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槍手
趙老闆急了，他連忙上前一步：「炳文先生，這萬萬不可！肖小哥和於姑娘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有他們相助，我們勝算更大啊！」
「趙先生，這不是尋常的江湖爭鬥。」唐炳文的語氣不容置疑，「這是在刀尖上跳舞，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我不能拿我唐門弟子的性命去賭。」
他的話，讓在場的唐門弟子們紛紛點頭。在他們看來，這兩個來歷不明的外人，確實不適合參與如此機密的行動。
肖登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說道：「唐門長，晚輩二人本是河北保定府人士，家傳幾手粗淺的國術，算是師兄妹。戰亂起，家園被毀，這才一路南下流落至此，本想尋個安穩地方了此殘生。只是眼見日寇暴行，心中實在難平，這才偶爾出手，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然而盧慧中卻再次開口。
「你說謊。」
她的聲音不大，內堂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這位姑娘，」她指向於婉，「她的下盤沉穩，步法開合有力，呼吸之間氣貫丹田。如果我沒看錯，這應該是八極拳一脈的正宗傳承，而且火候極深，絕非『粗淺國術』四字可以形容。」
於婉的眉毛微微一挑，沒有說話。
盧慧中隨即又將目光轉向了肖登，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絲困惑：「但你……就很奇怪了。你的下盤虛浮，氣息散亂，身上沒有半點練家子的痕跡。你所謂的『家傳國術』，根本就是無稽之談。你們兩個，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隱瞞身份？」
肖登的心猛地一沉。他千算萬算，沒算到唐門裡竟然有這樣一個觀察力變態到了極點的女人。他能感覺到，周圍那些唐門弟子看他們的眼神，已經從疏離變成了警惕。
趙老闆見狀，急忙出來打圓場，「不管肖小哥和於姑娘是什麼身份，他們都實實在在地救了我的命！這份情，我個人肯定得認！」
「君子論跡不論心。」唐炳文也開口了，他看著肖登和於婉，緩緩說道，「我不會認為二位是日寇的諜子。但你們身份不明，有所隱瞞，這也是事實。唐門的行動，絕不能有任何不確定因素。這樣吧，刺殺之事，由我唐門全權負責。二位既然與趙先生有緣，不如就負責保護趙先生的安全。小野典善一死，日寇必然瘋狂報復，趙先生作為明面上的『金主』，到時會非常危險。有二位這樣的高手在旁護衛，我也能放心一些。」
這番安排，合情合理，既肯定了他們的功勞，又將他們排除在了核心行動之外。
於婉見狀，知道再這麼下去，他們就要徹底與主線任務失之交臂了。她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上前一步，沉聲說道：「唐門長，我們之所以隱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們……曾經在軍中效力。」
「哦？」唐炳文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我們不僅會國術，更精通槍械。無論是步槍、手槍，還是狙擊，百步之內，指哪打哪。」於婉說著，有一點遲疑，「我們之所以脫離軍隊，是因為……見不慣某些事情。這個身份，在如今這個世道，太過敏感，所以才一直隱瞞。」
這個理由，比之前的「流浪武人」要可信得多。畢竟，在這個年代，從軍中逃離的「兵油子」並不罕見，而其中藏龍臥虎者，更是不在少數。
就在堂上氣氛再次陷入僵持時，一個爽朗的笑聲，從屏風後傳了出來。
「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一個身材高大、面容方正、看起來約莫六七十歲的男人，大笑著從屏風後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寬鬆的唐裝，臉上始終掛著和善的笑容，但眉宇間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大哥。」唐炳文見到來人，起身行了一禮。
來人，正是唐門的大老爺，「笑閻王」唐家仁。
