲巨響，沉重的悍馬在林肯車的撞擊下，被直接掀翻在地，翻滾著滑行出十幾米遠，最終四輪朝天地停下，冒著滾滾黑煙。
薇薇安一腳踩死剎車，她猛地推開車門，雙手持槍，快步沖向那輛已經完全變形的悍馬。
然而當她用槍口對準那破碎的駕駛室時卻是一愣。
車內空空如也。
那個戴著紅狐面具的女人消失了。
薇薇安一驚，對危險的直覺讓她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也就在此時夜色中響起一聲尖銳的破空聲。
「噗——！」
某種銳利的東西狠狠地扎進了她的肩膀，巨大的衝擊力讓她踉蹌著後退半步。
來不及查看傷口，女孩握緊手槍，一個標準的戰術翻滾，狼狽地躲到了那輛翻覆的悍馬殘骸之後。
她劇烈地喘息著，後背冷汗涔涔。她引以為傲的感知，在對方面前仿佛成了一個笑話。對方像一個行走在現實夾縫中的鬼魂，來去無蹤，殺人無聲。
她舉起手槍，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空曠的工業區。高大的吊機、堆疊的貨櫃、錯落的廠房，都在夜色下投射出無數深邃的陰影，任何一處都可能是她藏身之所。
該死！
薇薇安咬了咬牙，再次強行催動血脈中的力量。那雙剛剛褪去金色的眼眸，再一次被璀璨的光芒所占據。
言靈·聖裁！
當整個世界再次被因果的線條所覆蓋時，薇薇安終於「看」到了那個女人的蹤跡。
她近在咫尺！
就在她斜上方，一個貨櫃的頂部陰影里，一個模糊的人影正靜靜地蟄伏著。
一種寒意從薇薇安的後背升起。這麼近的距離，對方如果想殺她，自己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沒有時間思考，在鎖定目標的瞬間，她下意識地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呼嘯而出，出膛後猛地向上偏折，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呼嘯著射向貨櫃的頂部一聲悶哼傳來，陰影中的人影晃動了一下，隨即從貨櫃上滾落。
薇薇安忍著劇痛，從掩體後探出，槍口死死對準那人影墜落的地方。
然而那裡又一次空了。
女人在墜地的瞬間，利用翻滾的動作，再次融入了另一片陰影。
「————厲害。」薇薇安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你的潛行技術————好得有點可怕，我沒想到你居然能隱藏到距離我這麼近的地方。」
黑暗中沒有任何回應。
「你剛才完全可以直接幹掉我，為什麼不動手？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薇薇安朝著女人消失的方向大聲喊道。她不明白，這群人行事充滿了矛盾，既狠辣又仿佛留有餘地。
回答她的依舊是工業區里冰冷的夜風。
兩個人，一個在明，一個在暗，就這麼詭異地對峙著。
不知過了多久，薇薇安忽然收起了黃金瞳，眼中的璀璨金色如潮水般退去，恢復了原本的琥珀色。隨著言靈的解除，一陣強烈的虛弱感襲來，她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然後，她做了一個讓對方感到意外的動作。
她鬆開手，任由那把手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不打了。」薇薇安嘶啞地說，「再打下去，我們兩個今天都得躺在這裡。我還有事要做，沒工夫陪你玩命。」
陰影里紅狐面具下的目光閃爍了一下，似乎在判斷她話語的真偽。
薇薇安扯動嘴角，露出一絲自嘲的笑容，她指了指自己血流不止的肩膀：「我認栽。
你的潛行技巧是我見過最強的，如果你想殺我我已經死了，這一局，算我輸。」
陰影里沉默了片刻。
隨後那個戴著紅狐面具的女人，竟真的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女人沉默地注視著她，半晌，忽然抬起沒受傷的手，從腰間的戰術包里取出一個東西，用力扔了過來。
薇薇安沒有躲，她只是看著那個東西落在自己腳邊。
是一個急救包。
當她再抬頭時，那個女人已經轉身，幾個閃爍便徹底消失在了工業區的黑暗裡。
「呵————」薇薇安低聲笑了出來，笑容牽動了傷口，痛得她齜牙咧嘴。她彎腰撿起急救包，用牙齒和單手費力地撕開，開始給自己處理傷口。
敵人丟來的急救包？這算什麼？騎士精神？自己用對方的急救包算通敵嗎？不過——
這群人看樣子是真的不想傷他們性命——.
