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超克一族·遠古遺民
月色如水，靜靜流淌在山谷之間。
篝火餘燼明明滅滅，映照著白榆走回洞室的背影。
他與精靈們依偎在一起，借著彼此的體溫取暖。
他明白了月光石的問題所在。
「是礦脈核心……」
進化之時，月光石吞噬了整條礦脈原始核心原礦。
過量的高密度金屬在它體內沉積，擾亂了它與生俱來的生命磁場，導致沉重如山，難以驅動。
問題有二：
一是實實在在的重量負擔；
二是混亂的磁性讓它無法自如活動。
「現在的它，就像一塊粗糲的原礦。」
白榆眼神卻亮得驚人。
「笨重，混亂……但只要經過錘鍊，它就能成為最完美的磁鐵。」
他輕輕掰著手指，思路如月光般流淌：
「第一，熔煉與提純。」
高溫將重塑金屬的形態，剔除雜質，讓混亂的重量轉化為支撐身體的堅實骨架。重量或許不會減少，但混亂將變為有序，磁場也將隨之穩定。
「第二……需要更強的外力。」
他想到了自爆磁怪。電與鋼的共鳴能產生強大的磁場；還有巨金怪，那半噸重的身軀卻能輕盈飛舞，正是磁場與超能力完美結合的典範。
「或許，都該試試。」他無聲地握緊了拳。
電氣石洞穴是個理想的試驗場，那裡的天然電磁環境足以讓精靈進化……但在這之前，他還欠精靈們一個交代。
白榆站起來，目光掃過洞穴。
葉伊布的草笛聲輕輕響起，大宇怪的催眠波紋如霧氣般瀰漫。
不多時，最後幾隻小傢伙也沉入了香甜夢鄉。
「照顧好它們。」白榆輕撫大宇怪的頭，「如果它們醒來找我……你知道該怎麼做。」
他轉身步入月色。
有些事，不得不做；有些人，不得不見。
比如魁奇思。
沒有確鑿證據，但邏輯指向了那個男人。
他必須去問個明白。
……
……
夜色漸深，時針指向九點。
雷文市東郊的莊園裡。
荷蓮娜本已準備就寢，身旁扎著丸子頭的少女困得腦袋一點一點，她卻不得不悄悄起身。
黑暗鐵三角的召喚來了。
她跟著那三道黑影，無聲地潛入與書房相連的暗室。
牆上的密道緩緩打開，露出一道窺視的縫隙。
荷蓮娜屏住呼吸，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快。
要見到他了嗎？那個少年……
這些天，她反覆研究著對方理論。
此刻終於要見到本人。
暖黃的油燈光暈中，她看見了。
少年的側臉在搖曳的燭光里，顯得格外沉靜。
明明那麼年輕，面對養父魁奇思如山般厚重的氣勢，竟絲毫不落下風。
一個荒誕的念頭在她心中升起。
從牆面上被映照出的影子來看……
左邊少年更加巨大，俯視著更矮小的魁奇思。
「……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白榆的聲音平靜響起，他垂眸看著搖椅上的男人。
魁奇思沉默著，卻感受到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志。
仿佛只要他拒絕回答，對方就會步步緊逼。
很年輕的銳氣，十分逼人。
「為什麼？」魁奇思終於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寬厚。
白榆起身走向陽台，魁奇思緊隨其後。
兩人的對話在夜色中繼續。
「……我需要它們，用多種族的精靈族群，來驗證文明雛形的建設……你在賭約期間儘管出招，但羅斯山那邊，我不允許任何力量干擾實驗……」
白榆劃下明確的界線。
魁奇思沉吟著。
「原來如此……」他扭頭望向月色：「我知道城裡有等離子團在販賣紅藥水，甚至和越獄的黑礦工有牽連。如果你希望我干預，沒問題。」
