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116【船王擱淺】（求訂閱）
第116章 116【船王擱淺】（求訂閱）
但債務結清之後，保運置業公司的現金流也相對枯竭，畢竟一幢中環世紀廣場大廈就需要1.68億港幣。
仔細算下來，林嘉墨還是不能實現財務自由，加上負債纍纍的保運百貨公司，負債仍然超過1億港幣，每月需要償還上百萬的利息。
「暴力擴張的副作用很大啊，我去哪裡賺1個億。」林嘉墨揉了揉有些疼的腦殼。
即將到來的86年有不少賺錢的機會，但林嘉墨的計劃裡面已經有這些錢的份，如果要從這些計劃里抽調1個多億出來，那他的計劃會縮水很多。
「看來還是要繼續做公司醫生」的生意，爭取每一家公司賺3、4千萬，那只需要3
家公司便可以結清85年積攢的債務了。」林嘉墨無可奈何的下決定。
保運百貨公司辦公室。
黃皓峰正在給林嘉墨匯報工作，幸虧多數是好消息。
「倉庫里的貨物已經基本上出售，剩下的只有鋪面架上的貨板。現在我們面臨其他的問題，便是我們需要重新建立供應系統，之前都是內地給我們提供。」
林嘉墨點了點頭，他已經事先想到了，可惜最近太忙，也沒想到黃皓峰的速度這麼快。
「你有什麼建議？」
黃皓峰看了一眼林嘉墨，企圖從老闆的臉色中猜測一些心思，可惜什麼也得不到，於是只能老老實實的說出建議「有兩個方案，第一個是逐個供應商的去找，不過進展會很慢，還可能被宰一刀，第二個是直接收購一家百貨公司，吞併其供應關係。」
黃皓峰沒有說第二個方案的缺點，林嘉墨也能總結出其中的劣勢，經營良好的百貨公司很難收購，經營不善的百貨公司會有一堆的債務。
說到最後，還是要多花錢，用錢打通關卡。
「我們沒得選了，還是第二個方案吧，你的方案文件呢？拿過來吧。」林嘉墨直接拆穿了黃皓峰的小心思。
黃皓峰尷尬笑道「還是瞞不過老闆的眼睛。這是我們做好的方案。」
文件里出現的第一家公司是大大百貨，在香江擁有9間分店，都是旗下的資產，主營商品是西洋貨，在日資的衝擊下，已經被滙豐銀行接管一次，如今又再度面臨接管的局面。
林嘉墨仔細考慮起來，如果這家大大百貨公司再度被接管，倒閉清盤是其唯一的下場0
想要花最小的代價拿下這家大大百貨公司，只有親自去找滙豐銀行，與其商量低價收購。
第二家是新加坡的僑資吉利市百貨公司，主營商品是東南亞以及澳洲的中低端貨物，如今也遭受日資百貨公司的逼迫，面臨停業的危險。
46分鐘之後，林嘉墨將報告看完，他最喜歡的莫過於大大百貨公司，因為可以低價吃下。
「老闆你看中哪一家百貨公司？」黃皓峰好奇的問道。
雖然保運百貨公司帳面的現金流被抽調大半，但黃皓峰知道，老闆只是臨時徵用，不會不還給公司的，那收購任何一家百貨公司都是灑灑水」的事情。
「大大百貨公司！如果可以，我想連吉利市百貨公司一起收購了。」林嘉墨臉色深沉的說道。
這話令黃皓峰有些驚詫，老闆的手筆果然不小。
其實林嘉墨是看上了吉利市百貨在銅鑼灣恩平道持有的商鋪以及在東南亞的體系。
「老闆是想收了吉利市百貨公司在東南亞的銷售系統？」黃皓峰稍稍一想便猜到了林嘉墨的目的。
「對，不過我不想要吉利市百貨在香江的債務。」林嘉墨厚著臉皮說道。
黃皓峰搖了搖頭「出售的只是香江吉利市百貨公司，與東南亞那邊的公司沒有太大的關係。」
「..」林嘉墨有些語塞，「那你去接觸一下吉利市百貨公司，我們可以收購它旗下的物業，價格按照市價來交易。」
吉利市百貨公司面臨停業的困境，林嘉墨完全可以壓價收購的，這是尋常的操作。
但其中有個問題便是，吉利市百貨可以不賣，等待價高再說，畢竟只是停業，而非破產。
「好的。」黃皓峰應諾一聲。
