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新居所
用雙氧水清理過的地板與牆面異常乾淨，杜嶼和卜子讓趙木童留守在家，他們則連夜偷了一輛車運送三名殺手的屍體去杜嶼離主城較遠的一處藏身點。
之所以選這裡，是因為這間房子是杜嶼所有藏身點中唯一有雙開門大冰箱的房子。只有把屍體肢解後藏在裡面，才能確保不會因為異味引來警察的調查。
但由誰來肢解則成了難題，杜嶼認為自己已經退休了，不能再做這樣的事情，而卜子認為自己沒有這方面經驗，做不好。
一隻蒼蠅悄悄停在屍體毫無表情的面部，機械地搓著手。卜子伸手抓住蒼蠅，扔在地上踩死了。
屍體的味道越來越大，再拖延下去只會讓事態更加嚴重。二人只好互相做好心理建設，在衛生間把屍體分割打包，放進冰箱，用雙氧水把家裡清理乾淨後，把偷來的車還回去。
一切收拾妥當後天已蒙蒙亮，三人收拾好行李後跟著卜子前往新的藏身之地。杜嶼和趙木童堅持變了妝，卜子卻說今天要去的地方他不適合化妝，只是稍微對自己的臉進行遮擋後就出門了。一路上卜子對目的地諱莫如深。轉換了幾輛車後，他們來到一個相對較舊的小區里，這裡的保安年齡偏大，看起來更像是退休職工俱樂部。
進小區門時，一名滿頭白髮的保安跟卜子打了招呼。
「保安都認識你？」杜嶼大為不解，「靠譜嗎這地方？」
「少廢話！」卜子壓低聲音，「這保安老相識了，剛認識的時候他頭髮還沒這麼白。」
「那得認識多少年了？」趙木童問。
「三四年？」
「保安工作這麼摧殘人嗎？我還以為他們坐在門口就行。」
「這個小區的保安確實是這樣。」卜子小聲說道。
「真的沒問題嗎？這到底是哪啊？」杜嶼停下腳步警惕地看著四周。
「能有什麼問題？再說了我在警察那邊是神秘人物，我現在露臉問題不大，鬼鬼祟祟的才可疑好吧。」
杜嶼打消疑慮跟了上去，這個小區不算大，只有5棟樓。卜子輕車熟路地帶著他們找到3單元，坐電梯上到12樓，在12-3門口停了下來。
只見卜子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按下門鈴。
「我還以為要自己開鎖呢。」杜嶼很驚訝。
門內很快傳出輕快的腳步聲，一名20歲出頭的女生拉開房門，看見門外是卜子大為震驚，隨後用力把門摔了過來。力道之大，震得三人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
「看來不化妝是錯誤的選擇。」杜嶼笑道。
「看來又是一個傷過心的女孩子。」趙木童搖搖頭。
門突然又開了。
「你來幹什麼？」女孩兇巴巴地瞪著卜子，但紅紅的眼睛出賣了她。
「我……」
「他們是你朋友嗎？」女孩打斷卜子。
「對。」
「帶朋友來我家幹什麼？」
「想……想借宿一陣子。」卜子笑著說，見女孩表情不對，他連忙掏出準備好的現金，「我們付房租，你家不是有房間空著嘛。」
「為什麼不去外面租？我最近忙著考試，太吵了不好複習，貓也不習慣家裡人多！」
「其實是他想你了。」趙木童突然說道。
女孩錯愕地看著她笑盈盈的臉。
卜子瘋狂回頭遞眼色，趙木童裝沒看到，杜嶼在旁邊點點頭，表示卜子最近經常提起女孩，但因為有些誤會，又沒理由見面解釋清楚，經常為此苦惱。
「而且看樣子你是在考研，工作肯定就沒有那麼上心了，房租正好可以補貼一下生活，我們保證不會吵到你和貓。」杜嶼說得很真誠。
「你們在外面等我一下，」女孩想了想說，「卜子你進來。」
杜嶼憋著笑去樓道里抽菸，趙木童跟過去，問他覺得入住的機率大不大。
「我覺得挺大的，不然直接叫我們走人就行了，你看到她的眼睛了嗎？」
「看到了，我覺得很好看。」
「誰讓你看這個了，你沒看出來她第二次開門的時候哭過了嗎？」
