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死法
巨大的織布機懸於天際。機杼是因，絲線是果。修多羅千手丸站在織布機前，她的雙臂化作千手虛影，在無數根繃緊的靈子絲線上疾走、穿梭、編織。
這是她的卍解，【娑闥迦羅骸刺絡辻】。
一片巨大的紗布從織機上垂落，籠罩了【萬物貫通】利捷·巴羅。那紗布是由他自身的未來編織而成。
利捷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自己立於王座之側，手持步槍護衛著至高無上的陛下。然後，他看到了一個戴著花哨斗笠的男人。那個男人同樣手持一把刀，一把造型奇特的雙刃刀。在男人的卍解領域中，自己的槍失去了準頭，自己的身體被縫合。最終在男人身邊，戴著眼罩的狂人一刀將自己的頭顱斬下。那刀不講道理。
紗布內的景象，是他眾多未來死法中最有可能的一種。
他試圖用【萬物貫通】的能力穿透這層宿命的織物，但他無法掙脫。
另一匹紗布覆蓋了【致死量】亞斯金·納克魯瓦爾。
亞斯金看到了自己的結局。他看到了自己被擊中，體內的【致死量】被瞬間引爆。那能量來自一柄猩紅的刀，刀的主人是一個戴著漁夫帽的男人。他在臨死前，發動了最終的禮物，試圖將敵人一同拖入死亡的毒球。但那個男人剖開毒球走了出來。
這是他的終結。
第三匹紗布，裹住了【靈王的左臂】佩尼達·帕卡賈。
它看到了自己吞噬了無數強者，形態變得越發龐大、複雜。最終，它遇到了一個瘋狂的科學家。那個科學家引誘它吞噬了傀儡，傀儡上的藥劑將它的【進化】推向了一個失控的頂點。它的神經無限增殖，最終因無法承受而徹底崩潰。
第四匹紗布，罩向了【奇蹟】傑拉德·瓦爾基里。
光之巨人的眼中映出了自己的末路。他看到了自己在戰鬥中一次又一次地變得更強，身軀化為連接天地的神明。但最終，一朵冰冷的蓮花在他頭頂綻放。極致的寒意，連奇蹟本身都被凍結。一個白髮的身影用一柄冰之太刀將他徹底斬碎。再無復活的可能。
四名親衛隊，四種死法。
那是他們在這個三界之內，最有可能發生的結局。修多羅千手丸將這些可能編織成了必然。
最終，一匹最華麗的紗布向友哈巴赫本人當頭罩下。
友哈巴赫滿臉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那匹紗布。他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但他看到的，不是山本元柳齋的殘火太刀，不是兵主部一兵衛的真名斬斷，也不是黑崎一護的最後月牙。
他看到了一片廢墟。廢墟的磚牆之後，一個東西站了起來。
那是一個浮腫、醜陋、泛著微光的人形。它沒有脖頸。兩隻肥碩的手掌上各裂開一張潮濕、鮮紅的嘴。
一股無法被理解的，純粹的惡意與腐化，污染了友哈巴赫的【全知全能】。
「伊戈羅納克。」
友哈巴赫突然痛哼一聲。
林厭召喚出那東西的未來他曾窺見過一角。此刻，修多羅千手丸的卍解，將那一個未來清晰地呈現在他面前。
由於舊日支配者的存在，這是一個終將上演的事實。
友哈巴赫臉上所有眼睛的瞳孔劇烈地收縮。
遠在流魂街的廢墟中。
葉凌風抬頭看著天空那巨大的織布機吹了聲口哨：「大手筆。」
於婉的手下意識地握緊。那顆【逆時一擊】在她掌心微微發燙。
瀞靈廷中心。
友哈巴赫多目圓睜，隨後抬起了手。
他終於明白，他真正的敵人不只是這些死神，不只是那個礙事的靈王。而是這個世界之外那些無法被他理解，無法被他掌控的變數。
「我已看見，這織機早已破碎。」
【全知全能】發動。
他宣告一個新的未來。
天際，那巨大的織布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一道道裂痕憑空出現在機杼之上。
漫天飛舞的靈子絲線失去了所有的光澤，化為齏粉飄散。
高天之上，修多羅千手丸的身影一陣搖晃，她嘔出一口鮮血，那身華麗的十二單衣光芒黯淡。她與其他四名零番隊成員以生命為代價發動的最終一擊，爭取到的時間只有一瞬。
但那一瞬足夠了。
那一瞬，讓友哈巴赫的眼中印上了伊戈羅納克的影子。
