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不倒翁
臨近年關，涇陽的集市人群果真多了起來，來往客商絡繹不絕。
「草鞋咯，草鞋咯。」
「彘肉，新鮮的彘肉。」
小販們賣力的吆喝聲不絕於耳，囚夫跟著母親、大哥和二哥坐在角落，面前鋪著小攤，小攤上擺放著各種草鞋、木劍、木偶和不倒翁。
母親吆喝了許久，依舊無人問津。不免有些絕望。
囚夫驚訝的發現集市的角落內，一名熟悉的身影正在和一名身穿絲綢的貴人說著什麼。
那是後桃的父親。
經商也不必如此神神秘秘的吧？囚夫見他們兩人好似做賊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後桃的父親才從巷道內走出，幾名僕人牽著後揚三個小胖紙和後桃來到他們父親身邊。
目光相觸，後桃拉著父親要去囚夫的攤前，卻被後桃的父親給抱在懷中，看都沒朝囚夫這邊看一眼，便帶著僕人急促的離去。
去死似乎看出什麼，問囚夫道：「那幾個小童便是你在村內的師兄弟吧？」
囚夫點頭：「嗯。」
去死拍了拍囚夫的肩膀，道：「咱們和人家不一樣，人家不願來招呼也是正常，誰家權貴富賈會拉低身份和咱們公然在大街上聊天呢？」
「若是被人家朋友看到，定會成為笑柄恥笑。」
「不必想那麼多，以後若有戰事，大哥肯定會給咱們家爭一份功勞回來，那個時候沒有人敢小瞧咱們。」
囚夫嗯了一聲。
彘淡淡的道：「若是咱們當初的富貴沒丟失，他們現在可不配與我們說話。」
母親叱道：「不要在囚夫面前說這些。」
彘趕緊閉嘴。
一個上午，小攤上的東西沒有任何人購買。
囚夫實在無聊，伸手撥弄著不倒翁。不倒翁在地上來回搖晃，怎麼卻都倒不下去，讓路過的一名小童駐足觀察了許久，看的有些呆滯。
「我要買這個。」
那小童指著囚夫手上撥弄的不倒翁。
僕人趕忙道：「這個東西如何賣？」
去死一臉驚訝，趕緊上前道：「貴人看看草鞋，還有這個木偶和木劍？」
囚夫：「……」
大哥你要不要這麼離譜啊，你怎麼看出人家這種身穿布屐皮靴的人會買你的草鞋？
推薦木偶和木劍還能理解，推薦人家買草鞋就過分了吧？
不過大哥這話也不是完全沒用，囚夫開口道：「這是我的玩具，不賣的。」
啊？
去死和彘疑惑的看著囚夫，昨天你制這個不就是說要來集市變賣的嗎？
不過他們也沒說什麼，既然囚夫想要玩，那就讓囚夫玩吧。
但那小童卻吵鬧著對僕人道：「我就要那個！」
那名僕人淡淡的道：「開個價吧，多少錢？」
「真不賣的。」
囚夫寶貝一樣將不倒翁放在懷中。
「三個錢？」
去死震驚的眼睛瞪的很大，他昨天還認為囚夫這個丑胖的娃娃根本賣不掉，也不會有人買！
一雙草鞋和木偶什麼的都賣不到一個錢，現在對方居然開價三個錢？
囚夫依舊道：「不賣不賣！」
小童聽完後頓時開始哭鬧起來，僕人忙不迭道：「五個錢！」
「真不賣！」
「十個錢，不要再反駁了，不然我便讓人將你東西搶來。」
囚夫哦了一聲，『戀戀不捨』的道：「那好吧。」
在母親和大哥二哥的驚訝目光中，僕人朝地上丟下十個錢，小童拿著不倒翁，開開心心的離去。
「太好了！」
去死歡呼道：「咱們這一會兒就賺了十個錢！我們太厲害了！」
母親無情的道：「不是你們，是囚夫太厲害了。」
大哥尷尬的撓撓頭，笑著道：「是啊，囚夫太厲害了。」
「不過囚夫，你昨天制這個不就是來集市賣的嗎？為什麼方才你又說不賣了？」
囚夫道：「我騙他們的，我越是珍惜這個，那名小童才會越將它當成寶貝。」
去死愣住了，道：「這不是欺騙嗎？怎能欺騙他人呢？做生意要講究誠信，如此以後誰還會來買咱們的東西呢？」
囚夫：「……」