無數個疑問盤旋在心頭，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這個。
她草草包紮好傷口，便立刻站起身，朝顧翊墜落的地方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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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被一片璀璨奪目的金色所取代時，薇薇安眼中的世界立刻被解構又重組。
風的軌跡、車輪的轉速、前方悍馬每一個微小的晃動，此刻都在她的視野中化作了清晰無比的線條。
她甚至不需要刻意瞄準，當這個念頭在腦海中浮現時，一種絕對的自信便油然而生。
她天生就該如此。
這份自信，曾讓卡塞爾學院那位負責槍械訓練的老師百思不得其解。他不止一次地在射擊場上，看著薇薇安隨意地舉起一把從未接觸過的陌生槍械，輕鬆打出匪夷所思的成績。沒有標準的據槍姿勢，沒有嚴謹的呼吸控制，一切都顯得那麼漫不經心，可子彈卻總能命中靶心。
「見鬼，你要麼是個百年一遇的天才，要麼就是魔鬼。」老師叼著香菸說道。
最終他將這個無法用常理揣度的女孩，推薦到了學院專為執行部培養遠程火力支援的狙擊手部門。在那裡薇薇安的表現一如既往地「離經叛道」。她會無視教官關於風偏、濕度的冗長計算要求，然後一次又一次的將子彈穩穩送進兩千米外的目標。
副校長弗拉梅爾在觀摩後，斷言這女孩將是執行部未來的王牌，是名副其實的「狙擊之王」。
但很可惜，由於某些複雜的家族原因，這位「狙擊之王」的檔案上，實戰經驗一欄幾乎空白。她最接近真實戰鬥的經歷，是大二那年的一次考核。
學院將各年級狙擊課程最頂尖的20名學生，用軍用運輸機空投到了加拿大北部一片廣袤的雪原。規則很簡單：在這片設定好的區域內互相獵殺，最後站著的那個人，就是唯一的勝者，將獲得校長獎學金，並獲得畢業後直升執行部精英行動組的資格。
所有人都認為這將是一場漫長的戰。參與者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對獵殺與反獵殺的技巧了如指掌，藏匿與追蹤的博弈足以耗費大量時間。歷史上，最長的一次考核持續了整整三周。
然而那一次，考核在兩天後就宣告結束。
唯一的勝者是薇薇安。
整個學院為之震動，連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昂熱也親自接見了她。
在校長辦公室里，女孩終於吐露了秘密。在加拿大那片冰天雪地中，她被數名高年級學長聯手圍剿，瀕臨絕境之時，她覺醒了血脈深處的力量，自那一刻起她身上所有的「異常」，都有了完美的解釋。
言靈·聖裁。
這是一個極其稀有的言靈。在遙遠的古代，很多神射手的事跡背後都有它的影子。其中最出名的當屬初唐名將薛禮。
史書記載，龍朔二年，他在天山之下迎戰九姓鐵勒十餘萬大軍，陣前連發三箭，三名敵方驍將應弦而倒，十萬大軍為之膽寒，不戰自潰。這是聖裁在歷史上最大放異彩的一次。
而在近代，這個言靈最著名的使用者，是一個外號「快手漢高」的男人。他曾憑藉此言靈縱橫彼時混亂的美國西部，甚至與尚未執掌秘黨的昂熱有過一場驚心動魄的對決。戰鬥的結果無人知曉，只留下一個流傳至今的逸聞：從那以後，昂熱就極端厭惡有任何人走在他的身後。
聖裁的效果很簡單—必中。
這是一個因果律的言靈。只要被使用者「鎖定」，那麼攻擊就「必然會命中」。中間的一切過程，一切阻礙，都將被「結果」所修正。
所以薇薇安不需要訓練如何射擊，因為在她拿起武器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是這個世界上最頂級的狙擊手。
回憶如電光石火般在腦海中閃過，現實中不過是短短一瞬。
兩輛車已經一前一後衝下了高架橋，駛入一片空曠的工業區。薇薇安毫不猶豫地拔出了藏在身側的手槍，金色的瞳眸鎖定了前方悍馬的左前輪。
她有過一絲猶豫，瞄準駕駛座或許能更快地結束戰鬥，但這些人似乎並不想造成學院的傷亡。女孩思索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留下活口。
「砰！」
震耳的槍聲在空曠的區域裡迴蕩。子彈沒有選擇常規的路徑，而是以一個詭異的弧度繞過了悍馬厚重的車身，從後方貫穿了悍馬的左前方輪胎。
高速飛馳的悍馬輪胎瞬間爆炸，車身猛地向左側橫打過去。
就是現在！
薇薇安眼神一凝，一腳油門到底。林肯車的引擎發出咆哮，狠狠地撞上了悍馬失控後暴露出的側面。
「轟——！」
一聲巨響，沉重的悍馬在林肯車的撞擊下，被直接掀翻在地，翻滾著滑行出十幾米遠，最終四輪朝天地停下，冒著滾滾黑煙。
薇薇安一腳踩死剎車，她猛地推開車門，雙手持槍，快步沖向那輛已經完全變形的悍馬。