他滴水不漏，不承認任何事實。
只要不承認，一切都只是猜測。
白榆聽得皺緊眉頭。
魁奇思和坂木不同……
如果是坂木，要麼坦然承認，要麼直說不會告知真相。
而魁奇思永遠模稜兩可。
「如果這就是解釋，那就把今晚的會面當作通告！」
白榆乾脆利落，拿出精靈球。
「在賭約期間，在雷文市之外，我會斬斷所有伸向羅斯山的手。」
說完，他放出高傲雉雞，乘風而去。
他不知道，也不在乎魁奇思反應。
而這個男人的臉色，在月光下陰沉得可怕。
「父親大人……」
清澈柔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魁奇思轉身，恢復溫和神態：「他就是白榆，你覺得如何？」
荷蓮娜望向夜空中漸遠的黑影。
「很衝動，直接。而且……狂妄自大，對父親大人毫無敬意。」她低下頭說道。
魁奇思輕頓拐杖，不置可否。
這真是養女的真心話嗎？
也許曾經的小姑娘已經長大，或許早已有了自己的縝密心思。
「聽說剛出生的爆炸頭水牛，敢向三首惡龍衝鋒。」魁奇思意味深長的提醒。
「但是，年輕人不吃點苦頭，不摔幾次跤，又怎能學會成長呢？」
他說著，緩緩走向書房門口。
荷蓮娜仍然低著頭。
「賭約只剩半個月了，你和白慈要準備好。那個少年看似容易接近，但我可以告訴你們——他的心，很難靠近。」
魁奇思打了個響指，黑暗鐵三角如影隨形。
……
片刻之後，等離子團飛船實驗室。
冰冷的金屬光澤映照著四具實驗台。
台上靜靜躺著古老的復活精靈。
魁奇思的目光緩緩掃過它們，最終停留在其中一具上。
「蓋諾賽克特……」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
古老語言的純正發音，讓一旁的阿克羅瑪不由讚嘆：「真是標準的發音。」
魁奇思矜持地笑了笑，隨即話風一轉：「阿克羅瑪，我低估了那位新王的自信與力量。或許現在，在對戰地鐵中的N，更需要這些傳說精靈的力量。」
「要換人？」阿克羅瑪皺眉。
他指向控制台：「水火電冰四系能量，中午已經通過測試，可以通過『屬性卡帶』自由切換。但要是交給N使用，你不擔心精靈的記憶被讀取嗎？」
魁奇思低沉一笑：「所以需要你加一道保險。如果有機會，或許還能讓N明白一個道理……作為工具的精靈，能發揮出比所謂羈絆更穩定、更強大的力量。」
阿克羅瑪無所謂地聳聳肩。
對他而言，蓋諾賽克特最終落入誰手並不重要，反正它們本質上仍是魁奇思的所有物。
他唯一在乎的，是獲取珍貴的實測數據。
而無論是白榆還是N，這兩位特別的少年，都能為他提供想要的東西。
……
……
返回途中。
白榆在雷文市一家清酒吧前落下。
店內燈光昏黃，環境幽靜。
爆破專家巴恩早已在角落等候多時。
這位漸漸恢復生氣的男人，看出了少年的異常。
「你看起來心事重重。」巴恩直截了當地問。
「嗯，有件困擾我的事……」白榆沒有否認。
他將月光石的困境稍作簡化，隱去關鍵細節後，告訴了巴恩問題所在。
巴恩聽完陷入沉思，整整十幾分鐘一言不發。
直到一位女侍者前來詢問酒水需求。
「一杯純淨水，謝謝。」白榆打發侍者。
巴恩略顯意外，隨即回歸正題：「解題思路很巧妙，兩種方法在理論上都能引發質變。但問題是……」
他身體前傾，凝視少年的眼睛。
巴恩沉聲問：「精靈是活生生的生命。無論是送去電氣石洞穴，還是進行熔煉，你有把握控制所有變量嗎？或者說，有沒有一個足夠強大的應急預案？」
這是巴恩的習慣性質疑。
在成為爆破大師前，他是工程師。
安全第一，是刻在骨子裡的準則。
「或許不夠強大。」白榆挑眉，點頭認可。
「那你需要資金！」巴恩輕敲桌面。
