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美人計，網吧奇緣
第102章 美人計，網吧奇緣
自從劉燦回國的消息在圈內不脛而走，他的手機就幾乎成了熱線。
各種邀約雪片般飛來，飯局、茶敘、高爾夫————名目繁多，核心目的只有一個；套近乎，上車《2012》和《冰雪奇緣》這兩個震驚全球的超級項目。
大部分邀約，劉燦都讓鍾麗芳或助理以「行程已滿」、「項目籌備期不便分心」等理由婉拒了。
有些人的面子，卻不好不給。
比如，華藝兄弟的王中軍。
這天下午，劉燦正在辦公室和寧浩、黃柏討論《超速緋聞》的最終宣傳，王中軍的電話直接打到了他的私人手機上。
劉燦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接通了電話，語氣客氣而疏離：「王總，你好。」
電話那頭傳來王中軍爽朗又不失熱情的笑聲：「哈哈哈，劉導，忙著呢？沒打擾您吧？」
「王總說哪裡話，剛開完個小會。」劉燦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那就好。劉導啊，您這次可是大手筆，震動全球啊！給我們國內電影人長臉了！」
王中軍先是一頂高帽送過來，「這不，哥哥我實在是佩服，也想跟著劉導學習學習，沾沾光。晚上在蘭會所」訂了個小包間，務必賞光，咱們兄弟幾個聚聚，聊聊合作的可能？中磊和幾個朋友也都念叨著想見見您這位大英雄呢。」
話說到這個份上，又是「兄弟」又是「學習」，姿態放得足夠低。
華藝目前還是國內民營影業的頭把交椅，王中軍親自出面，這個面子如果硬駁，那就不是低調，而是結仇了。在這個圈子裡，沒有深仇大恨之前，表面功夫總要做到位。
劉燦沉吟了幾秒，笑道：「王總太客氣了。行，既然王總盛情相邀，那我晚上一定到。」
「太好了！那咱們晚上見！不打擾您忙了！」王中軍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
寧浩湊過來，撇撇嘴：「鴻門宴？」
劉燦把手機扔桌上，揉了揉眉心：「還能是什麼宴？聞到肉腥味的鯊魚唄。
躲是躲不過去的，去會會吧。」
晚上八點，劉燦獨自駕車來到那家聞名遐邇、以奢華和私密性著稱的「蘭會所」。
侍者引著他穿過曲徑通幽的長廊，來到一個名為「紫氣東來」的巨大包間門口。
剛推開那厚重的實木門，一股濃烈又昂貴的古巴雪茄菸霧就混雜著酒氣撲面而來，嗆得劉燦忍不地皺了皺眉。
包間內極盡奢華，王中軍和王中磊兩兄弟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的沙發上；
嘴裡叼著粗壯的雪茄，吞雲吐霧，顯然正在熱絡地聊著什麼。
「————這次必須拿下！片酬都可以談，甚至可以不要！關鍵是這個亮相，這個資歷！」王中磊的聲音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激動。
王中軍眼尖，首先看到進門的劉燦；立刻像是變臉一樣，瞬間掐滅了手中的雪茄，滿臉堆起極其熱情甚至略帶諂媚的笑容，起身迎了上來。
「哎呦！劉導！大駕光臨，蓬畢生輝啊！快請進快請進！」
王中磊也趕緊熄了雪茄，跟著起身，笑容滿面：「劉導，可把您盼來了！我們剛還念叨您呢！」
劉燦臉上也掛起商業應酬的標準笑容，和王中軍、王中磊分別握了握手。
「王總，磊總，太客氣了。路上有點堵車，讓二位久等了。」
「哪裡哪裡！劉導您能來，就是給我們天大的面子了！」王中軍親熱地拉著劉燦的胳膊，將他往主位讓，「快請坐！」
就在這時，屏風後面傳來一陣嬌笑聲和細碎的腳步聲；三個窈窕的身影轉了出來。
正是華藝當下最炙手可熱的幾位女星：李斌冰、霍四言，還有剛剛聲名鵲起的董炫。
三人顯然都是精心打扮過，一水兒的貼身深V連衣裙，勾勒出曼妙惹火的曲線。
李斌冰是大氣性感的深紫色，霍四言是嫵媚撩人的酒紅色，董炫則是一身清新的鵝黃色，各有千秋，燈光下肌膚勝雪，珠光寶氣，艷光四射。
王中磊笑著介紹：「劉導，知道您要來，我們冰冰、四燕和小炫可是推了好幾個重要通告，非要來向您取取經，學習學習國際大片兒的經驗呢！」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女明星，又給了劉燦面子。
李斌冰落落大方地微笑頷首：「劉導，久仰大名。」
她氣場很足，即使是在這種場合，也保持著演員對導演的討好。
