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 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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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光掠影,驚鴻飛旋。

  幻境魔綱飛得很高,在空中劃出了一道美麗的弧線。

  「餘震白」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隨著這塊翻滾著的圓潤美玉,望向高空。

  「噗嗤」。

  一段劍尖自李世胸口穿出。

  腰藏劍的尖頭,在旭日的映照下,發出了令人生畏的寒芒。

  剛才李世的視線自然也全都集中在幻境魔綱上面,哪裡會注意到隱藏在樹影暗處的致命一擊?

  「好啊,中了。」

  欒少再次一擊得手,差一點沒笑出聲來。

  的確,論武藝,如今的司徒欒,無論如何也不是李世對手。

  他若想正大光明地擊敗李世,難如登天;他若想進一步置李世於死地,更無異於痴人說夢。

  偷襲。

  司徒欒也只有靠偷襲,才能達到除去李世的目的。

  「終於得手了。」

  司徒欒仿佛已見到了李世轉過身來痛苦的表情,就像剛剛已經命喪其手的「餘震白」一樣,眼神中充滿著憤恨與不甘。

  李世卻沒有轉身。

  他在背後中了欒少一劍之後,只稍稍側了一下身。

  「啪」。

  一物激射欒少肩窩。

  「哎呦」。

  欒少右臂劇痛,忽然拿捏不住兵器。

  李世旋轉幾步,竟帶著刺中他後背的腰藏劍,朝一旁滑了開去,與身前的「餘震白」和身後偷襲他的司徒欒,分站鼎足之勢。

  李世後背,一片鮮紅。

  此時,在空中旋轉著的幻境魔綱,才落了下來,被「餘震白」穩穩接在手中。

  司徒欒一低頭。

  擊中他右臂肩窩的竟然是一枚銅錢——餘震白之前給過李世的那枚報恩銅錢。

  他有先天罡氣護體,居然被一枚小小的銅錢給打得功力渙散。

  欒少咧著嘴,表情竟比被刺殺的李世還要痛苦萬分。

  他那條手臂好似廢了,不住發抖。

  「哼,李世被我刺中,還能發出如此凌厲的暗器,真是厲害,不過他受的傷應該比我嚴重多了,我看他還能蹦躂到幾時?」

  司徒欒雖失了兵器,卻仍想乘勝追擊,扶著右臂,扭頭對「餘震白」求道:

  「大人,快,李世已經被我刺中了要害,決計無力再戰,大人既然已拿到寶貝,就快些結果了他的性命吧。」

  「餘震白」見手中之物,赫然正是朝思暮想的幻境魔綱,已是大喜。

  他當然也瞧見了欒少的腰藏劍,自李世心口處穿出,能得此機會結果強敵性命,更是深以為然。

  「好,李世,拿命來吧。」

  「餘震白」不再遲疑,將寶貝往懷中一揣,兩腳一蹬,雙袖翻飛,「呼」地一聲,朝李世站立之處擊去。

  「轟隆」。

  一聲巨響。

  一朵絢爛無比的煙花,如夢似幻,在司徒欒眼前綻放,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開得璀璨奪目。

  「呼」。

  驛站空地上,原本還只能帶動落葉轉圈的那團旋風,也隨著這朵燦爛煙花的盛放,猛地變成了一股龍捲風,拔地而起。

  司徒欒站立不住,竟被風浪給掀飛,背心重重地撞在驛站內一棵大樹上面,枝椏寸斷。

  「哎呦」。

  司徒欒再次慘叫一聲,忍著周身劇痛,往樹後爬去。

  「大人的武功太厲害了,我隔了這麼遠,都被波及,李世這次應該死定了吧。」

  他藏好了身子,才從樹後露出半個腦袋,向前張望。

  「啪」。

  煙花與龍捲風同時消失不見,卻從空中落下一人,渾身是血。

  欒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落到地上的,居然是「餘震白」。

  當然,更覺此事不可思議的,也是「餘震白」。

  「不可能,不可能,李世居然能接下毒菩薩的『煙花如夢』,難道他已練成了百毒不侵?」


  他「哇」地吐出了一大口鮮血,再朝身上看去,只見欒少用以偷襲李世的那把腰藏劍,竟然刺在自己的小腹上面。

  「他不是後背被司徒欒刺中了?這把劍如何<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的?」

  「餘震白」更加疑惑不解地望向李世站立之處。

  李世垂首站在原地,心口被刺穿的地方,並沒有血水湧出。

  「不可能,你走出來時,絕對看不見司徒欒的藏身之處,事先也不知道我不是真的『餘震白』,怎麼可能沒有受傷?」

  司徒欒也從樹後走了出來。

  「大人,為什麼會這樣?我剛才明明是刺中了李世的呀。」

  李世抬頭,眼神中既沒有憤恨,也沒有不甘。

  他先對欒少說道:

