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化險為夷
第117章 化險為夷
汪磊病房內。
姜新東準備再次卡視野逃避，愕然聽到搜查人員的腳步二次折返，想必是帶著拍立得相機的馴靈人發現了什麼。
這下真的無計可施，唯有硬拼了。
姜新東默默抬起左手，袖子裡的風箏線頭瞬間繃直如箭。
然而在這要命的當口，姜新東的眼角餘光猛然瞥到，左腕紅繩間相安無事許久的白曙頭髮————
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這意味著白曙來了，很有可能近在咫尺。
心念急轉，姜新東連忙鋪開風箏線防禦。
幾乎是在同一秒，一抹冰冷的金屬質感壓在姜新東頸部動脈上。
短促均勻的呼吸噴在姜新東鬢角，就像有人極力克制，卻還是情不自禁呵呵呵」的無聲發笑。
「你終於落到我手裡了，姜新東。」
透過白曙手機上的這行字，姜新東仿佛看到對方洋洋自得的囂張表情。
然而白曙的笑容旋即凝固，他明明清晰的感受到，一絲纖細強韌的力量在自己喉節位置驟然收緊。
兩人的短暫交鋒發生在毫秒之間，難分勝負，無法持續。
走廊上無比機警的馴靈人，卻已經把距離推到了病房外兩步。
千鈞一髮，就聽周海苔的聲音只在她允許的力場範圍內響起：「別鬧。」
距離近海七千公里的首都尊城，九環隴險山脈深處。
邪詭特管總部大樓內，一名五官普通，身材中等，衣著灰黑，渾身上下毫不起眼的中年男子，徑直穿牆進入衛生間內，硬底的皮鞋在雪白瓷磚地面上踩出有節奏的噠噠」聲，沖正在洗手的何春文教授揚了揚下巴：「何教授洗個手也要反鎖啊。」
「誰鎖了，我不知道啊。」
何春文面無表情，對著盥洗盆甩了甩手上的水，又去烘乾，正要離開，就聽中年男子淡淡道：「老何，你這個樣子，讓我很被動啊。」
「什麼樣子？什麼被動？」
何春文故作不解，渾身肌肉卻控制不住緊繃起來。
中年男子慢條斯理走到何春文跟前，伸手從他上衣口袋摸出手機，晃了晃，笑容玩味，然後五指輕輕一收。
嘎嘎～
何春文的手機，在對方手裡脆的像餅乾一樣，被捏的稀碎。
中年男人掂了掂掌心的手機碎片，轉而塞回何春文的上衣口袋，還貼心地拍了拍褶皺。
何春文知道自己給姜新東通風報信的情況無法再遮掩，一口心氣泄掉，沒有再堅持，無比憤慨地指著對方面門大叫：「你們這樣，又何嘗不讓我感到痛心呢？！！」
「何教授你這話說的，我們也是按照規章制度辦事，姜新東他私藏邪詭「，何春文打斷：「你們有證據嗎？」
中年男人笑了笑：「拋開這個不談，八名特管部隊員被殺，監控中可是清清楚楚拍到了是姜新東乾的。
尤其是胡進雄的身亡，導致其身上的邪詭丟失，這後果誰能承擔得了？」
何教授抬高音量爭辯：「監控也會騙人！」
中年男人擲地有聲：「監控會，但電腦技術不會，監控全程無拼接剪輯痕跡，這是不爭的事實。」
「近海和尊城來回一萬五千公里，短短一個晚上，姜新東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做到？
而且他在近海必然有不在場證明。」
「智力和反應方面，我不得不承認姜新東比我們大部分人要聰明，他敢這麼做，自然留了退路，如果人皮風箏在他手裡，御風而行一晚上環球應該也不是難事吧。」
何教授依舊據理力爭：「你也知道他聰明，他要殺人，怎麼可能讓我們抓到把柄？」
中年男子失去了耐心：「何教授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我們清掃小隊只看證據，只聽上級調派，這特管部的規矩，當初還是您參與制定的。」
何教授再次抬高音量：「按照規矩，我是叛徒，也得被清理！」
「何教授你是立過功的，我們不會對你怎麼樣，否則豈不是寒了部里人的心？
只不過人老了，難免會犯點小糊塗，行差踏錯看人看走眼什麼的，這幾天你休息一下，手頭的事先放放吧。」
