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鯽魚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小孩子真好騙,囚夫慶幸於上河村有這三個可愛的小孩,才能讓他的日子稍微過好那麼一點點。

  看著三個小傢伙倔強不服氣的樣子,囚夫就覺得好笑。

  不過後桃這個小丫頭不那麼好騙,此時她正狡黠的衝著囚夫眨眼,顯然已經猜到囚夫要做什麼。

  可憐的後揚果真上當,大聲道:「我准許你下河,我也不會告訴父親!你下來抓一條給我們看看!只會吹牛的傢伙!」

  囚夫覺得這還不夠,還要再刺激一下,於是開口道:「我就不下水了,下去也沒用,抓到魚又不屬於我,我證明我比你們厲害有什麼用呢?」

  後桃笑容更甚,現在也明白了這個傢伙要做什麼,其實早就猜到了,她只是純屬好奇,好奇囚夫該怎麼才能抓到魚。

  大哥他們好歹跟著魯子學了這麼久的劍術武技,如此都沒抓到一條魚,他憑什麼認為自己可以呢?

  那些魚兒在水中那麼靈活,想要用削尖的木棍刺穿魚兒,怎麼可能呢?

  後揚哼道:「不要吹牛!你來抓啊?抓到了魚就給你!」

  「就是呀,你來抓呀!來呀!」

  幾個小胖紙紛紛不服氣的開口。

  囚夫道:「那行。」

  他從後揚手裡接過削尖的木棍,對準在水中游弋的大黑魚,朝著深處猛地刺了下去。

  魚叉上一條大黑魚被囚夫穩穩噹噹的刺中,身軀在水中翻滾著水花,將周圍的魚兒全部嚇的逃也似的遊走了。

  後揚他們之所以沒刺到魚,因為水內有光線折射,實際魚兒距離目測的距離更深。

  後揚三個小胖紙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驚呼道:「天啦!」

  後桃也驚訝的捂住了嘴巴,他怎麼做到的?

  囚夫笑著道:「男子漢大丈夫說話要算話哦,這條魚歸我了,除非你們不是男子漢。」

  「我們當然是!」後揚嘴硬的道,「歸你就歸你!」

  後桃見囚夫要走,趕忙問道:「你怎麼做到的?為何大哥他們卻刺不中魚?」

  囚夫覺得以後可能還會來抓魚,於是道:「這個麼,我有點經驗,不過一時半會不好說,下次我再教你們吧!」

  三個小胖紙豎起耳朵聆聽,聽到囚夫說下次,他們切了一聲,道:「我們才不在乎呢。」

  囚夫笑容滿面,揮手道:「走了。」

  後桃趕忙獨自跟上去,叫住囚夫:「小囚犯,你快告訴我,你到底怎麼做到的呀?」

  囚夫道:「不是說了嗎?下次再告訴你們。」

  後桃微笑道:「你不就是想下次還來這兒抓魚嗎?你不告訴我,我讓大哥他們下次不讓你來了。」

  囚夫:「……」

  「好吧。」

  他心中很快衡量利弊,覺得還是告訴後桃比較好,於是道:「當光線從水中斜射入空氣時,折射角大於入射角,人眼會逆著折射光線的方向看去,因此看到的魚是虛像,實際位置比虛像更深。」

  後桃:「???」

  縱是聰慧如她,也聽不懂囚夫說的什麼意思。

  「我告訴你了,你自己不知道可不要怪我哦。」

  「走了。」

  囚夫用枯草穿過黑魚的嘴巴,然後拎著一條大黑魚朝家中走去。

  ……

  金色的黃昏陽光射在鄉村的羊腸小道上,彘也背著弓箭從山上朝家中趕來,顯然這一次又沒有什麼收穫,神色很是頹敗。

  「二哥。」

  「哦,囚夫,你回來了?」

  「咦?你這條魚從哪兒來的?」

  囚夫道:「從後揚他們家的那條溪內抓的。」

  「厲害呀!」彘激動的道,「太好了!大嫂一直沒有奶水,這條魚可以給他補一補。」

  「不對呀。」彘呆呆的看著囚夫,問道,「你怎麼會抓魚的?父親說抓魚很困難,沒有釣具想要抓魚更難的。」

  囚夫隨口解釋道:「運氣好啊,下水後這條魚撞到我撞暈了。」

  這也行?

  彘很受傷,為何他就不能一上山就遇到野兔什麼的撞到自己呢?


  當囚夫拎著大黑魚出現在母親面前的時候,母親高興的嘴角都咧到耳後根,直夸囚夫厲害。

  她趕緊將黑魚給燉了一大鍋湯,今天申時的晚飯終於可以吃到點肉了。

  大嫂喝著鮮美的魚湯,不忘感謝囚夫。

  祖父祖母也夸囚夫厲害,就是二哥有點淡淡的憂傷。

  今天的魚湯真好喝,囚夫喝了很多,從未吃的如此撐過。

  二嫂和母親去刷碗,二哥則在院落內劈柴。

  囚夫拿著木劍在院落外認真的練著,將今天魯子教他的發力技巧和招式全部在腦海過一遍,然後便開始一點一滴的感悟分解劍招,直到全部理解。

  二哥劈好柴後,偶爾朝囚夫看了一眼,然後很快便震驚的站在原地。

  囚夫的劍招……為何感覺如此霸道?!

  如果他手中不是拿著的是木劍而是青銅劍,那一定會非常凌厲!

  父親訓練過去死和彘,他們對武技劍招都有點自己的心得,所以彘此時才能看出囚夫的劍招非同尋常,比自己訓練這麼久感覺都要厲害很多!

  「囚夫,這就是你和魯子學的劍術嗎?」

  囚夫笑著道:「是呀,如何?」

  彘淡淡的道:「就那樣吧,還要練。」

  囚夫:「……」

  看來自己還沒完全掌握老師的劍術啊,他知道二哥是懂劍術的,二哥既然都覺得一般,那就足以說明他還沒練精通。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囚夫也停止了練習劍術,他先去廚房看了看米缸內的粟米,已經只剩不到幾頓的量了。

  「二哥。」

  囚夫找到彘問道:「咱們秋收要等到什麼時候呀?」

  秋收之後就是漫長的春夏兩季的空白期,雖然秦朝規定秋天的稅收稍微低點,但也快有一半的賦稅了,那點糧要支撐兩季,肯定捉襟見肘。

  彘嘆口氣,道:「還有一個多月。」

  完了。

  米缸內這點米肯定不夠一家人吃,尤其還有個小傢伙要吃奶,該怎麼辦呀。

  再無法掙點錢財換得糧食,後面一家人該如何過呢?

  囚夫輕輕嘆息,他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辦法給家裡添點糧食和收入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