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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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風蕭瑟,落瑛繽紛。

  李世與沈夢被安頓在潼關城內一處偏僻的府邸,離軒轅密林倒是不遠。

  尚在昏迷中的慕容緣、雷有同、餘震白和蠍毒「鮮于潔」等人床位,連同那口水晶棺材,一併擺在兩人隔壁。

  府邸四周,布滿荊棘鐵桶,有黃岐府重兵把守,除送餐廚子外,一律不允外人進出。

  那頭令人生畏的絕煞炎龍,似醒非醒,也被栓在別處,嚴加看管起來。

  經此一役,李世受傷不輕,倒也並未在意,正打算先療傷調息,待體力稍有恢復,便去救醒慕容緣等人。

  沈夢卻一直不滿看守士卒的傲慢無禮,簡直拿她和李世如犯人一般對待,若非看在這群士卒是朝廷派來收復潼關故土的份上,早就對其施計懲戒了,現在暫時跟著李世一起,忍氣吞聲。

  沈夢待那群趾高氣昂的士卒離開後,迅速關好房內門窗,這才摸出懷中圓形玉石,對李世說道:

  「李世哥哥,這塊幻境魔綱在你父親手中,怎地變得這般厲害,將我們全都弄暈了好幾日呢。難道說幻境就是夢境不成?」

  她將玉石交至李世手上,繼續說道:

  「李世哥哥,你也來看看這個東西,怎麼會這麼奇怪?這些天我們居然做了同一個夢,夢裡面就像是真的一樣,若不是哥哥你救醒了我,我可能也和慕容姐姐他們一樣,還在昏迷不醒呢。」

  李世接過玉石,想起父親慕容德之死,有些黯然神傷。

  「唉,父親一直替先皇守著一個秘密,直到最後關頭才講了出來,他的去世,我也有極大的過錯啊。」

  沈夢疑惑不解地追問道:

  「李世哥哥,你比我知道得多,快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李世端詳玉石,點頭答道:

  「我們倆被這塊玉石影響,都夢見了上古天神刑天,還合力闖過了三關考驗,打敗了一株吃人鬼樹,這夢裡面發生的事,真是太離奇,太不可思議了。若不是我們在夢中,被另一股恐怖的勢力攻擊,就不會失控,父親也不會重傷不治。」

  沈夢越聽越是不解,更加疑惑地問道:

  「怎麼還有一股恐怖的力量?不是你父親『慕容德』,在幕後操控?」

  問完,她又覺得直呼「慕容德」姓名似乎不妥,趕緊吐了吐舌頭。

  李世對此並不在意,搖頭答道:

  「應該不是。我父親本人,應該是被先皇在伏羲墓底所設大陣,迷惑了心智。軒轅林中找你要這塊玉石之人,借用了我父親的身體,也就是他臨終喊出的借屍還魂。我若猜得沒錯,那人一定同先皇與雷無極那晚在皇城平息叛亂的經歷有關,可我還不能確定那人究竟是誰?」

  說到這裡,李世輕輕嘆了一口氣。

  「唉。幻境也好,夢境也罷,我們終是闖了出來,打破了那人設的局。我們雖然阻止了那人繼續為惡人間,卻也令家父為之殞命,希望他老人家在天之靈,能夠得到安息。」

  沈夢雙眉微顰,在一旁安慰道:

  「李世哥哥節哀,也許這就是天意吧,我們倆怎麼說也斗贏了那幫壞人。尹九幽的陰謀還沒有得逞,匈奴賊寇也被逼退出了潼關啊。」

  李世舉起玉石,對沈夢說道:

