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回來
井上織姬的精神世界裡，肖登的處境岌岌可危。
他的心魔完美地繼承了他所有的戰鬥數據和能力特性。每一次斬擊都刁鑽狠辣，每一次力量對抗都仿佛計算好了冷卻時間，讓肖登的「恆定獲勝」無處發力。
更可怕的是，心魔肖登似乎沒有受限於體質。
潘趣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甚至給自己變出了椅子和爆米花，準備欣賞這場好戲。
他見過太多自詡正義的英雄、意志堅定的戰士，在面對自己內心最深處的黑暗時是如何崩潰墮落的。
這是他百看不厭的劇目。
「你看到了嗎？」潘趣的聲音在整個空間中迴蕩，帶著戲謔的笑意，「這才是你真正的樣子。你之前所有的掙扎、所有的堅持，都不過是在掩飾你的本質。」
肖登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揮刀。
他確實感覺到了。
每一次與心魔的刀刃碰撞，他都能感覺到自己內心深處那股壓抑已久的衝動正在被一點點地勾起。他想撕裂，想破壞。
為什麼在自己剛剛事業有所成就的時候，把自己拋到這個不知所謂的地方？
家人、朋友，熟悉的世界都沒了。連手機都沒有的世界！
自從進入【認知深海】，他一直在被動地接受，被動地戰鬥。
從寂靜嶺到一人之下，再到這個光怪陸離的死神世界，他一直在被各種各樣的劇情和任務推著走。
每一次行動都像是在完成一份早就規定好的實驗計劃。
他厭倦了這種感覺。
「你終於開始誠實地面對自己了。」心魔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變化，攻勢變得更加猛烈。
「容器的命運就是不斷地填充自己，直到溢出，或者破碎。」
心魔的刀穿過了肖登的防禦，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劇痛傳來。
他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反抗，沒有格擋，只是平靜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你說得對。」
潘趣的咀嚼聲停頓了一下。
「你確實是我的一部分。」肖登的手穿過了刀鋒的幻影，直接按在了那個黑袍身影的胸口，「你是我對未知的渴望，是我將一切納入掌控的本能。你是我最純粹、最原始的驅動力。」
「但是，」他的話鋒一轉，「你搞錯了一件事。」
「你是我，而我，不只是你。」
肖登能感覺到，自從進入【認知深海】以來，自己一直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推著走。他幾乎沒有喘息的時間，馬不停蹄地遭遇敵人，收容異常，解鎖能力。
這一切都太快了。
快到讓他沒有時間去思考，他所獲得的這份力量其本質到底是什麼。
【異常收容間】。它真的是一份恩賜嗎？
它讓自己擁有了對抗恐怖的力量，但也讓自己變得越來越不像一個「人」。
甚至沒有金手指的人，比如葉凌風，他說話和行事風格都逐漸的向強化體系的原劇情人物靠攏。
於婉的性格變化更是明顯。
「我承認，我很急。」肖登看著面前那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我想活下去，想找到回家的路。所以我迫切地需要力量。」
「我是肖登。」肖登的手依舊按在祂的胸口，「我是一個搞論文的。會犯錯，會迷茫，會害怕，偶爾會偷懶摸魚。」
「但正是這些不完美，才讓我是我。」
「而你，」肖登看著祂的眼睛，「你的渴望，沒有錯。你看上去像是成長以後的我。但你的存在，是因為有我。」
「現在，回來。」
黑袍身影臉上的瘋狂笑容開始一點點地褪去，祂手中的太刀，化作點點紫色的光芒，消散在空氣中。
祂的身影緩緩地融入了肖登的身體。
在兩者融合的瞬間，肖登感覺自己的靈魂從未如此完整，如此通透。他手腕上的烙印微微發燙。
斬魄刀此刻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開始與他的意識產生了更加深層次的共鳴。
他現在，才算是真正初步掌控了這份力量。
「切。」
一旁的潘趣，將手中的爆米花桶扔在了地上，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失望。
「真無聊。我最討厭這種互相理解的戲碼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燕尾服上不存在的灰塵。「既然你不願意陪我玩，那我就換個演員好了。」