董炫表演的略顯青澀，帶著點害羞的笑容：「劉導好。」
霍四言則最為主動，她指尖夾著一個細腳伶仃的紅酒杯，搖曳生姿地走到劉燦身邊的空位坐下，一股若有似無的、甜膩又誘惑的香水味立刻縈繞在劉燦鼻尖。
她側著身子，一雙美目眼波流轉，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明顯的撒嬌意味：「劉導~您可真是難請呢~我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才把您盼來~」
還很自然地拿起酒瓶，就要給劉燦面前的空杯倒酒。
劉燦心裡跟明鏡似的，這陣仗，這排場，這「美人計」的意味，也太明顯了O
他面上不動聲色，伸手輕輕虛擋了一下酒杯：「謝謝，我自己來就好。開車了，意思一下就行。」
霍四言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嬌媚了：「哎呀，劉導~到了這兒哪還能讓您自己動手呀~再說啦，司機我們都給您備好啦~保證安安全全把您送到家~」
她執意要給劉燦倒酒，身體又不經意地靠近了一些，V領下的風光若隱若現。
王中磊在一旁幫腔：「就是就是！劉導，今天難得高興，必須盡興！四言，好好陪劉導喝幾杯！」
劉燦心中暗笑，這華誼雙王還真是下了血本。他不再推辭，任由霍四言給自己倒了小半杯紅酒。
酒過三巡，菜上五味，包間裡的氣氛越來越熱絡。王中軍兄弟倆輪番上陣，各種恭維、吹捧、憶往昔崢嶸歲月稠，就是不切入正題。
李斌冰還算克制，主要是附和和微笑，霍思燕和董炫則幾乎黏在了劉燦身邊，勸酒、布菜、軟語溫存，攻勢猛烈。
劉燦遊刃有餘地應付著，該喝酒喝酒，該吃菜吃菜；對霍思燕的親近既不拒絕也不主動，話題始終圍繞著行業趣聞、電影市場泛泛而談。
王中軍見火候差不多了，給王中磊使了個眼色。
王中磊清了清嗓子，終於圖窮匕見：「劉導啊，說真的，兄弟我真是佩服您！不聲不響幹這麼大一事！《2012》這項目，太牛了！這可是真正意義上的全球頂級資源啊！我們華誼呢，一直的理念就是支持中國電影人走向世界。您看，咱們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劉燦抿了口酒，笑了笑：「王總這話說的，項目剛啟動，方方面面都還在談，變數還很大。」
「哎！劉導您太謙虛了！」王中軍接過話頭，身體前傾，語氣更加熱切，「以您的實力和眼光，這事肯定成！我們華藝呢，是真心實意想參與進來，既是支持您，也是想跟著您學習進步。條件好說！我們可以用股票+現金」的方式入場，溢價我們也完全可以接受！」
這話就說得相當有分量了；華誼兄弟還未上市，其股權隨著阿里的入股價值已然不菲。提出「股票+現金」，並且接受溢價，顯示出極大的「誠意」和志在必得的決心。
劉燦晃著酒杯，看著裡面殷紅的液體，沒有說話，似乎是在思考。
王中磊見狀，立刻加碼，目光掃過幾位女星，意有所指地說：「而且啊，劉導您這邊項目肯定需要得力的人手。別的不說，我們華藝的演員，不管是斌冰、
四言還是小炫，那都是要演技有演技，要知名度有知名度，最關鍵的是一一聽話！懂事兒！只要劉導您需要，一切好安排！」
他特意在「好安排」三個字上加了重音。
霍四言立刻心領神會，幾乎要貼到劉燦身上，吐氣如蘭：「是呀劉導~您要是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嘛~我們肯定全力以赴」
「~
她的手甚至看似無意地輕輕搭在了劉燦的手臂上。
李斌冰和董炫的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但依舊保持著微笑。
劉燦心裡冷笑，這是軟硬兼施，利益捆綁加美人腐蝕一起上啊。吃了我的飯，喝了我美女倒的酒，甚至可能————之後還能不認帳？
他輕輕撥開霍四言的手，動作自然得像是只是調整了一下坐姿，然後放下酒杯，臉上依舊是那副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王總，磊總，二位的心意和實力，我絕對相信。華藝想參與，我是歡迎的。」
王氏兄弟臉上立刻露出喜色。
劉燦話鋒一轉：「不過，《2012》這個項目，投資結構比較複雜，涉及到好幾家好萊塢巨頭，份額分配和話語權都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更重要的是....