然而當她用槍口對準那破碎的駕駛室時卻是一愣。
車內空空如也。
那個戴著紅狐面具的女人消失了。
薇薇安一驚，對危險的直覺讓她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也就在此時夜色中響起一聲尖銳的破空聲。
「噗——！」
某種銳利的東西狠狠地扎進了她的肩膀，巨大的衝擊力讓她踉蹌著後退半步。
來不及查看傷口，女孩握緊手槍，一個標準的戰術翻滾，狼狽地躲到了那輛翻覆的悍馬殘骸之後。
她劇烈地喘息著，後背冷汗涔涔。她引以為傲的感知，在對方面前仿佛成了一個笑話。對方像一個行走在現實夾縫中的鬼魂，來去無蹤，殺人無聲。
她舉起手槍，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空曠的工業區。高大的吊機、堆疊的貨櫃、錯落的廠房，都在夜色下投射出無數深邃的陰影，任何一處都可能是她藏身之所。
該死！
薇薇安咬了咬牙，再次強行催動血脈中的力量。那雙剛剛褪去金色的眼眸，再一次被璀璨的光芒所占據。
言靈·聖裁！
當整個世界再次被因果的線條所覆蓋時，薇薇安終於「看」到了那個女人的蹤跡。
她近在咫尺！
就在她斜上方，一個貨櫃的頂部陰影里，一個模糊的人影正靜靜地蟄伏著。
一種寒意從薇薇安的後背升起。這麼近的距離，對方如果想殺她，自己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沒有時間思考，在鎖定目標的瞬間，她下意識地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呼嘯而出，出膛後猛地向上偏折，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呼嘯著射向貨櫃的頂部一聲悶哼傳來，陰影中的人影晃動了一下，隨即從貨櫃上滾落。
薇薇安忍著劇痛，從掩體後探出，槍口死死對準那人影墜落的地方。
然而那裡又一次空了。
女人在墜地的瞬間，利用翻滾的動作，再次融入了另一片陰影。
「————厲害。」薇薇安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你的潛行技術————好得有點可怕，我沒想到你居然能隱藏到距離我這麼近的地方。」
黑暗中沒有任何回應。
「你剛才完全可以直接幹掉我，為什麼不動手？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薇薇安朝著女人消失的方向大聲喊道。她不明白，這群人行事充滿了矛盾，既狠辣又仿佛留有餘地。
回答她的依舊是工業區里冰冷的夜風。
兩個人，一個在明，一個在暗，就這麼詭異地對峙著。
不知過了多久，薇薇安忽然收起了黃金瞳，眼中的璀璨金色如潮水般退去，恢復了原本的琥珀色。隨著言靈的解除，一陣強烈的虛弱感襲來，她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然後，她做了一個讓對方感到意外的動作。
她鬆開手，任由那把手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不打了。」薇薇安嘶啞地說，「再打下去，我們兩個今天都得躺在這裡。我還有事要做，沒工夫陪你玩命。」
陰影里紅狐面具下的目光閃爍了一下，似乎在判斷她話語的真偽。
薇薇安扯動嘴角，露出一絲自嘲的笑容，她指了指自己血流不止的肩膀：「我認栽。
你的潛行技巧是我見過最強的，如果你想殺我我已經死了，這一局，算我輸。」
陰影里沉默了片刻。
隨後那個戴著紅狐面具的女人，竟真的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女人沉默地注視著她，半晌，忽然抬起沒受傷的手，從腰間的戰術包里取出一個東西，用力扔了過來。
薇薇安沒有躲，她只是看著那個東西落在自己腳邊。
是一個急救包。
當她再抬頭時，那個女人已經轉身，幾個閃爍便徹底消失在了工業區的黑暗裡。
「呵————」薇薇安低聲笑了出來，笑容牽動了傷口，痛得她齜牙咧嘴。她彎腰撿起急救包，用牙齒和單手費力地撕開，開始給自己處理傷口。
敵人丟來的急救包？這算什麼？騎士精神？自己用對方的急救包算通敵嗎？不過——
這群人看樣子是真的不想傷他們性命——.
無數個疑問盤旋在心頭，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這個。
她草草包紮好傷口，便立刻站起身，朝顧翊墜落的地方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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