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巴恩入隊
月色如水，流淌在林間空地上。
白榆在聽到城中爆炸聲後，就通過凱西的瞬間移動來到這兒。
二十多分鐘後。
他準備走了。
然後才聽到腳步聲。
男人一步步接近，步履沉重。
「你想知道什麼？」
爆破大師看著坐在大石頭上，安靜等待自己的少年，仍然不能理解。
白榆平靜回答：「聽故事而已。」
爆破大師沉默了幾十秒。
然後他慢慢講了一個故事。
幾十年前的雷文市，還是很原始的，直到第一支施工隊的出現。
其中一位工人與當地姑娘結合，生下了一個小男孩，漸漸隨著雷文市的一棟棟新建築湧現，工人的生活漸漸變得圓滿，男孩也一天天長大成人。
直到十年前，合眾地區基本結束了大開發時代，期間湧現了像天箭之橋等奇蹟工程，也建設了世界聞名的超級港口城市：飛雲市。
就在那個時候，雷文市的市長選舉，一位女性候選人以打造「娛樂之都」的口號，再加上菊老大背後的礦工集團支持，成功上位市長，也展開了如火如荼的新一輪大建設。
「……」
爆破大師忽然沉默下去。
白榆想了想，從系統空間裡掏出一瓶礦泉水，扔了過去。
「……謝了。」
爆破大師愣了，還是接過了。
他確實講得有點兒口乾舌燥了。
因為故意講了很多細瑣的部分，藉此觀察著這個古怪少年訓練家的反應，卻依然沒能打破對方的耐心。
所以他狠狠灌了一大口。
大半瓶水下肚後。
爆破大師把故事後半段講下去。
那個小男孩也成為了優秀的建築工程師，比起風格粗獷的包工頭父親，要更加注重和精靈們的協作，並且用更系統科學的高技術水平，承接和參與了許多中大型娛樂設施的建設工程。
但是從建設中期開始，市政團隊官僚的不斷伸手、礦業集團的各種暗示、手下工人們的怨聲載道……
到了建設晚期，在雷文超級百貨大樓的建設中，官僚們壓迫的施工進度、礦業集團們以次充好的建材質量、手下工人們的怨氣忽略……導致了必然的結果。
「現在回想起來……」
爆破大師目光茫然，一屁股坐在地上。
修建老匠安靜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男人將剩下的小半瓶水扔過去。
修建老匠遲疑著，又看了一眼那個少年，對上那溫柔的眉眼笑意，這才小心翼翼地擰開，嘗了嘗。
「誰都沒錯，也沒有誰對。」
爆破大師歐泊，或者說巴恩，慢慢的站了起來。
「一場傷亡數百的巨大災難，硬要找一個負責人的話，是我。」
「風光一時的傳奇工程師麼……但我不這麼認為，總要有一個真正的最大動因，是什麼？」
白榆冷靜的追問。
這份冷靜在巴恩看來，有點可怕。
儘管這對少年來說，可能是事不關己的視角，才能這麼冷靜，可他卻是當事人，心情難以這麼平靜。
「別問了……讓我安靜拆完那些建築，然後我會安靜的消失。」
「你不說，我也能找出來。」
白榆回憶著那場故事報導。
數百傷亡，每一個死亡或者重度殘疾者背後，是一整個家庭或者兩個家庭的巨大災難和悲劇。
這是精靈的世界，也是人類的世界。
於是他要揭穿巴恩的軟弱。
「在那場大建設中，直到那場工程災難後……誰受益最大，誰就要背負最大責任。」
最後一段話，是場小爆破。
準備轉身離開的巴恩，腳步一個踉蹌。
修建老匠立刻投去擔憂目光。
白榆目光一凝。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
那條左腿，並不自然。
巴恩停頓在原地，反覆咀嚼著那句「誰的利益最大，誰就要負最大責任」，思維越來越清明。
然後是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巴恩大笑，笑聲越大，越是悽厲。
但同時，漸漸有些東西變通透了。
十幾秒的悲悽大笑。
然後是緩緩恢復了死般的寂靜。
幾分鐘後。
巴恩轉過身，面具下的目光似火。
「你說得對！」
男人嘶啞的聲音，帶著自嘲。
「我活了幾十年，在這件事情上，竟然還沒有十幾年的人看得通透……也許你擁有一個，比我更精彩的故事。」
巴恩說著，慢慢恢復了冷靜。
他直接問：「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不相信只是故事！」
巴恩緊接著補充，態度強硬起來。
整個人，似乎也找回了靈魂生氣。
白榆默默看向旁邊的修建老匠。
從這隻蒼老精靈的驚喜與欣慰模樣，似乎足夠證明這一點。
「它是你父親的精靈吧？」
白榆隨口一說。