  「你的確刺中了我,我也的確不知道你們的陰謀詭計,不過就在你朝我出手的一剎那,我已瞧得清清楚楚。」

  「什麼?難道說你後背長了眼睛?」

  司徒欒還沒想通,為什麼李世既不知道他躲藏的地方,也沒有回頭,就能將他的行動瞧得清清楚楚,「餘震白」卻一下子明白了什麼。

  他將手摸向懷中寶貝,果然剛剛到手的那塊幻境魔綱,早已不翼而飛。

  李世朝」餘震白「揚了揚手。

  幻境魔綱,不知為何又回到了李世手中。

  「正是這塊寶玉,平滑如鏡,當它在空中翻滾到一定的角度之時,能讓我看清身後所發生的一切。」

  李世先對欒少說道:

  「當那把劍從後面刺來的時候,只是從我腋下穿過,雖然穿透了我的心口衣衫,卻已被我側身用手臂給夾住了。」

  他又對「餘震白」說道:

  「當你向我飛來,要取我性命的時候,我便順勢將這把劍刺回到了你的身上。」

  聽到這裡,欒少再次一跤坐倒,捂著重傷右臂,垂頭喪氣。

  「餘震白」卻仍是不解地問道:

  「可你明明見到的,是你的好朋友餘震白,為何一下子就知道我們會暗算於你?知道要用幻境魔綱來觀察身後環境?」

  李世的眼神望向了空地上的那口棺材。

  「我第一眼見到你,就知道你是假冒的,因為我朋友見我的眼神,決計不會如你一樣,更不會拿沈夢的安危來換取我手中的這塊寶物,你故意在我面前出現,一定是要吸引我的注意力,而把真正的殺機,藏在我的身後。」

  這一次,「餘震白」終於心服口服,不住點頭。

  「很好,我果然沒有看錯,李世,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這一仗,李世雖已大獲全勝,卻仍是站立不動,繼續對兩人說道:

  「我若猜得沒錯,你們把沈夢,就藏在這口棺材裡面吧?只要沈夢無恙,我或可饒你不死,聽由朝廷處置。」

  「哈。」

  「餘震白」竟然笑了,一邊笑,一邊吐血。

  「什麼?你居然還想要來捉拿我?交由朝廷處置?真是好笑,你根本還不知道我是誰呢,哈哈哈。」

  他吐了幾口鮮血,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看起來,了殘和了廢,也沒能擊敗你,他們仍是未能領會我的蓋世神功啊。」

  「餘震白」突然轉頭,朝欒少喊道:

  「司徒欒,你身子怎樣了?還能不能行?這個人別看還站在那裡,但的確是受了重傷,否則也不會同我們說那麼多話,想用言語來讓我們喪失鬥志了。」

  原本因為一敗塗地而心灰意冷的欒少,聽到「餘震白」這聲激勵,又猛地精神起來。

  「大人明鑑,我怎麼沒想到?差一點被李世給唬住了,大人放心,我的身子,還不礙事。」

  司徒欒咬了咬牙,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勤學苦練百里求賢的先天無極功,果然令他恢復得很快。

  「很好,你的身子沒事就好。」

  見欒少站起,「餘震白」並沒有起身,只高興地不住點頭。

  司徒欒以為「餘震白」這麼說,一定是要同他並肩作戰,再次合擊李世,卻不料他再次失算,場上又發生了令人意想不到得事情。

  「餘震白」緊緊地盯著刺穿他小腹的那把腰藏劍,一伸手,竟然將寶劍拔了出來。

  「我一定要得到這塊幻境魔綱,爾等且看我手段。」

  鮮血自他小腹處,狂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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