「佩尼達，傑拉德，亞斯金，利捷。」
友哈巴赫甚至沒有再看一眼正在消散的零番隊。
「前往靈王宮，王座在等待。」
四名親衛隊成員從卍解造成的未來視中掙脫，他們躬身領命，身影化作四道流光沖向瀞靈廷的最高處。
友哈巴赫轉過身，他滿臉的眼睛望向了流魂街的方向。
葉凌風的磁場屏障，能隔絕靈壓的探查，卻無法阻擋因果的窺視。
在那一剎那，友哈巴赫看到了葉凌風，看到了肖登，看到了於婉手中的那顆子彈。
他看到了無數混亂的，無法被解讀的線條，從這群天外來客的身上延伸出去，攪亂了他原本清晰的未來。
「可怕，可惱。」
他吐出這兩個詞，隨即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第一波作戰失敗了。」浦原喜助的聲音通過傳令小機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友哈巴赫正前往靈王宮。一旦他與靈王融合，三界的崩壞將不可逆轉。我們必須在他之前抵達那裡。」
「怎麼去？」戀次問道。
「用角落那個，你見過的東西。」浦原喜助的聲音，指向了基地角落裡一個被帆布覆蓋的巨大物體。
戀次走過去一把掀開帆布。
那是一門造型古樸的炮，炮身銘刻著複雜的紋路。
志波家的花鶴大炮。浦原喜助改良版。
「你們所有人進入炮膛。我會為你們打開通往靈王宮的道路。」浦原喜助說道。
「你呢？」黑崎一護問。
「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浦原喜助的影像在雪花屏中若隱若現，「比如去拜訪一位老朋友。」
虛夜宮最高處。
藍染惣右介端坐於椅上，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感覺到了那股來自世界之外的污染。
「伊戈羅納克……」他低聲念出了那個名字，「原來如此。讓友哈巴赫都為之動搖的恐懼。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他手中的【鏡花水月】一直沒有放下。
「看來，這場鬧劇終於到需要我登場的時候。」
這是她的卍解，【娑闥迦羅骸刺絡辻】。
一片巨大的紗布從織機上垂落，籠罩了【萬物貫通】利捷·巴羅。那紗布是由他自身的未來編織而成。
利捷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自己立於王座之側，手持步槍護衛著至高無上的陛下。然後，他看到了一個戴著花哨斗笠的男人。那個男人同樣手持一把刀，一把造型奇特的雙刃刀。在男人的卍解領域中，自己的槍失去了準頭，自己的身體被縫合。最終在男人身邊，戴著眼罩的狂人一刀將自己的頭顱斬下。那刀不講道理。
紗布內的景象，是他眾多未來死法中最有可能的一種。
他試圖用【萬物貫通】的能力穿透這層宿命的織物，但他無法掙脫。
另一匹紗布覆蓋了【致死量】亞斯金·納克魯瓦爾。
亞斯金看到了自己的結局。他看到了自己被擊中，體內的【致死量】被瞬間引爆。那能量來自一柄猩紅的刀，刀的主人是一個戴著漁夫帽的男人。他在臨死前，發動了最終的禮物，試圖將敵人一同拖入死亡的毒球。但那個男人剖開毒球走了出來。
這是他的終結。
第三匹紗布，裹住了【靈王的左臂】佩尼達·帕卡賈。
它看到了自己吞噬了無數強者，形態變得越發龐大、複雜。最終，它遇到了一個瘋狂的科學家。那個科學家引誘它吞噬了傀儡，傀儡上的藥劑將它的【進化】推向了一個失控的頂點。它的神經無限增殖，最終因無法承受而徹底崩潰。
第四匹紗布，罩向了【奇蹟】傑拉德·瓦爾基里。
光之巨人的眼中映出了自己的末路。他看到了自己在戰鬥中一次又一次地變得更強，身軀化為連接天地的神明。但最終，一朵冰冷的蓮花在他頭頂綻放。極致的寒意，連奇蹟本身都被凍結。一個白髮的身影用一柄冰之太刀將他徹底斬碎。再無復活的可能。
四名親衛隊，四種死法。
那是他們在這個三界之內，最有可能發生的結局。修多羅千手丸將這些可能編織成了必然。
最終，一匹最華麗的紗布向友哈巴赫本人當頭罩下。