林嘉墨思考一陣子，最終決定立刻前往滙豐銀行，談判大大百貨公司收購的問題。
依照關係的熟稔程度，他自然而然的找上滙豐銀行貸款業務部的謝恆。
林嘉墨沒有與謝恆多寒暄，幾句話之後便直入正題。
「謝經理，聽說貴行是大大百貨公司的主要債權人，而大大百貨公司再度出現危機，我可以做這個救世主」，不過我希望以破產清盤的價格進行收購。」
「大大百貨公司？！」謝恆想想，說道「我有些印象，不過這不是我的業務項目，是另一位同事負責的，需要找他過來跟你談。」
謝恆欲言又正的提醒說道「聽聞銀行已經打算讓其破產，林生你可以朝著這方面研究一下。」
林嘉墨知道謝恆的意思，笑著點頭回應「謝謝謝生的提醒！待會還要麻煩謝生幫忙說幾句好話。」
這算是通風報信了，但只限於兩人知道，而且這是一個不小的人情。
很快，謝恆帶著一名青年進來，那人的身材有些矮小，手捧著一份份文件。
「林生，這位是我的同事何橋年，貸款業務部的副經理，大大百貨公司的案子正是他主理的。」謝恆微微笑著向林嘉墨介紹。
「何經理你好！」林嘉墨站起來，與何橋年握了握手，臉帶笑容。
何橋年亦是微微笑的問候，「林生，謝經理已經跟我說過了，雖然大大百貨公司的經營情況不好，但其老闆還是有一點實力的，上次很多人都認為大大百貨公司要破產了，還是被硬生生的拉了回來，這次或許也不會有意外。」
這當然是話術，希望從中拉扯到了更多的談判本錢，不過林嘉墨不上當。
「好！那我等大大百貨公司破產了再來找何經理。」林嘉墨根本不與何橋年狡辯，大大百貨公司是什麼情況何橋年最清楚。
如果大大百貨公司不能以低價收購，林嘉墨絕對不會要的，當初收購一個中橋國貨公司已經搞得他頭皮發麻，現在不可能再犯同樣的錯誤。
何橋年有些傻眼了，竟然有人這樣談判的，謝恆連忙打圓場說道「何經理，林生對大大百貨公司的情況是有些了解的，不然也不會上門讓我從中牽線。」
「林生在先前已經收購過中橋國貨公司、偉益地產公司，這兩家公司都是經營不善的企業，不過在林生的手裡都撐下來了...」
何橋年頓時知道對方是不好惹的，不是他想像中的無知，對破產公司有著獨到的見解。
林嘉墨說道「如果我要背負大大百貨公司的債務，那我就不過來滙豐銀行了，直接找大大百貨公司的大股東就行，何必隔著一層說話。」
何橋年沉吟半刻，說道「林生說的話我自然懂，銀行有銀行的規矩和流程，大大百貨公司還未真的到破產清算的地步。不過我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如果林生願意接盤，我們這邊一定會以優惠的價格交易。」
只是願意出讓一些利益，這當然不能令林嘉墨滿意。
「何經理要還是這樣的口吻，我們真的談不下去。我是想收購一家百貨公司，但未必會是大大百貨公司，市場上大把瀕臨倒閉的同類公司。」林嘉墨有些不耐煩了。
「何經理，林生是我們滙豐的大客戶，這次帶著很大誠意過來的，而且對大大百貨公司的了解很深，你不要再和林生開玩笑了。」謝恆繼續打圓場，給何橋年一個台階下來。
林嘉墨覺得何橋年未必領情，跟著說道「何經理，大大百貨公司一旦倒閉，只會讓銀行產生壞帳，那個時候我接手的代價應該是最小的，而你的責任會變大吧，即使銀行有壞帳的允許額度。」
只要沒人接手，銀行註定血本無歸，這也是銀行一次次給大大百貨公司機會重組的原因。
而且這次談判若是不成功，必然會傳出去，除非何橋年能找到更好的接手人，否則一定會招來非議。
這只是銀行的利益，又不是何橋年本人的利益，最重要的是大大百貨公司的清盤已經很符合相關規定，何橋年低價出售給林嘉墨，既是幫銀行撈回一點錢，又能賺一些功勞。
「好吧，四分之一的債務承擔，如何？」何橋年還是鬆口了。