「大量資金！專業技術人才，標準化實驗室，可控的高溫高壓系統，生命體徵監測設備……」他逐一列舉關鍵要素。
「你有什麼建議？」白榆追問。
巴恩先是搖頭，又緩緩點頭：「人才。優秀的科研或管理人才，他們總能找到更經濟的解決方案，大幅降低成本。」
見白榆陷入沉思，巴恩又補充道：「我看過你的演講，很有感染力。如果你真要推進這個計劃，也許應該多關注巨金怪，或許能帶來意想不到的幫助。」
這句話讓白榆下定了決心。
既然巴恩也持相同觀點，那就將尋找巨金怪正式提上日程。
他舒展眉頭。
白榆微笑著舉起水杯，邀請道：「我的困惑暫時解決了。現在該你說了……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巴恩微微一怔，不禁失笑。
他比少年年長許多，但對方的成熟總是出乎意料。
……
隨著夜色漸深。
白榆和巴恩道別，離開酒吧。
他轉頭就去拜訪瑞貝卡的高樓公寓。
這個女人一開門，就表現得很急切：「我需要新情報！」
「嗯。」白榆點頭，進屋觀察。
屋子大廳更像一個作戰指揮部，牆上貼滿了雷文市權貴的關係網，陽台的鳥籠里，豆豆鴿已經睡著了。
等他說完最新信息後，瑞貝卡反而更苦惱了。
新人物新情報的引入，並不能解決問題。
「我再知名，也只是個記者……」瑞貝卡嘆息。
「如果是這樣……」白榆忽然大膽的試探起來。
「讓爆破大師把『通知信』寄給圍繞女市長的利益集團成員居所……拉攏新任市長候選人對手為盟友……」
白榆輕聲說：「能對抗雷文上層利益集團的，只有另一個集團……一個由我們牽頭的新利益團伙……」
瑞貝卡頓時呼吸急促起來，震驚於少年的思維與手段，但職業本能讓她立刻意識到其中的機會。
在混亂中收集證據，聯絡反對派……
這或許是打破僵局的唯一方法。
「你想要什麼？」瑞貝卡警惕起來，這是完全的野心家思維，根本不是小菊兒那類純真的人。
白榆露出一口燦爛白牙。
當然是想完成任務了！
系統發布的「金鴿子的夢想」，幫助瑞貝卡完成能拿獎的新專題，從而獲得與時空紋波相關的秘密。
凱西也感應到了具體的微弱能量波紋。
就在對方脖子上，是項鍊！
白榆湊近過去，盯著對方說：「你身上的秘密……我想要一份禮物……你最珍貴的禮物……」
瑞貝卡愣住了。
倒也不討厭，不如說心跳得挺快的……
「那就要看看你有沒有大人的器量了！」
瑞貝卡起身在後邊櫥櫃裡，取出了一瓶果酒。
白榆想著失散的精靈夥伴，咬牙陪了一杯。
然後他甩甩腦袋，定定看向對方脖頸的鏈子。
「你……」瑞貝卡注視著對方目光，猶豫著。
「你的項鍊，能借我看看嗎？」白榆忽然問。
「項鍊？」瑞貝卡愣住了。
「嗯，放心。我知道它很珍貴，只是想看看。」白榆很肯定的說。
夜風恰好一吹，女記者瞬間一凜。
「你……想看就看吧！」
瑞貝卡最終沒好氣的解開衣扣，將墜子從雪山深淵裡提起來。
她想用力扔過去又沒捨得，還是輕輕遞給對方。
「這是我奶奶傳給我的，只能留給我未來的孩子……你確定想要嗎？」瑞貝卡莫名的問。
「啊……先看看吧。」白榆愣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之前任務獎勵里，為什麼會有特別提醒了。
看來系統的位格真的很高，連別人的隱秘歷史也知道？！
白榆定了定心神，接過墜子。
一摸到這東西，系統就跳出提示。
【！檢查到特殊道具！】
【神秘之石·碎片：一顆小小的石粒……含有極為古老時光的氣息……由非常古老的精靈……阿爾宙斯誕生前後……創生的力量浸透了那塊岩石……它屬於阿爾宙斯伴生石的碎片……】
【目前作用形式一：轉化為『超凡種子』】
【作用形式二：顯著擴展『道具空間』，有概率能使空間進化，從而儲存活物。】
