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桃山劈山，楊戩的混元破妄天眼初開殺戒
桃山，位於洪荒南部偏僻幽深之地。
這座山峰外形酷似一顆倒扣的巨桃，通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與其說是山，不如說是一塊巨大的血色封印石。山體表面，那些古老而晦澀的金色符文，如同千萬條鎖鏈，死死地纏繞著這座山峰，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那是天道的律令，是昔日天庭至高無上的宣判，不容任何人褻瀆。
這裡，曾是昊天為了鎮壓那些不服天庭管轄的上古神祇遺骸，所設立的一處絕地。
為了維持這裡的封印，昊天甚至不惜耗費天庭本就不多的底蘊，布下了一座殘缺版的「周天星斗大陣」，並安排了五名大羅金仙中期的舊部，常年在此輪番鎮守。
這五名天將，在巫妖大戰後倖存，本是指望依靠昊天和天道的力量，重現天庭的輝煌。他們蟄伏於此，如同毒蛇般隱藏在暗處，只等鴻鈞道祖一聲令下，便會傾巢而出，為天庭清掃障礙。
但他們不知道，天庭已經名存實亡，昊天也已經淪為廢人。
他們更不知道，今天，這裡將會迎來一位怎樣的煞星。
楊戩手提三尖兩刃刀，面無表情地站在桃山腳下。
他一身黑色勁裝，披著一件玄黃色的披風，在山風中獵獵作響。他的面容冷峻如霜，那雙漆黑的眼眸中，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寧靜。那是暴風雨前最後的死寂，是殺戮即將開始前的預演。
「來者何人？此乃天庭重地，擅闖者死！」
一聲暴喝從桃山之巔傳來。
五道充滿了大羅金仙威壓的身影，如同五顆流星般從天而降，將楊戩團團圍住。
這五人身披銀甲，手持各色法寶，身上散發著濃郁的星辰之力。他們看著眼前這個毫無靈氣波動、仿佛只是個凡人少年的楊戩，眼中滿是輕蔑與不屑。
「一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也敢來這桃山送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其中一名手持巨斧的天將冷笑一聲，如同看著一隻螻蟻。
楊戩沒有說話。
他甚至沒有看這五人一眼。
他的目光，越過他們，死死地盯在前方那座暗紅色的山峰上。那是他的母親被囚禁的地方。
那些刺目的金色符文，就像是一根根鋼針，扎在他的心上。
「找死！」
見到楊戩如此無視他們，另外四名天將勃然大怒。
他們不再廢話，同時催動法力，五件法寶綻放出耀眼的光芒，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朝著楊戩轟了過去。
「周天星斗，鎮！」
隨著他們的動作，周圍那些殘缺的陣紋瞬間亮起，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星辰之力，如同萬重大山般壓在楊戩的身上。
這是借用天道的部分餘威，企圖將楊戩直接碾成肉泥。
面對這等足以讓普通大羅金仙都絕望的攻擊，楊戩的臉上，終於有了反應。
他緩緩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
猛然間！
嗡——！
他眉心處，一道刺目的光芒亮起，那是一隻緊閉的豎眼圖案。
這隻豎眼並沒有睜開，但從那緊閉的縫隙中，卻透出了一股令人靈魂顫慄的恐怖氣息。那不是仙氣，不是魔氣，而是一種混合了破壞與生機的、純純粹粹的「真實」！那是超越了天道法則的存在，是直指世界本源的「破妄」之力！
【混元破妄天眼】。
此時此刻，這隻天眼並沒有完全睜開。
但僅僅是這一絲泄露的威壓。
「咔咔咔……」
周圍的空間仿佛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的擠壓，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那五名天將原本囂張的表情，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們感覺到，自己與那引以為傲的陣法之間的聯繫，竟然在這一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生生切斷了！
他們賴以生存的星辰之力，在接觸到那股氣息的瞬間，如同冰雪遇驕陽，頃刻間消融殆盡！
「這……這是什麼邪術？！」那手持巨斧的天將驚駭欲絕，他拼命地揮舞巨斧，卻發現自己體內的法力，如同被抽乾了一般，連一絲一毫都使不出來。
「不……不可能！這陣法乃是天道所設，凡人怎麼可能破開！」另一名天將也絕望地嘶吼起來。
楊戩沒有回答。
他霍然睜開雙眼，那雙原本漆黑的眸子中，此刻卻閃爍著一抹冰冷的玄黃之光。
「噌！」
三尖兩刃刀，在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弧線。
沒有驚天動地的劍氣。
沒有絢麗奪目的光華。
只有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當！」
那是巨斧的斧面被斬碎的聲音。
緊接著。
「噗嗤！」
血光四濺。
