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老夥計
第103章 老夥計
看完多個分散又有序的視頻，姜新東和陳雲柯都是倒吸一口氣，後者道：「發生那麼多事————陳夢的表現，讓我一度以為她是沒被奪舍的普通人————
沒想到最後————」
姜新東卻是語速極快地反問：「我們安裝在陳夢車上的微型監視器，無線信號最遠能傳三百米對嗎？」
「實際距離會打折扣，尤其是在山多林密的地方，可能要拉近到二百米範圍內才行。」
「快！」姜新東轉手抄起手機。「我打陳叔，你打周紫味，讓他們別跟進了！」
五秒後，姜新東和陳雲柯目光複雜的對望一眼，異口同聲：「不在服務區。」
姜新東垂下拿著手機的右手，坐回椅子，一口氣不停道：「陳叔他們很可能進了邪詭之地，那是左亂誅的殺人主場。
今晚的他，似乎不惜違背天道，直接吸收普通人的生命，讓人加速衰老直至死亡後加以控制。
所以左亂誅借胖丁主播的嘴，說每年的四個鬼節，哪怕沒有倀王控制，不赦倀都會主動害人。」
這其實是在說他自己！
每到鬼節這一天，左亂誅會失控！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左亂誅會那麼矛盾，一面想殺我，一面又不斷透露線索。
原來，他就是那個不赦倀！！
而他背後，還有倀王！！！」
陳雲柯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出聲，微微顫抖的身體出賣了她的方寸大亂的內心。
姜新東深吸一口氣，再次起身，拿起外套說：「走，去救陳叔。」
陳雲柯鼻腔酸澀，眼淚奪眶而出。
剛才她不敢說話，因為內心無比矛盾，父親危在旦夕，去營救的人必然九死一生，自身能力有限，她希望姜新東去，可是又不能拿感情綁架。
但是，姜新東只猶豫了五秒就作出了決定，這讓陳雲柯內心既寬慰又揪心，親生兒子也不過如此了。
甩上房門，陳雲柯小跑著緊跟姜新東，囁嚅著想說些什麼，卻聽他平靜道：「咱們之間不用多說什麼。」
「嗯。」陳雲柯用力擦掉眼淚，內心充滿了無以復加的溫暖和安全感。
有些話確實不需要明說，尤其是內心計較得失的那部分。
其實今天哪怕沒有陳雲柯這個因素，姜新東也會去救陳山川。
三個原因：
一、陳山川是馴靈人，可以託付後背的左膀右臂。
二、手機邪詭還在陳山川身上，如果他死了，落在任何一個人手裡，都會讓姜新東寢食難安。
三、
姜新東出電梯的時候，一邊疾走，一邊避開酒店客人，微微側臉對陳雲柯耳語了第三個原因：「這是陽謀。」
陳雲柯一愣，正在困惑什麼陽謀，又聽姜新東篤定道：「我們當中出了內奸，加上之前那次，至少有兩撥內奸。」
陳雲柯這才反應過來：「我們在海天廣場解決人皮風箏後的返程路上，遭遇了那隻從天而降的巨手，以及施展海市蜃樓的馴靈人，有人泄露了我們的行動路線，這次也是一樣。
可，為什麼是兩撥？」
姜新東上車系安全帶，發動老爺車，先是拍了拍方向盤說：「老夥計，救你主人去了，別給我出岔子。」
然後才對陳雲柯道：「兩次泄露的目的不同，第一次的內奸，是為了配合幕後黑手救隱身人白曙。
而現在這次，是為了殺我，配合左亂誅殺我。
但是他們沒想到，這一次我退出了，選擇在幕後進行分析。
不過箭在弦上，他們不得不發。
理由就是，左亂誅為什麼不對療養院的鐘森森進行奪舍，而是奪舍陳夢呢？
因為陳夢由陳叔他們負責監視。
我相信，如果陳叔監視對象改成鍾森森，那這次的邪詭之地，就會出現在療養院。
左亂誅他們，賭我一定會救陳叔。
這就是陽謀！」
陳雲柯憂心道：「明知是陷阱，姜新東你————」
姜新東掛檔倒車，猛打方向盤，車身出庫原地甩尾，輪胎與地面發出刺耳摩擦，踩離合換檔踩油門，引擎咆哮，座位顫抖，朝著北山高速服務區疾馳。
