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心魔
僅一夜之隔，古林雪山就變為一座荒山。
融化的雪水，將破碎的大地泡為泥塘，只有些許碎木證明著，這裡曾經是一片蒼翠之森。
一身白色道服的隆，坐在一截斷木上，頂著鼻青臉腫，啃著王裕帶來的雞蛋與包子。
而王裕本人，則換上了一身黑色道服。
他那身原本的衣物，早就不知爛在了哪裡。
與隆無袖的幹練感不同，王裕沒有中二地扯去衣袖，寬大的道服在他身上，更像是一身精簡的道袍。
而露出的胸膛上，卻印著密密麻麻的碩大拳印。
雖然看著觸目驚心，可托大蛇之血的自愈之福，卻沒什麼嚴重的內傷。
但隆可不清楚這一點，看著王裕一言不發地啃著包子，感激又自責地第三次低下頭，卻被王裕隨手一彈，以氣勁阻止他的拜謝。
「我說過，你該謝的不是我。」
昨晚的完敗，令王裕有些魂不守舍。
雖然他不知道後續發生了什麼，但從戰場上無意撿到的灰色道服衣角來看，應當是鋼拳阻止了那個猶如修羅鬼神的男人。
想到這，王裕伸手一探，從懷中掏出鋼拳交給他的秘卷，隨手丟給一臉疑惑的隆。
「與其在這自責，不如研習一下這上面記載的力量。」
隆一展開捲軸，立馬驚訝起身！
「這秘卷閣下是從何得來？」
王裕沒有隱瞞：「受人所託。」
隆立即會意！
「閣下見過我師父！他果真還活著！？」
王裕沒有直面回答：「我見識過豪鬼的實力，如果我是你，就不會浪費時間去干預他人的命運，而是竭盡全力去提升自己的實力。」
「可是……」
隆還想再說什麼，但王裕已然收回目光，繼續低頭啃起包子。
往日裡風捲殘雲的進食速度，今日卻變得慢慢吞吞。
不是因為包子有些冷硬，而是心神根本不在這裡，更不在包子上。
從醒來到現在，豪鬼的身影一直在其心間揮之不去。
「武道即為極道！只有懦夫才會追求平和！」
王裕雙拳握緊，腦海中不斷重複著這句話。
一縷殺氣，悄然在其心間滋生，並隨著這句話的重複不斷生長。
很快，王裕的雙眼開始隱隱發紅，就連腳下的泥漿也冒起細小的沸泡！
隆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趕忙連聲呼喚，可陷入心魔的王裕，根本聽不到！
「如果我昨晚沒有動用虛無之力，而是貫徹殺意，是不是就有足夠的力量與豪鬼一戰？」
「一步不退，一步不退……若是畏懼失控便原地踏步、束手束腳，縱使一步不退又有什麼用？！」
「強敵在前，自當一往無前！」
相由心生，被殺意充斥內心的王裕，呼吸漸重，白霧飄散間，就連面部都開始扭曲、猙獰。
「功夫乃殺人技，若是畏懼殺意，又何必練武？」
恍惚間，王裕的眼前接連浮現出豪鬼與身冒黑煙的自己。
一道深淵憑空而現，將他與兩人隔離開來。
看著被深淵攔在對岸的王裕，豪鬼不屑冷哼：「束手束腳的廢物！」
黑煙王裕同樣是滿眼嘲笑：「不是說要來這裡尋找打敗我的力量嗎？」
「力量就在你面前，怎麼又不敢了？」
「哈哈哈，承認吧小子，你也享受失控的輕鬆。」
「畢竟什麼也不用做，就有人替你解決掉你戰勝不了的強敵，這種好事，誰又能拒絕呢？」
……
「閉嘴！」
濃郁的殺氣沖天而起！
轉眼就化作一座吊橋，通向深淵對岸！
王裕抬腳一步踏出，血氣縈繞的橋樑頓時為之一抖，似乎隨時都會崩散。
腳下無底的深淵令王裕心神一緊，血紅的雙眼現出一絲清明，連帶著眼前的幻象也隱隱泛起扭曲。
黑煙王裕似乎有所察覺，立即出聲相譏：「怎麼？又不敢了？」
此話一出，王裕眼中的才浮現的一絲清明，瞬間退散！
「你等著受死便好！」
眼看著另一隻腳，也要踏上搖搖欲墜的吊橋，一道蒼老的嗓音忽然從天而降。
「沒有意識的戰鬥，算是什麼戰鬥？」
「駕馭不了的力量，又真的是屬於你的力量嗎？」
「醒醒吧，小子！殺意而已，你的那份桀驁呢？就這麼任由它驅使你？」
話聲如雷！
被殺意支配的王裕瞬間清醒過來，眼前的幻象也隨之消失。