秦國現在還處於奴隸社會到封建社會過渡時期，諸子百家思想在六國相互碰撞，人們的三觀相對比較淳樸，商人還真正是商人，誠信經商，注重信譽，即便是最低等的小民攤販也是如此。
雖然母親他們賣草鞋有時幾天都未必能賣一個錢，但他們還是將信譽看的很重很重。
囚夫不去爭辯，思想觀念不同，他只是老老實實的道：「大哥，我錯了，下次我不敢了。」
去死嚴肅的點頭：「囚夫你知錯就行，這十個錢我去退還給別人便是。」
囚夫：「……」
「可是也找不到人了啊。」
他是真沒想到大哥這麼的固執，家裡都窮成這個樣子，吃飯都成問題了，好不容易得來十個錢，不偷不搶的，怎麼就還要退回去？
囚夫又道：「馬上入冬了，柴需要添新衣，眼看著就要過年，家裡也需買點肉，況且我制不倒翁費了力氣和心思，我們賣他們買，雖然過程使用了點小心思，但總歸不偷不搶。」
「這十個錢咱們收下吧，這對我們很重要。」
去死堅持搖頭：「這是不可以的，也是不道德的。」
囚夫無奈，看著母親，最後母親發話道：「且將這十個錢收下，明日來此，若還能見著那人，便與他說明緣由，若見不到，那便算了。」
大哥這才安心的點頭，不然這十個錢恐怕就算拿回去他也不會允許花掉。
囚夫覺得有點頭大。
更讓他無奈的是，到下午的時候，集市上已經出現同款不倒翁，想要再賣不倒翁就顯得愈加困難。
今天所有的收入就是一個不倒翁的十個錢。
這些小本生意買賣都是一次性的，沒有任何技術壁壘，想要靠其富貴幾乎不可能的事，更別談改變現在貧困的狀態。
囚夫顯得很是無奈，他的腦子裡面也沒那麼多東西可以用了啊，真正能用的現在又不能拿出來。
總而言之，還是得參軍立功，可那要等他長大後。
囚夫從未像現在這樣渴望快點長大。但在這之前，他也得趕緊將魯子教他的劍術給練好、練精，這樣以後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草鞋咯，草鞋咯。」
「彘肉，新鮮的彘肉。」
小販們賣力的吆喝聲不絕於耳，囚夫跟著母親、大哥和二哥坐在角落，面前鋪著小攤，小攤上擺放著各種草鞋、木劍、木偶和不倒翁。
母親吆喝了許久，依舊無人問津。不免有些絕望。
囚夫驚訝的發現集市的角落內，一名熟悉的身影正在和一名身穿絲綢的貴人說著什麼。
那是後桃的父親。
經商也不必如此神神秘秘的吧？囚夫見他們兩人好似做賊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後桃的父親才從巷道內走出，幾名僕人牽著後揚三個小胖紙和後桃來到他們父親身邊。
目光相觸，後桃拉著父親要去囚夫的攤前，卻被後桃的父親給抱在懷中，看都沒朝囚夫這邊看一眼，便帶著僕人急促的離去。
去死似乎看出什麼，問囚夫道：「那幾個小童便是你在村內的師兄弟吧？」
囚夫點頭：「嗯。」
去死拍了拍囚夫的肩膀，道：「咱們和人家不一樣，人家不願來招呼也是正常，誰家權貴富賈會拉低身份和咱們公然在大街上聊天呢？」
「若是被人家朋友看到，定會成為笑柄恥笑。」
「不必想那麼多，以後若有戰事，大哥肯定會給咱們家爭一份功勞回來，那個時候沒有人敢小瞧咱們。」
囚夫嗯了一聲。
彘淡淡的道：「若是咱們當初的富貴沒丟失，他們現在可不配與我們說話。」
母親叱道：「不要在囚夫面前說這些。」
彘趕緊閉嘴。
一個上午，小攤上的東西沒有任何人購買。
囚夫實在無聊，伸手撥弄著不倒翁。不倒翁在地上來回搖晃，怎麼卻都倒不下去，讓路過的一名小童駐足觀察了許久，看的有些呆滯。
「我要買這個。」
那小童指著囚夫手上撥弄的不倒翁。
僕人趕忙道：「這個東西如何賣？」
