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收容
教堂厚重的橡木門，無法阻擋那如同催命符般的聲響。
「沙……沙啦……沙啦……」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它不再是單純的金屬摩擦地面的聲音，而是混合了更多、更雜亂的動靜。有黏膩的腳步聲，有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還有一種……骨骼被強行扭曲時發出的「咯吱」聲。
肖登和於婉幾乎是同時衝到了門邊，透過門縫向外窺視。
教堂外的廣場上，濃霧似乎比之前稀薄了一些，露出了讓他們頭皮發麻的一幕。
三角頭依舊站在最前方，巨大的身軀散發著無可匹敵的壓迫感。而在它身後，不知何時聚集了十幾個形態各異的怪物。
有幾個身材曼妙、穿著暴露的護士服，但頭部被骯髒的紗布緊緊包裹，只露出一個不斷開合的嘴巴，她們的身體如同提線木偶般抽搐著，正是「氣泡頭護士」。
地面上，幾個像是裹屍袋的東西在蠕動，頭部裂開，露出花瓣狀的口器，是「匍匐怪」。
還有幾隻之前見過的那種「人體模特怪」，四條腿支撐著身體，以一種令人反胃的姿態爬行。
這些怪物將教堂唯一的出口圍得水泄不通，形成了一個絕望的包圍圈。然而，它們並沒有立刻發起攻擊，而是不約而同地讓開了一條通道，將道路讓給了最前方的三角頭。
仿佛它才是這群怪物的君王。
「操……」於婉的嘴唇微微顫抖，一個三角頭無法阻擋，現在又來了一整支怪物軍團。
她的理智值在飛速下降。
【理智值：98/100】
【理智值：95/100】
【理智值：91/100】
眼前的景象太過駭人，強烈的認知污染正不斷侵蝕著她的精神。她的呼吸變得急促。
但僅僅幾秒鐘後，她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她瞬間清醒。恐懼被強行壓了下去，重新被決絕與狠厲所取代。
「新人，躲到我身後去。」她翻手從腰間的一個小包里，取出了一卷古舊的羊皮紙捲軸。
捲軸上繪製著繁複的符文，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能量波動。這捲軸，肖登有點眼熟。
「這是【通靈術捲軸·三重羅生門】，忍術體系一次性稀有道具，應該能擋住它們一陣子。」於婉飛快地解釋道，「不過用了這個，【萬淵之瞳】會判定我的潛力超出新手區範疇，下次我會被強制投放到與這個捲軸屬性相關的、異常值至少為2的【認知孤島】里，再也沒法回來帶新人了。」
她的語氣里充滿了不甘與肉痛，這顯然是她壓箱底的保命底牌。
「等等！」就在於婉準備撕開捲軸的瞬間，肖登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你瘋了？！」於婉回頭，眼神像刀子一樣，「不這麼做我們都得死！」
「我有辦法。」肖登的語氣平靜得不像話，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包圍圈最前方的三角頭身上，「我有辦法對付它。」
「你？」於婉愣住了。
「你信我一次。」肖登看著於婉的眼睛。
【異常收容間】，這是他唯一的底牌。根據描述，收容需要消耗認知點，消耗量與異常等級成正比。這個被強化過的三角頭，再強，也只是一個異常值1的副本里被拉高了難度的產物，它的核心本質或許依舊停留在「1」這個級別。
這是他唯一的賭注。
就在這時，教堂的大門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砰！」
三角頭抬起了它的巨刃，重重地劈在了橡木門上！巨大的力量讓整座教堂都為之震動，門板上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痕，木屑紛飛。
第二下，第三下！
「砰！」「砰！」
大門已經被劈開了巨大的豁口。
「聽著，」肖登語速極快，「如果我失敗了，你立刻用捲軸，別管我，自己跑。」
說完，他不再等待於婉的回答，而是猛地向前一步，將意念全部灌注到了手腕的烙印上，對準了門外那個身影。
「啟動【異常收容間】！目標：三角頭！收容！」
【檢測到潛航者「肖登」發起收容請求。】
【目標：異常實體-懲罰者（三角頭變種）。】
【核心異常值判定中……判定為：1。】
【收容將消耗1點認知點，並占用1個收容槽位。是否確認？】
賭對了！肖登心中狂喜，毫不猶豫地確認。
「確認收容！」
【認知點-1。收容程序啟動……】
霎時間，肖登手腕上的「深潛壓力表」烙印爆發出了一陣無聲的光芒。那光芒並非物理意義上的光，而是一種純粹的、源於靈魂層面的輝光，只有肖登自己能夠感知。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變成了一個黑洞，一股無法抗拒的、絕對的吸力從他體內湧出，穿透了搖搖欲墜的教堂大門，精準地鎖定在了三角頭身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對撞，沒有華麗的光影特效。
整個過程，是「寂靜」的。
門外，正準備揮出第四刀的三角頭，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它似乎感知到了什麼，那巨大的金屬頭盔第一次出現了幅度極大的轉動，像是在尋找那股力量的來源。