他打了一個響指。
整個純白色的空間，開始劇烈地顫抖、崩塌。無數的裂痕如同蛛網般在牆壁和地面上蔓延。
「再見了，無趣的容器先生。」潘趣的身影，在空間的崩塌中變得模糊，「希望下一次見面，你能給我帶來一點新的花樣。」
伴隨著空間的徹底破碎，肖登的意識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排斥了出去。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依舊身處第五之塔的房間裡。井上織姬還靜靜地躺在那裡雙目緊閉，但眉頭卻舒展了許多。
然而，他一轉頭，卻看到了於婉。
於婉盤腿坐在地上，雙目緊閉臉色蒼白，渾身都被冷汗浸透。她的身體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似乎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在她的內心世界裡，一場完全不同的戰鬥正在上演。
於婉的內心世界是一片廣闊無垠的、燃燒著金色火焰的戰場。天空是赤紅色的，大地是龜裂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鐵與血的味道。
在戰場的中央，她正與另一個「自己」激烈地搏殺。
那個「自己」，渾身纏繞著狂暴的金色雷電，每一次出拳，都帶著八極拳的剛猛與霸道。但她的眼卻是殺氣四射。
「你太軟弱了！」那個「於婉」咆哮著，一記貼山靠將她撞飛出去，「國術，乃是殺人技！」
「閉嘴！」於婉從地上爬起來，擦去嘴角的血跡。
「看看你自己，為了那些個不相干的新人，你受了多少次傷？為了那些所謂的地球同鄉，你又浪費了多少力氣？」瘋狂的「於婉」嘲笑著，「你正在被你的情感所拖累。如此一來，你我何時才能成就抱丹？你的期望、你的未來，就像之前一樣，一直困在異常值1的世界裡？」
於婉出現了一絲動搖。
俠以武犯禁，講究率性而活。
她所做的這一切，真的值得嗎？
「沒錯，就是這樣。」潘趣艱難憋笑的聲音想起，「憤怒吧，懷疑吧，憎恨吧。將你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化作力量的燃料。」
「然後，讓我看看，一頭掙脫了枷鎖的母獅子，疊加上那個瘋子的遺產，到底能爆發出多麼美麗的光景。」
他的心魔完美地繼承了他所有的戰鬥數據和能力特性。每一次斬擊都刁鑽狠辣，每一次力量對抗都仿佛計算好了冷卻時間，讓肖登的「恆定獲勝」無處發力。
更可怕的是，心魔肖登似乎沒有受限於體質。
潘趣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甚至給自己變出了椅子和爆米花，準備欣賞這場好戲。
他見過太多自詡正義的英雄、意志堅定的戰士，在面對自己內心最深處的黑暗時是如何崩潰墮落的。
這是他百看不厭的劇目。
「你看到了嗎？」潘趣的聲音在整個空間中迴蕩，帶著戲謔的笑意，「這才是你真正的樣子。你之前所有的掙扎、所有的堅持，都不過是在掩飾你的本質。」
肖登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揮刀。
他確實感覺到了。
每一次與心魔的刀刃碰撞，他都能感覺到自己內心深處那股壓抑已久的衝動正在被一點點地勾起。他想撕裂，想破壞。
為什麼在自己剛剛事業有所成就的時候，把自己拋到這個不知所謂的地方？
家人、朋友，熟悉的世界都沒了。連手機都沒有的世界！
自從進入【認知深海】，他一直在被動地接受，被動地戰鬥。
從寂靜嶺到一人之下，再到這個光怪陸離的死神世界，他一直在被各種各樣的劇情和任務推著走。
每一次行動都像是在完成一份早就規定好的實驗計劃。
他厭倦了這種感覺。
「你終於開始誠實地面對自己了。」心魔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變化，攻勢變得更加猛烈。
「容器的命運就是不斷地填充自己，直到溢出，或者破碎。」
心魔的刀穿過了肖登的防禦，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劇痛傳來。
他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反抗，沒有格擋，只是平靜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你說得對。」
潘趣的咀嚼聲停頓了一下。
「你確實是我的一部分。」肖登的手穿過了刀鋒的幻影，直接按在了那個黑袍身影的胸口，「你是我對未知的渴望，是我將一切納入掌控的本能。你是我最純粹、最原始的驅動力。」