去死一臉驚訝，趕緊上前道：「貴人看看草鞋，還有這個木偶和木劍？」
囚夫：「……」
大哥你要不要這麼離譜啊，你怎麼看出人家這種身穿布屐皮靴的人會買你的草鞋？
推薦木偶和木劍還能理解，推薦人家買草鞋就過分了吧？
不過大哥這話也不是完全沒用，囚夫開口道：「這是我的玩具，不賣的。」
啊？
去死和彘疑惑的看著囚夫，昨天你制這個不就是說要來集市變賣的嗎？
不過他們也沒說什麼，既然囚夫想要玩，那就讓囚夫玩吧。
但那小童卻吵鬧著對僕人道：「我就要那個！」
那名僕人淡淡的道：「開個價吧，多少錢？」
「真不賣的。」
囚夫寶貝一樣將不倒翁放在懷中。
「三個錢？」
去死震驚的眼睛瞪的很大，他昨天還認為囚夫這個丑胖的娃娃根本賣不掉，也不會有人買！
一雙草鞋和木偶什麼的都賣不到一個錢，現在對方居然開價三個錢？
囚夫依舊道：「不賣不賣！」
小童聽完後頓時開始哭鬧起來，僕人忙不迭道：「五個錢！」
「真不賣！」
「十個錢，不要再反駁了，不然我便讓人將你東西搶來。」
囚夫哦了一聲，『戀戀不捨』的道：「那好吧。」
在母親和大哥二哥的驚訝目光中，僕人朝地上丟下十個錢，小童拿著不倒翁，開開心心的離去。
「太好了！」
去死歡呼道：「咱們這一會兒就賺了十個錢！我們太厲害了！」
母親無情的道：「不是你們，是囚夫太厲害了。」
大哥尷尬的撓撓頭，笑著道：「是啊，囚夫太厲害了。」
「不過囚夫，你昨天制這個不就是來集市賣的嗎？為什麼方才你又說不賣了？」
囚夫道：「我騙他們的，我越是珍惜這個，那名小童才會越將它當成寶貝。」
去死愣住了，道：「這不是欺騙嗎？怎能欺騙他人呢？做生意要講究誠信，如此以後誰還會來買咱們的東西呢？」
囚夫：「……」
秦國現在還處於奴隸社會到封建社會過渡時期，諸子百家思想在六國相互碰撞，人們的三觀相對比較淳樸，商人還真正是商人，誠信經商，注重信譽，即便是最低等的小民攤販也是如此。
雖然母親他們賣草鞋有時幾天都未必能賣一個錢，但他們還是將信譽看的很重很重。
囚夫不去爭辯，思想觀念不同，他只是老老實實的道：「大哥，我錯了，下次我不敢了。」
去死嚴肅的點頭：「囚夫你知錯就行，這十個錢我去退還給別人便是。」
囚夫：「……」
「可是也找不到人了啊。」
他是真沒想到大哥這麼的固執，家裡都窮成這個樣子，吃飯都成問題了，好不容易得來十個錢，不偷不搶的，怎麼就還要退回去？
囚夫又道：「馬上入冬了，柴需要添新衣，眼看著就要過年，家裡也需買點肉，況且我制不倒翁費了力氣和心思，我們賣他們買，雖然過程使用了點小心思，但總歸不偷不搶。」
「這十個錢咱們收下吧，這對我們很重要。」
去死堅持搖頭：「這是不可以的，也是不道德的。」
囚夫無奈，看著母親，最後母親發話道：「且將這十個錢收下，明日來此，若還能見著那人，便與他說明緣由，若見不到，那便算了。」
大哥這才安心的點頭，不然這十個錢恐怕就算拿回去他也不會允許花掉。
囚夫覺得有點頭大。
更讓他無奈的是，到下午的時候，集市上已經出現同款不倒翁，想要再賣不倒翁就顯得愈加困難。
今天所有的收入就是一個不倒翁的十個錢。
這些小本生意買賣都是一次性的，沒有任何技術壁壘，想要靠其富貴幾乎不可能的事，更別談改變現在貧困的狀態。
囚夫顯得很是無奈，他的腦子裡面也沒那麼多東西可以用了啊，真正能用的現在又不能拿出來。
總而言之，還是得參軍立功，可那要等他長大後。
囚夫從未像現在這樣渴望快點長大。但在這之前，他也得趕緊將魯子教他的劍術給練好、練精，這樣以後才能立於不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