友哈巴赫滿臉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那匹紗布。他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但他看到的，不是山本元柳齋的殘火太刀，不是兵主部一兵衛的真名斬斷，也不是黑崎一護的最後月牙。
他看到了一片廢墟。廢墟的磚牆之後，一個東西站了起來。
那是一個浮腫、醜陋、泛著微光的人形。它沒有脖頸。兩隻肥碩的手掌上各裂開一張潮濕、鮮紅的嘴。
一股無法被理解的，純粹的惡意與腐化，污染了友哈巴赫的【全知全能】。
「伊戈羅納克。」
友哈巴赫突然痛哼一聲。
林厭召喚出那東西的未來他曾窺見過一角。此刻，修多羅千手丸的卍解，將那一個未來清晰地呈現在他面前。
由於舊日支配者的存在，這是一個終將上演的事實。
友哈巴赫臉上所有眼睛的瞳孔劇烈地收縮。
遠在流魂街的廢墟中。
葉凌風抬頭看著天空那巨大的織布機吹了聲口哨：「大手筆。」
於婉的手下意識地握緊。那顆【逆時一擊】在她掌心微微發燙。
瀞靈廷中心。
友哈巴赫多目圓睜，隨後抬起了手。
他終於明白，他真正的敵人不只是這些死神，不只是那個礙事的靈王。而是這個世界之外那些無法被他理解，無法被他掌控的變數。
「我已看見，這織機早已破碎。」
【全知全能】發動。
他宣告一個新的未來。
天際，那巨大的織布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一道道裂痕憑空出現在機杼之上。
漫天飛舞的靈子絲線失去了所有的光澤，化為齏粉飄散。
高天之上，修多羅千手丸的身影一陣搖晃，她嘔出一口鮮血，那身華麗的十二單衣光芒黯淡。她與其他四名零番隊成員以生命為代價發動的最終一擊，爭取到的時間只有一瞬。
但那一瞬足夠了。
那一瞬，讓友哈巴赫的眼中印上了伊戈羅納克的影子。
「佩尼達，傑拉德，亞斯金，利捷。」
友哈巴赫甚至沒有再看一眼正在消散的零番隊。
「前往靈王宮，王座在等待。」
四名親衛隊成員從卍解造成的未來視中掙脫，他們躬身領命，身影化作四道流光沖向瀞靈廷的最高處。
友哈巴赫轉過身，他滿臉的眼睛望向了流魂街的方向。
葉凌風的磁場屏障，能隔絕靈壓的探查，卻無法阻擋因果的窺視。
在那一剎那，友哈巴赫看到了葉凌風，看到了肖登，看到了於婉手中的那顆子彈。
他看到了無數混亂的，無法被解讀的線條，從這群天外來客的身上延伸出去，攪亂了他原本清晰的未來。
「可怕，可惱。」
他吐出這兩個詞，隨即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第一波作戰失敗了。」浦原喜助的聲音通過傳令小機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友哈巴赫正前往靈王宮。一旦他與靈王融合，三界的崩壞將不可逆轉。我們必須在他之前抵達那裡。」
「怎麼去？」戀次問道。
「用角落那個，你見過的東西。」浦原喜助的聲音，指向了基地角落裡一個被帆布覆蓋的巨大物體。
戀次走過去一把掀開帆布。
那是一門造型古樸的炮，炮身銘刻著複雜的紋路。
志波家的花鶴大炮。浦原喜助改良版。
「你們所有人進入炮膛。我會為你們打開通往靈王宮的道路。」浦原喜助說道。
「你呢？」黑崎一護問。
「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浦原喜助的影像在雪花屏中若隱若現，「比如去拜訪一位老朋友。」
虛夜宮最高處。
藍染惣右介端坐於椅上，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感覺到了那股來自世界之外的污染。
「伊戈羅納克……」他低聲念出了那個名字，「原來如此。讓友哈巴赫都為之動搖的恐懼。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他手中的【鏡花水月】一直沒有放下。
「看來，這場鬧劇終於到需要我登場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