陳雲柯只覺強烈的推背感襲來，連忙抓住車門內側把手，看向神情專注的姜新東，他那瘦削的側臉下頜線，滿眼的小星星就像她的心情一樣複雜。
姜新東平靜道：「他打他的，我打我的。」
「什麼？」陳雲柯沒跟上思緒。
姜新東快速看了她一眼，踩離合換檔，踩油門打方向拉手剎，在深夜無人的街頭漂移過彎，直線飛馳，然後才道：「通知所有人，治安員，尤其是總部來的那些，告訴他們，陳叔和周紫味遇險，讓他們進去救人，否則陳叔一死，他身上的邪詭力量失去束縛，加之左亂誅的邪詭之地不可控，會給整個近海帶來災難。」
陳雲柯反問：「要是有人不願意呢？尤其是總部來的柏天國他們。」
「單救陳叔，柏天國等人大概率會遲疑，但周紫味是總部的人，他們沒理由拒絕。
到時你需要觀察，誰不配合，誰就是內奸！
你不用說出來，記在心裡就可以，我們要讓對方誤以為自己還在暗處，才能對我們更有利。」
「明白。」陳雲柯點頭。「石頭扔進狗堆里，被砸中的那隻往往叫的最響。」
姜新東揚了揚嘴角：「沒錯。」
陳雲柯略一遲疑：「那姜新東你怎麼辦？先等在外面，讓韋戈隊長和柏天國他們進去趟雷嗎？」
姜新東搖頭：「我會直接開車進去。」
陳雲柯不解：「你先進去，豈不是給柏天國他們試規則？」
姜新東解釋道：「陳雲柯，你記得陳叔初一十五要去廟裡拜，脖子上戴八卦古玉，手上佩佛牌，車裡掛平安符，客廳桃木劍，臥室銅錢劍的行為麼？」
陳雲柯點頭：「據我師父馮局說，我爸在辦案的時候，遇見過恐怖到極點，且無法解釋的事情，當然我爸一直都不肯說是什麼。
11
姜新東目光炯炯：「那你是否記得，陳叔曾經不只一次很嚴肅地告訴我們，不要在這輛老爺車上，說老爺車的壞話？」
「嗯，我爸說，說了壞話，老爺車就會壞————我覺得很無語，我————」
說到這裡，陳雲柯猛然反應過來，張著嘴，思緒疾轉，一時不知道怎麼組織語言。
卻聽姜新東平靜且肯定道：「我懷疑，這輛老爺車與陳叔碰上的那件大恐怖事有關。
我覺得，這輛老爺車，也是邪詭。」
看完多個分散又有序的視頻，姜新東和陳雲柯都是倒吸一口氣，後者道：「發生那麼多事————陳夢的表現，讓我一度以為她是沒被奪舍的普通人————
沒想到最後————」
姜新東卻是語速極快地反問：「我們安裝在陳夢車上的微型監視器，無線信號最遠能傳三百米對嗎？」
「實際距離會打折扣，尤其是在山多林密的地方，可能要拉近到二百米範圍內才行。」
「快！」姜新東轉手抄起手機。「我打陳叔，你打周紫味，讓他們別跟進了！」
五秒後，姜新東和陳雲柯目光複雜的對望一眼，異口同聲：「不在服務區。」
姜新東垂下拿著手機的右手，坐回椅子，一口氣不停道：「陳叔他們很可能進了邪詭之地，那是左亂誅的殺人主場。
今晚的他，似乎不惜違背天道，直接吸收普通人的生命，讓人加速衰老直至死亡後加以控制。
所以左亂誅借胖丁主播的嘴，說每年的四個鬼節，哪怕沒有倀王控制，不赦倀都會主動害人。」
這其實是在說他自己！
每到鬼節這一天，左亂誅會失控！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左亂誅會那麼矛盾，一面想殺我，一面又不斷透露線索。
原來，他就是那個不赦倀！！
而他背後，還有倀王！！！」
陳雲柯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出聲，微微顫抖的身體出賣了她的方寸大亂的內心。
姜新東深吸一口氣，再次起身，拿起外套說：「走，去救陳叔。」
陳雲柯鼻腔酸澀，眼淚奪眶而出。
剛才她不敢說話，因為內心無比矛盾，父親危在旦夕，去營救的人必然九死一生，自身能力有限，她希望姜新東去，可是又不能拿感情綁架。
但是，姜新東只猶豫了五秒就作出了決定，這讓陳雲柯內心既寬慰又揪心，親生兒子也不過如此了。
甩上房門，陳雲柯小跑著緊跟姜新東，囁嚅著想說些什麼，卻聽他平靜道：「咱們之間不用多說什麼。」
