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木偶
那絲微光轉瞬即逝，卻像在密不透風的黑屋裡撬開了一條縫。
於婉抓住了這一瞬。
「就是現在。」
她體內的金色雷電不再狂暴外放，而是被極致地壓縮，匯聚於右拳。
肌肉、骨骼、經絡，在她強大的控制力下發出一陣細微的呻吟。
瞬閧的力量，被她以更加內斂精純的方式催動。
沒有雷鳴，只有一道金色的殘影撕裂了黑暗，精準地印在了東仙要的胸口。
「砰。」
沉悶如擂鼓的響聲。東仙要的身影倒飛出去，撞在領域的內壁上，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即便在潘趣的控制下，他的身體反應也出現了片刻的凝滯。
這一擊打亂了閻魔蟋蟀的靈壓運轉。
與此同時，石田雨龍動了。他沒有攻擊，而是將五把「切魂之物」射向了五個不同的方位。
銀色的靈子細線在黑暗中一閃而過，勾勒出這個領域的大致輪廓。
破芒陣準備中。
戀次依舊在徒勞地呼喊著一護的名字，狂亂的蛇尾丸在虛化黑崎一護的靈壓風暴中被輕易地撕碎、重組，又被再次撕碎。
「真是一場精彩的鬧劇。」潘趣的聲音帶著笑意從東仙要的口中傳出，「背叛，瘋狂，還有無能為力的友情。我喜歡這個調調。」
東仙要從黑暗中重新站起，他的身體卻沒有受到致命的創傷。潘趣的模因污染讓他的生命形態都發生了某種扭曲。
而肖登此刻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禁淵之柩】正在瘋狂地吞噬著閻魔蟋蟀的規則，但虛化黑崎一護的靈壓也如同無孔不入的洪水，衝擊著他的領域。他像一個試圖用茶杯去舀干泳池的人。
「不夠，還不夠。」
他將刀尖對準了那團狂暴的白色能量源。
「再多一點，再亂一點。」
他放棄了對【禁淵之柩】的精細控制，任由那股被吸收來的虛化黑崎一護的混亂力量從刀身中「泄漏」出去。
如果無法打破這個局面，那就想辦法把它污染掉。
「滋啦——」
不再是純粹的黑暗。破碎的畫面，刺耳的噪音，虛假的靈壓觸感，如同電視雪花點一樣開始在閻魔蟋蟀的領域中瘋狂閃現。
黑暗的舞台上被投射進了無數混亂的塗鴉。
東仙要的眉頭緊鎖，這種混亂的感知干擾同樣影響到了他。他無法再像之前那樣精準地鎖定每一個獵物的位置。
「哈哈哈，對，就是這樣。」潘趣的笑聲卻愈發暢快，「混亂，這才是最美妙的藝術。」
他似乎很享受這種失控的感覺。
就在這片混亂的感知風暴中，黑崎一護再次發出了咆哮。這一次，他面具化的口中凝聚的，是龐大而又不祥的……紅色虛閃。
猩紅色的高密度靈壓球體在黑暗中亮起。
「他要連這個領域一起炸掉。」雨龍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絲急迫。
東仙要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維持閻魔蟋蟀需要巨大的消耗，他不可能用自己的卍解去硬抗一發王虛的閃光。
他選擇了收手。
「唰。」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第五之塔頂層那狼藉的景象重新映入眾人眼帘。牆壁上布滿了巨大的刀痕和斬擊的溝壑，地面龜裂，牆上幾個碩大的窟窿透漏著月光。
所有人都劇烈地喘息著，緊繃的神經在重見天日的瞬間，反而感到了更深的疲憊。
但危機並未解除。
脫離了領域束縛的牛頭虛化黑崎一護將那顆已經凝聚成型的王虛的閃光，對準了虛夜宮的天頂。
他要將這個「天花板」也一併摧毀。
就在猩紅色的光柱即將噴發的瞬間，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黑崎一護的身前。
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隨意地抬起了一隻手。
那隻蒼白、纖細的手，輕描淡寫地按在了黑崎一護的手上。
「轟——」
王虛的閃光，在零距離處轟然引爆，被引導著射向無盡的沙海。
狂暴的能量向著四面八方席捲，將整個第五之塔的塔頂都掀飛了出去。
煙塵散盡。
那道身影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他身後的地面完好無損。而他身前的黑崎一護則被自己的力量反震得倒飛出去，重重地砸進了遠處的牆壁里。