巴恩目光一凝。
白榆才順勢繼續說下去：「它現在也是你的精靈……人與精靈有美好的羈絆，但又怎麼能輕視人與人的羈絆。」
有些東西將要呼之欲出。
巴恩感覺得到，也在等一個真相。
白榆慢慢說出這個真相：「我有我的故事，與我經歷過許多、相互託付生死的精靈夥伴失散了……我要找回它們。」
他緩緩從石頭上走下來。
「我需要很現實的東西，強大精靈、大量財富、充沛人手……我需要爆破大師歐泊的能力，所以就當是交易吧。」
他走向巴恩。
兩人面對著面。
白榆伸出手，目光熠熠：「加入我，我陪你復仇，就這麼簡單。」
巴恩目光有些閃躲。
就在他下意識習慣想退時。
身後忽然好像出現了一堵牆。
「嗬——」
是修建老匠的叫聲。
儘管年邁，但聲音混濁又渾厚。
巴恩眼眶一熱，低下頭。
旋即，有點顫抖的慢慢伸出手。
可恥嗎？
巴恩覺得有點兒害臊。
對方是這麼年輕。
可他卻在那之後，虛度了近十年。
令巴恩吃驚的是……
他伸出了右手握上去後，感受到對方那手掌意外強勁有力，不亞於建築工人之子的他。
更意外的是。
少年自然地伸出另一隻手。
兩隻手的手掌，合握著巴恩的一隻手。
同時，白榆目光明亮，聲音堅定的說：「那麼，我們現在算一個團伙的夥伴了，至於什麼時候成為團隊……等我們把清單上的那些人，至少最前面幾個給處理了再說吧。」
好一會兒之後。
巴恩才能承受那像會灼傷人的目光光亮，嘶啞著，遲疑著回應：「……現在嗎？」
白榆鬆開手，抬頭。
在看了看天色後。
他又看了看通訊器時間。
「你先把你知道的信息和人員清單羅列出來，也暫時沒必要暴露在明處，繼續當你的爆破大師……要更加慎重的謀劃爆破，和以前一樣別傷到無辜的人與精靈。」
白榆轉身，沉吟著繼續說：「而我會處理信息後，交給很擅長情報的瑞貝卡記者處理，讓她幫忙挖掘深度的真實信息，代價是幫她完成一個……足夠成為年度最佳專題的大新聞，拿下金鴿子獎。」
這番話說完後。
巴恩心裡最後的糾結也鬆開了。
意志堅定。
思路清晰。
手段果決……
巴恩自認就算曾經領導數百人的施工公司，以及全程參與雷文的大建設時期，卻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少年，有著天生的領導者魅力和魄力。
白榆在聽到城中爆炸聲後，就通過凱西的瞬間移動來到這兒。
二十多分鐘後。
他準備走了。
然後才聽到腳步聲。
男人一步步接近，步履沉重。
「你想知道什麼？」
爆破大師看著坐在大石頭上，安靜等待自己的少年，仍然不能理解。
白榆平靜回答：「聽故事而已。」
爆破大師沉默了幾十秒。
然後他慢慢講了一個故事。
幾十年前的雷文市，還是很原始的，直到第一支施工隊的出現。
其中一位工人與當地姑娘結合，生下了一個小男孩，漸漸隨著雷文市的一棟棟新建築湧現，工人的生活漸漸變得圓滿，男孩也一天天長大成人。
直到十年前，合眾地區基本結束了大開發時代，期間湧現了像天箭之橋等奇蹟工程，也建設了世界聞名的超級港口城市：飛雲市。
就在那個時候，雷文市的市長選舉，一位女性候選人以打造「娛樂之都」的口號，再加上菊老大背後的礦工集團支持，成功上位市長，也展開了如火如荼的新一輪大建設。
「……」
爆破大師忽然沉默下去。
白榆想了想，從系統空間裡掏出一瓶礦泉水，扔了過去。
「……謝了。」
爆破大師愣了，還是接過了。
他確實講得有點兒口乾舌燥了。
因為故意講了很多細瑣的部分，藉此觀察著這個古怪少年訓練家的反應，卻依然沒能打破對方的耐心。
所以他狠狠灌了一大口。
大半瓶水下肚後。
爆破大師把故事後半段講下去。
那個小男孩也成為了優秀的建築工程師，比起風格粗獷的包工頭父親，要更加注重和精靈們的協作，並且用更系統科學的高技術水平，承接和參與了許多中大型娛樂設施的建設工程。
但是從建設中期開始，市政團隊官僚的不斷伸手、礦業集團的各種暗示、手下工人們的怨聲載道……
到了建設晚期，在雷文超級百貨大樓的建設中，官僚們壓迫的施工進度、礦業集團們以次充好的建材質量、手下工人們的怨氣忽略……導致了必然的結果。
「現在回想起來……」
爆破大師目光茫然，一屁股坐在地上。
修建老匠安靜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男人將剩下的小半瓶水扔過去。
修建老匠遲疑著，又看了一眼那個少年，對上那溫柔的眉眼笑意，這才小心翼翼地擰開，嘗了嘗。
「誰都沒錯，也沒有誰對。」
爆破大師歐泊，或者說巴恩，慢慢的站了起來。
