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法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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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軒轅台前舞霓裳,彈曲泣斷腸。

  葉落飛花無數,醉憶我痴狂。

  夢易醒,情難滅,恨無常。

  一杯濁酒,三分醇香,遙敬情郎。」

  這首歌,名曰《訴衷情》,是李世在雷家堡,初遇沈夢之時,沈夢用化緣佛音的歌聲,將李世迷倒,曲中歌詞至今令李世記憶猶新。

  初聽此曲,李世便如墜深淵,被歌中場景深深震撼,被彩衣舞者牢牢吸引,只不明白歌詞含義,究竟是何所指?

  直到李世面臨濟寇神三種酒的抉擇之時,不知何故,腦子裡又響起了沈夢初唱那支歌曲的幽幽旋律。

  那支歌曲調悠揚,婉轉動聽;那支歌飽含深意,耐人尋味;那支歌情真意切,悽美動人。

  初聞不知曲中意,竟是點醒夢中人。

  再聽此曲,李世不覺心中一震,竟如醍醐灌頂,豁然開朗。

  因為歌詞中的最後一句中,「一杯濁酒」四字,顯而易見,正是對應著石台上的那個銀杯。

  「難道說,這就是答案?是夢兒千里傳音,在助我闖關?可她又怎會知道是這杯濁酒無毒?」

  望著那個銀杯,李世思緒萬千。

  「我與夢兒萍水相逢,她為何就向我吟唱了這樣一首歌曲?這裡面一定自有道理,我相信夢兒絕對不會害我。既然我對這個賭局無從下手,不如就從了夢兒所願,就算錯了,我也心甘情願。」

  儘管李世也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為何沈夢在兩人見面的最開始,便唱出了這樣一首歌,但此情此景,此時此刻,已容不得李世有半點猶豫。

  所以,他從容不迫地捏起了那個銀杯,一飲而盡。

  當汝暮神的第二關考驗是聞香時,「三分醇香」的歌詞,又正好與之對應。

  這一切難道就是沈夢已事先知道了答案,在很早之前,便告訴了李世?

  所以,這一次,李世再無半點懷疑,一直堅信最後的答案就是「點燃了三支檀香」。

  李世對接下來的第三道考驗,胸有成足,也源於此。

  他知道,有了沈夢這支歌的提示,只要細細回想它的歌詞,便能悟出對應的答案。

  但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號稱能洞穿一切的明燈「仇池」,居然也知道了這個秘密?這到底算不算作弊?但就算不是作弊,也必定是有人相幫。

  這世間之事,的確有很多無法解釋,也無從解釋。

  所以李世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

  明燈「仇池」見李世愣在原地,更以為自己所料不差。

  「我一開始就在懷疑,這個人到底是靠什麼神助闖過兩道考驗的,但我卻在這個人過往的經歷裡面找不到半點蛛絲馬跡,直到我見到了那個女子。」

  聽到這裡,李世已經有些心慌意亂,不由得想著:

  「它當真已經發現了,我和夢兒之間的這個秘密?」

  「仇池」燈卻輕哼一聲,繼續說道:

  「哼,儘管我還沒找到真憑實據,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件事一定和山洞中所救助的那個女子,脫不了干係。」

  「直覺?」

  李世聽見這兩個字時,心中又是一喜。

  他終於將懸著的那顆心,放了下來。

  「原來大名鼎鼎的明燈『仇池』,居然靠的是直覺,靠的是這種捕風捉影的猜測,真是貽笑大方。專業的小說網站,提供最舒適的閱讀體驗,。

  李世反唇相譏。

  「你既無真憑實據,又怎能斷定是那個女子相助於我?」

  明燈「仇池」卻斬釘截鐵地答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現在雖然還未找到證據,還不知道那個女子是如何相助於你,但我的直覺一定不會錯。」

  李世冷笑道:

  「哼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個幻境裡面,也就我一人被吸了進來,與那女子何干?這一點難道各位還看不出來嗎?那女子既然不在這裡,又怎會知道考驗的答案,根本就是違背常理。」

  「哦,常理?你倒跟我提起了常理?天下之大,你可知我見過了多少違背常理之事,你居然跟我提到了常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明燈「常陽」見兩人各執一詞,互不相讓,聽不下去了,插話道:

  「好了好了,你們倆都先別說了,我剛才也從頭到尾對那個女子的過往進行了審視,的確不曾發現她有幫助作弊的證據,我相信,天王大人自有判斷。」

  李世心中樂道:

  「夢兒用的這個法子真是太妙了,以歌詞傳意,唱得又是如此隱晦,曲中只一個『醉』字,便將這個場景撇開得乾乾淨淨,又豈是你這盞小小的明燈,能夠辨識?」

  他也借著明燈「常陽」的話語,向鐵面人說道:

  「也好,這件事還是請天王大人明鑑吧。」

  鐵面天王見明燈「仇池」說得雖然肯定,卻拿不出證據,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是好?

  他轉而向禿頭胖子和明燈「常陽」問道:「濟寇神,小『常陽』,這件事,你們又怎麼看?」

  禿頭胖子剛剛得到了「仇池」燈的庇護,心存感激,快言快語地答道:

  「這一次,屬下相信『仇池』兄弟,它能見到未來不曾發生的事,它的直覺,一定自有道理。」

  濟寇神如此一說,倒提醒了明燈「常陽」,它突然想起一法,對天王說道;

  「天王大人,屬下也認為,如果我兄弟的直覺沒錯,那麼就是這個女子會在未來才有機會作弊,不如就試試我們的法子,讓這小子見見我兄弟眼中的未來鏡像,這不就有真憑實據了嗎?」

  鐵面天王卻猶豫不決,扭頭望向明燈「仇池」。

  「你都聽見了?那個法子,是否可行?」

  明燈仇池雖面露難色,卻又不甘示弱。

  「讓這小子心服口服,去見見未來也好,只不過,只不過。」

  它突然想起了那件法事的弊端,又犯了嘀咕。

  天王急了。

  「小仇池,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婆婆媽媽?只不過什麼?」

  「仇池」燈答道:

  「只不過那個大法施展開來,呈現在大家眼中的未來只是鏡像,千變萬化,並不只有一個結果。」

  它雖然知道這件事會有非常嚴重的後果,卻不願在李世面前明說,只希望鐵面天王聽得明白。

  鐵面天王卻似懂非懂,終於做了決定。

  「只要你們施展未來大法的鏡像中,有這個女子作弊的畫面,本王就自有決斷,不必再猶豫了,施法吧。」

  聽到天王做了決定,明燈「仇池」再也不敢違抗,便和「常陽」一起飛到了香爐之上。

  紫煙大作,如夢似幻。

  香爐里升起的檀香菸霧,再次勾勒出一幅幅畫面,山水叢林,飛速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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