那名手持巨斧的天將，那顆碩大的頭顱，直接飛上了半空。他甚至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那引以為傲的大羅金仙道體，在那看似普通的一刀面前，如同豆腐般脆弱不堪。
楊戩的身形沒有片刻停頓。
他就像是一個冷酷無情的屠夫，在這五個已經喪失了施法能力、如同待宰羔羊般的大羅金仙之間，遊走、殺戮。
一刀。兩刀。三刀。四刀。
前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四具無頭屍體，如同破布袋般，重重地砸在地上。
鮮血，染紅了桃山腳下的土地。
最後一名倖存的天將，他的一條手臂已經被齊根斬斷，鮮血如注。他絕望地癱坐在地上，看著那個渾身浴血、宛如魔神般的少年，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聖人之下，怎麼可能有人能突破這星斗陣的壓制……」
楊戩走到他面前，三尖兩刃刀的刀尖，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他微微俯下身，那雙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他。
「我是聖師養的刀。」
楊戩的聲音，不帶任何情感，就像是對著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在宣告。
「嚓。」
刀光一閃，最後一具屍體，倒地。
五名大羅金仙，全滅。
楊戩沒有再看那滿地屍骨一眼，徑直走向那座龐大無比的桃山。
玄黃宮中。
李玄坐在那張由混沌玄石打造的寶座上，面前懸浮著那面古樸的【因果顯微鏡】。
鏡中清晰地呈現著桃山腳下的畫面。
他看著楊戩猶如砍瓜切菜般解決那五名大羅金仙，看著他那一身凌厲的殺伐之氣，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端起面前案几上的茶杯，輕輕呷了一口，茶香四溢。
他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側過頭，對著站在一旁、神情肅穆的地道聖人玄辰，微微頷首。
玄辰會意，躬身退下。
……
此時，桃山之巔。
楊戩站在山峰之上，他雙手握緊三尖兩刃刀。
那柄原本暗淡無光的兵器，此刻隨著他體內力量的注入，竟然開始發出一種深沉的暗金色光芒。
「娘……我來救您了。」
楊戩在心中默念一聲，隨即，他深吸一口氣。
眉心處的【混元破妄天眼】，在這一刻，猛然睜開了一絲縫隙！
一道玄黃夾雜著毀滅黑光的恐怖射線，如同撕裂長夜的極光，直射那高聳入雲的桃山！
這道光線，沒有轟鳴，沒有爆炸。
它只是靜靜地，無聲無息地，切開了那本應堅不可摧的山體。
它並沒有破壞山脈本身的結構，而是精準無比地，找到了那維持封印運轉的，最底層的天道法則節點。
就像是用最為精巧的手術刀，切斷了腫瘤的根系。
「嘶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響起。
桃山的表面，那些閃爍的金色符文，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迅速變得暗淡。
緊接著。
那座龐大無比的暗紅色山峰，從中間，被一分為二！
一道筆直的裂縫，從山頂一直蔓延到山腳。
山體崩塌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那些由昊天親自布下的、用來鎮壓神罰之地的天道封印，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裂縫之中，灰塵漫天。
一道被鎖鏈緊鎖、氣息微弱到了極致，仿佛隨時都會消散的絕美身影，在這廢墟之中，若隱若現。
那是瑤姬。
她被鎮壓在這裡已經太久太久。那曾經屬於天庭長公主的驕傲與美麗，早已在這無盡的孤寂與折磨中被消磨殆盡。
她只剩下一具殘破不堪的靈魂軀殼，還在苦苦支撐。
可是此刻。
當那困鎖她無數歲月的天道枷鎖突然斷裂。當那照亮她重獲自由的一縷陽光灑向那黑暗的裂縫時。
她那雙黯淡的眸子，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隙。
她看到了那個站在裂縫邊緣，逆光而立的少年。
那個少年，手持長刀，滿身煞氣，卻又有著一張讓她魂牽夢縈的面龐。
「戩兒……」
瑤姬的聲音極度微弱，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生怕這只是一場更為殘酷的幻夢。
楊戩渾身一震。
他那握著刀柄的手，不由自主地痙攣了一下。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裂縫邊緣。
那長達三尺的刀刃，深深地刺入堅硬的岩石之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沒有回答。
他沒有回答。
他只是猛地雙膝一屈，「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倒在那片破碎的山石上。
他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眼眶發紅。
他死死地咬著嘴唇。
一個字也沒說。