「不，十分之一的債務承擔以及質押的全部股權。」林嘉墨開始得寸進尺了，不過還是給何橋年一些甜頭「以後保運百貨公司在滙豐銀行的貸款業務會悉數交給何經理，保運置業的貸款業務交給謝經理，何經理你考慮考慮吧。」
大棒加大棗是常見的談判技巧，公司利益和個人利益向來不是對立的，但可以損前者肥後者。
謝恆與何橋年相視一眼，銀行和他們的利益都有了，還要拒絕的話，會得罪林嘉墨的。
少了一個這麼有潛力的客戶，他們都會心疼。
「行！那就按林生說的來吧。」何橋年微微嘆氣的說道「林生還真是會談判。」
林嘉墨見事情已成，臉上逐漸露出笑容，看來想要對方屈服還是要研究一番，清楚對方的軟肋，不然會損失很多。
「謝謝何經理了。希望我們以後合作愉快。」
隨即林嘉墨打電話喊來了公司法務，在法務的檢驗下，林嘉墨才簽署了合約。
與林嘉墨這邊的順利截然相反，黃皓峰和吉利市百貨公司的溝通陷入了僵局，這傢伙想要替公司省錢，便一副趁火打劫的口吻談判。
吉利市百貨公司只是停業，與大大百貨公司的情況有很大的不同，前者還有選擇的餘地，後者幾乎沒有了。
不過林嘉墨沒有責怪黃皓峰，好心辦壞事而已，人還是挺忠心的。
吉利市百貨公司的事情還有機會，林嘉墨打算先冷處理一下，他只是對銅鑼灣恩平道的物業感興趣而已。
希慎興業公司在銅鑼灣的幾個大項目相繼完工，林嘉墨判斷希慎興業公司會在近期對恩平道的物業進行收購，原因很簡單：銅鑼灣的地皮越來越貴，會有人盯上恩平道的，畢竟置地公司都有人敢挑戰。
按照前世的記憶，希慎興業公司在恩平道建造了樓面面積有62萬平方尺的甲級商廈，價值數十億，是其在銅鑼灣的核心資產之一。
林嘉墨不是想當打釘樓」，而是想賺一筆而已，又或者能跟希慎興業公司換一點好東西。
既然不能一蹴而就，林嘉墨打算慢慢來，溫水煮青蛙嘛，被他盯上的東西很少有逃掉的。
翌日星期六，林嘉墨休息，在大陽台上躺著看新聞紙，這已經是他每日的習慣了。
雖然是昨日發生的事情，但在這個時代已經算是很及時的信息了，他也可以從上面得到很多有用的消息。
很快，林嘉墨的臉色出現些許變化，既有驚喜，又有不解，順著目光看去，標題赫然是船王家族不復昔日榮光。
香江有5大船王，徐愛周、董浩雲、曹文錦、包玉剛以及趙從衍，可如今徐愛周家族與包玉剛家族棄船上岸」，成為了香江的大地產商；董浩雲家族和趙從衍家族擱淺」；曹文錦家族還在苦苦支撐。
造成如此局面的自然是國際航運的大周期，這也是包玉剛棄船上岸的重要原因之一。
而新聞紙上報導的是趙從衍家族，旗下擁有華光航業、華光地產兩家上市公司，而華光航業公司已經面臨困境，趙從衍家族正在變賣資產來拯救。
自年初開始，華光航業公司的市值一瀉千里，近400萬噸的船隻，停航的停航，未停航的盈利少得可憐，還有不少欠債的合作公司已倒閉，租金根本收不回來，如今的債務已高達7、8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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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嘉墨感興趣的是華光地產公司以及趙氏家族持有的地產、酒店股權。
根據可靠機構的估值，華光地產公司僅物業資產便高達11.8億港元，包括皇后大道中華光大廈、尖沙咀港晶中心商場、旺角金都商場以及華光商業大廈、文化中心等部分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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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債務結清之後，保運置業公司的現金流也相對枯竭，畢竟一幢中環世紀廣場大廈就需要1.68億港幣。
