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殺意之波動
功夫，是殺人技。
這一點，在暗殺拳上體現得尤為明顯。
即便隆所展示的拳法，多為剛猛之招，相較而言還算中正。
可王裕是誰，身兼諸家武學的他，一上手就瞧出，這是改良之後的招數。
出拳只需稍改角度，便是常人要害之處。
那重精穩的要旨，更是只重效率不尊內意。
要知道，武人常說的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
那一口氣，並非只是一口丹田氣，還有武學內意。
真正上限高到足以傳世的武學，拋開龐雜多變的招式，都有一套獨屬於自己的意境與思想。
有此支撐，方可拳發由心，內外兼修。
可暗殺拳不一樣，它幾乎沒有任何思想可言。
驅動拳頭的，只有一顆殺心！
長此以往，不瘋魔才怪。
也就是肯那種無拘的性子才能不受影響。
但相應的，他的暗殺拳造詣也因此受限。
想到這，王裕停下練習。
一旁的隆立馬扭頭看來：「可是覺得有些枯燥？」
王裕沒有搭話，而是再起拳架。
其架勢雖然與暗殺拳極為相似，境意卻大相逕庭！
隆看到那拳架的一瞬間，瞳孔驟然一縮！
那夢魘般的「天」字背影，頓時浮現眼前！
「這是……！」
王裕沒有理會隆的反應，自顧自追溯著暗殺拳原本的模樣。
隨著一整套拳法打完，他立即感應到體內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
連帶著氣息都有些紊亂！
王裕立馬調息運氣，穩住心神。
半晌後才吐出一口濁氣。
見狀，強耐許久的隆，才驚訝出聲！
「殺意之波動，你居然這麼快就覺醒了殺意之波動！」
說話的同時，隆一直盯著王裕的雙眼，直到確認其並無異樣後，混身緊繃的肌肉才漸漸放鬆。
只是眼神中的驚駭，並為隨之一同散去。
看著隆的反應，王裕笑著擺了擺手：「不必擔心，我說過，我體內的那邪惡力量的份量不比你輕。」
「只是這點殺意的話，我自認還駕馭的了。」
隆點頭表示自己認同，但還是皺著眉開口：「雖然拳法已經傳與閣下，但我還是想勸一句，如無必要還是莫要長久練習暗殺拳。」
「師父曾與我說過，我的性格註定了我的命運。」
「如今看來，你我當是同一類人，所以我也將這句話轉送與你。」
王裕聞言，抱拳一禮算是謝過，並一句話就令隆呆立當場！
「我想，我找到了解決你體內殺意波動的方法。」
「是什麼！」
隆雙目圓睜，一步來到王裕身前，下意識抓緊王裕的雙臂，驚聲追問道。
王裕抬手示意隆冷靜，並順勢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與拳頭。
「你需要找到一份，足以貫徹你自身思想的意境，以及與之相輔相成的拳法。」
「思想意境？拳法！」
隆小聲重複著這幾個字，眼神逐漸從迷茫到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閣下果真是大才！我苦苦尋覓許久的答案，卻被閣下一語點破！」
看著隆興奮的模樣，王裕卻是搖頭澆下一盆冷水：「我只是說著簡單，想要做到卻著實不易。」
「武由心生，武也生心。」
「常人言，練武是童子功，說得不僅是水磨的功夫，還有自小培養貼近拳法的心境。」
「拳是死的，人是活的，已經擁有自我心境的成年人，再去練死拳，多半是拳不由心。」
「想要完全符合自己的心境，除非是海納百川的至高武學。」
「否則，你便只能自創了。」
「自創拳法？」隆的眉頭深深皺起：「這可是足以開宗立派的大才方能做到之事，我……」
王裕笑著拍了拍隆的肩：「莫要妄自菲薄，你也是個大才，只是時機還不到。」
「在那之前，可以試著以太極溫養心性。」
隆點頭應下，再次鄭重地鞠躬致謝：「多謝閣下點撥，解惑之恩！」
王裕擺擺手，轉身離去：「武人之間無需這般客氣。」
「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再來與你搭手，也讓我見識見識你那份殺意之波動。」