玄黃宮內，李玄放下茶杯。
「感情債，總得還的。」
這座山峰外形酷似一顆倒扣的巨桃，通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與其說是山，不如說是一塊巨大的血色封印石。山體表面，那些古老而晦澀的金色符文，如同千萬條鎖鏈，死死地纏繞著這座山峰，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那是天道的律令，是昔日天庭至高無上的宣判，不容任何人褻瀆。
這裡，曾是昊天為了鎮壓那些不服天庭管轄的上古神祇遺骸，所設立的一處絕地。
為了維持這裡的封印，昊天甚至不惜耗費天庭本就不多的底蘊，布下了一座殘缺版的「周天星斗大陣」，並安排了五名大羅金仙中期的舊部，常年在此輪番鎮守。
這五名天將，在巫妖大戰後倖存，本是指望依靠昊天和天道的力量，重現天庭的輝煌。他們蟄伏於此，如同毒蛇般隱藏在暗處，只等鴻鈞道祖一聲令下，便會傾巢而出，為天庭清掃障礙。
但他們不知道，天庭已經名存實亡，昊天也已經淪為廢人。
他們更不知道，今天，這裡將會迎來一位怎樣的煞星。
楊戩手提三尖兩刃刀，面無表情地站在桃山腳下。
他一身黑色勁裝，披著一件玄黃色的披風，在山風中獵獵作響。他的面容冷峻如霜，那雙漆黑的眼眸中，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寧靜。那是暴風雨前最後的死寂，是殺戮即將開始前的預演。
「來者何人？此乃天庭重地，擅闖者死！」
一聲暴喝從桃山之巔傳來。
五道充滿了大羅金仙威壓的身影，如同五顆流星般從天而降，將楊戩團團圍住。
這五人身披銀甲，手持各色法寶，身上散發著濃郁的星辰之力。他們看著眼前這個毫無靈氣波動、仿佛只是個凡人少年的楊戩，眼中滿是輕蔑與不屑。
「一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也敢來這桃山送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其中一名手持巨斧的天將冷笑一聲，如同看著一隻螻蟻。
楊戩沒有說話。
他甚至沒有看這五人一眼。
他的目光，越過他們，死死地盯在前方那座暗紅色的山峰上。那是他的母親被囚禁的地方。
那些刺目的金色符文，就像是一根根鋼針，扎在他的心上。
「找死！」
見到楊戩如此無視他們，另外四名天將勃然大怒。
他們不再廢話，同時催動法力，五件法寶綻放出耀眼的光芒，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朝著楊戩轟了過去。
「周天星斗，鎮！」
隨著他們的動作，周圍那些殘缺的陣紋瞬間亮起，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星辰之力，如同萬重大山般壓在楊戩的身上。
這是借用天道的部分餘威，企圖將楊戩直接碾成肉泥。
面對這等足以讓普通大羅金仙都絕望的攻擊，楊戩的臉上，終於有了反應。
他緩緩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
猛然間！
嗡——！
他眉心處，一道刺目的光芒亮起，那是一隻緊閉的豎眼圖案。
這隻豎眼並沒有睜開，但從那緊閉的縫隙中，卻透出了一股令人靈魂顫慄的恐怖氣息。那不是仙氣，不是魔氣，而是一種混合了破壞與生機的、純純粹粹的「真實」！那是超越了天道法則的存在，是直指世界本源的「破妄」之力！
【混元破妄天眼】。
此時此刻，這隻天眼並沒有完全睜開。
但僅僅是這一絲泄露的威壓。
「咔咔咔……」
周圍的空間仿佛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的擠壓，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那五名天將原本囂張的表情，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們感覺到，自己與那引以為傲的陣法之間的聯繫，竟然在這一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生生切斷了！
他們賴以生存的星辰之力，在接觸到那股氣息的瞬間，如同冰雪遇驕陽，頃刻間消融殆盡！
「這……這是什麼邪術？！」那手持巨斧的天將驚駭欲絕，他拼命地揮舞巨斧，卻發現自己體內的法力，如同被抽乾了一般，連一絲一毫都使不出來。
「不……不可能！這陣法乃是天道所設，凡人怎麼可能破開！」另一名天將也絕望地嘶吼起來。
楊戩沒有回答。
他霍然睜開雙眼，那雙原本漆黑的眸子中，此刻卻閃爍著一抹冰冷的玄黃之光。
「噌！」
三尖兩刃刀，在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弧線。
沒有驚天動地的劍氣。
沒有絢麗奪目的光華。
只有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當！」
那是巨斧的斧面被斬碎的聲音。
緊接著。
「噗嗤！」
血光四濺。
那名手持巨斧的天將，那顆碩大的頭顱，直接飛上了半空。他甚至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那引以為傲的大羅金仙道體，在那看似普通的一刀面前，如同豆腐般脆弱不堪。