「這我知道，所以我才說卜子想她了。」趙木童得意地說，「希望這句話有用。」
「那得看卜子能不能應付得了你說的謊話了。」
「不過我們為什麼要住這，你不是有很多藏身的……」
杜嶼擺擺手打斷她的話。
「那些地方現在都不安全。我們雖然銷聲匿跡，但警察也不是傻子，沒有出城記錄，高鐵機場我們也沒去，只能是還在城裡。酒店肯定是重點排查地點，但過了幾天酒店排查完了還找不到，可能就會滿城搜查那些本來沒有人住卻突然有人活動的地點。」杜嶼說著又點了支煙，「不要小看現在我們處境的難度，案發兩天了，我們沒有被抓不僅是我謹慎，也有運氣的原因，卜子目前的身份還未暴露，我們偽裝好自己，住在這種地方肯定是會更安全一些的。」
大概二十分鐘後，卜子打開房門讓杜嶼和趙木童一起進去，並說好了注意事項，如果想住就要留意。
「最重要的有三點，」女孩很嚴肅地數著手指，「1.不可以大聲喧譁，我現在無業在家，所有的重心都是考研；2.不要擅自餵我的貓，它膽子小，也不能為了想要摸它而做一些強迫的行為；3.不許帶朋友來。可以的話就交錢。」
「這電視能用嗎？我主要是用來看看新聞。」杜嶼指著客廳的電視問。
「可以，不過現在誰還用電視看新聞啊？」女孩有些疑惑。
「成交，卜子給錢。」杜嶼大手一揮，然後隨口問道，「請問怎麼稱呼？」
「他經常跟你提起我，居然沒有告訴你我叫木子？」女孩轉過頭瞪著卜子，「我就是那個女的是吧？」
「誤會了誤會了，」杜嶼馬上解釋道，「我是問你的貓，不知道為什麼，大部分的貓都會很喜歡我，所以我想提前知道貓的名字，這樣以後相處起來不會只喊它咪咪。」
一隻布偶正好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正在蹭杜嶼的小腿。
「阿布。」卜子說，「不過你叫它名字它也不一定理會你。」
「當然了，」杜嶼俯下身子撫摸貓的下巴，「不論貧富貴賤，貓可是平等地輕視每一個人呢，是吧，阿布。」
之所以選這裡，是因為這間房子是杜嶼所有藏身點中唯一有雙開門大冰箱的房子。只有把屍體肢解後藏在裡面，才能確保不會因為異味引來警察的調查。
但由誰來肢解則成了難題，杜嶼認為自己已經退休了，不能再做這樣的事情，而卜子認為自己沒有這方面經驗，做不好。
一隻蒼蠅悄悄停在屍體毫無表情的面部，機械地搓著手。卜子伸手抓住蒼蠅，扔在地上踩死了。
屍體的味道越來越大，再拖延下去只會讓事態更加嚴重。二人只好互相做好心理建設，在衛生間把屍體分割打包，放進冰箱，用雙氧水把家裡清理乾淨後，把偷來的車還回去。
一切收拾妥當後天已蒙蒙亮，三人收拾好行李後跟著卜子前往新的藏身之地。杜嶼和趙木童堅持變了妝，卜子卻說今天要去的地方他不適合化妝，只是稍微對自己的臉進行遮擋後就出門了。一路上卜子對目的地諱莫如深。轉換了幾輛車後，他們來到一個相對較舊的小區里，這裡的保安年齡偏大，看起來更像是退休職工俱樂部。
進小區門時，一名滿頭白髮的保安跟卜子打了招呼。
「保安都認識你？」杜嶼大為不解，「靠譜嗎這地方？」
「少廢話！」卜子壓低聲音，「這保安老相識了，剛認識的時候他頭髮還沒這麼白。」
「那得認識多少年了？」趙木童問。
「三四年？」
「保安工作這麼摧殘人嗎？我還以為他們坐在門口就行。」
「這個小區的保安確實是這樣。」卜子小聲說道。
「真的沒問題嗎？這到底是哪啊？」杜嶼停下腳步警惕地看著四周。
「能有什麼問題？再說了我在警察那邊是神秘人物，我現在露臉問題不大，鬼鬼祟祟的才可疑好吧。」
杜嶼打消疑慮跟了上去，這個小區不算大，只有5棟樓。卜子輕車熟路地帶著他們找到3單元，坐電梯上到12樓，在12-3門口停了下來。
只見卜子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按下門鈴。