「感激不盡！」
……
月牙高懸，隱隱透血。
懸崖之畔，王裕一遍一遍地練習著暗殺拳，任由殺意在心間鼓盪，催紅了雙眼。
隱約間，頭頂隱隱有黑煙冒起，心間漸漸響起嘲笑。
「以為用殺意磨練心志，就能駕馭我？」
「無知也該有個限度！」
「區區殺意，如何與星球意志媲美？」
王裕不予理會，可額角暴起的青筋卻越發明顯！
他的拳頭越揮越快，仿佛那嘲笑聲的主人就在身前！
眼中殺意也愈發明顯，一點一點將清明侵蝕為血色。
眼瞅著面容也開始變得扭曲之時，王裕卻突地止住了拳頭！
他強壓殺意，盤膝而坐，可周身的黑氣卻愈發濃郁。
內境中，名為桀驁的孤礁高高聳立。
王裕其人，高坐其上。
四周儘是滔天的血海，被殺意之風不斷捲起，拍岸而來！
隱約間，甚至有了撼動的跡象！
就在局面即將失控之時，一股平和之力莫名湧現！
猶如一場春雨，稀釋了血海與殺風。
也令渾身濕透的王裕，從內境中醒來。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向平和之氣傳來的方向看去，一位身材極其魁梧的地中海白髮老者，正眼神平和地注視著他。
「東方有句形容堅定意志的古話，叫鐵杵磨成針。」
「可即便再強大的意志，也是以鐵磨石，而非以石磨鐵。」
「年輕人，桀驁與傲慢往往只是一線之隔，莫要太自負於自己的天賦與意志。」
王裕點頭抱拳：「受教了，不知前輩是何人？又為何出手相助？」
老者點頭算是回禮：「老夫，鋼拳。」
王裕瞬間恍然！
「您是是隆與肯的師父，不知有何話想讓我轉告他二人？」
聽到這話，鋼拳微微一愣，不過隨即便釋然：「才思敏捷，勝我那憨直的弟子多矣。」
說罷，他大步走來，氣勢一步一強！
「在交代正事之前，我還需要確認一些事。」
王裕立即會意，就地架起拳架：「既如此，那在下便討教一二！」
眼見王裕擺出的竟是暗殺拳起手式，鋼拳滿意地一點頭，隨即也擺出一副形似卻神遠的拳架。
王裕雙眼倏地一眯！
他白天才自行追溯出，暗殺拳原本的拳法模樣。
不曾想，此刻就又見到一副全新的暗殺拳法！
這一點，在暗殺拳上體現得尤為明顯。
即便隆所展示的拳法，多為剛猛之招，相較而言還算中正。
可王裕是誰，身兼諸家武學的他，一上手就瞧出，這是改良之後的招數。
出拳只需稍改角度，便是常人要害之處。
那重精穩的要旨，更是只重效率不尊內意。
要知道，武人常說的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
那一口氣，並非只是一口丹田氣，還有武學內意。
真正上限高到足以傳世的武學，拋開龐雜多變的招式，都有一套獨屬於自己的意境與思想。
有此支撐，方可拳發由心，內外兼修。
可暗殺拳不一樣，它幾乎沒有任何思想可言。
驅動拳頭的，只有一顆殺心！
長此以往，不瘋魔才怪。
也就是肯那種無拘的性子才能不受影響。
但相應的，他的暗殺拳造詣也因此受限。
想到這，王裕停下練習。
一旁的隆立馬扭頭看來：「可是覺得有些枯燥？」
王裕沒有搭話，而是再起拳架。
其架勢雖然與暗殺拳極為相似，境意卻大相逕庭！
隆看到那拳架的一瞬間，瞳孔驟然一縮！
那夢魘般的「天」字背影，頓時浮現眼前！
「這是……！」
王裕沒有理會隆的反應，自顧自追溯著暗殺拳原本的模樣。
隨著一整套拳法打完，他立即感應到體內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
連帶著氣息都有些紊亂！
王裕立馬調息運氣，穩住心神。
半晌後才吐出一口濁氣。
見狀，強耐許久的隆，才驚訝出聲！
「殺意之波動，你居然這麼快就覺醒了殺意之波動！」
說話的同時，隆一直盯著王裕的雙眼，直到確認其並無異樣後，混身緊繃的肌肉才漸漸放鬆。
只是眼神中的驚駭，並為隨之一同散去。
看著隆的反應，王裕笑著擺了擺手：「不必擔心，我說過，我體內的那邪惡力量的份量不比你輕。」
「只是這點殺意的話，我自認還駕馭的了。」
隆點頭表示自己認同，但還是皺著眉開口：「雖然拳法已經傳與閣下，但我還是想勸一句，如無必要還是莫要長久練習暗殺拳。」