嘴角溢血，渾身籠罩著白光的隆長舒一口氣：「萬幸，閣下終於清醒了。」
王裕捂著劇痛的腦袋，沖隆一點頭：「抱歉，是我不慎入了心魔。」
隆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並順手將那秘卷丟來。
「看得出，不過現在不怕了，師父找到了閣下所說的心境，並且還憑此改良了暗殺拳。」
王裕伸手接住，遲疑片刻，還是展開捲軸細細觀看。
一閱之下，不禁心生讚嘆：鋼拳不愧是一代宗師，竟能兩極反轉，由殺生無。
不僅悟出了足以抑制殺意波動的虛無之力，更是將滋生殺意的暗殺拳，改良為溫養虛無之意的拳法！
一時間，王裕胸中豪氣頓生！
如果鋼拳能做到這一步，那他沒道理不能在此基礎上，更進一步！
殺意波動？虛無之力？大蛇之血？
「我都要！」
心意貫通的王裕再不迷茫，豁然起身！
豪情萬丈地看向隆。
片刻後，又搖著頭默默坐了下來。
搞得隆一頭霧水，完全不清楚他這先揚後抑是怎麼個意思。
而王裕同樣有些無奈，大賽在即，豪鬼更是如懸頭之劍，他可沒時間悶頭苦練。
想要短時間內有所精進，最好的方式就是實戰。
可眼下身邊只有一個隆，以對方的實力可著實達不到磨練的效果。
不料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就在他犯難之時，一架印有ICPO的直升機直飛而來。
當臨至二人頭頂之時，一個頭戴貝雷帽，身穿特殊綠色戰鬥服的女人，從直升機上一躍而下。
見到來人，隆有些意外：「嘉米？你不是與春麗跟肯他們……」
話未說完便被嘉米冷言打斷：「隆，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們在西伯利亞，發現了一處疑似影羅的秘密基地，春麗、古烈與肯潛入探究，但隨即便徹底失聯。」
「而在他們消失之前，我們在基地內檢測到了強大的精神力波動。」
隆的瞳孔倏地一縮！
「維嘉！他還活著！？」
融化的雪水，將破碎的大地泡為泥塘，只有些許碎木證明著，這裡曾經是一片蒼翠之森。
一身白色道服的隆，坐在一截斷木上，頂著鼻青臉腫，啃著王裕帶來的雞蛋與包子。
而王裕本人，則換上了一身黑色道服。
他那身原本的衣物，早就不知爛在了哪裡。
與隆無袖的幹練感不同，王裕沒有中二地扯去衣袖，寬大的道服在他身上，更像是一身精簡的道袍。
而露出的胸膛上，卻印著密密麻麻的碩大拳印。
雖然看著觸目驚心，可托大蛇之血的自愈之福，卻沒什麼嚴重的內傷。
但隆可不清楚這一點，看著王裕一言不發地啃著包子，感激又自責地第三次低下頭，卻被王裕隨手一彈，以氣勁阻止他的拜謝。
「我說過，你該謝的不是我。」
昨晚的完敗，令王裕有些魂不守舍。
雖然他不知道後續發生了什麼，但從戰場上無意撿到的灰色道服衣角來看，應當是鋼拳阻止了那個猶如修羅鬼神的男人。
想到這，王裕伸手一探，從懷中掏出鋼拳交給他的秘卷，隨手丟給一臉疑惑的隆。
「與其在這自責，不如研習一下這上面記載的力量。」
隆一展開捲軸，立馬驚訝起身！
「這秘卷閣下是從何得來？」
王裕沒有隱瞞：「受人所託。」
隆立即會意！
「閣下見過我師父！他果真還活著！？」
王裕沒有直面回答：「我見識過豪鬼的實力，如果我是你，就不會浪費時間去干預他人的命運，而是竭盡全力去提升自己的實力。」
「可是……」
隆還想再說什麼，但王裕已然收回目光，繼續低頭啃起包子。
往日裡風捲殘雲的進食速度，今日卻變得慢慢吞吞。
不是因為包子有些冷硬，而是心神根本不在這裡，更不在包子上。
從醒來到現在，豪鬼的身影一直在其心間揮之不去。
「武道即為極道！只有懦夫才會追求平和！」
王裕雙拳握緊，腦海中不斷重複著這句話。
一縷殺氣，悄然在其心間滋生，並隨著這句話的重複不斷生長。
很快，王裕的雙眼開始隱隱發紅，就連腳下的泥漿也冒起細小的沸泡！
