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主角總是最後登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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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的幾十秒時間。

  狂暴的始祖大鳥殘忍用爪子,將一隻豆豆鴿撕出深深傷痕,使其跌落到地上,只能痛苦抽搐著無法動彈。

  另外一隻豆豆鴿,自從被拍飛到柏油路面外的泥土地上,只能勉強的站起來休息。

  剩餘的一隻豆豆鴿和咕咕鴿,則繞著始祖大鳥不斷繞圈,試圖纏住這隻狂暴精靈。

  另一邊。

  流氓鱷承受酷豹利齒洞穿皮膚與血肉的痛苦,只是更加憤怒瘋狂的一口咬碎下去,讓酷豹腹部大片血肉模糊的哀鳴逃開。

  破破袋噴出的毒氣令流氓鱷噁心反胃,也令粗大鱷尾打出一發更暴力的【龍尾】,將破破袋像一袋垃圾般打飛上天空……足有五六米高,且飛出去不知道多少米遠!

  泡沫栗鼠因此恐懼地逃跑,又在逃到一半,遲疑地扭頭看向那個綠髮少年,結果被流氓鱷追上後,用一口【咬住】給死死咬住無法逃脫。

  同時,四周草叢、樹林裡。

  陸續又出現了幾隻野生精靈。

  它們受到那個綠髮少年的召喚與請求,加入了戰鬥中。

  N的臉上流露著痛苦和憤怒,拜託歌德小童幫忙,去救下泡沫栗鼠。

  因此,超能力屬性的它只能嘗試使用【幻象光線】去攻擊,卻除了激怒流氓鱷,讓其鬆開泡沫栗鼠外,並沒有造成有效傷害。

  於是流氓鱷血紅的雙眼,扭頭轉向了歌德小童,以及其背後那個指揮一切的訓練家,仰天咆哮一聲,就要邁開粗腿過去。

  新出現的幾隻野生精靈,都對這隻凶暴的流氓鱷感到了害怕。

  願意幫助,不代表它們都能英勇無畏。

  咚——咚!

  連續兩根混凝土柱出手了,

  一根被砸飛,擊穿柏油路面,斜著砸進去,阻攔在流氓鱷面前。

  另一根被修建老匠拿起,大步過去,緊接著擋下已經打飛混凝土柱的流氓鱷。

  「修建老匠!!!」

  黑大衣的歐泊發出了嗓子嘶啞的咆哮,

  他有種被完全背叛般的、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憤怒,以及一些更深的傷悲。

  十幾米開外。

  修建老匠揮出一記有力的砸擊,把流氓鱷砸得眼裡滿天星。

  然後,它緩緩回頭。

  用一種含著深沉哀傷的目光,望向歐泊。

  修建老匠的臉上神情,極為複雜。

  歐泊死死盯回去,手在顫抖著。

  但他還是一點點的重新舉起注射槍。

  就在這時。

  一隻豆豆鴿突然竄出來,狠狠撞擊在那隻手上,把注射槍撞脫落。

  一隻扒手貓立刻配合著叼走。

  「夠了!」

  N終於重新掌握了主動權,對爆破大師怒斥道:「你還感受不到修建老匠的心情嗎!它在擔心你!它在勸阻你!」

  歐泊不為所動。

  那臉上的惡鬼面具下,嘴角揚起嘲諷的笑容,眼神更是毫不掩飾的嘲弄:「看起來,你能感受到精靈的心情。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這番話的惡意極為明顯。

  就在雙方對峙起來,眼見衝突就要進一步沖級。

  看似已經沒有任何精靈助力的爆破大師,即將要倒霉的時候。

  一部分精靈忽然猛地看向南邊。

  在那片林子裡面,忽然有股動靜。

  N和爆破大師也看過去。

  一瞬間,他們的眼神就一緊。

  只見一道矯健身影衝出來。

  同時,一股粗大水炮也轟一聲衝出來。

  水炮精準無比命中流氓鱷!

  流氓鱷感受到了……

  是那股來自幾天前的熟悉衝擊!

  那水流沖刷與高壓滲透進入體內,迅速喚醒了身體習慣,讓它不由自主的失去身體平衡倒地。

  炸開的水光,冰冷散開。

  與此同時。


  一共三隻的葉伊布跟著沖了出來,沖向了始祖大鳥。

  這迷惑了道路上的野生精靈們,讓它們一時間不知道,該追逐還是做什麼好。

  狂暴中的始祖大鳥猛然扭頭,揚翅,襲向衝過來的一隻葉伊布。

  能飛的它,卻不能感受到地面底下的震動,以至於忽然竄出的大岩蛇。

  大岩蛇帶動著、操縱著周邊方圓直徑數米的碎石帶,轟然擊中了始祖大鳥。

  這時候,最後的身影才現身。

  他緩緩從林中走出。

  月光照亮了其身形輪廓。

  是一位穿著簡潔又面容沉靜的少年。

  他的身前有一隻長毛犬為其開路;