中年男人說著，打開衛生間門讓行動人員帶走何春文。
何教授被架著雙腳離地，扭頭喊道：「老馮，沒必要對姜新東趕盡殺絕，留著他有用，有大用！」
名叫馮魁的清掃隊隊長，背對著他擺了擺手，沒有再多說。
近海人民醫院22樓。
白曙捏著鼻子幫姜新東隱身，在門框位置，與戴著黑色頭套的馴靈人堪堪擦肩，甚至有過目光上的對視，險之又險。
——
後者發現床單變動，大罵臥槽，差點捶胸頓足，原來自己剛才離姜新東那麼近，錯失大好機會。
他再次舉起拍立得相機，拍完病房往走廊上拍，也不管是否會牽連普通人。
一眾武裝人員和陳家父女避的手忙腳亂。
而姜新東和白曙，居然相當默契，清醒的知道逃跑速度趕不上拍攝速度，於是站在黑頭套馴靈人背後卡視野，兩人配合得當，動作敏捷，沒有絲毫破綻。
黑頭套馴靈人屏息凝神，死死抓著拍立得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似乎在想對策。
白曙用手肘撞了撞姜新東，示意他用風箏線吊住頭頂天花板，把兩個人拉上去。
姜新東搖頭，拋開天花板能不能承受兩人重量不說，他已經有更好的辦法一勞永逸。
像今天這樣的被動局面，姜新東不允許再出現第二次。
下一秒，黑頭套馴靈人猝然跳轉，對著自己頭頂和身後連拍兩張。
相片內容才顯形一半，黑頭套馴靈人雙目暴突，瞳孔驟然收縮，右手將先前拍過的相片一丟，指骨腐爛並環繞自身疾速抓撓一圈，等於直接出殺招。
那疊被丟到一側的相片落在陳雲柯腳下，她沒有用手觸碰，而是俯身定睛去看，就發現一個髮型雜亂中透著不羈的白色男性輪廓，正衝著拍攝者豎中指。
與此同時，黑頭套馴靈人右手抓空，左手也一空，他腦子裡轟」的一下，右手抓空是沒有抓到人，而左手一空，是特麼拍立得相機被搶走了！
「臥槽了————」
誰能想到一個正在被追殺的人，還有心情反搶一波？
別人是渾身的膽，而姜新東是苦膽修煉成精啊。
陳雲柯親眼看到拍立得相機憑空消失，瞬間意識到是白曙動的手腳，目光落在自己左腕紅繩上，編織進去的白髮果然看不到了，緊接著腳下的那疊相片憑空消失。
陳雲柯雙嘴一抿強壓嘴角，心潮劇烈起伏，儘管她不清楚白曙為什麼要救姜新東，但從相片消失的角度分析，這一手肯定是姜新東乾的。
畢竟白曙不會關心拍立得拍到誰，被拍者被追殺也不關他的事。
只有姜新東注意到陳家父女被拍中了，相片必須儘快處理。
而相片被撿走，說明姜新東和白曙達成某種平衡後，還有很大的自主權，可以決定做什麼事，而非被挾持。
這在姑娘家心中，真是可喜可賀。
黑頭套馴靈人賠了夫人又折兵，在走廊上暴怒發作，周身的腐爛惡臭，濃烈到像梅雨天的水汽一樣可以滴落，導致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裂老化，天花板腐朽粉碎，牆漆黃化剝落。
以黑頭套為中心，周圍三米如深淵般死氣沉沉。
陳雲柯拉著老爸陳山川轉身就跑。
有那麼一瞬間，黑頭套馴靈人想脅持陳家父女逼姜新東就範。
可陳山川也是馴靈人，並且右手斷腕處已經放出絲線圍護周身並殿後，叫人無從下手。
隱身中的姜新東用風箏線搶下拍立得並撿走相片，曾有過殺掉黑頭套的念頭，可這樣一來會導致他身上的邪詭失控，風險太大。
於是姜新東選擇先脫離危險區，和白曙、周海苔下到醫院地面，與近海治安員們和陳家父女基本是前後腳。
陳雲柯知道姜新東一定在附近，離開人群一米遠，摸出手機卻沒有點開屏幕。
姜新東在一旁會意，用白曙的手機給她發消息：老宅見。
晚冬時節，近海寒風依舊凜冽，尤其是空曠的地方，陳雲柯將毛絨絨的外套帽子翻到頭上，從口袋裡拿出藍色噴熔布口罩，默默戴好。
姜新東再次會意，上前探嘴，隔著口罩狠狠親了一口陳雲柯。
陳雲柯好看的眼睛登時彎成月牙，口罩下的嘴角也難忍笑意。
唯一煞風景的就是，白曙壓著聲音在旁邊哀號：「我特麼——」
