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綠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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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綠藻

  」只是「涉嫌,猥褻,智力障礙女性」麼?」

  陳雲柯的炯炯目光開始有些鋒利。

  陶志副所長道:「甚至連這個罪名也夠不上。

  因為根據自首的嫌疑人李傑供述,他和蔡煒甚至沒有進入小平房,他們到的時候,無業氓流姜峰已經在了。」

  吳阿嫂直接跳腳,大叫:「你們嘎個意思,不要瞎講!

  我兒子向來很乖的!怎麼可能去碰那個臭呆逼!!玩那個哭喪婆!!!」

  陶志副所長皺眉道:「你先不要吵,我們做事情講證據的。

  自首的這個李傑,他和你兒子蔡煒同進同出,親到幾乎穿同一條褲子。

  雖然沒有監控拍到兩人進入小平房,但至少他倆離開巷子時,被主路上的監控拍到了。

  那可是實實在在的人證。」

  蔡保強很粗暴地把老婆拽到身後,對她惡狠狠道:「瞎七八講,不懂就閉上逼嘴。」

  蔡保強混了這麼多年賭場,見的多,聽的多,來往的都是多進宮的老油條老資格。

  他懂法,至少懂怎麼鑽法律的空子,當下大大咧咧看向李傑道:「小傑—

  「6

  汪磊,陳雲柯,陶志等人當即喝斥:「注意你的言辭,不要威脅,不要串供。」

  蔡保強笑容不改,吊兒郎當道:「哪有串供,我也是懂法律的好嘛。

  陶所你自己說的涉嫌猥褻,是猥褻,還是未遂。

  有什麼事情?

  一點事情不會有。

  兩個小年輕路過也有錯麼?」

  陶志張了張嘴,蔡保強繼續道:「陶所,咱們也是老相識了,這算什麼大事,把小煒叫出來,我在旁邊保證一個字不說。

  你可以直接問,也可以讓小煒和小傑對質。

  吃吃要賠償還是道歉,都不是問題。

  總之強女干不存在的,猥褻也不存在。

  除非你們在小平房,在吃吃身上找到我家小煒的毛髮、衣物纖維,乃至體液。」

  姜新東冷冷道:「蔡煒的事確實不大,你們也不在乎。

  那麼你爸和你二叔呢?

  你和蔡大想殺蔡二,我不知道當時是怎麼回事,想必你沒有在場,結果導致你爸蔡大,反被你叔蔡二所殺。

  你怎麼解釋這個?」

  蔡保強毫不在意:「治安員不是講證據嗎,你們什麼時候信民俗,信神婆了?

  有本事拿出證據來,沒證據,我可得告你誹謗了新東。

  不過看在你爺爺的面子上,你當眾給我道歉,再給我老爹的遺體下跪磕頭,我可以原諒你的冒失!」

  姜新東並沒有因為被反將一軍而亂了方寸。

  招魂得出的證據,確實比錄音還要不靠譜。

  但是在招魂之前,姜新東就堅信躺在棺材裡的一定是蔡二。

  論據就是財帛動人心。

  目前的底牌,只有屍檢測基因這條路走,哪怕蔡大蔡二是同卵雙胞胎,也有辦法測出與蔡保強的親緣,時間長一點罷了。

  問題在於治安方不能強制檢測基因,需當事人同意,或者法院裁定。

  當然,以特管部的名義,由不得蔡保強不同意。

  念及至此,姜新東準備向韋戈尋求意見。

  卻在這時,陳雲柯接過話頭,力挺姜新東,對蔡保強橫眉冷目道:「你要證據是吧,現在我們懷疑蔡大非正常死亡,我會申請屍檢,申請你與他之間的親緣關係。」

  蔡保強朝地上吐了口濃痰,咬牙兇狠道:「你說屍檢就屍檢?