」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這個項目的所有角色，必須符合好萊塢的選角標準和流程，全球試鏡，導演和製片人團隊共同決定。這不是靠關係或者————安排」就能定的。」
他這話一出，包間裡的氣氛瞬間冷了幾分。王氏兄弟的笑容僵在臉上，霍四言臉上的媚笑也有點掛不住了。
劉燦仿佛沒看到他們的尷尬，繼續慢條斯理地說：「至於投資嘛，華藝的實力我當然清楚。這樣吧，如果二位確實有興趣，可以讓我們鍾麗芳鍾總這邊和貴公司投資部對接一下，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參與方式和投資額度。一切都按商業規則來，如何？」
他把皮球又輕巧地踢了回去，既沒有完全拒絕，又把事情拉回到了純粹商業談判的軌道上；拒絕了「股票+現金」的捆綁和「安排」演員的提議，更是把「美人計」輕輕推開。
王中軍畢竟是老江湖，很快反應過來，哈哈一笑打破尷尬。
「應該的應該的！好萊塢有大好萊塢的規矩，我們懂！那就按劉導說的，我們先和鍾總那邊對接！來，喝酒喝酒！不說這些了，今天主要是給劉導接風！」
王中磊也趕緊附和：「對對對，喝酒！董炫，愣著幹嘛，給劉導倒酒啊！」
董炫勉強笑了笑，再次拿起酒瓶。
但接下來的氣氛，明顯就冷清和尷尬了許多。
劉燦又坐了一會兒，接了個「公司有急事」的電話，便順勢起身告辭。
王氏兄弟將他送到會所門口，笑容依舊熱情，但眼神里多少有些失望和算計。
看著劉燦坐著的車尾燈消失，王中磊收起笑容，啐了一口：「媽的，滑不溜手！油鹽不進！」
王中軍眯著眼，點燃一支新的雪茄：「正常。這才是能做成大事的人。不急，慢慢來，只要他還在國內這個圈子混，總有打交道的時候。」
車上，劉燦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拿出手機，直接給鍾麗芳發了條簡訊。
「華誼想來摻和《2012》，可能會找你。公事公辦，投資可以談，按規矩來，但角色和附加條件免談。另外，以後這種「陪酒」的局，一律幫我推掉。」
發完簡訊，看著窗外的BJ夜景，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想用這種手段上車？把他劉燦當成什麼人了？
北京電視台的演播廳里，燈火通明，觀眾席座無虛席；《超級訪問》的現場總是充滿了輕鬆愉快的氛圍。
今天，為了宣傳即將在國慶檔上映的《超速緋聞》，劇組主創寧浩、黃柏、
舒唱作為首批嘉賓，已經坐在了舒適的沙發上，與主持人李靜和戴軍聊得不亦樂乎。
寧浩一如既往地能侃，把拍攝期間的趣事說得繪聲繪色，逗得觀眾哈哈大笑。
黃柏充分發揮了他的幽默細胞，時不時拋出一個梗，接住主持人的話又巧妙地反拋回去。舒唱作為女主角，則顯得文靜許多，談到角色和與大家的合作時，也是笑語盈盈，落落大方。
聊完了電影拍攝的艱辛與歡樂，聊完了角色塑造的心得，李靜話鋒一轉，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好了，聊了這麼多，我們都知道，《超速緋聞》這部電影的背後，還有一位非常重要的靈魂人物。他不僅是這部電影的總編劇、監製，更是我們寧浩導演、黃柏、還有今天沒到場的寶強、路陽他們都非常感激的一個人。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劉燦導演！」
激昂的音樂響起，在觀眾們驚喜的歡呼和掌聲中，演播廳側門打開。劉燦穿著一身簡約但得體的休閒西裝，面帶微笑地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向現場的觀眾揮手致意。
「哇！劉燦導演！歡迎歡迎！」戴軍熱情地迎上去，和他握手。
李靜也笑道：「真是千呼萬喚始出來啊！劉導，快請坐快請坐！」
劉燦從容地在寧浩旁邊的空位坐下，和黃柏、舒唱點頭打了個招呼。
寧浩立刻很「狗腿」地假裝給他捶肩：「領導辛苦了！領導您能來真是蓬畢生輝！」
觀眾席發出一片笑聲。
李靜看著他們倆的互動，笑道：「看看這關係多好。劉導，我們都知道，您現在是年輕導演里非常出色的一位，投資人眼中的香餑。聽說您和寧浩導演的相識，特別有意思，是在一個————網吧？」
劉燦笑了笑，接過話筒：「對，沒錯。那是05年的時候，挺早的了。」
戴軍立刻來了興趣：「05年？那時候您應該在拍您的出道作，《農民工版流星花園》吧？」
劉燦點頭：「對，就是拍那個的時候。那時候真是窮啊，劇組窮，我個人也窮得叮噹響。所有的錢都砸到拍攝里了，後期製作的時候，連吃飯都快成問題了。」