「嗯。」陳雲柯用力擦掉眼淚，內心充滿了無以復加的溫暖和安全感。
有些話確實不需要明說，尤其是內心計較得失的那部分。
其實今天哪怕沒有陳雲柯這個因素，姜新東也會去救陳山川。
三個原因：
一、陳山川是馴靈人，可以託付後背的左膀右臂。
二、手機邪詭還在陳山川身上，如果他死了，落在任何一個人手裡，都會讓姜新東寢食難安。
三、
姜新東出電梯的時候，一邊疾走，一邊避開酒店客人，微微側臉對陳雲柯耳語了第三個原因：「這是陽謀。」
陳雲柯一愣，正在困惑什麼陽謀，又聽姜新東篤定道：「我們當中出了內奸，加上之前那次，至少有兩撥內奸。」
陳雲柯這才反應過來：「我們在海天廣場解決人皮風箏後的返程路上，遭遇了那隻從天而降的巨手，以及施展海市蜃樓的馴靈人，有人泄露了我們的行動路線，這次也是一樣。
可，為什麼是兩撥？」
姜新東上車系安全帶，發動老爺車，先是拍了拍方向盤說：「老夥計，救你主人去了，別給我出岔子。」
然後才對陳雲柯道：「兩次泄露的目的不同，第一次的內奸，是為了配合幕後黑手救隱身人白曙。
而現在這次，是為了殺我，配合左亂誅殺我。
但是他們沒想到，這一次我退出了，選擇在幕後進行分析。
不過箭在弦上，他們不得不發。
理由就是，左亂誅為什麼不對療養院的鐘森森進行奪舍，而是奪舍陳夢呢？
因為陳夢由陳叔他們負責監視。
我相信，如果陳叔監視對象改成鍾森森，那這次的邪詭之地，就會出現在療養院。
左亂誅他們，賭我一定會救陳叔。
這就是陽謀！」
陳雲柯憂心道：「明知是陷阱，姜新東你————」
姜新東掛檔倒車，猛打方向盤，車身出庫原地甩尾，輪胎與地面發出刺耳摩擦，踩離合換檔踩油門，引擎咆哮，座位顫抖，朝著北山高速服務區疾馳。
陳雲柯只覺強烈的推背感襲來，連忙抓住車門內側把手，看向神情專注的姜新東，他那瘦削的側臉下頜線，滿眼的小星星就像她的心情一樣複雜。
姜新東平靜道：「他打他的，我打我的。」
「什麼？」陳雲柯沒跟上思緒。
姜新東快速看了她一眼，踩離合換檔，踩油門打方向拉手剎，在深夜無人的街頭漂移過彎，直線飛馳，然後才道：「通知所有人，治安員，尤其是總部來的那些，告訴他們，陳叔和周紫味遇險，讓他們進去救人，否則陳叔一死，他身上的邪詭力量失去束縛，加之左亂誅的邪詭之地不可控，會給整個近海帶來災難。」
陳雲柯反問：「要是有人不願意呢？尤其是總部來的柏天國他們。」
「單救陳叔，柏天國等人大概率會遲疑，但周紫味是總部的人，他們沒理由拒絕。
到時你需要觀察，誰不配合，誰就是內奸！
你不用說出來，記在心裡就可以，我們要讓對方誤以為自己還在暗處，才能對我們更有利。」
「明白。」陳雲柯點頭。「石頭扔進狗堆里，被砸中的那隻往往叫的最響。」
姜新東揚了揚嘴角：「沒錯。」
陳雲柯略一遲疑：「那姜新東你怎麼辦？先等在外面，讓韋戈隊長和柏天國他們進去趟雷嗎？」
姜新東搖頭：「我會直接開車進去。」
陳雲柯不解：「你先進去，豈不是給柏天國他們試規則？」
姜新東解釋道：「陳雲柯，你記得陳叔初一十五要去廟裡拜，脖子上戴八卦古玉，手上佩佛牌，車裡掛平安符，客廳桃木劍，臥室銅錢劍的行為麼？」
陳雲柯點頭：「據我師父馮局說，我爸在辦案的時候，遇見過恐怖到極點，且無法解釋的事情，當然我爸一直都不肯說是什麼。
11
姜新東目光炯炯：「那你是否記得，陳叔曾經不只一次很嚴肅地告訴我們，不要在這輛老爺車上，說老爺車的壞話？」
「嗯，我爸說，說了壞話，老爺車就會壞————我覺得很無語，我————」
說到這裡，陳雲柯猛然反應過來，張著嘴，思緒疾轉，一時不知道怎麼組織語言。
卻聽姜新東平靜且肯定道：「我懷疑，這輛老爺車與陳叔碰上的那件大恐怖事有關。
我覺得，這輛老爺車，也是邪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