仔細算下來，林嘉墨還是不能實現財務自由，加上負債纍纍的保運百貨公司，負債仍然超過1億港幣，每月需要償還上百萬的利息。
「暴力擴張的副作用很大啊，我去哪裡賺1個億。」林嘉墨揉了揉有些疼的腦殼。
即將到來的86年有不少賺錢的機會，但林嘉墨的計劃裡面已經有這些錢的份，如果要從這些計劃里抽調1個多億出來，那他的計劃會縮水很多。
「看來還是要繼續做公司醫生」的生意，爭取每一家公司賺3、4千萬，那只需要3
家公司便可以結清85年積攢的債務了。」林嘉墨無可奈何的下決定。
保運百貨公司辦公室。
黃皓峰正在給林嘉墨匯報工作，幸虧多數是好消息。
「倉庫里的貨物已經基本上出售，剩下的只有鋪面架上的貨板。現在我們面臨其他的問題，便是我們需要重新建立供應系統，之前都是內地給我們提供。」
林嘉墨點了點頭，他已經事先想到了，可惜最近太忙，也沒想到黃皓峰的速度這麼快。
「你有什麼建議？」
黃皓峰看了一眼林嘉墨，企圖從老闆的臉色中猜測一些心思，可惜什麼也得不到，於是只能老老實實的說出建議「有兩個方案，第一個是逐個供應商的去找，不過進展會很慢，還可能被宰一刀，第二個是直接收購一家百貨公司，吞併其供應關係。」
黃皓峰沒有說第二個方案的缺點，林嘉墨也能總結出其中的劣勢，經營良好的百貨公司很難收購，經營不善的百貨公司會有一堆的債務。
說到最後，還是要多花錢，用錢打通關卡。
「我們沒得選了，還是第二個方案吧，你的方案文件呢？拿過來吧。」林嘉墨直接拆穿了黃皓峰的小心思。
黃皓峰尷尬笑道「還是瞞不過老闆的眼睛。這是我們做好的方案。」
文件里出現的第一家公司是大大百貨，在香江擁有9間分店，都是旗下的資產，主營商品是西洋貨，在日資的衝擊下，已經被滙豐銀行接管一次，如今又再度面臨接管的局面。
林嘉墨仔細考慮起來，如果這家大大百貨公司再度被接管，倒閉清盤是其唯一的下場0
想要花最小的代價拿下這家大大百貨公司，只有親自去找滙豐銀行，與其商量低價收購。
第二家是新加坡的僑資吉利市百貨公司，主營商品是東南亞以及澳洲的中低端貨物，如今也遭受日資百貨公司的逼迫，面臨停業的危險。
46分鐘之後，林嘉墨將報告看完，他最喜歡的莫過於大大百貨公司，因為可以低價吃下。
「老闆你看中哪一家百貨公司？」黃皓峰好奇的問道。
雖然保運百貨公司帳面的現金流被抽調大半，但黃皓峰知道，老闆只是臨時徵用，不會不還給公司的，那收購任何一家百貨公司都是灑灑水」的事情。
「大大百貨公司！如果可以，我想連吉利市百貨公司一起收購了。」林嘉墨臉色深沉的說道。
這話令黃皓峰有些驚詫，老闆的手筆果然不小。
其實林嘉墨是看上了吉利市百貨在銅鑼灣恩平道持有的商鋪以及在東南亞的體系。
「老闆是想收了吉利市百貨公司在東南亞的銷售系統？」黃皓峰稍稍一想便猜到了林嘉墨的目的。
「對，不過我不想要吉利市百貨在香江的債務。」林嘉墨厚著臉皮說道。
黃皓峰搖了搖頭「出售的只是香江吉利市百貨公司，與東南亞那邊的公司沒有太大的關係。」
「..」林嘉墨有些語塞，「那你去接觸一下吉利市百貨公司，我們可以收購它旗下的物業，價格按照市價來交易。」
吉利市百貨公司面臨停業的困境，林嘉墨完全可以壓價收購的，這是尋常的操作。
但其中有個問題便是，吉利市百貨可以不賣，等待價高再說，畢竟只是停業，而非破產。
「好的。」黃皓峰應諾一聲。
林嘉墨思考一陣子，最終決定立刻前往滙豐銀行，談判大大百貨公司收購的問題。