李靜適時地插話，引導話題：「然後呢？怎麼就在網吧遇到了寧浩？」
寧浩在一旁搶答：「緣分吶！」又被觀眾笑。
劉燦也笑了，接著說道：「那時候為了《綠草地》做後期，經常泡在網吧包夜，因為網吧電腦快，包夜還便宜。有一天晚上，我看旁邊有人拍視頻。我瞟了一眼，就好奇問了一句，哥們，拍短片？」」
戴軍模仿著當時的場景：「然後他就說，是啊，寫個流星花園的破劇本，快難產了」？」
寧浩在一旁猛點頭：「對對對！我當時看著他們拍直樂呵。！」
劉燦接著說：「然後我們就聊起來了。一聊發現，都是難兄難弟」，他是寫劇本寫得頭禿，我是拍短片拍的眼瞎。越聊越投機，從電影聊到人生，再從人生聊回電影，發現很多想法特別契合。那一晚上，基本沒怎麼幹活，光聊天了。」
李靜捕捉到重點：「所以是惺惺相惜，一見如故？」
劉燦和寧浩異口同聲：「對！」
寧浩補充道：「我當時就覺得，這哥們，有想法！雖然拍的東西有點————
嗯————另類，但能感覺到他肚子裡有貨，而且肯干，能吃苦。」
劉燦點頭，然後拋出了關鍵點：「後來，我那邊實在是揭不開鍋了實在沒錢了。我就硬著頭皮，在QQ上問他，寧導，手頭方便不？能借我點錢嗎？」」
觀眾們發出好奇的聲音，想知道後續。
戴軍誇張地問：「開口借多少？那時候你們才認識沒多久吧？」
劉燦笑了笑，伸出五根手指：「五千塊。對我那時候來說，是巨款了。」
李靜轉向寧浩，問道：「寧浩導演，當時你就借了？你不怕他跑了嗎？畢竟才認識沒多久，還是在網吧認識的。」
寧浩做出一個特別誇張的思考表情，摸了摸下巴：「嗯————說實話嗎？當時還真沒想那麼多。」
觀眾笑。
寧浩接著正經了一點，說道：「主要吧，第一，我覺得他人靠譜。雖然窮，但眼神里有股勁兒，不是那種騙吃騙喝的人。第二，我覺得他那個《農民工流星花園》雖然聽起來雷人，我看了點片段，真有點意思，不是胡鬧的。我覺得他值得幫一把。第三嘛————」
他頓了頓，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我當時想，萬一他以後真火了呢？我這算不算天使投資？原始股啊！」
「哈哈哈！」全場爆笑。黃柏和舒唱也笑得前仰後合。
劉燦也忍俊不禁，指著寧浩對大家說：「你看，他精著呢！根本不是傻實在！
」
寧浩趕緊「辯解」：「哎哎哎，主要是第一點和第二點！第三點是後來加上去的心理活動！當時主要還是出於對人才的珍惜和愛護！」
劉燦接著往下說：「然後他就真借了。直接去銀行給我取了五千塊錢。連個欠條都沒讓我打，後面又借了五千。說真的，我當時特別感動。在那個階段，能有人這麼信任你，那種感覺————」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很認真，「真的，一輩子都忘不了。」
戴軍感慨道：「這簡直就是現代版的伯樂與千里馬，不對，是千里馬與千里馬之間的互相扶持啊！」
李靜問：「那後來呢？這一萬塊錢什麼時候還的？」
劉燦笑道：「短片做完上線後，有了一點小小的收入，我第一時間就連本帶利————哦，沒利，連本帶情」還給他了。還請他大吃了一頓。不過那頓飯估計還沒那一萬塊錢值錢。」
寧浩插嘴：「別提那頓飯了，路邊攤烤串兒！小氣吧啦的！」
劉燦笑罵：「那時候能請你吃烤串就不錯了！我自個兒都啃饅頭呢！」
兩人互相拆台，現場氣氛非常熱烈。
黃柏這時加入話題，對兩位主持人說：「靜姐，軍哥，你們是不知道。後來劉導和寶強因為《爆裂鼓手》成功了，寧導拍《鑽石》的時候還支援了兩百萬。
再後來，成立火山影業，浩哥就是第一批元老。他倆這革命友誼，就是從那網吧的一萬塊錢開始的。」
舒唱也溫柔地補充道：「感覺就像電影裡的情節一樣，特別美好。」
李靜總結道：「所以說，有時候人生的機遇和友誼，真的就始於一次不經意的相遇和一份雪中送炭的信任。非常可貴。」
她轉向劉燦和寧浩，「那現在劉導厲害了，成大老闆了，寧導，你現在再找他借錢，他肯定借了吧？」
寧浩立刻戲精上身，做出可憐巴巴的樣子看著劉燦：「領導，你看————我最近看上個好本子，資金方面————」
劉燦非常配合，大手一揮，模仿著土豪的語氣：「借！多少？一個億夠不夠？不夠再說！」
「哈哈哈哈！」觀眾笑瘋了。
寧浩立刻「諂媚」地抱住劉燦的胳膊：「夠了夠了！領導大氣！謝謝領導！
」
玩笑過後，戴軍把話題拉回正軌：「好了，說回正題。劉導，當時是怎麼想到要投資並監製《超速緋聞》這樣一部喜劇片的呢？這好像和您之前的風格有點不一樣。」
劉燦收斂了笑容，認真回答道：「其實電影的核心是講好故事，傳遞情感。
喜劇只是一種形式。《超速緋聞》這個故事內核，關於親情，關於成長，關於責任，很有溫度。而且我相信寧浩的能力，他能把這種溫暖用喜劇的方式很好地表達出來。當然，我也相信黃柏、唱唱他們的演技。」