篝火餘燼明明滅滅，映照著白榆走回洞室的背影。
他與精靈們依偎在一起，借著彼此的體溫取暖。
他明白了月光石的問題所在。
「是礦脈核心……」
進化之時，月光石吞噬了整條礦脈原始核心原礦。
過量的高密度金屬在它體內沉積，擾亂了它與生俱來的生命磁場，導致沉重如山，難以驅動。
問題有二：
一是實實在在的重量負擔；
二是混亂的磁性讓它無法自如活動。
「現在的它，就像一塊粗糲的原礦。」
白榆眼神卻亮得驚人。
「笨重，混亂……但只要經過錘鍊，它就能成為最完美的磁鐵。」
他輕輕掰著手指，思路如月光般流淌：
「第一，熔煉與提純。」
高溫將重塑金屬的形態，剔除雜質，讓混亂的重量轉化為支撐身體的堅實骨架。重量或許不會減少，但混亂將變為有序，磁場也將隨之穩定。
「第二……需要更強的外力。」
他想到了自爆磁怪。電與鋼的共鳴能產生強大的磁場；還有巨金怪，那半噸重的身軀卻能輕盈飛舞，正是磁場與超能力完美結合的典範。
「或許，都該試試。」他無聲地握緊了拳。
電氣石洞穴是個理想的試驗場，那裡的天然電磁環境足以讓精靈進化……但在這之前，他還欠精靈們一個交代。
白榆站起來，目光掃過洞穴。
葉伊布的草笛聲輕輕響起，大宇怪的催眠波紋如霧氣般瀰漫。
不多時，最後幾隻小傢伙也沉入了香甜夢鄉。
「照顧好它們。」白榆輕撫大宇怪的頭，「如果它們醒來找我……你知道該怎麼做。」
他轉身步入月色。
有些事，不得不做；有些人，不得不見。
比如魁奇思。
沒有確鑿證據，但邏輯指向了那個男人。
他必須去問個明白。
……
……
夜色漸深，時針指向九點。
雷文市東郊的莊園裡。
荷蓮娜本已準備就寢，身旁扎著丸子頭的少女困得腦袋一點一點，她卻不得不悄悄起身。
黑暗鐵三角的召喚來了。
她跟著那三道黑影，無聲地潛入與書房相連的暗室。
牆上的密道緩緩打開，露出一道窺視的縫隙。
荷蓮娜屏住呼吸，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快。
要見到他了嗎？那個少年……
這些天，她反覆研究著對方理論。
此刻終於要見到本人。
暖黃的油燈光暈中，她看見了。
少年的側臉在搖曳的燭光里，顯得格外沉靜。
明明那麼年輕，面對養父魁奇思如山般厚重的氣勢，竟絲毫不落下風。
一個荒誕的念頭在她心中升起。
從牆面上被映照出的影子來看……
左邊少年更加巨大，俯視著更矮小的魁奇思。
「……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白榆的聲音平靜響起，他垂眸看著搖椅上的男人。
魁奇思沉默著，卻感受到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志。
仿佛只要他拒絕回答，對方就會步步緊逼。
很年輕的銳氣，十分逼人。
「為什麼？」魁奇思終於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寬厚。
白榆起身走向陽台，魁奇思緊隨其後。
兩人的對話在夜色中繼續。
「……我需要它們，用多種族的精靈族群，來驗證文明雛形的建設……你在賭約期間儘管出招，但羅斯山那邊，我不允許任何力量干擾實驗……」
白榆劃下明確的界線。
魁奇思沉吟著。
「原來如此……」他扭頭望向月色：「我知道城裡有等離子團在販賣紅藥水，甚至和越獄的黑礦工有牽連。如果你希望我干預，沒問題。」
他滴水不漏，不承認任何事實。
只要不承認，一切都只是猜測。
白榆聽得皺緊眉頭。
魁奇思和坂木不同……
如果是坂木，要麼坦然承認，要麼直說不會告知真相。
