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平衡
天平開始劇烈地傾斜。
哈斯沃德【替罪之盾】上的裂痕越來越多，最終砰的一聲徹底碎裂。龐大的幸運洪流失去了宣洩的出口。
哈斯沃德的身體從指尖開始寸寸消散，化為最純粹的靈子。
「靜血裝·聖隸。」
在身體徹底崩解的前一刻，他發動了滅卻師血脈中最本源的防禦與吸收能力。那股反噬而來的幸運洪流被他強行吸收、壓縮，最終凝聚成一枚閃耀著血色光芒的十字星，烙印在了他的胸口。
他以近乎自毀的方式強行平衡了這一次的失控。但他付出的代價是他暫時失去了【世界調和】的能力。
而就在他能力失效的那一瞬間。
【筋肉強化（一階）】，恆定勝利。
【禁淵】的刀身，裹挾著恆定勝利的法則與BUG般的葉腐能力，沒有絲毫花巧筆直地刺向了哈斯沃德的心臟。
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哈斯沃德抬起眼，碧色的眼瞳中映出了那越來越近的刀鋒。
他沒有躲閃，畢竟他的任務是回收。在無法完成回收的情況下，獲取足夠多的情報也是一種完成方式。
刀鋒沒入了哈斯沃德的胸膛。他想要後退，想要阻止，但已經來不及。
世界調和的法則是絕對的。
當哈斯沃德選擇了將那遠超承受極限的龐大到無限的不幸平衡掉時。作為平衡的另一端，哈斯沃德就必須承受與之對等的幸運。
幸運與不幸本就是一體兩面。當不幸龐大到足以毀滅世界時，與之對等的幸運同樣是一種毀滅性的災難。
哈斯沃德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壓，自己與友哈巴赫的連結，自己存在的根基，都在這股龐大到無法理解的幸運洪流中，被強行地提升、優化，最終在這一刀中走向崩壞。
「原來如此……」
他的身體表面開始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如同即將破碎的瓷器。
「這才是，你的斬魄刀真正的能力嗎……不對，這是你的能力，不是你的斬魄刀。」
斬魄刀【禁淵】的卍解【萬禁淵獄柩】是吸收、具現。
但肖登本人在記錄和清算。
哈斯沃德的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真是，一場精彩的對弈。」
轟。
【萬禁淵獄柩】將周圍的一切徹底引爆。
一道粗壯的暗紫色光柱沖天而起，撕裂了虛圈的血色天穹，貫穿了三界的壁壘。
所有正在交戰的人，無論是死神、虛、滅卻師，還是殘存的潛航者，只要還在這個時間節點，都在這一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駭然地望向那道貫穿天地的光柱。
光柱的中心一切都歸於虛無。
待到光芒散盡。地下基地已經徹底消失，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坑洞。
坑洞的底部，肖登靜靜地坐在那裡，渾身浴血。
而在他不遠處，哈斯沃德的半邊身體已經徹底消失，剩下的部分也布滿了猙獰的裂痕。他拄著劍勉強維持著站立的姿態。
哈斯沃德，無形帝國王下第一人，敗了。
但肖登的臉上卻沒有絲毫得手的喜悅。
因為在刀鋒刺入後，哈斯沃德的身影在刀鋒之下化作一片流光逐漸消散。
一個平淡的聲音迴響在即將崩潰的卍解領域之中。
「夜晚，降臨了。」
-----------------
地下基地徹底坍塌。
肖登從廢墟中摔了出來，卍解領域消散，他身上的符文紋路盡數褪去，整個人如同被抽乾了水分委頓在地。
但他沒有死。
他贏了。一場慘勝。
他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在友哈巴赫出手前擊中了哈斯沃德的本體，只知道自己活下來了。
肖登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身體卻不聽使喚，倉促補到8點的體質，終究還是凡人的範疇。
此時，一股微弱但堅韌的生命力正從他的靈魂深處頑強地湧出。
【葉腐幼生體】。
這個源於另一個宇宙的象徵著無限成長與適應的特性，在這場毀滅性的爆炸中吸收了最後、也是最龐大的一股能量。
它正在以一種超越常理的模式修復著肖登那瀕臨破碎的身體與靈魂。
【葉腐幼生體吸取量達到加點要求，隨機抽取開始，抽取完畢，智力點數+1。錯誤，智力點數無法增加，重新隨機抽取，抽取完畢，體質點數+1。】
「好吧，這下體質也有9點了。」肖登自嘲地笑笑。
恍惚中他看到一個身影踉踉蹌蹌地向他走來。
殘破的黑翼，墨綠色的眼瞳。剛剛憑藉超速再生躲過一劫的烏爾奇奧拉。
他站在肖登的面前，低頭看著這個剛剛創造了奇蹟的男人。
「你的名字，天外來客。」烏爾奇奧拉問道。
「肖登。」
「肖登。」烏爾奇奧拉重複了一遍，像是在記憶這個詞彙的發音。他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做出任何攻擊性的動作，只是轉身張開殘破的黑翼。