隆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趕忙連聲呼喚，可陷入心魔的王裕，根本聽不到！
「如果我昨晚沒有動用虛無之力，而是貫徹殺意，是不是就有足夠的力量與豪鬼一戰？」
「一步不退，一步不退……若是畏懼失控便原地踏步、束手束腳，縱使一步不退又有什麼用？！」
「強敵在前，自當一往無前！」
相由心生，被殺意充斥內心的王裕，呼吸漸重，白霧飄散間，就連面部都開始扭曲、猙獰。
「功夫乃殺人技，若是畏懼殺意，又何必練武？」
恍惚間，王裕的眼前接連浮現出豪鬼與身冒黑煙的自己。
一道深淵憑空而現，將他與兩人隔離開來。
看著被深淵攔在對岸的王裕，豪鬼不屑冷哼：「束手束腳的廢物！」
黑煙王裕同樣是滿眼嘲笑：「不是說要來這裡尋找打敗我的力量嗎？」
「力量就在你面前，怎麼又不敢了？」
「哈哈哈，承認吧小子，你也享受失控的輕鬆。」
「畢竟什麼也不用做，就有人替你解決掉你戰勝不了的強敵，這種好事，誰又能拒絕呢？」
……
「閉嘴！」
濃郁的殺氣沖天而起！
轉眼就化作一座吊橋，通向深淵對岸！
王裕抬腳一步踏出，血氣縈繞的橋樑頓時為之一抖，似乎隨時都會崩散。
腳下無底的深淵令王裕心神一緊，血紅的雙眼現出一絲清明，連帶著眼前的幻象也隱隱泛起扭曲。
黑煙王裕似乎有所察覺，立即出聲相譏：「怎麼？又不敢了？」
此話一出，王裕眼中的才浮現的一絲清明，瞬間退散！
「你等著受死便好！」
眼看著另一隻腳，也要踏上搖搖欲墜的吊橋，一道蒼老的嗓音忽然從天而降。
「沒有意識的戰鬥，算是什麼戰鬥？」
「駕馭不了的力量，又真的是屬於你的力量嗎？」
「醒醒吧，小子！殺意而已，你的那份桀驁呢？就這麼任由它驅使你？」
話聲如雷！
被殺意支配的王裕瞬間清醒過來，眼前的幻象也隨之消失。
嘴角溢血，渾身籠罩著白光的隆長舒一口氣：「萬幸，閣下終於清醒了。」
王裕捂著劇痛的腦袋，沖隆一點頭：「抱歉，是我不慎入了心魔。」
隆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並順手將那秘卷丟來。
「看得出，不過現在不怕了，師父找到了閣下所說的心境，並且還憑此改良了暗殺拳。」
王裕伸手接住，遲疑片刻，還是展開捲軸細細觀看。
一閱之下，不禁心生讚嘆：鋼拳不愧是一代宗師，竟能兩極反轉，由殺生無。
不僅悟出了足以抑制殺意波動的虛無之力，更是將滋生殺意的暗殺拳，改良為溫養虛無之意的拳法！
一時間，王裕胸中豪氣頓生！
如果鋼拳能做到這一步，那他沒道理不能在此基礎上，更進一步！
殺意波動？虛無之力？大蛇之血？
「我都要！」
心意貫通的王裕再不迷茫，豁然起身！
豪情萬丈地看向隆。
片刻後，又搖著頭默默坐了下來。
搞得隆一頭霧水，完全不清楚他這先揚後抑是怎麼個意思。
而王裕同樣有些無奈，大賽在即，豪鬼更是如懸頭之劍，他可沒時間悶頭苦練。
想要短時間內有所精進，最好的方式就是實戰。
可眼下身邊只有一個隆，以對方的實力可著實達不到磨練的效果。
不料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就在他犯難之時，一架印有ICPO的直升機直飛而來。
當臨至二人頭頂之時，一個頭戴貝雷帽，身穿特殊綠色戰鬥服的女人，從直升機上一躍而下。
見到來人，隆有些意外：「嘉米？你不是與春麗跟肯他們……」
話未說完便被嘉米冷言打斷：「隆，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們在西伯利亞，發現了一處疑似影羅的秘密基地，春麗、古烈與肯潛入探究，但隨即便徹底失聯。」
「而在他們消失之前，我們在基地內檢測到了強大的精神力波動。」
隆的瞳孔倏地一縮！
「維嘉！他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