依照關係的熟稔程度，他自然而然的找上滙豐銀行貸款業務部的謝恆。
林嘉墨沒有與謝恆多寒暄，幾句話之後便直入正題。
「謝經理，聽說貴行是大大百貨公司的主要債權人，而大大百貨公司再度出現危機，我可以做這個救世主」，不過我希望以破產清盤的價格進行收購。」
「大大百貨公司？！」謝恆想想，說道「我有些印象，不過這不是我的業務項目，是另一位同事負責的，需要找他過來跟你談。」
謝恆欲言又正的提醒說道「聽聞銀行已經打算讓其破產，林生你可以朝著這方面研究一下。」
林嘉墨知道謝恆的意思，笑著點頭回應「謝謝謝生的提醒！待會還要麻煩謝生幫忙說幾句好話。」
這算是通風報信了，但只限於兩人知道，而且這是一個不小的人情。
很快，謝恆帶著一名青年進來，那人的身材有些矮小，手捧著一份份文件。
「林生，這位是我的同事何橋年，貸款業務部的副經理，大大百貨公司的案子正是他主理的。」謝恆微微笑著向林嘉墨介紹。
「何經理你好！」林嘉墨站起來，與何橋年握了握手，臉帶笑容。
何橋年亦是微微笑的問候，「林生，謝經理已經跟我說過了，雖然大大百貨公司的經營情況不好，但其老闆還是有一點實力的，上次很多人都認為大大百貨公司要破產了，還是被硬生生的拉了回來，這次或許也不會有意外。」
這當然是話術，希望從中拉扯到了更多的談判本錢，不過林嘉墨不上當。
「好！那我等大大百貨公司破產了再來找何經理。」林嘉墨根本不與何橋年狡辯，大大百貨公司是什麼情況何橋年最清楚。
如果大大百貨公司不能以低價收購，林嘉墨絕對不會要的，當初收購一個中橋國貨公司已經搞得他頭皮發麻，現在不可能再犯同樣的錯誤。
何橋年有些傻眼了，竟然有人這樣談判的，謝恆連忙打圓場說道「何經理，林生對大大百貨公司的情況是有些了解的，不然也不會上門讓我從中牽線。」
「林生在先前已經收購過中橋國貨公司、偉益地產公司，這兩家公司都是經營不善的企業，不過在林生的手裡都撐下來了...」
何橋年頓時知道對方是不好惹的，不是他想像中的無知，對破產公司有著獨到的見解。
林嘉墨說道「如果我要背負大大百貨公司的債務，那我就不過來滙豐銀行了，直接找大大百貨公司的大股東就行，何必隔著一層說話。」
何橋年沉吟半刻，說道「林生說的話我自然懂，銀行有銀行的規矩和流程，大大百貨公司還未真的到破產清算的地步。不過我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如果林生願意接盤，我們這邊一定會以優惠的價格交易。」
只是願意出讓一些利益，這當然不能令林嘉墨滿意。
「何經理要還是這樣的口吻，我們真的談不下去。我是想收購一家百貨公司，但未必會是大大百貨公司，市場上大把瀕臨倒閉的同類公司。」林嘉墨有些不耐煩了。
「何經理，林生是我們滙豐的大客戶，這次帶著很大誠意過來的，而且對大大百貨公司的了解很深，你不要再和林生開玩笑了。」謝恆繼續打圓場，給何橋年一個台階下來。
林嘉墨覺得何橋年未必領情，跟著說道「何經理，大大百貨公司一旦倒閉，只會讓銀行產生壞帳，那個時候我接手的代價應該是最小的，而你的責任會變大吧，即使銀行有壞帳的允許額度。」
只要沒人接手，銀行註定血本無歸，這也是銀行一次次給大大百貨公司機會重組的原因。
而且這次談判若是不成功，必然會傳出去，除非何橋年能找到更好的接手人，否則一定會招來非議。
這只是銀行的利益，又不是何橋年本人的利益，最重要的是大大百貨公司的清盤已經很符合相關規定，何橋年低價出售給林嘉墨，既是幫銀行撈回一點錢，又能賺一些功勞。
「好吧，四分之一的債務承擔，如何？」何橋年還是鬆口了。