  我爸有基礎疾病,喝酒過量腦溢血,在鄉鎮衛生院搶救過,是自然死亡,鄉治安所連火化證明都開出來了。

  你沒有證據,沒有經過我這個家屬同意,敢動一下我老爹的屍體試試?市一把手來了也不敢你知道麼!」

  陳雲柯沒有多說,面無表情打開手機,播放剛才偷偷記錄視頻:「保強,不,阿強,別聽他瞎脊巴亂說,你二叔真死了,我沒有被反殺,我真是你老爹。」」


  陳雲柯對自己的本職工作門清,也在基層呆過三個月,此刻擲地有聲道:「一般情況下老人死亡,基層治安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確實不會挨家挨戶挨個查訪。

  只要你說有基礎病,且年齡超過70歲,就能順利開出火化證明。

  眼下,我們拋開硃砂婆婆和於飛慶的民俗情況不說。

  你二叔親口承認是你父親,還強調沒被反殺。

  所以,我治安方有理由懷疑,蔡大就是蔡二,且蔡二非正常死亡,你們父子試圖瞞天過海。

  我現在申請屍檢死因,測你與死者的親緣,合情合理合法!」

  姜新東沒想到陳雲柯錄了視頻,關鍵是證據確鑿,理由正當,還不用特管部背書,默默在心中給她豎起民大拇指。

  如此有能力又冷靜的女孩,其魅力比容貌和身材更讓人著迷和安心。

  陶志副所長連連點頭,附和道:「蔡保強,如今由不得你不同意,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手段。」

  汪磊和韋戈很有眼力地往前站了站。

  蔡保強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但形勢比人強,他越反對,越會被人懷疑,只能寄希望於當初的手段足夠高明和隱秘。

  與此同時,硃砂婆婆這邊,已經收攏了全套的儀軌道具,離開前,她語重心長地對蔡二道:「蔡家老二,咱們認識幾十年了,我也是為了你好,剛才那個叫淼淼的小孩,說你和你哥弄死了他,還扔到了江里。

  我要是沒記錯,大概二干年前,確實有一個叫姜淼淼的小孩意外死掉,屍體在江里一直沒撈上來。

  如今他冤魂不散找上門,你要麼給個交代坦白,要麼請我做場法事鎮壓,總之得有個善了,不然的話,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蔡二鼻孔重重哼了一聲:「什麼姜淼淼,我記不到了,老子是嚇大的,姓朱的,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

  硃砂婆婆嘿嘿一笑,也沒放在心上,招呼自己的學徒於飛慶,還有四個女孩準備離開。

  姜新東這時感慨道:「硃砂婆婆,今天這場法事讓我大開眼界。」

  硃砂婆婆慈祥的笑了笑:「你不知道嗎?

  整套儀軌都是你爺爺年輕時幫我改進的,包括唱詞也是。

  不然你以為,當年我一個舊社會長大的,連字都識不得幾個的女孩,能編出那麼多唱詞?

  虧得你爺爺,我都住上別墅了,反倒是他自己,還是苦哈哈的窩在姜家老宅。」

  姜新東微微一愣,隨即笑道:「個人有個人的因緣際會,順其自然就好。」

  硃砂婆婆道:「這個性子倒是與你爺爺如出一轍。」

  也就在這時,靈堂方向突然衝出一個光屁股的人來,把過道上的紙人、紙馬、紙丫環撞散了架。

  吳阿嫂第一個跳起來大叫:「阿煒你做什麼啊?這麼冷的天,凍壞了怎麼辦?」

  朱家的女孩們見到這種場面,紛紛側臉。

  陳雲柯的視線則是自動避開關鍵點位,然後再次開啟手機錄像,以備不時之虛。

  就見蔡煒跪在硃砂婆婆腳邊,呼吸急促,眼神狂亂不聚焦的痛苦道:「好熱!好渴!好餓!

  婆婆救我,我好像撞客了。」

  不等硃砂婆婆正視幾分,蔡煒沖向院子一角。

  鄉下每戶人家的前院,基本都鋪有自來水管和龍頭。

  蔡煒推開諸多紙別墅與紙豪車,狂奔到水龍頭前,開關擰到最大,張嘴直接咬住。

  自來水嘩嘩的流,蔡煒嘴裡漏一半喝一半,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吞咽聲,周身地面很快都是水。

  只是這水沁在水泥地面上,顏色深的有點不太尋常。

  姜新東附身仔細打量,發現地面的水中,居然出現江河中常見的綠藻,一絲絲,一縷縷,就像綠色的頭髮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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