周海苔也道：「你倆真是夠了——」
汪磊病房內。
姜新東準備再次卡視野逃避，愕然聽到搜查人員的腳步二次折返，想必是帶著拍立得相機的馴靈人發現了什麼。
這下真的無計可施，唯有硬拼了。
姜新東默默抬起左手，袖子裡的風箏線頭瞬間繃直如箭。
然而在這要命的當口，姜新東的眼角餘光猛然瞥到，左腕紅繩間相安無事許久的白曙頭髮————
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這意味著白曙來了，很有可能近在咫尺。
心念急轉，姜新東連忙鋪開風箏線防禦。
幾乎是在同一秒，一抹冰冷的金屬質感壓在姜新東頸部動脈上。
短促均勻的呼吸噴在姜新東鬢角，就像有人極力克制，卻還是情不自禁呵呵呵」的無聲發笑。
「你終於落到我手裡了，姜新東。」
透過白曙手機上的這行字，姜新東仿佛看到對方洋洋自得的囂張表情。
然而白曙的笑容旋即凝固，他明明清晰的感受到，一絲纖細強韌的力量在自己喉節位置驟然收緊。
兩人的短暫交鋒發生在毫秒之間，難分勝負，無法持續。
走廊上無比機警的馴靈人，卻已經把距離推到了病房外兩步。
千鈞一髮，就聽周海苔的聲音只在她允許的力場範圍內響起：「別鬧。」
距離近海七千公里的首都尊城，九環隴險山脈深處。
邪詭特管總部大樓內，一名五官普通，身材中等，衣著灰黑，渾身上下毫不起眼的中年男子，徑直穿牆進入衛生間內，硬底的皮鞋在雪白瓷磚地面上踩出有節奏的噠噠」聲，沖正在洗手的何春文教授揚了揚下巴：「何教授洗個手也要反鎖啊。」
「誰鎖了，我不知道啊。」
何春文面無表情，對著盥洗盆甩了甩手上的水，又去烘乾，正要離開，就聽中年男子淡淡道：「老何，你這個樣子，讓我很被動啊。」
「什麼樣子？什麼被動？」
何春文故作不解，渾身肌肉卻控制不住緊繃起來。
中年男子慢條斯理走到何春文跟前，伸手從他上衣口袋摸出手機，晃了晃，笑容玩味，然後五指輕輕一收。
嘎嘎～
何春文的手機，在對方手裡脆的像餅乾一樣，被捏的稀碎。
中年男人掂了掂掌心的手機碎片，轉而塞回何春文的上衣口袋，還貼心地拍了拍褶皺。
何春文知道自己給姜新東通風報信的情況無法再遮掩，一口心氣泄掉，沒有再堅持，無比憤慨地指著對方面門大叫：「你們這樣，又何嘗不讓我感到痛心呢？！！」
「何教授你這話說的，我們也是按照規章制度辦事，姜新東他私藏邪詭「，何春文打斷：「你們有證據嗎？」
中年男人笑了笑：「拋開這個不談，八名特管部隊員被殺，監控中可是清清楚楚拍到了是姜新東乾的。
尤其是胡進雄的身亡，導致其身上的邪詭丟失，這後果誰能承擔得了？」
何教授抬高音量爭辯：「監控也會騙人！」
中年男人擲地有聲：「監控會，但電腦技術不會，監控全程無拼接剪輯痕跡，這是不爭的事實。」
「近海和尊城來回一萬五千公里，短短一個晚上，姜新東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做到？
而且他在近海必然有不在場證明。」
「智力和反應方面，我不得不承認姜新東比我們大部分人要聰明，他敢這麼做，自然留了退路，如果人皮風箏在他手裡，御風而行一晚上環球應該也不是難事吧。」
何教授依舊據理力爭：「你也知道他聰明，他要殺人，怎麼可能讓我們抓到把柄？」
中年男子失去了耐心：「何教授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我們清掃小隊只看證據，只聽上級調派，這特管部的規矩，當初還是您參與制定的。」
何教授再次抬高音量：「按照規矩，我是叛徒，也得被清理！」
「何教授你是立過功的，我們不會對你怎麼樣，否則豈不是寒了部里人的心？
只不過人老了，難免會犯點小糊塗，行差踏錯看人看走眼什麼的，這幾天你休息一下，手頭的事先放放吧。」
中年男人說著，打開衛生間門讓行動人員帶走何春文。