來者穿著一身白色的破面制服，黑色的碎發下，是一雙毫無感情的墨綠色眼睛。他的臉上，殘留著兩道從眼角延伸至下顎的綠色淚痕狀痕跡。
破面NO.4，烏爾奇奧拉·西法。
「奉藍染大人之命，前來評估狀況。」他的聲音，如同他的人一樣，冰冷又空洞。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終，落在了那個從牆壁中掙扎爬起的黑崎一護身上。
「原來如此。這就是那個少年內心真正的姿態嗎。」
他看著黑崎一護，像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空虛，且毫無意義。」
現世，空座町，浦原商店地下訓練場。
浦原喜助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面前的儀器屏幕上，代表著虛圈的數據流已經變成了一片混亂的紅色亂碼。
「浦原，怎麼樣了？」四楓院夜一沉聲問道。
「連接很不穩定。現在開始到未來某個時間點之間的尸魂界，正在被一種更高層級的『概念』覆蓋。就像有人在往一盤下到一半的棋局裡硬塞進另一副棋的棋子。」浦原喜助敲擊著鍵盤，試圖重構通訊鏈路。
「我需要更多的時間，還有……更強的信號塔。」
他轉頭看向一旁，握菱鐵齋正閉目而坐，龐大的靈壓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力場。
「鐵齋，準備一下。」浦原喜助的眼神變得銳利，「我們要用禁術了。」
他要將一道「指令」，一個「規則」，用特殊的鬼道承載後，跨越世界的隔閡，精準地投放到目標的核心。
至於投放失敗的可能性，此時此刻就只能互相信任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最後一個穩定畫面里，井上織姬那張絕望的臉。
「盾舜六花，拒絕之力。這或許是唯一能對抗『模因』的力量了。」
他拿出了一個造型奇特的儀器，上面布滿了複雜的符文和刻度。
「鬼道的極限——時間停止、空間轉移，再加上九十一號破道……」
浦原喜助癟了癟嘴，長出一口氣。
「看來，今晚又是個不眠夜了。」
於婉抓住了這一瞬。
「就是現在。」
她體內的金色雷電不再狂暴外放，而是被極致地壓縮，匯聚於右拳。
肌肉、骨骼、經絡，在她強大的控制力下發出一陣細微的呻吟。
瞬閧的力量，被她以更加內斂精純的方式催動。
沒有雷鳴，只有一道金色的殘影撕裂了黑暗，精準地印在了東仙要的胸口。
「砰。」
沉悶如擂鼓的響聲。東仙要的身影倒飛出去，撞在領域的內壁上，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即便在潘趣的控制下，他的身體反應也出現了片刻的凝滯。
這一擊打亂了閻魔蟋蟀的靈壓運轉。
與此同時，石田雨龍動了。他沒有攻擊，而是將五把「切魂之物」射向了五個不同的方位。
銀色的靈子細線在黑暗中一閃而過，勾勒出這個領域的大致輪廓。
破芒陣準備中。
戀次依舊在徒勞地呼喊著一護的名字，狂亂的蛇尾丸在虛化黑崎一護的靈壓風暴中被輕易地撕碎、重組，又被再次撕碎。
「真是一場精彩的鬧劇。」潘趣的聲音帶著笑意從東仙要的口中傳出，「背叛，瘋狂，還有無能為力的友情。我喜歡這個調調。」
東仙要從黑暗中重新站起，他的身體卻沒有受到致命的創傷。潘趣的模因污染讓他的生命形態都發生了某種扭曲。
而肖登此刻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禁淵之柩】正在瘋狂地吞噬著閻魔蟋蟀的規則，但虛化黑崎一護的靈壓也如同無孔不入的洪水，衝擊著他的領域。他像一個試圖用茶杯去舀干泳池的人。
「不夠，還不夠。」
他將刀尖對準了那團狂暴的白色能量源。
「再多一點，再亂一點。」
他放棄了對【禁淵之柩】的精細控制，任由那股被吸收來的虛化黑崎一護的混亂力量從刀身中「泄漏」出去。
如果無法打破這個局面，那就想辦法把它污染掉。
「滋啦——」
不再是純粹的黑暗。破碎的畫面，刺耳的噪音，虛假的靈壓觸感，如同電視雪花點一樣開始在閻魔蟋蟀的領域中瘋狂閃現。
黑暗的舞台上被投射進了無數混亂的塗鴉。
東仙要的眉頭緊鎖，這種混亂的感知干擾同樣影響到了他。他無法再像之前那樣精準地鎖定每一個獵物的位置。