  後方樹冠上,有隻高傲雉雞冷靜審視全場。

  旋即,登場的少年甩出一顆精靈球。

  球懸念在了道路中央,湧現出一道溫柔的引導紅光,在地面上化成一隻差不多娃娃。

  「生命水滴。」

  隨著少年話音響起,這隻洋溢著溫柔治癒感的粉色大娃娃模樣的精靈,身上湧出一片溫柔得比月光更溫柔的乳白色水華。

  包含治癒能量的水花,似漫天落雨的散開。

  無論是被始祖大鳥爪子撕傷的豆豆鴿;

  還是腹部被咬了一個大口子的酷豹……

  所有澆到的精靈,傷勢都得到了治癒。

  又有許多在剛才戰鬥中,受到了輕傷的野生精靈們,也紛紛感到精神一震。

  始祖大鳥還試圖掙扎。

  可是凱路迪歐與葉伊布已經過去壓制住它。

  修建老匠也聽到了心裡另一個聲音。

  於是它默默伸出雙手,死死按住狂暴掙扎的流氓鱷,使其掙扎力度漸弱。

  N和歐泊,都死死盯著來人。

  尤其是爆破大師的臉上,流露出了明顯的忌憚。

  他記起了這個少年了!

  正是首次爆破遊樂園的那天,一路追殺他到荒野上的,戰意強烈到堪稱殘暴的那個人。

  白榆踏上瀝青柏油路的時候。

  他目光先掃向綠髮少年,淡淡開口:「關於人的問題,我來解決……而你,請嘗試安撫始祖大鳥和流氓鱷吧。」

  夜空的幾片雲,恰逢此時飄過來。

  烏雲投落的陰影,讓綠髮少年的大半張臉都變得模糊不清。

  白榆轉而走向歐泊,說道:「跟上吧,我有些話要和你說……巴恩。」

  僅僅是一個名字,就讓黑衣歐泊失態。

  面具下的臉龐五官,仿佛都扭曲了起來,被觸碰到了疼痛之處那樣。

  猶豫、掙扎、糾結……

  但那個名字像有魔力般,驅使著爆破大師邁步。

  他跟隨前面那道身影,走向樹影幢幢的林子。

  在即將踏出柏油道路時。

  爆破大師扭頭看了一眼。

  只見那個綠髮少年默默走向最近的流氓鱷。

  竟然真的……

  他微微一怔,又收回目光。

  十幾秒後。

  走進樹林的歐泊目光似閃爍,眼珠子轉動。

  他雙手背在身後,悄悄地朝四周扔了一些東西,微小而隱蔽。

  前方月光下的空地與大石塊邊。

  少年平靜的佇立背對著人。

  「我會放你離開。」白榆忽然的開口。

  歐泊一怔,腦海中思緒急轉。

  低劣的話術!

  他心裡這樣想著,不由得嗤笑一聲。

  「所以呢?放我離開,是為了追查我背後是誰在支持……沒問題,我可以答應告訴你。

  歐泊等待對方的失態。

  白榆慢慢轉身,神態從容。

  他的面貌在月光下顯得寧靜。

  清澈雙眼流露的是深邃無波。


  「我不在乎等離子團。

  「也追查到了幾年前那場事故。

  「就當你真的在進行所謂復仇吧。」

  白榆的話,讓歐泊猛然握緊拳頭。

  「不是所謂!」

  這個男人壓抑低吼著!

  他咬牙切齒著,激動道:「以你的年齡!根本不可能知道!有些大人的醜陋和貪婪,是你無法想像的程度!」

  歐泊被刺到了痛處。

  白榆臉色不變。

  幾秒之後。

  歐泊稍微冷靜了些。

  白榆才緩緩開口,淡淡地問:「你,殺過人嗎?」

  歐泊一怔。

  白榆惘然的問:「我是指,乾淨利落的親自動手,或者慢慢折磨的形式。」

  歐泊驀然冷笑:「你殺過?」

  白榆輕輕搖頭:「沒有,只處理過一些畜生,但記不太清楚了。」

  莫名的,林中湧起寒意。

  有那麼一瞬間……

  爆破大師渾身汗毛豎立。

  他下意識就想按下起爆按鈕。

  然後逃離前方的、臉色平靜的少年!

  「明天第四場爆破後,你可以回到這裡來,告訴我故事的真相。」

  白榆打了個響指。

  「如果目標真是一群畜生,我很樂意陪你,並提供一些經驗上的建議。」

  高傲雉雞悄然從樹冠上滑翔下來。

  然後還未落地,就被少年翻身騎上。

  白榆再度居高臨下的俯瞰目標。

  歐泊看見對方投下的陰影,遮住了自己。

  但那張少年乾淨面容上,卻流露出毫無惡意的調皮笑容。

  以及留下最後一句話。

  「我是通常在十一點前睡覺,所以別太晚過來,不然你就見不到我了……對了,玩口香糖炸彈是個好習慣,不過外殼用上自適應變色材料會更好,精益求精嘛。」

  話音落下,然後是輕輕的嘩啦展翅聲。

  高傲雉雞飛向了林外道路。

  似乎絲毫不留戀的,竟然就這樣離開了。

  歐泊怔在原地,掩在大衣下的左手拇指,緩緩從起爆器上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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