但一切都太晚了。
在肖登的感知中，三角頭那由純粹的暴力、罪孽、懲罰欲構成的「核心」，像是一塊被從黃油上剝離下來的鐵塊，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從它龐大的身軀中「拽」了出來。
那個「核心」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暗紅色輝光，瞬間沒入了肖登的身體。
而失去了核心的三角頭，它那岩石般堅固的肌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風化」。皮膚、肌肉、骨骼，像是被抽乾了所有水分的泥塑，迅速龜裂、剝落，化作一陣灰黑色的粉塵，被濃霧一吹，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只剩下那柄沉重的巨刃，「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然後也跟著化為了飛灰。
從收容啟動到三角頭徹底消失，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教堂內外，陷入了一片死寂。
於婉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臉上寫滿了顛覆三觀的震撼。她完全無法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麼。那個強大到讓她絕望的怪物，就這麼……沒了？像一個被刪除的遊戲文件，憑空消失了？
肖登也站在原地，大口地喘著氣。收容的過程雖然短暫，但對他精神的消耗卻是巨大的。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裡多了一個「東西」，它被關在一個絕對隔絕的空間裡，沉寂著，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他翻開第二頁面板。
【異常收容間】
【收容槽位：1/1】
【已收容異常：懲罰者（三角頭變種）】
【固化特性：待選取】
成功了！
然而，這份成功的喜悅還沒來得及發酵，一聲尖利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嘶吼，打破了這短暫的寧靜。
「嘶——！」
是氣泡頭護士那些異常！
三角頭的消失，不僅沒有嚇退它們，反而像是激怒了它們。失去了君王的壓制，這群怪物徹底陷入了狂暴。
它們不再有任何秩序，如同決堤的洪水，從四面八方，嘶吼著朝教堂殘破的大門蜂擁而來！
「沙……沙啦……沙啦……」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它不再是單純的金屬摩擦地面的聲音，而是混合了更多、更雜亂的動靜。有黏膩的腳步聲，有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還有一種……骨骼被強行扭曲時發出的「咯吱」聲。
肖登和於婉幾乎是同時衝到了門邊，透過門縫向外窺視。
教堂外的廣場上，濃霧似乎比之前稀薄了一些，露出了讓他們頭皮發麻的一幕。
三角頭依舊站在最前方，巨大的身軀散發著無可匹敵的壓迫感。而在它身後，不知何時聚集了十幾個形態各異的怪物。
有幾個身材曼妙、穿著暴露的護士服，但頭部被骯髒的紗布緊緊包裹，只露出一個不斷開合的嘴巴，她們的身體如同提線木偶般抽搐著，正是「氣泡頭護士」。
地面上，幾個像是裹屍袋的東西在蠕動，頭部裂開，露出花瓣狀的口器，是「匍匐怪」。
還有幾隻之前見過的那種「人體模特怪」，四條腿支撐著身體，以一種令人反胃的姿態爬行。
這些怪物將教堂唯一的出口圍得水泄不通，形成了一個絕望的包圍圈。然而，它們並沒有立刻發起攻擊，而是不約而同地讓開了一條通道，將道路讓給了最前方的三角頭。
仿佛它才是這群怪物的君王。
「操……」於婉的嘴唇微微顫抖，一個三角頭無法阻擋，現在又來了一整支怪物軍團。
她的理智值在飛速下降。
【理智值：98/100】
【理智值：95/100】
【理智值：91/100】
眼前的景象太過駭人，強烈的認知污染正不斷侵蝕著她的精神。她的呼吸變得急促。
但僅僅幾秒鐘後，她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她瞬間清醒。恐懼被強行壓了下去，重新被決絕與狠厲所取代。
「新人，躲到我身後去。」她翻手從腰間的一個小包里，取出了一卷古舊的羊皮紙捲軸。
捲軸上繪製著繁複的符文，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能量波動。這捲軸，肖登有點眼熟。
「這是【通靈術捲軸·三重羅生門】，忍術體系一次性稀有道具，應該能擋住它們一陣子。」於婉飛快地解釋道，「不過用了這個，【萬淵之瞳】會判定我的潛力超出新手區範疇，下次我會被強制投放到與這個捲軸屬性相關的、異常值至少為2的【認知孤島】里，再也沒法回來帶新人了。」
她的語氣里充滿了不甘與肉痛，這顯然是她壓箱底的保命底牌。
「等等！」就在於婉準備撕開捲軸的瞬間，肖登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你瘋了？！」於婉回頭，眼神像刀子一樣，「不這麼做我們都得死！」