楊戩的身形沒有片刻停頓。
他就像是一個冷酷無情的屠夫，在這五個已經喪失了施法能力、如同待宰羔羊般的大羅金仙之間，遊走、殺戮。
一刀。兩刀。三刀。四刀。
前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四具無頭屍體，如同破布袋般，重重地砸在地上。
鮮血，染紅了桃山腳下的土地。
最後一名倖存的天將，他的一條手臂已經被齊根斬斷，鮮血如注。他絕望地癱坐在地上，看著那個渾身浴血、宛如魔神般的少年，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聖人之下，怎麼可能有人能突破這星斗陣的壓制……」
楊戩走到他面前，三尖兩刃刀的刀尖，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他微微俯下身，那雙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他。
「我是聖師養的刀。」
楊戩的聲音，不帶任何情感，就像是對著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在宣告。
「嚓。」
刀光一閃，最後一具屍體，倒地。
五名大羅金仙，全滅。
楊戩沒有再看那滿地屍骨一眼，徑直走向那座龐大無比的桃山。
玄黃宮中。
李玄坐在那張由混沌玄石打造的寶座上，面前懸浮著那面古樸的【因果顯微鏡】。
鏡中清晰地呈現著桃山腳下的畫面。
他看著楊戩猶如砍瓜切菜般解決那五名大羅金仙，看著他那一身凌厲的殺伐之氣，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端起面前案几上的茶杯，輕輕呷了一口，茶香四溢。
他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側過頭，對著站在一旁、神情肅穆的地道聖人玄辰，微微頷首。
玄辰會意，躬身退下。
……
此時，桃山之巔。
楊戩站在山峰之上，他雙手握緊三尖兩刃刀。
那柄原本暗淡無光的兵器，此刻隨著他體內力量的注入，竟然開始發出一種深沉的暗金色光芒。
「娘……我來救您了。」
楊戩在心中默念一聲，隨即，他深吸一口氣。
眉心處的【混元破妄天眼】，在這一刻，猛然睜開了一絲縫隙！
一道玄黃夾雜著毀滅黑光的恐怖射線，如同撕裂長夜的極光，直射那高聳入雲的桃山！
這道光線，沒有轟鳴，沒有爆炸。
它只是靜靜地，無聲無息地，切開了那本應堅不可摧的山體。
它並沒有破壞山脈本身的結構，而是精準無比地，找到了那維持封印運轉的，最底層的天道法則節點。
就像是用最為精巧的手術刀，切斷了腫瘤的根系。
「嘶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響起。
桃山的表面，那些閃爍的金色符文，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迅速變得暗淡。
緊接著。
那座龐大無比的暗紅色山峰，從中間，被一分為二！
一道筆直的裂縫，從山頂一直蔓延到山腳。
山體崩塌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那些由昊天親自布下的、用來鎮壓神罰之地的天道封印，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裂縫之中，灰塵漫天。
一道被鎖鏈緊鎖、氣息微弱到了極致，仿佛隨時都會消散的絕美身影，在這廢墟之中，若隱若現。
那是瑤姬。
她被鎮壓在這裡已經太久太久。那曾經屬於天庭長公主的驕傲與美麗，早已在這無盡的孤寂與折磨中被消磨殆盡。
她只剩下一具殘破不堪的靈魂軀殼，還在苦苦支撐。
可是此刻。
當那困鎖她無數歲月的天道枷鎖突然斷裂。當那照亮她重獲自由的一縷陽光灑向那黑暗的裂縫時。
她那雙黯淡的眸子，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隙。
她看到了那個站在裂縫邊緣，逆光而立的少年。
那個少年，手持長刀，滿身煞氣，卻又有著一張讓她魂牽夢縈的面龐。
「戩兒……」
瑤姬的聲音極度微弱，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生怕這只是一場更為殘酷的幻夢。
楊戩渾身一震。
他那握著刀柄的手，不由自主地痙攣了一下。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裂縫邊緣。
那長達三尺的刀刃，深深地刺入堅硬的岩石之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沒有回答。
他沒有回答。
他只是猛地雙膝一屈，「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倒在那片破碎的山石上。
他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眼眶發紅。
他死死地咬著嘴唇。
一個字也沒說。
玄黃宮內，李玄放下茶杯。
「感情債，總得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