接下來的時間，幾位主創又一起聊了聊電影拍攝的趣事；分享了片場默契培養的過程，以及對票房的美好期待。
節目最後，在主持人的引導下，所有主創一起起身，向觀眾們推薦這部電影，邀請大家國慶節走進影院支持《超速緋聞》。
錄製結束後，寧浩摟著劉燦的肩膀，嘿嘿一笑：「怎麼樣，哥們兒夠意思吧？把你塑造成了一個重情重義、知恩圖報的完美形象！」
劉燦斜了他一眼：「得了吧，你主要是為了突出你眼光獨到、慧眼識珠吧？
」
「看破不說破，還是好朋友！」寧浩大笑。
黃柏湊過來：「你倆這網吧奇緣」都快能拍部電影了！」
舒唱也笑著說：「真的很感人。」
>
自從劉燦回國的消息在圈內不脛而走，他的手機就幾乎成了熱線。
各種邀約雪片般飛來，飯局、茶敘、高爾夫————名目繁多，核心目的只有一個；套近乎，上車《2012》和《冰雪奇緣》這兩個震驚全球的超級項目。
大部分邀約，劉燦都讓鍾麗芳或助理以「行程已滿」、「項目籌備期不便分心」等理由婉拒了。
有些人的面子，卻不好不給。
比如，華藝兄弟的王中軍。
這天下午，劉燦正在辦公室和寧浩、黃柏討論《超速緋聞》的最終宣傳，王中軍的電話直接打到了他的私人手機上。
劉燦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接通了電話，語氣客氣而疏離：「王總，你好。」
電話那頭傳來王中軍爽朗又不失熱情的笑聲：「哈哈哈，劉導，忙著呢？沒打擾您吧？」
「王總說哪裡話，剛開完個小會。」劉燦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那就好。劉導啊，您這次可是大手筆，震動全球啊！給我們國內電影人長臉了！」
王中軍先是一頂高帽送過來，「這不，哥哥我實在是佩服，也想跟著劉導學習學習，沾沾光。晚上在蘭會所」訂了個小包間，務必賞光，咱們兄弟幾個聚聚，聊聊合作的可能？中磊和幾個朋友也都念叨著想見見您這位大英雄呢。」
話說到這個份上，又是「兄弟」又是「學習」，姿態放得足夠低。
華藝目前還是國內民營影業的頭把交椅，王中軍親自出面，這個面子如果硬駁，那就不是低調，而是結仇了。在這個圈子裡，沒有深仇大恨之前，表面功夫總要做到位。
劉燦沉吟了幾秒，笑道：「王總太客氣了。行，既然王總盛情相邀，那我晚上一定到。」
「太好了！那咱們晚上見！不打擾您忙了！」王中軍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
寧浩湊過來，撇撇嘴：「鴻門宴？」
劉燦把手機扔桌上，揉了揉眉心：「還能是什麼宴？聞到肉腥味的鯊魚唄。
躲是躲不過去的，去會會吧。」
晚上八點，劉燦獨自駕車來到那家聞名遐邇、以奢華和私密性著稱的「蘭會所」。
侍者引著他穿過曲徑通幽的長廊，來到一個名為「紫氣東來」的巨大包間門口。
剛推開那厚重的實木門，一股濃烈又昂貴的古巴雪茄菸霧就混雜著酒氣撲面而來，嗆得劉燦忍不地皺了皺眉。
包間內極盡奢華，王中軍和王中磊兩兄弟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的沙發上；
嘴裡叼著粗壯的雪茄，吞雲吐霧，顯然正在熱絡地聊著什麼。
「————這次必須拿下！片酬都可以談，甚至可以不要！關鍵是這個亮相，這個資歷！」王中磊的聲音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激動。
王中軍眼尖，首先看到進門的劉燦；立刻像是變臉一樣，瞬間掐滅了手中的雪茄，滿臉堆起極其熱情甚至略帶諂媚的笑容，起身迎了上來。
「哎呦！劉導！大駕光臨，蓬畢生輝啊！快請進快請進！」
王中磊也趕緊熄了雪茄，跟著起身，笑容滿面：「劉導，可把您盼來了！我們剛還念叨您呢！」
劉燦臉上也掛起商業應酬的標準笑容，和王中軍、王中磊分別握了握手。
「王總，磊總，太客氣了。路上有點堵車，讓二位久等了。」
「哪裡哪裡！劉導您能來，就是給我們天大的面子了！」王中軍親熱地拉著劉燦的胳膊，將他往主位讓，「快請坐！」
就在這時，屏風後面傳來一陣嬌笑聲和細碎的腳步聲；三個窈窕的身影轉了出來。
正是華藝當下最炙手可熱的幾位女星：李斌冰、霍四言，還有剛剛聲名鵲起的董炫。
三人顯然都是精心打扮過，一水兒的貼身深V連衣裙，勾勒出曼妙惹火的曲線。
李斌冰是大氣性感的深紫色，霍四言是嫵媚撩人的酒紅色，董炫則是一身清新的鵝黃色，各有千秋，燈光下肌膚勝雪，珠光寶氣，艷光四射。
王中磊笑著介紹：「劉導，知道您要來，我們冰冰、四燕和小炫可是推了好幾個重要通告，非要來向您取取經，學習學習國際大片兒的經驗呢！」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女明星，又給了劉燦面子。