「一場傷亡數百的巨大災難，硬要找一個負責人的話，是我。」
「風光一時的傳奇工程師麼……但我不這麼認為，總要有一個真正的最大動因，是什麼？」
白榆冷靜的追問。
這份冷靜在巴恩看來，有點可怕。
儘管這對少年來說，可能是事不關己的視角，才能這麼冷靜，可他卻是當事人，心情難以這麼平靜。
「別問了……讓我安靜拆完那些建築，然後我會安靜的消失。」
「你不說，我也能找出來。」
白榆回憶著那場故事報導。
數百傷亡，每一個死亡或者重度殘疾者背後，是一整個家庭或者兩個家庭的巨大災難和悲劇。
這是精靈的世界，也是人類的世界。
於是他要揭穿巴恩的軟弱。
「在那場大建設中，直到那場工程災難後……誰受益最大，誰就要背負最大責任。」
最後一段話，是場小爆破。
準備轉身離開的巴恩，腳步一個踉蹌。
修建老匠立刻投去擔憂目光。
白榆目光一凝。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
那條左腿，並不自然。
巴恩停頓在原地，反覆咀嚼著那句「誰的利益最大，誰就要負最大責任」，思維越來越清明。
然後是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巴恩大笑，笑聲越大，越是悽厲。
但同時，漸漸有些東西變通透了。
十幾秒的悲悽大笑。
然後是緩緩恢復了死般的寂靜。
幾分鐘後。
巴恩轉過身，面具下的目光似火。
「你說得對！」
男人嘶啞的聲音，帶著自嘲。
「我活了幾十年，在這件事情上，竟然還沒有十幾年的人看得通透……也許你擁有一個，比我更精彩的故事。」
巴恩說著，慢慢恢復了冷靜。
他直接問：「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不相信只是故事！」
巴恩緊接著補充，態度強硬起來。
整個人，似乎也找回了靈魂生氣。
白榆默默看向旁邊的修建老匠。
從這隻蒼老精靈的驚喜與欣慰模樣，似乎足夠證明這一點。
「它是你父親的精靈吧？」
白榆隨口一說。
巴恩目光一凝。
白榆才順勢繼續說下去：「它現在也是你的精靈……人與精靈有美好的羈絆，但又怎麼能輕視人與人的羈絆。」
有些東西將要呼之欲出。
巴恩感覺得到，也在等一個真相。
白榆慢慢說出這個真相：「我有我的故事，與我經歷過許多、相互託付生死的精靈夥伴失散了……我要找回它們。」
他緩緩從石頭上走下來。
「我需要很現實的東西，強大精靈、大量財富、充沛人手……我需要爆破大師歐泊的能力，所以就當是交易吧。」
他走向巴恩。
兩人面對著面。
白榆伸出手，目光熠熠：「加入我，我陪你復仇，就這麼簡單。」
巴恩目光有些閃躲。
就在他下意識習慣想退時。
身後忽然好像出現了一堵牆。
「嗬——」
是修建老匠的叫聲。
儘管年邁，但聲音混濁又渾厚。
巴恩眼眶一熱，低下頭。
旋即，有點顫抖的慢慢伸出手。
可恥嗎？
巴恩覺得有點兒害臊。
對方是這麼年輕。
可他卻在那之後，虛度了近十年。
令巴恩吃驚的是……
他伸出了右手握上去後，感受到對方那手掌意外強勁有力，不亞於建築工人之子的他。
更意外的是。
少年自然地伸出另一隻手。
兩隻手的手掌，合握著巴恩的一隻手。
同時，白榆目光明亮，聲音堅定的說：「那麼，我們現在算一個團伙的夥伴了，至於什麼時候成為團隊……等我們把清單上的那些人，至少最前面幾個給處理了再說吧。」
好一會兒之後。
巴恩才能承受那像會灼傷人的目光光亮，嘶啞著，遲疑著回應：「……現在嗎？」
白榆鬆開手，抬頭。
在看了看天色後。
他又看了看通訊器時間。
「你先把你知道的信息和人員清單羅列出來，也暫時沒必要暴露在明處，繼續當你的爆破大師……要更加慎重的謀劃爆破，和以前一樣別傷到無辜的人與精靈。」
白榆轉身，沉吟著繼續說：「而我會處理信息後，交給很擅長情報的瑞貝卡記者處理，讓她幫忙挖掘深度的真實信息，代價是幫她完成一個……足夠成為年度最佳專題的大新聞，拿下金鴿子獎。」
這番話說完後。
巴恩心裡最後的糾結也鬆開了。
意志堅定。
思路清晰。
手段果決……
巴恩自認就算曾經領導數百人的施工公司，以及全程參與雷文的大建設時期，卻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少年，有著天生的領導者魅力和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