「等你恢復後，我自會離去。」
他要去尋找自己的答案，如果飛不到那太陽，就回去找藍染匯合。
肖登體內的【葉腐幼生體】特性讓他周身再次散發出微弱而又溫暖的光芒。到處翻卷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
未來時間點，異常值5的破碎世界。
葉凌風背著昏迷的老巴頓，在崩塌的空間碎片中急速穿行。他每一步踏出，腳下都會憑空出現一個由磁場力量凝聚的力場墊腳石支撐他進行下一次跳躍。
他的身後，那個曾經是無形帝國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空洞。舊日支配者伊戈羅納克的分靈與尸魂界法則聚合體【天命】的對撞，最終部分崩壞了這個三界。
「咳咳……」老巴頓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悠悠轉醒。他那條完好的手臂撐著葉凌風的肩膀，看向後方那片虛無的景象。
「我們……逃出來了？」
「算是吧。」葉凌風的聲音有些沉重，「但這個認知孤島看上去已經完了。林厭那個混蛋，他收集完數據就跑了，留下這麼個爛攤子。」
老巴頓沉默了。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武裝色霸氣】因為過度使用已經變得晦澀不靈。更麻煩的是，直視伊戈羅納克這名貨真價實的舊日支配者，在猝不及防下直接將他的SAN值打到60點以下，由此帶來的精神污染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著他的理智。
「林厭這個網吧草的，他到底想幹什麼？」
「誰知道呢。」葉凌風嘆了口氣，「那傢伙腦子裡想的跟我們根本不是一回事。他把世界當成培養皿，把我們當成觀察樣本。這次他號稱自己信仰伊戈羅納克，下次說不定就是別的什麼古神。」
兩人在無盡的虛空中漂流，周圍是無數破碎的世界殘骸，如同三界的墓碑。
突然，葉凌風停下了腳步。
他的前方出現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滑稽小丑服，戴著單片眼鏡的身影。
潘趣。
哈斯沃德【替罪之盾】上的裂痕越來越多，最終砰的一聲徹底碎裂。龐大的幸運洪流失去了宣洩的出口。
哈斯沃德的身體從指尖開始寸寸消散，化為最純粹的靈子。
「靜血裝·聖隸。」
在身體徹底崩解的前一刻，他發動了滅卻師血脈中最本源的防禦與吸收能力。那股反噬而來的幸運洪流被他強行吸收、壓縮，最終凝聚成一枚閃耀著血色光芒的十字星，烙印在了他的胸口。
他以近乎自毀的方式強行平衡了這一次的失控。但他付出的代價是他暫時失去了【世界調和】的能力。
而就在他能力失效的那一瞬間。
【筋肉強化（一階）】，恆定勝利。
【禁淵】的刀身，裹挾著恆定勝利的法則與BUG般的葉腐能力，沒有絲毫花巧筆直地刺向了哈斯沃德的心臟。
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哈斯沃德抬起眼，碧色的眼瞳中映出了那越來越近的刀鋒。
他沒有躲閃，畢竟他的任務是回收。在無法完成回收的情況下，獲取足夠多的情報也是一種完成方式。
刀鋒沒入了哈斯沃德的胸膛。他想要後退，想要阻止，但已經來不及。
世界調和的法則是絕對的。
當哈斯沃德選擇了將那遠超承受極限的龐大到無限的不幸平衡掉時。作為平衡的另一端，哈斯沃德就必須承受與之對等的幸運。
幸運與不幸本就是一體兩面。當不幸龐大到足以毀滅世界時，與之對等的幸運同樣是一種毀滅性的災難。
哈斯沃德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壓，自己與友哈巴赫的連結，自己存在的根基，都在這股龐大到無法理解的幸運洪流中，被強行地提升、優化，最終在這一刀中走向崩壞。
「原來如此……」
他的身體表面開始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如同即將破碎的瓷器。
「這才是，你的斬魄刀真正的能力嗎……不對，這是你的能力，不是你的斬魄刀。」
斬魄刀【禁淵】的卍解【萬禁淵獄柩】是吸收、具現。
但肖登本人在記錄和清算。
哈斯沃德的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真是，一場精彩的對弈。」
轟。
【萬禁淵獄柩】將周圍的一切徹底引爆。
一道粗壯的暗紫色光柱沖天而起，撕裂了虛圈的血色天穹，貫穿了三界的壁壘。
所有正在交戰的人，無論是死神、虛、滅卻師，還是殘存的潛航者，只要還在這個時間節點，都在這一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駭然地望向那道貫穿天地的光柱。
光柱的中心一切都歸於虛無。
待到光芒散盡。地下基地已經徹底消失，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坑洞。