而魁奇思永遠模稜兩可。
「如果這就是解釋，那就把今晚的會面當作通告！」
白榆乾脆利落，拿出精靈球。
「在賭約期間，在雷文市之外，我會斬斷所有伸向羅斯山的手。」
說完，他放出高傲雉雞，乘風而去。
他不知道，也不在乎魁奇思反應。
而這個男人的臉色，在月光下陰沉得可怕。
「父親大人……」
清澈柔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魁奇思轉身，恢復溫和神態：「他就是白榆，你覺得如何？」
荷蓮娜望向夜空中漸遠的黑影。
「很衝動，直接。而且……狂妄自大，對父親大人毫無敬意。」她低下頭說道。
魁奇思輕頓拐杖，不置可否。
這真是養女的真心話嗎？
也許曾經的小姑娘已經長大，或許早已有了自己的縝密心思。
「聽說剛出生的爆炸頭水牛，敢向三首惡龍衝鋒。」魁奇思意味深長的提醒。
「但是，年輕人不吃點苦頭，不摔幾次跤，又怎能學會成長呢？」
他說著，緩緩走向書房門口。
荷蓮娜仍然低著頭。
「賭約只剩半個月了，你和白慈要準備好。那個少年看似容易接近，但我可以告訴你們——他的心，很難靠近。」
魁奇思打了個響指，黑暗鐵三角如影隨形。
……
片刻之後，等離子團飛船實驗室。
冰冷的金屬光澤映照著四具實驗台。
台上靜靜躺著古老的復活精靈。
魁奇思的目光緩緩掃過它們，最終停留在其中一具上。
「蓋諾賽克特……」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
古老語言的純正發音，讓一旁的阿克羅瑪不由讚嘆：「真是標準的發音。」
魁奇思矜持地笑了笑，隨即話風一轉：「阿克羅瑪，我低估了那位新王的自信與力量。或許現在，在對戰地鐵中的N，更需要這些傳說精靈的力量。」
「要換人？」阿克羅瑪皺眉。
他指向控制台：「水火電冰四系能量，中午已經通過測試，可以通過『屬性卡帶』自由切換。但要是交給N使用，你不擔心精靈的記憶被讀取嗎？」
魁奇思低沉一笑：「所以需要你加一道保險。如果有機會，或許還能讓N明白一個道理……作為工具的精靈，能發揮出比所謂羈絆更穩定、更強大的力量。」
阿克羅瑪無所謂地聳聳肩。
對他而言，蓋諾賽克特最終落入誰手並不重要，反正它們本質上仍是魁奇思的所有物。
他唯一在乎的，是獲取珍貴的實測數據。
而無論是白榆還是N，這兩位特別的少年，都能為他提供想要的東西。
……
……
返回途中。
白榆在雷文市一家清酒吧前落下。
店內燈光昏黃，環境幽靜。
爆破專家巴恩早已在角落等候多時。
這位漸漸恢復生氣的男人，看出了少年的異常。
「你看起來心事重重。」巴恩直截了當地問。
「嗯，有件困擾我的事……」白榆沒有否認。
他將月光石的困境稍作簡化，隱去關鍵細節後，告訴了巴恩問題所在。
巴恩聽完陷入沉思，整整十幾分鐘一言不發。
直到一位女侍者前來詢問酒水需求。
「一杯純淨水，謝謝。」白榆打發侍者。
巴恩略顯意外，隨即回歸正題：「解題思路很巧妙，兩種方法在理論上都能引發質變。但問題是……」
他身體前傾，凝視少年的眼睛。
巴恩沉聲問：「精靈是活生生的生命。無論是送去電氣石洞穴，還是進行熔煉，你有把握控制所有變量嗎？或者說，有沒有一個足夠強大的應急預案？」
這是巴恩的習慣性質疑。
在成為爆破大師前，他是工程師。
安全第一，是刻在骨子裡的準則。
「或許不夠強大。」白榆挑眉，點頭認可。
「那你需要資金！」巴恩輕敲桌面。
「大量資金！專業技術人才，標準化實驗室，可控的高溫高壓系統，生命體徵監測設備……」他逐一列舉關鍵要素。
「你有什麼建議？」白榆追問。