李斌冰落落大方地微笑頷首：「劉導，久仰大名。」
她氣場很足，即使是在這種場合，也保持著演員對導演的討好。
董炫表演的略顯青澀，帶著點害羞的笑容：「劉導好。」
霍四言則最為主動，她指尖夾著一個細腳伶仃的紅酒杯，搖曳生姿地走到劉燦身邊的空位坐下，一股若有似無的、甜膩又誘惑的香水味立刻縈繞在劉燦鼻尖。
她側著身子，一雙美目眼波流轉，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明顯的撒嬌意味：「劉導~您可真是難請呢~我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才把您盼來~」
還很自然地拿起酒瓶，就要給劉燦面前的空杯倒酒。
劉燦心裡跟明鏡似的，這陣仗，這排場，這「美人計」的意味，也太明顯了O
他面上不動聲色，伸手輕輕虛擋了一下酒杯：「謝謝，我自己來就好。開車了，意思一下就行。」
霍四言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嬌媚了：「哎呀，劉導~到了這兒哪還能讓您自己動手呀~再說啦，司機我們都給您備好啦~保證安安全全把您送到家~」
她執意要給劉燦倒酒，身體又不經意地靠近了一些，V領下的風光若隱若現。
王中磊在一旁幫腔：「就是就是！劉導，今天難得高興，必須盡興！四言，好好陪劉導喝幾杯！」
劉燦心中暗笑，這華誼雙王還真是下了血本。他不再推辭，任由霍四言給自己倒了小半杯紅酒。
酒過三巡，菜上五味，包間裡的氣氛越來越熱絡。王中軍兄弟倆輪番上陣，各種恭維、吹捧、憶往昔崢嶸歲月稠，就是不切入正題。
李斌冰還算克制，主要是附和和微笑，霍思燕和董炫則幾乎黏在了劉燦身邊，勸酒、布菜、軟語溫存，攻勢猛烈。
劉燦遊刃有餘地應付著，該喝酒喝酒，該吃菜吃菜；對霍思燕的親近既不拒絕也不主動，話題始終圍繞著行業趣聞、電影市場泛泛而談。
王中軍見火候差不多了，給王中磊使了個眼色。
王中磊清了清嗓子，終於圖窮匕見：「劉導啊，說真的，兄弟我真是佩服您！不聲不響幹這麼大一事！《2012》這項目，太牛了！這可是真正意義上的全球頂級資源啊！我們華誼呢，一直的理念就是支持中國電影人走向世界。您看，咱們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劉燦抿了口酒，笑了笑：「王總這話說的，項目剛啟動，方方面面都還在談，變數還很大。」
「哎！劉導您太謙虛了！」王中軍接過話頭，身體前傾，語氣更加熱切，「以您的實力和眼光，這事肯定成！我們華藝呢，是真心實意想參與進來，既是支持您，也是想跟著您學習進步。條件好說！我們可以用股票+現金」的方式入場，溢價我們也完全可以接受！」
這話就說得相當有分量了；華誼兄弟還未上市，其股權隨著阿里的入股價值已然不菲。提出「股票+現金」，並且接受溢價，顯示出極大的「誠意」和志在必得的決心。
劉燦晃著酒杯，看著裡面殷紅的液體，沒有說話，似乎是在思考。
王中磊見狀，立刻加碼，目光掃過幾位女星，意有所指地說：「而且啊，劉導您這邊項目肯定需要得力的人手。別的不說，我們華藝的演員，不管是斌冰、
四言還是小炫，那都是要演技有演技，要知名度有知名度，最關鍵的是一一聽話！懂事兒！只要劉導您需要，一切好安排！」
他特意在「好安排」三個字上加了重音。
霍四言立刻心領神會，幾乎要貼到劉燦身上，吐氣如蘭：「是呀劉導~您要是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嘛~我們肯定全力以赴」
「~
她的手甚至看似無意地輕輕搭在了劉燦的手臂上。
李斌冰和董炫的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但依舊保持著微笑。
劉燦心裡冷笑，這是軟硬兼施，利益捆綁加美人腐蝕一起上啊。吃了我的飯，喝了我美女倒的酒，甚至可能————之後還能不認帳？
他輕輕撥開霍四言的手，動作自然得像是只是調整了一下坐姿，然後放下酒杯，臉上依舊是那副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王總，磊總，二位的心意和實力，我絕對相信。華藝想參與，我是歡迎的。」
王氏兄弟臉上立刻露出喜色。
劉燦話鋒一轉：「不過，《2012》這個項目，投資結構比較複雜，涉及到好幾家好萊塢巨頭，份額分配和話語權都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更重要的是....