「師父曾與我說過，我的性格註定了我的命運。」
「如今看來，你我當是同一類人，所以我也將這句話轉送與你。」
王裕聞言，抱拳一禮算是謝過，並一句話就令隆呆立當場！
「我想，我找到了解決你體內殺意波動的方法。」
「是什麼！」
隆雙目圓睜，一步來到王裕身前，下意識抓緊王裕的雙臂，驚聲追問道。
王裕抬手示意隆冷靜，並順勢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與拳頭。
「你需要找到一份，足以貫徹你自身思想的意境，以及與之相輔相成的拳法。」
「思想意境？拳法！」
隆小聲重複著這幾個字，眼神逐漸從迷茫到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閣下果真是大才！我苦苦尋覓許久的答案，卻被閣下一語點破！」
看著隆興奮的模樣，王裕卻是搖頭澆下一盆冷水：「我只是說著簡單，想要做到卻著實不易。」
「武由心生，武也生心。」
「常人言，練武是童子功，說得不僅是水磨的功夫，還有自小培養貼近拳法的心境。」
「拳是死的，人是活的，已經擁有自我心境的成年人，再去練死拳，多半是拳不由心。」
「想要完全符合自己的心境，除非是海納百川的至高武學。」
「否則，你便只能自創了。」
「自創拳法？」隆的眉頭深深皺起：「這可是足以開宗立派的大才方能做到之事，我……」
王裕笑著拍了拍隆的肩：「莫要妄自菲薄，你也是個大才，只是時機還不到。」
「在那之前，可以試著以太極溫養心性。」
隆點頭應下，再次鄭重地鞠躬致謝：「多謝閣下點撥，解惑之恩！」
王裕擺擺手，轉身離去：「武人之間無需這般客氣。」
「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再來與你搭手，也讓我見識見識你那份殺意之波動。」
「感激不盡！」
……
月牙高懸，隱隱透血。
懸崖之畔，王裕一遍一遍地練習著暗殺拳，任由殺意在心間鼓盪，催紅了雙眼。
隱約間，頭頂隱隱有黑煙冒起，心間漸漸響起嘲笑。
「以為用殺意磨練心志，就能駕馭我？」
「無知也該有個限度！」
「區區殺意，如何與星球意志媲美？」
王裕不予理會，可額角暴起的青筋卻越發明顯！
他的拳頭越揮越快，仿佛那嘲笑聲的主人就在身前！
眼中殺意也愈發明顯，一點一點將清明侵蝕為血色。
眼瞅著面容也開始變得扭曲之時，王裕卻突地止住了拳頭！
他強壓殺意，盤膝而坐，可周身的黑氣卻愈發濃郁。
內境中，名為桀驁的孤礁高高聳立。
王裕其人，高坐其上。
四周儘是滔天的血海，被殺意之風不斷捲起，拍岸而來！
隱約間，甚至有了撼動的跡象！
就在局面即將失控之時，一股平和之力莫名湧現！
猶如一場春雨，稀釋了血海與殺風。
也令渾身濕透的王裕，從內境中醒來。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向平和之氣傳來的方向看去，一位身材極其魁梧的地中海白髮老者，正眼神平和地注視著他。
「東方有句形容堅定意志的古話，叫鐵杵磨成針。」
「可即便再強大的意志，也是以鐵磨石，而非以石磨鐵。」
「年輕人，桀驁與傲慢往往只是一線之隔，莫要太自負於自己的天賦與意志。」
王裕點頭抱拳：「受教了，不知前輩是何人？又為何出手相助？」
老者點頭算是回禮：「老夫，鋼拳。」
王裕瞬間恍然！
「您是是隆與肯的師父，不知有何話想讓我轉告他二人？」
聽到這話，鋼拳微微一愣，不過隨即便釋然：「才思敏捷，勝我那憨直的弟子多矣。」
說罷，他大步走來，氣勢一步一強！
「在交代正事之前，我還需要確認一些事。」
王裕立即會意，就地架起拳架：「既如此，那在下便討教一二！」
眼見王裕擺出的竟是暗殺拳起手式，鋼拳滿意地一點頭，隨即也擺出一副形似卻神遠的拳架。
王裕雙眼倏地一眯！
他白天才自行追溯出，暗殺拳原本的拳法模樣。
不曾想，此刻就又見到一副全新的暗殺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