「我有辦法。」肖登的語氣平靜得不像話，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包圍圈最前方的三角頭身上，「我有辦法對付它。」
「你？」於婉愣住了。
「你信我一次。」肖登看著於婉的眼睛。
【異常收容間】，這是他唯一的底牌。根據描述，收容需要消耗認知點，消耗量與異常等級成正比。這個被強化過的三角頭，再強，也只是一個異常值1的副本里被拉高了難度的產物，它的核心本質或許依舊停留在「1」這個級別。
這是他唯一的賭注。
就在這時，教堂的大門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砰！」
三角頭抬起了它的巨刃，重重地劈在了橡木門上！巨大的力量讓整座教堂都為之震動，門板上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痕，木屑紛飛。
第二下，第三下！
「砰！」「砰！」
大門已經被劈開了巨大的豁口。
「聽著，」肖登語速極快，「如果我失敗了，你立刻用捲軸，別管我，自己跑。」
說完，他不再等待於婉的回答，而是猛地向前一步，將意念全部灌注到了手腕的烙印上，對準了門外那個身影。
「啟動【異常收容間】！目標：三角頭！收容！」
【檢測到潛航者「肖登」發起收容請求。】
【目標：異常實體-懲罰者（三角頭變種）。】
【核心異常值判定中……判定為：1。】
【收容將消耗1點認知點，並占用1個收容槽位。是否確認？】
賭對了！肖登心中狂喜，毫不猶豫地確認。
「確認收容！」
【認知點-1。收容程序啟動……】
霎時間，肖登手腕上的「深潛壓力表」烙印爆發出了一陣無聲的光芒。那光芒並非物理意義上的光，而是一種純粹的、源於靈魂層面的輝光，只有肖登自己能夠感知。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變成了一個黑洞，一股無法抗拒的、絕對的吸力從他體內湧出，穿透了搖搖欲墜的教堂大門，精準地鎖定在了三角頭身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對撞，沒有華麗的光影特效。
整個過程，是「寂靜」的。
門外，正準備揮出第四刀的三角頭，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它似乎感知到了什麼，那巨大的金屬頭盔第一次出現了幅度極大的轉動，像是在尋找那股力量的來源。
但一切都太晚了。
在肖登的感知中，三角頭那由純粹的暴力、罪孽、懲罰欲構成的「核心」，像是一塊被從黃油上剝離下來的鐵塊，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從它龐大的身軀中「拽」了出來。
那個「核心」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暗紅色輝光，瞬間沒入了肖登的身體。
而失去了核心的三角頭，它那岩石般堅固的肌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風化」。皮膚、肌肉、骨骼，像是被抽乾了所有水分的泥塑，迅速龜裂、剝落，化作一陣灰黑色的粉塵，被濃霧一吹，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只剩下那柄沉重的巨刃，「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然後也跟著化為了飛灰。
從收容啟動到三角頭徹底消失，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教堂內外，陷入了一片死寂。
於婉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臉上寫滿了顛覆三觀的震撼。她完全無法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麼。那個強大到讓她絕望的怪物，就這麼……沒了？像一個被刪除的遊戲文件，憑空消失了？
肖登也站在原地，大口地喘著氣。收容的過程雖然短暫，但對他精神的消耗卻是巨大的。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裡多了一個「東西」，它被關在一個絕對隔絕的空間裡，沉寂著，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他翻開第二頁面板。
【異常收容間】
【收容槽位：1/1】
【已收容異常：懲罰者（三角頭變種）】
【固化特性：待選取】
成功了！
然而，這份成功的喜悅還沒來得及發酵，一聲尖利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嘶吼，打破了這短暫的寧靜。
「嘶——！」
是氣泡頭護士那些異常！
三角頭的消失，不僅沒有嚇退它們，反而像是激怒了它們。失去了君王的壓制，這群怪物徹底陷入了狂暴。
它們不再有任何秩序，如同決堤的洪水，從四面八方，嘶吼著朝教堂殘破的大門蜂擁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