坑洞的底部，肖登靜靜地坐在那裡，渾身浴血。
而在他不遠處，哈斯沃德的半邊身體已經徹底消失，剩下的部分也布滿了猙獰的裂痕。他拄著劍勉強維持著站立的姿態。
哈斯沃德，無形帝國王下第一人，敗了。
但肖登的臉上卻沒有絲毫得手的喜悅。
因為在刀鋒刺入後，哈斯沃德的身影在刀鋒之下化作一片流光逐漸消散。
一個平淡的聲音迴響在即將崩潰的卍解領域之中。
「夜晚，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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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基地徹底坍塌。
肖登從廢墟中摔了出來，卍解領域消散，他身上的符文紋路盡數褪去，整個人如同被抽乾了水分委頓在地。
但他沒有死。
他贏了。一場慘勝。
他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在友哈巴赫出手前擊中了哈斯沃德的本體，只知道自己活下來了。
肖登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身體卻不聽使喚，倉促補到8點的體質，終究還是凡人的範疇。
此時，一股微弱但堅韌的生命力正從他的靈魂深處頑強地湧出。
【葉腐幼生體】。
這個源於另一個宇宙的象徵著無限成長與適應的特性，在這場毀滅性的爆炸中吸收了最後、也是最龐大的一股能量。
它正在以一種超越常理的模式修復著肖登那瀕臨破碎的身體與靈魂。
【葉腐幼生體吸取量達到加點要求，隨機抽取開始，抽取完畢，智力點數+1。錯誤，智力點數無法增加，重新隨機抽取，抽取完畢，體質點數+1。】
「好吧，這下體質也有9點了。」肖登自嘲地笑笑。
恍惚中他看到一個身影踉踉蹌蹌地向他走來。
殘破的黑翼，墨綠色的眼瞳。剛剛憑藉超速再生躲過一劫的烏爾奇奧拉。
他站在肖登的面前，低頭看著這個剛剛創造了奇蹟的男人。
「你的名字，天外來客。」烏爾奇奧拉問道。
「肖登。」
「肖登。」烏爾奇奧拉重複了一遍，像是在記憶這個詞彙的發音。他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做出任何攻擊性的動作，只是轉身張開殘破的黑翼。
「等你恢復後，我自會離去。」
他要去尋找自己的答案，如果飛不到那太陽，就回去找藍染匯合。
肖登體內的【葉腐幼生體】特性讓他周身再次散發出微弱而又溫暖的光芒。到處翻卷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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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時間點，異常值5的破碎世界。
葉凌風背著昏迷的老巴頓，在崩塌的空間碎片中急速穿行。他每一步踏出，腳下都會憑空出現一個由磁場力量凝聚的力場墊腳石支撐他進行下一次跳躍。
他的身後，那個曾經是無形帝國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空洞。舊日支配者伊戈羅納克的分靈與尸魂界法則聚合體【天命】的對撞，最終部分崩壞了這個三界。
「咳咳……」老巴頓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悠悠轉醒。他那條完好的手臂撐著葉凌風的肩膀，看向後方那片虛無的景象。
「我們……逃出來了？」
「算是吧。」葉凌風的聲音有些沉重，「但這個認知孤島看上去已經完了。林厭那個混蛋，他收集完數據就跑了，留下這麼個爛攤子。」
老巴頓沉默了。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武裝色霸氣】因為過度使用已經變得晦澀不靈。更麻煩的是，直視伊戈羅納克這名貨真價實的舊日支配者，在猝不及防下直接將他的SAN值打到60點以下，由此帶來的精神污染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著他的理智。
「林厭這個網吧草的，他到底想幹什麼？」
「誰知道呢。」葉凌風嘆了口氣，「那傢伙腦子裡想的跟我們根本不是一回事。他把世界當成培養皿，把我們當成觀察樣本。這次他號稱自己信仰伊戈羅納克，下次說不定就是別的什麼古神。」
兩人在無盡的虛空中漂流，周圍是無數破碎的世界殘骸，如同三界的墓碑。
突然，葉凌風停下了腳步。
他的前方出現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滑稽小丑服，戴著單片眼鏡的身影。
潘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