  」我們要面對的敵人,應該還不止夢兒說的這幾個,應該還有一股更惡毒的勢力,藏匿暗中。夢兒可還記得,我們倆在夢中合力要去救慕容緣和老白,借著天神刑天的指引,

  潛入了他們的夢境之中,卻遇到了兩個手持達摩舍利的老僧阻攔?」

  沈夢點了點頭。

  「沒錯,我全夢見了。那兩僧法力高強,是連天神刑天也不敢去惹的人物。他們不僅釋放連環閃電攻擊我們,還操控著一棵殺人鬼樹,差點就要了我們的命。」

  沈夢回想起夢中場景,聳了一下肩,仍是有些心有餘悸。

  「好在李世哥哥可以在慕容姐姐和老白他們的夢境中肆意穿梭,總算是找到了一處皇宮後院,找到了那些舍利構築的血霧圓鏡和那棵鬼樹的施法根基,這才破了那兩個老僧的法相。」

  李世卻並無獲勝之後的喜悅,皺了一下眉,緩緩搖頭。

  「只可惜,我們雖險勝了那兩個老僧,卻放跑了另一個更加厲害的敵人。那人一直躲在暗中,用達摩舍利摧毀了天王大殿,以致於我倆提前醒轉,還沒能救醒妹妹他們,真是心有不甘啊。不過,我應該在妹妹的夢境中,見到過他的背影,他也是一個光頭和尚,似曾相識。」


  沈夢向李世靠近一步,指著圓形玉石說道:

  「反正這塊幻境魔綱還在我們手中,我們只要好好研究,說不定就能有所收穫,遲早也能知道救醒其他人的方法。」

  說著說著,沈夢也不由自主地伸出一隻手,輕輕撫摸李世手中的圓形玉石。

  當兩人的手掌同時觸碰到這塊玉石之上時,李世突然發現,玉石在他面前,竟然浮現出一道道不規則的紋路,微微發著綠光,不由得眼前一亮。

  「這些紋路,這些發光的紋路,我明明見過呀。這不就是伏羲墓底,穿在尹九幽身上那些麻衣布塊所發出的紋路圖案嗎?」

  當時尹九幽將五件麻衣布塊與五色神石掛搭相連時,身上便有熠熠生輝的發光紋路匯於胸前,卻如曇花一現無法持久,正好像是缺少了什麼組件。

  沈夢也覺奇怪,睜大美目,緊盯幻境魔綱。

  「沒錯,我記得夢中的天神刑天提到,那七彩玲瓏甲是他上古時期的戰鎧,這面玉石正是鎧甲上的護心鏡,卻不料與雷家找到的那些麻衣布塊分隔兩地,難道說,這面玉石才是七彩玲瓏甲最後的構成?」

  李世望著眼前的瑩瑩綠光,若有所思。

  「嗯,想必尹九幽一直追求之——七彩玲瓏甲最大的威力,就是少了這塊寶物,故一直未能如願,可夢兒也別忘了,我們在夢中還有一個兇險隱患未能解除?」

  沈夢眨了眨大眼睛,問道:

  「什麼隱患?」

  李世答道:

  「那個在我們夢裡面,一直躲在暗處,殺了毒手三大高徒,放跑兩個攔路老僧的敵人。這個人怎麼也能在我們的夢境中穿梭自如?他說不定也知道七彩玲瓏甲的秘密。我敢說,父親的死,一定與他脫不了干係。這個人比已在明處的尹九幽,還要惡毒與恐怖。他究竟是什麼身份?有何所圖?這個隱患一日不弄清楚,我們就一日不能除惡務盡。」

  沈夢也很佩服李世的見解,輕聲應道:

  「李世哥哥為了七彩玲瓏甲的案子,真是操碎了心,現在終於有了實質性的進展。我相信這個藏在暗處的大惡人,一定不甘心失敗,一定還會來搶奪這塊幻境魔綱,到那時也一定會露出他的狐狸尾巴。」

  兩人正對話間,門外看守士卒引著一個文官,前來傳話:

  「兩位,據兵部尚書黃偉鴻虎符將令,命我黃岐府以十日為限,抵達潼關。今日正好第十日,總兵大人已接到朝廷新的將令,可以證實兩位身份,請兩位到內城閣樓敘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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