唐家仁走到眾人面前，目光在肖登和於婉身上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圈，笑著對唐炳文說：「炳文，此事牽扯太大，讓兩個外人參與核心行動，確實不妥。不過，既然是精通國術的好槍手，就這麼放著不用，也太可惜了。」
他摸了摸下巴，提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案：「我看這樣。刺殺行動，還是由我們唐門的人主導。這兩位小友，就作為外圍的接應和後援。我們選定一個制高點，讓他們在那裡用各種槍械壓制來敵，為我們的人創造機會。如果行動順利，我們的人撤退時，他們負責斷後。如果……時間到了，我們的人沒能出來，他們就立刻和外圍的其他接應人員一同撤退，不必死等。」
他看向肖登和於婉，笑容可掬：「五步之內，槍快。五步之外，槍又快又准。異人再強，只要不是專精肉身強化的，被子彈打中要害，一樣得死。這個安排，二位覺得如何？」
這個方案，可以說是目前的最優解。既發揮了他們的長處，又將他們與核心行動隔離開，最大限度地降低了風險和不確定性。
唐炳文沉吟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就依大哥所言。」
事情就此談定。唐門立刻開始分頭行動，準備武器、規劃路線、選取刺殺人選。按照唐門的規矩，除了早已內定的核心主力外，剩下的名額將由弟子抽籤決定。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肖登和於婉，則跟著趙老闆，暫時離開唐門，在附近找了一家還算乾淨的客棧住下，等待唐門的最終行動計劃。
夜色漸深，雨也停了。客棧的屋頂上，肖登和於婉並肩而坐，俯瞰著這座在黑暗中沉睡的城市。
「事情，好像有點不對勁。」於婉突然開口，她看著遠處唐門方向的星星點點燈火，眉頭緊鎖。
「怎麼了？」
「太順利了。」於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從我們遇到趙老闆，到進入唐門，再到最後被接納為後援。雖然中間有些波折，但整體的走向，和原作劇情幾乎一模一樣。這根本就不像一個異常值2的世界該有的難度。」
肖登也反應了過來。於婉說得對！他們一直被自己記憶中的「劇情」牽著鼻子走，下意識地認為只要按照原作的脈絡行動，就能完成任務。但他們忘了最關鍵的一點。
這裡是【認知深海】，不是在看電影，不是在玩遊戲！
「事出反常必有妖。」肖登喃喃自語。
「趙先生，這不是尋常的江湖爭鬥。」唐炳文的語氣不容置疑，「這是在刀尖上跳舞，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我不能拿我唐門弟子的性命去賭。」
他的話，讓在場的唐門弟子們紛紛點頭。在他們看來，這兩個來歷不明的外人，確實不適合參與如此機密的行動。
肖登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說道：「唐門長，晚輩二人本是河北保定府人士，家傳幾手粗淺的國術，算是師兄妹。戰亂起，家園被毀，這才一路南下流落至此，本想尋個安穩地方了此殘生。只是眼見日寇暴行，心中實在難平，這才偶爾出手，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然而盧慧中卻再次開口。
「你說謊。」
她的聲音不大，內堂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這位姑娘，」她指向於婉，「她的下盤沉穩，步法開合有力，呼吸之間氣貫丹田。如果我沒看錯，這應該是八極拳一脈的正宗傳承，而且火候極深，絕非『粗淺國術』四字可以形容。」
於婉的眉毛微微一挑，沒有說話。
盧慧中隨即又將目光轉向了肖登，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絲困惑：「但你……就很奇怪了。你的下盤虛浮，氣息散亂，身上沒有半點練家子的痕跡。你所謂的『家傳國術』，根本就是無稽之談。你們兩個，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隱瞞身份？」
肖登的心猛地一沉。他千算萬算，沒算到唐門裡竟然有這樣一個觀察力變態到了極點的女人。他能感覺到，周圍那些唐門弟子看他們的眼神，已經從疏離變成了警惕。
趙老闆見狀，急忙出來打圓場，「不管肖小哥和於姑娘是什麼身份，他們都實實在在地救了我的命！這份情，我個人肯定得認！」
