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媧皇宮中淚兩行,為救兄長逆恩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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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重天外,太素天。

  媧皇宮。

  此地,是洪荒宇宙中最為聖潔無瑕的領域,是造化法則的本源顯化之地。

  濃郁到幾乎化作實質的造化之氣,如同溫潤的翠綠色流水,在宮殿的每一個角落靜靜流淌。

  它們時而匯聚成栩栩如生的龍鳳麒麟之形,盤旋飛舞,轉瞬又散為最純粹的生命本源,滋養著此地的一草一木。

  宮殿本身,便是一件無上至寶。

  它由女媧採集混沌中的五彩神石,耗費億萬載時光,以自身聖人之血與造化聖力親手淬鍊而成。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都天然流轉著生命的韻律,仿佛在低聲吟唱著創世之初那古老而神聖的歌謠。

  殿外的瑤池中,功德金蓮盛開,片片蓮葉之上,托舉著晶瑩的露珠,每一滴露珠之內,都仿佛蘊含著一個即將誕生的世界縮影。

  這裡,本該是整個洪荒三界之中,最是安寧祥和,不染半分凡塵與殺伐的至高淨土。

  它代表著創造,代表著新生,代表著一位天道聖人俯瞰眾生的無上威嚴與慈悲。

  然而,此刻。

  這座聖潔宮殿的主人,那位風華絕代,曾被億萬人族頂禮膜拜、尊為聖母的女媧,她那顆本應萬劫不磨,無情無欲的聖心,卻冰冷如九幽之下的萬載玄冰,透著一股,足以凍結時空,令萬物凋零的絕望與死寂。

  她的面前,一面由純粹造化聖力凝聚而成的觀天水鏡,正發出不堪重負的「嗡嗡」哀鳴,微微顫動。

  鏡面之上,已不再光滑如初,而是布滿了蛛網般的漆黑裂痕。

  那些裂痕,猙獰而深刻,仿佛一道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被強行烙印在了女媧的道心之上。

  每一道裂痕的深處,都還殘留著一股,充滿了終結、寂滅與輪轉不休氣息的道韻,正在頑固地、霸道地,侵蝕著她引以為傲的造化法則。

  就在剛才。

  那一道,自九幽地府深處沖天而起,由地道本源所化的輪迴長河,以一種,完全不講任何道理,只論強弱,只遵本心的霸道姿態,悍然撕裂了她的造化天幕。

  那驚天動地的一擊,不僅撕開了她的聖人領域,讓她在大能面前顏面盡失,更是無情地,撕碎了她身為天道聖人,身為玄門正統的最後一絲驕傲。

  她敗了。

  敗得如此徹底,如此乾脆,甚至連一絲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隔著無盡時空,她依舊能清晰地回憶起,那輪迴長河背後站立的身影——地道聖人玄辰,投來的那道,冰冷而充滿警告的目光。

  那目光中,沒有對天道聖人的敬畏。

  只有,對她插手人皇之爭的無情警告。

  和,對她膽敢傷害玄黃師侄的森然殺意!

  那一刻,女媧清楚地認識到一個,殘酷到讓她無法呼吸的事實。

  單憑自己一人之力,想要在那早已眾志成城,羽翼<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甚至開始隱隱有了與天道分庭抗禮之勢的玄黃一脈面前,為兄長伏羲,強行奪得那至關重要的人族天皇之位。

  已然,絕無可能!

  這不再是一場簡單的教派之爭,甚至不再是天道與地道力量的初次碰撞。

  這是一場,她一個人的戰爭。

  對抗,整個玄黃陣營的戰爭。大神瑪了個瑪卡巴卡攜新作《洪荒:吾道玄黃,不拜鴻鈞!》入駐可樂小說!

  那個神秘莫測,至今連道祖鴻鈞都似乎奈何不得的玄黃聖師,李玄。

  至今,他甚至都沒有親自出過手。

  他就仿佛一個端坐於九天之上,俯瞰萬古棋局的棋手,僅僅是通過他培養出的幾位弟子,布下的幾顆棋子,便已經將整個洪荒的局勢,攪動得天翻地覆!

  更有那剛剛證道不久,氣勢正盛,道心正堅的地道聖人玄辰,人道聖人后土(平心),甘心為其羽翼,為其鞍前馬後,衝鋒陷陣!

  這兩尊新聖的力量,她剛剛已經親身體會過。

  一個霸道絕倫,以力破巧,仿佛一柄足以開天闢地的巨斧。


  一個堅不可摧,承載六道,宛如容納萬物歸墟的大地。

  任何一個,都不比她這個老牌聖人弱上分毫!

  甚至於,那同為三清,本該與自己同屬玄門正統的通天教主!

  在剛才的對峙之中,自金鰲島碧游宮中傳出的那聲暢快大笑,她聽得清清楚楚!

  那笑聲中,充滿了對自己的嘲諷,以及對玄辰出手的讚許!

  通天,早已態度曖昧。他的截教,講究「有教無類」,與玄黃一脈那「庇護眾生」的理念,何其相似!她甚至懷疑,雙方早已暗中達成了某種默契。他的截教,萬仙來朝,同樣是一股,足以改變洪荒格局的巨大力量。

  反觀自己這邊呢?

  盟友何在?

  太清大師兄,修的是無為之道,講究的是太上忘情。他的善屍太上老君雖在人族傳道,但那只是為了他自己的道。讓她去請求大師兄,為了自己兄長這點「私事」,去沾染那足以動搖聖人道基的巨大因果,對抗整個地道與玄黃?

  女媧甚至不用去想,都能猜到結果。

  大師兄只會回她兩個字:「無為。」

  二師兄元始,更是個精緻到極點的利己主義者。他心中只有他闡教的利益,只有他那「順天應人」的教義,只有他那些披毛戴角之輩皆不可成仙的門戶之見。此刻,他恐怕正在玉虛宮中,一邊冷眼旁觀,一邊盤算著,如何在這場大亂鬥中,讓他闡教的弟子,如廣成子之流,也去分一杯人皇氣運的羹。

  指望他?

  無異於與虎謀皮!他不出手在背後捅自己一刀,都算是念及同門情誼了!

  西方那兩位,接引與准提,更是出了名的無利不起早。

  想要讓他們出手,不付出足以讓他們傷筋動骨的代價,根本連須彌山的山門都進不去。她不是沒有想過,但代價是什麼?東方的人道氣運?自己手中的先天至寶?

  無論哪一樣,都是在割自己的肉,去餵兩條永遠餵不飽的餓狼!而且,他們的承諾,毫無信譽可言!

  此消彼長之下。

  她驚恐地發現,不知從何時起,自己這位堂堂天道聖人,高高在上的媧皇,竟已落入了絕對的下風!

  被徹底孤立,四面楚歌!

  難道,真的要就此放棄嗎?

  放棄兄長復生的唯一希望?

  讓他那縷殘魂,在自己手中,徹底湮滅成灰?

  女媧緩緩閉上了那雙,曾創造出世間最美妙生靈的眼眸。

  一滴,滾燙的清淚,蘊含著聖人無盡的悲傷、不甘與委屈,自那絕美的聖人眼角,悄然滑落。

  淚珠滴落在光潔如鏡的五彩神石地面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卻仿佛將億萬載的時光,都染上了一層,名為「悲涼」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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