「哈哈哈，對，就是這樣。」潘趣的笑聲卻愈發暢快，「混亂，這才是最美妙的藝術。」
他似乎很享受這種失控的感覺。
就在這片混亂的感知風暴中，黑崎一護再次發出了咆哮。這一次，他面具化的口中凝聚的，是龐大而又不祥的……紅色虛閃。
猩紅色的高密度靈壓球體在黑暗中亮起。
「他要連這個領域一起炸掉。」雨龍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絲急迫。
東仙要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維持閻魔蟋蟀需要巨大的消耗，他不可能用自己的卍解去硬抗一發王虛的閃光。
他選擇了收手。
「唰。」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第五之塔頂層那狼藉的景象重新映入眾人眼帘。牆壁上布滿了巨大的刀痕和斬擊的溝壑，地面龜裂，牆上幾個碩大的窟窿透漏著月光。
所有人都劇烈地喘息著，緊繃的神經在重見天日的瞬間，反而感到了更深的疲憊。
但危機並未解除。
脫離了領域束縛的牛頭虛化黑崎一護將那顆已經凝聚成型的王虛的閃光，對準了虛夜宮的天頂。
他要將這個「天花板」也一併摧毀。
就在猩紅色的光柱即將噴發的瞬間，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黑崎一護的身前。
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隨意地抬起了一隻手。
那隻蒼白、纖細的手，輕描淡寫地按在了黑崎一護的手上。
「轟——」
王虛的閃光，在零距離處轟然引爆，被引導著射向無盡的沙海。
狂暴的能量向著四面八方席捲，將整個第五之塔的塔頂都掀飛了出去。
煙塵散盡。
那道身影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他身後的地面完好無損。而他身前的黑崎一護則被自己的力量反震得倒飛出去，重重地砸進了遠處的牆壁里。
來者穿著一身白色的破面制服，黑色的碎發下，是一雙毫無感情的墨綠色眼睛。他的臉上，殘留著兩道從眼角延伸至下顎的綠色淚痕狀痕跡。
破面NO.4，烏爾奇奧拉·西法。
「奉藍染大人之命，前來評估狀況。」他的聲音，如同他的人一樣，冰冷又空洞。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終，落在了那個從牆壁中掙扎爬起的黑崎一護身上。
「原來如此。這就是那個少年內心真正的姿態嗎。」
他看著黑崎一護，像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空虛，且毫無意義。」
現世，空座町，浦原商店地下訓練場。
浦原喜助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面前的儀器屏幕上，代表著虛圈的數據流已經變成了一片混亂的紅色亂碼。
「浦原，怎麼樣了？」四楓院夜一沉聲問道。
「連接很不穩定。現在開始到未來某個時間點之間的尸魂界，正在被一種更高層級的『概念』覆蓋。就像有人在往一盤下到一半的棋局裡硬塞進另一副棋的棋子。」浦原喜助敲擊著鍵盤，試圖重構通訊鏈路。
「我需要更多的時間，還有……更強的信號塔。」
他轉頭看向一旁，握菱鐵齋正閉目而坐，龐大的靈壓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力場。
「鐵齋，準備一下。」浦原喜助的眼神變得銳利，「我們要用禁術了。」
他要將一道「指令」，一個「規則」，用特殊的鬼道承載後，跨越世界的隔閡，精準地投放到目標的核心。
至於投放失敗的可能性，此時此刻就只能互相信任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最後一個穩定畫面里，井上織姬那張絕望的臉。
「盾舜六花，拒絕之力。這或許是唯一能對抗『模因』的力量了。」
他拿出了一個造型奇特的儀器，上面布滿了複雜的符文和刻度。
「鬼道的極限——時間停止、空間轉移，再加上九十一號破道……」
浦原喜助癟了癟嘴，長出一口氣。
「看來，今晚又是個不眠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