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瘋批凌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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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松柏趕忙攔住文帝:「陛下息怒,息怒息怒。」

  「沙場熱血男兒事嘛,小張侯也是報國心切。」崔佑也不緊不慢的說道。

  萬松柏頓時連連點頭道:「是啊,這是建功立業的大好機會,小張侯想去歷練一下也無可厚非啊。」

  「說的什麼屁話,他們還需要歷練?一年打一百多場仗,近些年的仗都被這兩個豎子給打完了!」

  文帝頓時是怒火中天,隨後又指著二人說道:「你乃你母族霍氏的唯一血脈,這般年歲了不想討個新婦,整天想著怎麼打仗。

  還有你,這沙場是好玩的地方,沒有一點危險嗎?小遠兒才多大,你這豎子就不能為了家裡人想一想,朝廷是沒人可用了嗎!

  好了,給朕散了吧,你們二人留下!」

  ……

  揚州,銅馬縣附近。

  一座不高的矮山上,張辰遙遙望著將縣城牢牢圍住的叛軍。

  張辰頓時笑道:「咱們的運氣還真不錯,選的這方向,居然正好能碰到叛軍!」

  雖然嘴上說著運氣好,但心裡卻是極為得意的。

  那日,文帝留下凌不疑和張辰後,為了讓他們放棄這次帶兵的機會,那是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結果最後不僅沒能說服他們,反而被他們給說服了。

  於是文帝也只能無奈的儘量做了最穩妥的安排,最後朝廷便派了三路大軍圍剿彭坤。

  其中崔佑作為主將,率三萬大軍領著一幫世家子弟正面朝壽春方向攻去。

  而凌不疑和張辰則分別帶領一萬軍隊作為偏師,從另外兩個方向圍剿,但張辰因為知曉劇情便給自己選一個好的。

  這時,張辰看著前方的縣城,眉頭又是輕輕皺起。

  「想必縣城裡的糧草物資,應該是不多了吧?」

  壓下心中的擔憂,張辰喚來一邊的三名騎兵校尉,交代道:

  「此番我等只出動四千騎兵,六千步兵則是原地待命,等會本將自領一千騎兵,剩下的三千騎兵則是分作三隊,你三人各領三千人馬列成方陣。

  稍後兩隊隨本將前去沖陣殺敵,另兩隊暫且在這座矮山下隱藏身形。

  若是之後有追兵經過,便立即即殺出,先將其攔腰截斷,再斷去追兵後路!與返頭的另外騎兵一起,將追兵直接吃掉!

  好了,去按照本將的指示去做吧!」

  三名騎兵校尉都是恭聲道:「卑職謹遵將令!」

  張辰點點頭,隨即示意眾位校尉退下整軍。

  盞茶功夫之後,一聲低沉的號角聲在矮山上響起。

  號角聲中,三個千人騎兵方陣從矮山上衝下來,在滾滾悶雷一般的馬蹄聲中,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如一道足可掀山蹈海的巨浪似的,往遠處的彭坤叛軍衝過了去。

  如此之大的陣勢,自然是很快便被叛軍發現。

  當即,叛軍大軍中,一個又一個步兵方陣走了出來,迎著張辰的騎兵,架起了盾牌長槍。

  那一面面反射著太陽光輝的盾牌搭在一起,陽光下,恍若是組成了一道光芒閃爍的鋼鐵之牆一般。

  「嗚……」

  在張辰的示意下,又是一聲低沉的號角聲在騎兵方陣中響起。

  於是乎,已經列陣以待的叛軍便看到,在嘹亮的號角聲中,張辰身後的三個騎兵方陣驟然發生了變化。

  當先的兩個騎兵方陣在短短的時間內,便由方形化作了尖尖的箭簇形狀。

  位列最為尖銳之處的,乃是幾十名人馬俱甲的重裝騎兵。

  而拖在最後的騎兵方陣,則是瞬間靠攏過來,緊緊靠著前方的矢形騎兵方陣。

  就這麼的,一支有箭簇、有箭身的鋒銳長箭就此成型!

  轟隆隆的馬蹄聲中,雙方的距離在飛速的接近。

  一個是看似堅不可摧的銅牆鐵壁,另一個則是無堅不摧的鋒銳箭矢,兩者在戰場上眾人的注視下,轟然相撞!

  轟然巨響瞬間傳遍整個戰場。

  如大山傾覆,似江海倒翻!

  以重騎兵為尖鋒的箭矢,狠狠的插進了堅不可摧的銅牆鐵壁之中。

  擋在最前面的叛軍步卒,連同自家已經嚴重變形的盾牌一起,瞬間被無邊的衝擊之力擊飛,遠遠的落在了後面的軍陣中,砸死砸傷一片。


  僅僅是剎那間的功夫,鋒利的箭矢便在銅牆鐵壁上撕開了一個巨大的裂口!

  並且隨著後面騎兵的瘋狂湧入,這個裂口還在不斷的擴大之中。

  三隊騎兵,當前化作箭矢的兩隊騎兵,在破開叛軍步卒的大陣後,便徑直往叛軍的深處衝去。

  後面,作為箭身的騎兵則是在叛軍的近前兜了一個大大的弧形。

  一陣陣的箭雨就像是不要錢一般,密密麻麻的從天而降,直把想要掉頭圍住裡面朝廷騎兵的叛軍步兵射的人仰馬翻。

  遠處,叛軍為數不多的騎兵也終於集結完畢,一隊近千人的騎兵隊伍,從中軍直衝而出,往張辰留在外面的兩個騎兵方陣直衝而來……

  沒兩下,叛軍便直接潰敗了,張辰見狀也不急,反而不緊不慢的讓麾下打掃戰場,然後進駐縣城,隨後緩緩推進。

  可即使如此,彭坤還是很快的就被朝廷的煌煌大勢給平定了。

  待他們凱旋迴到都城,第二天凌晨的時候,張辰正抱著程少商,剛剛進入睡夢中沒有多久,就被張毅給突然叫醒。

  「主公,剛剛得到消息,凌不疑將軍突然帶領黑甲衛,把城陽侯府給圍了,而且……」

  張辰被叫醒本來就火,腦子也還沒有運轉,便怒道:「而且什麼,直接說!」

  張毅聞言,稍微鎮定了一點兒,咽了咽口水:

  「而且,據說他縱兵殺了凌府滿門,自己更親手手刃了城陽侯,現在拿著城陽侯的頭顱入宮了!」

  也難怪張毅震驚,他是怎麼也想不明白,凌不疑作為文帝的寵臣,為什麼會突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十惡不赦之事。

  他竟然弒父啊,這可是百分百的死罪,即使文帝再怎麼寵幸凌不疑,這也是不可能赦免的罪名,除非文帝想背負千古罵名。

  張辰這才清醒過來,看來凌不疑應該是在路上審問彭坤,拿到了凌益和戾帝當初私通的證據,要不然不會這麼突然。

  不過這廝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瘋狂啊,這種事情你完全可以事先稟明文帝,然後在借文帝的名義動手嘛,張辰現在都能想像出文帝聽到這消息時候的震驚。

  果然,還是被文帝給寵壞了啊,這種事情但凡有了證據,能有無數種滅凌益滿門的做法,結果這貨卻選了一個最沒有腦子,最瘋批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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