「不，十分之一的債務承擔以及質押的全部股權。」林嘉墨開始得寸進尺了，不過還是給何橋年一些甜頭「以後保運百貨公司在滙豐銀行的貸款業務會悉數交給何經理，保運置業的貸款業務交給謝經理，何經理你考慮考慮吧。」
大棒加大棗是常見的談判技巧，公司利益和個人利益向來不是對立的，但可以損前者肥後者。
謝恆與何橋年相視一眼，銀行和他們的利益都有了，還要拒絕的話，會得罪林嘉墨的。
少了一個這麼有潛力的客戶，他們都會心疼。
「行！那就按林生說的來吧。」何橋年微微嘆氣的說道「林生還真是會談判。」
林嘉墨見事情已成，臉上逐漸露出笑容，看來想要對方屈服還是要研究一番，清楚對方的軟肋，不然會損失很多。
「謝謝何經理了。希望我們以後合作愉快。」
隨即林嘉墨打電話喊來了公司法務，在法務的檢驗下，林嘉墨才簽署了合約。
與林嘉墨這邊的順利截然相反，黃皓峰和吉利市百貨公司的溝通陷入了僵局，這傢伙想要替公司省錢，便一副趁火打劫的口吻談判。
吉利市百貨公司只是停業，與大大百貨公司的情況有很大的不同，前者還有選擇的餘地，後者幾乎沒有了。
不過林嘉墨沒有責怪黃皓峰，好心辦壞事而已，人還是挺忠心的。
吉利市百貨公司的事情還有機會，林嘉墨打算先冷處理一下，他只是對銅鑼灣恩平道的物業感興趣而已。
希慎興業公司在銅鑼灣的幾個大項目相繼完工，林嘉墨判斷希慎興業公司會在近期對恩平道的物業進行收購，原因很簡單：銅鑼灣的地皮越來越貴，會有人盯上恩平道的，畢竟置地公司都有人敢挑戰。
按照前世的記憶，希慎興業公司在恩平道建造了樓面面積有62萬平方尺的甲級商廈，價值數十億，是其在銅鑼灣的核心資產之一。
林嘉墨不是想當打釘樓」，而是想賺一筆而已，又或者能跟希慎興業公司換一點好東西。
既然不能一蹴而就，林嘉墨打算慢慢來，溫水煮青蛙嘛，被他盯上的東西很少有逃掉的。
翌日星期六，林嘉墨休息，在大陽台上躺著看新聞紙，這已經是他每日的習慣了。
雖然是昨日發生的事情，但在這個時代已經算是很及時的信息了，他也可以從上面得到很多有用的消息。
很快，林嘉墨的臉色出現些許變化，既有驚喜，又有不解，順著目光看去，標題赫然是船王家族不復昔日榮光。
香江有5大船王，徐愛周、董浩雲、曹文錦、包玉剛以及趙從衍，可如今徐愛周家族與包玉剛家族棄船上岸」，成為了香江的大地產商；董浩雲家族和趙從衍家族擱淺」；曹文錦家族還在苦苦支撐。
造成如此局面的自然是國際航運的大周期，這也是包玉剛棄船上岸的重要原因之一。
而新聞紙上報導的是趙從衍家族，旗下擁有華光航業、華光地產兩家上市公司，而華光航業公司已經面臨困境，趙從衍家族正在變賣資產來拯救。
自年初開始，華光航業公司的市值一瀉千里，近400萬噸的船隻，停航的停航，未停航的盈利少得可憐，還有不少欠債的合作公司已倒閉，租金根本收不回來，如今的債務已高達7、8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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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嘉墨感興趣的是華光地產公司以及趙氏家族持有的地產、酒店股權。
根據可靠機構的估值，華光地產公司僅物業資產便高達11.8億港元，包括皇后大道中華光大廈、尖沙咀港晶中心商場、旺角金都商場以及華光商業大廈、文化中心等部分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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