何教授被架著雙腳離地，扭頭喊道：「老馮，沒必要對姜新東趕盡殺絕，留著他有用，有大用！」
名叫馮魁的清掃隊隊長，背對著他擺了擺手，沒有再多說。
近海人民醫院22樓。
白曙捏著鼻子幫姜新東隱身，在門框位置，與戴著黑色頭套的馴靈人堪堪擦肩，甚至有過目光上的對視，險之又險。
——
後者發現床單變動，大罵臥槽，差點捶胸頓足，原來自己剛才離姜新東那麼近，錯失大好機會。
他再次舉起拍立得相機，拍完病房往走廊上拍，也不管是否會牽連普通人。
一眾武裝人員和陳家父女避的手忙腳亂。
而姜新東和白曙，居然相當默契，清醒的知道逃跑速度趕不上拍攝速度，於是站在黑頭套馴靈人背後卡視野，兩人配合得當，動作敏捷，沒有絲毫破綻。
黑頭套馴靈人屏息凝神，死死抓著拍立得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似乎在想對策。
白曙用手肘撞了撞姜新東，示意他用風箏線吊住頭頂天花板，把兩個人拉上去。
姜新東搖頭，拋開天花板能不能承受兩人重量不說，他已經有更好的辦法一勞永逸。
像今天這樣的被動局面，姜新東不允許再出現第二次。
下一秒，黑頭套馴靈人猝然跳轉，對著自己頭頂和身後連拍兩張。
相片內容才顯形一半，黑頭套馴靈人雙目暴突，瞳孔驟然收縮，右手將先前拍過的相片一丟，指骨腐爛並環繞自身疾速抓撓一圈，等於直接出殺招。
那疊被丟到一側的相片落在陳雲柯腳下，她沒有用手觸碰，而是俯身定睛去看，就發現一個髮型雜亂中透著不羈的白色男性輪廓，正衝著拍攝者豎中指。
與此同時，黑頭套馴靈人右手抓空，左手也一空，他腦子裡轟」的一下，右手抓空是沒有抓到人，而左手一空，是特麼拍立得相機被搶走了！
「臥槽了————」
誰能想到一個正在被追殺的人，還有心情反搶一波？
別人是渾身的膽，而姜新東是苦膽修煉成精啊。
陳雲柯親眼看到拍立得相機憑空消失，瞬間意識到是白曙動的手腳，目光落在自己左腕紅繩上，編織進去的白髮果然看不到了，緊接著腳下的那疊相片憑空消失。
陳雲柯雙嘴一抿強壓嘴角，心潮劇烈起伏，儘管她不清楚白曙為什麼要救姜新東，但從相片消失的角度分析，這一手肯定是姜新東乾的。
畢竟白曙不會關心拍立得拍到誰，被拍者被追殺也不關他的事。
只有姜新東注意到陳家父女被拍中了，相片必須儘快處理。
而相片被撿走，說明姜新東和白曙達成某種平衡後，還有很大的自主權，可以決定做什麼事，而非被挾持。
這在姑娘家心中，真是可喜可賀。
黑頭套馴靈人賠了夫人又折兵，在走廊上暴怒發作，周身的腐爛惡臭，濃烈到像梅雨天的水汽一樣可以滴落，導致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裂老化，天花板腐朽粉碎，牆漆黃化剝落。
以黑頭套為中心，周圍三米如深淵般死氣沉沉。
陳雲柯拉著老爸陳山川轉身就跑。
有那麼一瞬間，黑頭套馴靈人想脅持陳家父女逼姜新東就範。
可陳山川也是馴靈人，並且右手斷腕處已經放出絲線圍護周身並殿後，叫人無從下手。
隱身中的姜新東用風箏線搶下拍立得並撿走相片，曾有過殺掉黑頭套的念頭，可這樣一來會導致他身上的邪詭失控，風險太大。
於是姜新東選擇先脫離危險區，和白曙、周海苔下到醫院地面，與近海治安員們和陳家父女基本是前後腳。
陳雲柯知道姜新東一定在附近，離開人群一米遠，摸出手機卻沒有點開屏幕。
姜新東在一旁會意，用白曙的手機給她發消息：老宅見。
晚冬時節，近海寒風依舊凜冽，尤其是空曠的地方，陳雲柯將毛絨絨的外套帽子翻到頭上，從口袋裡拿出藍色噴熔布口罩，默默戴好。
姜新東再次會意，上前探嘴，隔著口罩狠狠親了一口陳雲柯。
陳雲柯好看的眼睛登時彎成月牙，口罩下的嘴角也難忍笑意。
唯一煞風景的就是，白曙壓著聲音在旁邊哀號：「我特麼——」
周海苔也道：「你倆真是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