」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這個項目的所有角色，必須符合好萊塢的選角標準和流程，全球試鏡，導演和製片人團隊共同決定。這不是靠關係或者————安排」就能定的。」
他這話一出，包間裡的氣氛瞬間冷了幾分。王氏兄弟的笑容僵在臉上，霍四言臉上的媚笑也有點掛不住了。
劉燦仿佛沒看到他們的尷尬，繼續慢條斯理地說：「至於投資嘛，華藝的實力我當然清楚。這樣吧，如果二位確實有興趣，可以讓我們鍾麗芳鍾總這邊和貴公司投資部對接一下，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參與方式和投資額度。一切都按商業規則來，如何？」
他把皮球又輕巧地踢了回去，既沒有完全拒絕，又把事情拉回到了純粹商業談判的軌道上；拒絕了「股票+現金」的捆綁和「安排」演員的提議，更是把「美人計」輕輕推開。
王中軍畢竟是老江湖，很快反應過來，哈哈一笑打破尷尬。
「應該的應該的！好萊塢有大好萊塢的規矩，我們懂！那就按劉導說的，我們先和鍾總那邊對接！來，喝酒喝酒！不說這些了，今天主要是給劉導接風！」
王中磊也趕緊附和：「對對對，喝酒！董炫，愣著幹嘛，給劉導倒酒啊！」
董炫勉強笑了笑，再次拿起酒瓶。
但接下來的氣氛，明顯就冷清和尷尬了許多。
劉燦又坐了一會兒，接了個「公司有急事」的電話，便順勢起身告辭。
王氏兄弟將他送到會所門口，笑容依舊熱情，但眼神里多少有些失望和算計。
看著劉燦坐著的車尾燈消失，王中磊收起笑容，啐了一口：「媽的，滑不溜手！油鹽不進！」
王中軍眯著眼，點燃一支新的雪茄：「正常。這才是能做成大事的人。不急，慢慢來，只要他還在國內這個圈子混，總有打交道的時候。」
車上，劉燦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拿出手機，直接給鍾麗芳發了條簡訊。
「華誼想來摻和《2012》，可能會找你。公事公辦，投資可以談，按規矩來，但角色和附加條件免談。另外，以後這種「陪酒」的局，一律幫我推掉。」
發完簡訊，看著窗外的BJ夜景，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想用這種手段上車？把他劉燦當成什麼人了？
北京電視台的演播廳里，燈火通明，觀眾席座無虛席；《超級訪問》的現場總是充滿了輕鬆愉快的氛圍。
今天，為了宣傳即將在國慶檔上映的《超速緋聞》，劇組主創寧浩、黃柏、
舒唱作為首批嘉賓，已經坐在了舒適的沙發上，與主持人李靜和戴軍聊得不亦樂乎。
寧浩一如既往地能侃，把拍攝期間的趣事說得繪聲繪色，逗得觀眾哈哈大笑。
黃柏充分發揮了他的幽默細胞，時不時拋出一個梗，接住主持人的話又巧妙地反拋回去。舒唱作為女主角，則顯得文靜許多，談到角色和與大家的合作時，也是笑語盈盈，落落大方。
聊完了電影拍攝的艱辛與歡樂，聊完了角色塑造的心得，李靜話鋒一轉，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好了，聊了這麼多，我們都知道，《超速緋聞》這部電影的背後，還有一位非常重要的靈魂人物。他不僅是這部電影的總編劇、監製，更是我們寧浩導演、黃柏、還有今天沒到場的寶強、路陽他們都非常感激的一個人。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劉燦導演！」
激昂的音樂響起，在觀眾們驚喜的歡呼和掌聲中，演播廳側門打開。劉燦穿著一身簡約但得體的休閒西裝，面帶微笑地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向現場的觀眾揮手致意。
「哇！劉燦導演！歡迎歡迎！」戴軍熱情地迎上去，和他握手。
李靜也笑道：「真是千呼萬喚始出來啊！劉導，快請坐快請坐！」
劉燦從容地在寧浩旁邊的空位坐下，和黃柏、舒唱點頭打了個招呼。
寧浩立刻很「狗腿」地假裝給他捶肩：「領導辛苦了！領導您能來真是蓬畢生輝！」
觀眾席發出一片笑聲。
李靜看著他們倆的互動，笑道：「看看這關係多好。劉導，我們都知道，您現在是年輕導演里非常出色的一位，投資人眼中的香餑。聽說您和寧浩導演的相識，特別有意思，是在一個————網吧？」
劉燦笑了笑，接過話筒：「對，沒錯。那是05年的時候，挺早的了。」
戴軍立刻來了興趣：「05年？那時候您應該在拍您的出道作，《農民工版流星花園》吧？」
劉燦點頭：「對，就是拍那個的時候。那時候真是窮啊，劇組窮，我個人也窮得叮噹響。所有的錢都砸到拍攝里了，後期製作的時候，連吃飯都快成問題了。」
李靜適時地插話，引導話題：「然後呢？怎麼就在網吧遇到了寧浩？」
寧浩在一旁搶答：「緣分吶！」又被觀眾笑。
劉燦也笑了，接著說道：「那時候為了《綠草地》做後期，經常泡在網吧包夜，因為網吧電腦快，包夜還便宜。有一天晚上，我看旁邊有人拍視頻。我瞟了一眼，就好奇問了一句，哥們，拍短片？」」
戴軍模仿著當時的場景：「然後他就說，是啊，寫個流星花園的破劇本，快難產了」？」