巴恩先是搖頭，又緩緩點頭：「人才。優秀的科研或管理人才，他們總能找到更經濟的解決方案，大幅降低成本。」
見白榆陷入沉思，巴恩又補充道：「我看過你的演講，很有感染力。如果你真要推進這個計劃，也許應該多關注巨金怪，或許能帶來意想不到的幫助。」
這句話讓白榆下定了決心。
既然巴恩也持相同觀點，那就將尋找巨金怪正式提上日程。
他舒展眉頭。
白榆微笑著舉起水杯，邀請道：「我的困惑暫時解決了。現在該你說了……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巴恩微微一怔，不禁失笑。
他比少年年長許多，但對方的成熟總是出乎意料。
……
隨著夜色漸深。
白榆和巴恩道別，離開酒吧。
他轉頭就去拜訪瑞貝卡的高樓公寓。
這個女人一開門，就表現得很急切：「我需要新情報！」
「嗯。」白榆點頭，進屋觀察。
屋子大廳更像一個作戰指揮部，牆上貼滿了雷文市權貴的關係網，陽台的鳥籠里，豆豆鴿已經睡著了。
等他說完最新信息後，瑞貝卡反而更苦惱了。
新人物新情報的引入，並不能解決問題。
「我再知名，也只是個記者……」瑞貝卡嘆息。
「如果是這樣……」白榆忽然大膽的試探起來。
「讓爆破大師把『通知信』寄給圍繞女市長的利益集團成員居所……拉攏新任市長候選人對手為盟友……」
白榆輕聲說：「能對抗雷文上層利益集團的，只有另一個集團……一個由我們牽頭的新利益團伙……」
瑞貝卡頓時呼吸急促起來，震驚於少年的思維與手段，但職業本能讓她立刻意識到其中的機會。
在混亂中收集證據，聯絡反對派……
這或許是打破僵局的唯一方法。
「你想要什麼？」瑞貝卡警惕起來，這是完全的野心家思維，根本不是小菊兒那類純真的人。
白榆露出一口燦爛白牙。
當然是想完成任務了！
系統發布的「金鴿子的夢想」，幫助瑞貝卡完成能拿獎的新專題，從而獲得與時空紋波相關的秘密。
凱西也感應到了具體的微弱能量波紋。
就在對方脖子上，是項鍊！
白榆湊近過去，盯著對方說：「你身上的秘密……我想要一份禮物……你最珍貴的禮物……」
瑞貝卡愣住了。
倒也不討厭，不如說心跳得挺快的……
「那就要看看你有沒有大人的器量了！」
瑞貝卡起身在後邊櫥櫃裡，取出了一瓶果酒。
白榆想著失散的精靈夥伴，咬牙陪了一杯。
然後他甩甩腦袋，定定看向對方脖頸的鏈子。
「你……」瑞貝卡注視著對方目光，猶豫著。
「你的項鍊，能借我看看嗎？」白榆忽然問。
「項鍊？」瑞貝卡愣住了。
「嗯，放心。我知道它很珍貴，只是想看看。」白榆很肯定的說。
夜風恰好一吹，女記者瞬間一凜。
「你……想看就看吧！」
瑞貝卡最終沒好氣的解開衣扣，將墜子從雪山深淵裡提起來。
她想用力扔過去又沒捨得，還是輕輕遞給對方。
「這是我奶奶傳給我的，只能留給我未來的孩子……你確定想要嗎？」瑞貝卡莫名的問。
「啊……先看看吧。」白榆愣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之前任務獎勵里，為什麼會有特別提醒了。
看來系統的位格真的很高，連別人的隱秘歷史也知道？！
白榆定了定心神，接過墜子。
一摸到這東西，系統就跳出提示。
【！檢查到特殊道具！】
【神秘之石·碎片：一顆小小的石粒……含有極為古老時光的氣息……由非常古老的精靈……阿爾宙斯誕生前後……創生的力量浸透了那塊岩石……它屬於阿爾宙斯伴生石的碎片……】
【目前作用形式一：轉化為『超凡種子』】
【作用形式二：顯著擴展『道具空間』，有概率能使空間進化，從而儲存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