「但是，」他的話鋒一轉，「你搞錯了一件事。」
「你是我，而我，不只是你。」
肖登能感覺到，自從進入【認知深海】以來，自己一直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推著走。他幾乎沒有喘息的時間，馬不停蹄地遭遇敵人，收容異常，解鎖能力。
這一切都太快了。
快到讓他沒有時間去思考，他所獲得的這份力量其本質到底是什麼。
【異常收容間】。它真的是一份恩賜嗎？
它讓自己擁有了對抗恐怖的力量，但也讓自己變得越來越不像一個「人」。
甚至沒有金手指的人，比如葉凌風，他說話和行事風格都逐漸的向強化體系的原劇情人物靠攏。
於婉的性格變化更是明顯。
「我承認，我很急。」肖登看著面前那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我想活下去，想找到回家的路。所以我迫切地需要力量。」
「我是肖登。」肖登的手依舊按在祂的胸口，「我是一個搞論文的。會犯錯，會迷茫，會害怕，偶爾會偷懶摸魚。」
「但正是這些不完美，才讓我是我。」
「而你，」肖登看著祂的眼睛，「你的渴望，沒有錯。你看上去像是成長以後的我。但你的存在，是因為有我。」
「現在，回來。」
黑袍身影臉上的瘋狂笑容開始一點點地褪去，祂手中的太刀，化作點點紫色的光芒，消散在空氣中。
祂的身影緩緩地融入了肖登的身體。
在兩者融合的瞬間，肖登感覺自己的靈魂從未如此完整，如此通透。他手腕上的烙印微微發燙。
斬魄刀此刻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開始與他的意識產生了更加深層次的共鳴。
他現在，才算是真正初步掌控了這份力量。
「切。」
一旁的潘趣，將手中的爆米花桶扔在了地上，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失望。
「真無聊。我最討厭這種互相理解的戲碼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燕尾服上不存在的灰塵。「既然你不願意陪我玩，那我就換個演員好了。」
他打了一個響指。
整個純白色的空間，開始劇烈地顫抖、崩塌。無數的裂痕如同蛛網般在牆壁和地面上蔓延。
「再見了，無趣的容器先生。」潘趣的身影，在空間的崩塌中變得模糊，「希望下一次見面，你能給我帶來一點新的花樣。」
伴隨著空間的徹底破碎，肖登的意識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排斥了出去。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依舊身處第五之塔的房間裡。井上織姬還靜靜地躺在那裡雙目緊閉，但眉頭卻舒展了許多。
然而，他一轉頭，卻看到了於婉。
於婉盤腿坐在地上，雙目緊閉臉色蒼白，渾身都被冷汗浸透。她的身體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似乎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在她的內心世界裡，一場完全不同的戰鬥正在上演。
於婉的內心世界是一片廣闊無垠的、燃燒著金色火焰的戰場。天空是赤紅色的，大地是龜裂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鐵與血的味道。
在戰場的中央，她正與另一個「自己」激烈地搏殺。
那個「自己」，渾身纏繞著狂暴的金色雷電，每一次出拳，都帶著八極拳的剛猛與霸道。但她的眼卻是殺氣四射。
「你太軟弱了！」那個「於婉」咆哮著，一記貼山靠將她撞飛出去，「國術，乃是殺人技！」
「閉嘴！」於婉從地上爬起來，擦去嘴角的血跡。
「看看你自己，為了那些個不相干的新人，你受了多少次傷？為了那些所謂的地球同鄉，你又浪費了多少力氣？」瘋狂的「於婉」嘲笑著，「你正在被你的情感所拖累。如此一來，你我何時才能成就抱丹？你的期望、你的未來，就像之前一樣，一直困在異常值1的世界裡？」
於婉出現了一絲動搖。
俠以武犯禁，講究率性而活。
她所做的這一切，真的值得嗎？
「沒錯，就是這樣。」潘趣艱難憋笑的聲音想起，「憤怒吧，懷疑吧，憎恨吧。將你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化作力量的燃料。」
「然後，讓我看看，一頭掙脫了枷鎖的母獅子，疊加上那個瘋子的遺產，到底能爆發出多麼美麗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