「我還以為要自己開鎖呢。」杜嶼很驚訝。
門內很快傳出輕快的腳步聲，一名20歲出頭的女生拉開房門，看見門外是卜子大為震驚，隨後用力把門摔了過來。力道之大，震得三人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
「看來不化妝是錯誤的選擇。」杜嶼笑道。
「看來又是一個傷過心的女孩子。」趙木童搖搖頭。
門突然又開了。
「你來幹什麼？」女孩兇巴巴地瞪著卜子，但紅紅的眼睛出賣了她。
「我……」
「他們是你朋友嗎？」女孩打斷卜子。
「對。」
「帶朋友來我家幹什麼？」
「想……想借宿一陣子。」卜子笑著說，見女孩表情不對，他連忙掏出準備好的現金，「我們付房租，你家不是有房間空著嘛。」
「為什麼不去外面租？我最近忙著考試，太吵了不好複習，貓也不習慣家裡人多！」
「其實是他想你了。」趙木童突然說道。
女孩錯愕地看著她笑盈盈的臉。
卜子瘋狂回頭遞眼色，趙木童裝沒看到，杜嶼在旁邊點點頭，表示卜子最近經常提起女孩，但因為有些誤會，又沒理由見面解釋清楚，經常為此苦惱。
「而且看樣子你是在考研，工作肯定就沒有那麼上心了，房租正好可以補貼一下生活，我們保證不會吵到你和貓。」杜嶼說得很真誠。
「你們在外面等我一下，」女孩想了想說，「卜子你進來。」
杜嶼憋著笑去樓道里抽菸，趙木童跟過去，問他覺得入住的機率大不大。
「我覺得挺大的，不然直接叫我們走人就行了，你看到她的眼睛了嗎？」
「看到了，我覺得很好看。」
「誰讓你看這個了，你沒看出來她第二次開門的時候哭過了嗎？」
「這我知道，所以我才說卜子想她了。」趙木童得意地說，「希望這句話有用。」
「那得看卜子能不能應付得了你說的謊話了。」
「不過我們為什麼要住這，你不是有很多藏身的……」
杜嶼擺擺手打斷她的話。
「那些地方現在都不安全。我們雖然銷聲匿跡，但警察也不是傻子，沒有出城記錄，高鐵機場我們也沒去，只能是還在城裡。酒店肯定是重點排查地點，但過了幾天酒店排查完了還找不到，可能就會滿城搜查那些本來沒有人住卻突然有人活動的地點。」杜嶼說著又點了支煙，「不要小看現在我們處境的難度，案發兩天了，我們沒有被抓不僅是我謹慎，也有運氣的原因，卜子目前的身份還未暴露，我們偽裝好自己，住在這種地方肯定是會更安全一些的。」
大概二十分鐘後，卜子打開房門讓杜嶼和趙木童一起進去，並說好了注意事項，如果想住就要留意。
「最重要的有三點，」女孩很嚴肅地數著手指，「1.不可以大聲喧譁，我現在無業在家，所有的重心都是考研；2.不要擅自餵我的貓，它膽子小，也不能為了想要摸它而做一些強迫的行為；3.不許帶朋友來。可以的話就交錢。」
「這電視能用嗎？我主要是用來看看新聞。」杜嶼指著客廳的電視問。
「可以，不過現在誰還用電視看新聞啊？」女孩有些疑惑。
「成交，卜子給錢。」杜嶼大手一揮，然後隨口問道，「請問怎麼稱呼？」
「他經常跟你提起我，居然沒有告訴你我叫木子？」女孩轉過頭瞪著卜子，「我就是那個女的是吧？」
「誤會了誤會了，」杜嶼馬上解釋道，「我是問你的貓，不知道為什麼，大部分的貓都會很喜歡我，所以我想提前知道貓的名字，這樣以後相處起來不會只喊它咪咪。」
一隻布偶正好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正在蹭杜嶼的小腿。
「阿布。」卜子說，「不過你叫它名字它也不一定理會你。」
「當然了，」杜嶼俯下身子撫摸貓的下巴，「不論貧富貴賤，貓可是平等地輕視每一個人呢，是吧，阿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