「君子論跡不論心。」唐炳文也開口了，他看著肖登和於婉，緩緩說道，「我不會認為二位是日寇的諜子。但你們身份不明，有所隱瞞，這也是事實。唐門的行動，絕不能有任何不確定因素。這樣吧，刺殺之事，由我唐門全權負責。二位既然與趙先生有緣，不如就負責保護趙先生的安全。小野典善一死，日寇必然瘋狂報復，趙先生作為明面上的『金主』，到時會非常危險。有二位這樣的高手在旁護衛，我也能放心一些。」
這番安排，合情合理，既肯定了他們的功勞，又將他們排除在了核心行動之外。
於婉見狀，知道再這麼下去，他們就要徹底與主線任務失之交臂了。她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上前一步，沉聲說道：「唐門長，我們之所以隱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們……曾經在軍中效力。」
「哦？」唐炳文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我們不僅會國術，更精通槍械。無論是步槍、手槍，還是狙擊，百步之內，指哪打哪。」於婉說著，有一點遲疑，「我們之所以脫離軍隊，是因為……見不慣某些事情。這個身份，在如今這個世道，太過敏感，所以才一直隱瞞。」
這個理由，比之前的「流浪武人」要可信得多。畢竟，在這個年代，從軍中逃離的「兵油子」並不罕見，而其中藏龍臥虎者，更是不在少數。
就在堂上氣氛再次陷入僵持時，一個爽朗的笑聲，從屏風後傳了出來。
「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一個身材高大、面容方正、看起來約莫六七十歲的男人，大笑著從屏風後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寬鬆的唐裝，臉上始終掛著和善的笑容，但眉宇間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大哥。」唐炳文見到來人，起身行了一禮。
來人，正是唐門的大老爺，「笑閻王」唐家仁。
唐家仁走到眾人面前，目光在肖登和於婉身上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圈，笑著對唐炳文說：「炳文，此事牽扯太大，讓兩個外人參與核心行動，確實不妥。不過，既然是精通國術的好槍手，就這麼放著不用，也太可惜了。」
他摸了摸下巴，提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案：「我看這樣。刺殺行動，還是由我們唐門的人主導。這兩位小友，就作為外圍的接應和後援。我們選定一個制高點，讓他們在那裡用各種槍械壓制來敵，為我們的人創造機會。如果行動順利，我們的人撤退時，他們負責斷後。如果……時間到了，我們的人沒能出來，他們就立刻和外圍的其他接應人員一同撤退，不必死等。」
他看向肖登和於婉，笑容可掬：「五步之內，槍快。五步之外，槍又快又准。異人再強，只要不是專精肉身強化的，被子彈打中要害，一樣得死。這個安排，二位覺得如何？」
這個方案，可以說是目前的最優解。既發揮了他們的長處，又將他們與核心行動隔離開，最大限度地降低了風險和不確定性。
唐炳文沉吟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就依大哥所言。」
事情就此談定。唐門立刻開始分頭行動，準備武器、規劃路線、選取刺殺人選。按照唐門的規矩，除了早已內定的核心主力外，剩下的名額將由弟子抽籤決定。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肖登和於婉，則跟著趙老闆，暫時離開唐門，在附近找了一家還算乾淨的客棧住下，等待唐門的最終行動計劃。
夜色漸深，雨也停了。客棧的屋頂上，肖登和於婉並肩而坐，俯瞰著這座在黑暗中沉睡的城市。
「事情，好像有點不對勁。」於婉突然開口，她看著遠處唐門方向的星星點點燈火，眉頭緊鎖。
「怎麼了？」
「太順利了。」於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從我們遇到趙老闆，到進入唐門，再到最後被接納為後援。雖然中間有些波折，但整體的走向，和原作劇情幾乎一模一樣。這根本就不像一個異常值2的世界該有的難度。」
肖登也反應了過來。於婉說得對！他們一直被自己記憶中的「劇情」牽著鼻子走，下意識地認為只要按照原作的脈絡行動，就能完成任務。但他們忘了最關鍵的一點。
這裡是【認知深海】，不是在看電影，不是在玩遊戲！
「事出反常必有妖。」肖登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