寧浩在一旁猛點頭：「對對對！我當時看著他們拍直樂呵。！」
劉燦接著說：「然後我們就聊起來了。一聊發現，都是難兄難弟」，他是寫劇本寫得頭禿，我是拍短片拍的眼瞎。越聊越投機，從電影聊到人生，再從人生聊回電影，發現很多想法特別契合。那一晚上，基本沒怎麼幹活，光聊天了。」
李靜捕捉到重點：「所以是惺惺相惜，一見如故？」
劉燦和寧浩異口同聲：「對！」
寧浩補充道：「我當時就覺得，這哥們，有想法！雖然拍的東西有點————
嗯————另類，但能感覺到他肚子裡有貨，而且肯干，能吃苦。」
劉燦點頭，然後拋出了關鍵點：「後來，我那邊實在是揭不開鍋了實在沒錢了。我就硬著頭皮，在QQ上問他，寧導，手頭方便不？能借我點錢嗎？」」
觀眾們發出好奇的聲音，想知道後續。
戴軍誇張地問：「開口借多少？那時候你們才認識沒多久吧？」
劉燦笑了笑，伸出五根手指：「五千塊。對我那時候來說，是巨款了。」
李靜轉向寧浩，問道：「寧浩導演，當時你就借了？你不怕他跑了嗎？畢竟才認識沒多久，還是在網吧認識的。」
寧浩做出一個特別誇張的思考表情，摸了摸下巴：「嗯————說實話嗎？當時還真沒想那麼多。」
觀眾笑。
寧浩接著正經了一點，說道：「主要吧，第一，我覺得他人靠譜。雖然窮，但眼神里有股勁兒，不是那種騙吃騙喝的人。第二，我覺得他那個《農民工流星花園》雖然聽起來雷人，我看了點片段，真有點意思，不是胡鬧的。我覺得他值得幫一把。第三嘛————」
他頓了頓，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我當時想，萬一他以後真火了呢？我這算不算天使投資？原始股啊！」
「哈哈哈！」全場爆笑。黃柏和舒唱也笑得前仰後合。
劉燦也忍俊不禁，指著寧浩對大家說：「你看，他精著呢！根本不是傻實在！
」
寧浩趕緊「辯解」：「哎哎哎，主要是第一點和第二點！第三點是後來加上去的心理活動！當時主要還是出於對人才的珍惜和愛護！」
劉燦接著往下說：「然後他就真借了。直接去銀行給我取了五千塊錢。連個欠條都沒讓我打，後面又借了五千。說真的，我當時特別感動。在那個階段，能有人這麼信任你，那種感覺————」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很認真，「真的，一輩子都忘不了。」
戴軍感慨道：「這簡直就是現代版的伯樂與千里馬，不對，是千里馬與千里馬之間的互相扶持啊！」
李靜問：「那後來呢？這一萬塊錢什麼時候還的？」
劉燦笑道：「短片做完上線後，有了一點小小的收入，我第一時間就連本帶利————哦，沒利，連本帶情」還給他了。還請他大吃了一頓。不過那頓飯估計還沒那一萬塊錢值錢。」
寧浩插嘴：「別提那頓飯了，路邊攤烤串兒！小氣吧啦的！」
劉燦笑罵：「那時候能請你吃烤串就不錯了！我自個兒都啃饅頭呢！」
兩人互相拆台，現場氣氛非常熱烈。
黃柏這時加入話題，對兩位主持人說：「靜姐，軍哥，你們是不知道。後來劉導和寶強因為《爆裂鼓手》成功了，寧導拍《鑽石》的時候還支援了兩百萬。
再後來，成立火山影業，浩哥就是第一批元老。他倆這革命友誼，就是從那網吧的一萬塊錢開始的。」
舒唱也溫柔地補充道：「感覺就像電影裡的情節一樣，特別美好。」
李靜總結道：「所以說，有時候人生的機遇和友誼，真的就始於一次不經意的相遇和一份雪中送炭的信任。非常可貴。」
她轉向劉燦和寧浩，「那現在劉導厲害了，成大老闆了，寧導，你現在再找他借錢，他肯定借了吧？」
寧浩立刻戲精上身，做出可憐巴巴的樣子看著劉燦：「領導，你看————我最近看上個好本子，資金方面————」
劉燦非常配合，大手一揮，模仿著土豪的語氣：「借！多少？一個億夠不夠？不夠再說！」
「哈哈哈哈！」觀眾笑瘋了。
寧浩立刻「諂媚」地抱住劉燦的胳膊：「夠了夠了！領導大氣！謝謝領導！
」
玩笑過後，戴軍把話題拉回正軌：「好了，說回正題。劉導，當時是怎麼想到要投資並監製《超速緋聞》這樣一部喜劇片的呢？這好像和您之前的風格有點不一樣。」
劉燦收斂了笑容，認真回答道：「其實電影的核心是講好故事，傳遞情感。
喜劇只是一種形式。《超速緋聞》這個故事內核，關於親情，關於成長，關於責任，很有溫度。而且我相信寧浩的能力，他能把這種溫暖用喜劇的方式很好地表達出來。當然，我也相信黃柏、唱唱他們的演技。」
接下來的時間，幾位主創又一起聊了聊電影拍攝的趣事；分享了片場默契培養的過程，以及對票房的美好期待。
節目最後，在主持人的引導下，所有主創一起起身，向觀眾們推薦這部電影，邀請大家國慶節走進影院支持《超速緋聞》。
錄製結束後，寧浩摟著劉燦的肩膀，嘿嘿一笑：「怎麼樣，哥們兒夠意思吧？把你塑造成了一個重情重義、知恩圖報的完美形象！」
劉燦斜了他一眼：「得了吧，你主要是為了突出你眼光獨到、慧眼識珠吧？
」
「看破不說破，還是好朋友！」寧浩大笑。
黃柏湊過來：「你倆這網吧奇緣」都快能拍部電影了！」
舒唱也笑著說：「真的很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