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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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劍秦林已經發狂。

  他一生經歷了無數大戰,還從未像今日這般瘋狂。

  他闖入福堂盜取大漠琉璃案件卷宗,鎮守福堂的毒砂薛少兒不但不捉拿他,反而同他一起禦敵,這讓他心中激起了一股豪情。

  「我不能讓少兒姐為了我而犧牲,我一定要保護她。」

  鎖鏈吳德旺先前因為將鏈條纏在秦林劍上,反而幫助秦林擊退了銅錘,這一次他將鎖鏈收回,重新擊向兩人。

  可是這一次他又錯了。

  快劍秦林的劍在沒有阻礙的時候,速度快得讓他眼花繚亂。

  鎖鏈吳德旺擊出的三道鐵索尖頭,竟然同時被秦林的快劍削斷,三條鎖鏈軟綿綿地垂在地上。

  秦林的快劍竟然讓吳德旺雙手震得虎口迸裂,鮮血直冒。

  吳德旺還根本沒有看清秦林的劍招,秦林的快劍已經刺到他的面前。

  好在銅錘巴爾圖在他身旁。

  一錘一劍,又是大力相交,火花四射。

  兩人各自吐了一口鮮血,退了三步。

  吳德旺、巴爾圖和秦林都受了傷。

  薛少兒不斷用毒砂擊落飛舞的螢火蟲,保護秦林不受干擾。

  她終於將兩人頭頂的毒物清理乾淨,見秦林奮不顧身地擊退了鎖鏈和銅錘的聯手襲擊,又朝正前方擲出一把毒砂,封住他們的進攻來路。

  但秦林和薛少兒依舊沖不過驚濤堂三大高手的圍剿,一步一步退回到福堂門前。

  俞一彪的暗器「群星傲世」,毒性強勁,幾乎讓兩人痛暈過去。

  好在毒砂薛少兒也是用毒之人。

  她身上自然備有解毒之物,否則被毒物反噬,後果不堪設想。

  她從身上摸出一種碧綠色的藥膏,能解蟲毒,給自己和秦林塗抹在被咬之處。

  秦林只覺一股清涼的感覺傳遍全身,雖然不能完全治癒,但被咬處爍燒的疼痛感覺稍減。

  薛少兒憂心忡忡,對秦林說道:

  「福堂周圍,再無出路,福堂裡面也是絕地,你要多加小心。」

  秦林擦乾嘴邊血跡,向四周望去,對毒砂薛少兒說道:

  「感謝少兒姐相助,眼下只有一條路走了。」

  他往迴廊一側躍去,快劍披荊斬棘,竟然開出一條路來。

  薛少兒緊隨其後,往荊棘林中衝去。

  他們知道那一捧毒砂,當不了多久,俞一彪、吳德旺和巴爾圖,很快就要攻來。

  眼下他們只有往迴廊一側的荊棘林中開路,才有逃出驚濤堂的可能。

  秦林身上已經被荊棘刺得血肉模糊,卻全然不顧。

  此時兩人身後,俞一彪三人也追了過來。

  毒砂薛少兒斷後,朝著三人追擊方向,又是一把毒砂擲去。

  秦林的快劍,上下翻飛,眼看就要殺出荊棘林。

  穿過這片荊棘林就是壽堂。

  壽堂便是議事廳,秦林剛才就是假傳諸葛驚濤號令,讓薛少兒前往壽堂議事,趁薛少兒不備,點了她的穴道。

  真是造物弄人,眼下他們一定要穿過壽堂才能逃出這裡。

  從壽堂可以直通驚濤堂大門,到那時就無人能夠阻擋秦林和薛少兒了。

  秦林正在開路,雙腳腳背,突然各自冒出兩把尖刀。

  地下一人,破土而出。

  「母親大人,怎麼同秦林漢子私奔?讓我這個做兒子的,情何以堪?」

  一個五六歲的小童,穿著鮮艷的服裝,頭頂扎著一個衝天炮的小辮,擋在秦林和薛少兒前方。

  他用遁地之術,重傷了秦林雙腳,將秦林釘在原地。

  來人是驚濤堂鎮守壽堂的玉面童子。

  他天生是個侏儒,始終保持著小孩子的容貌。

  在羅目古鎮,也是他欺騙了燕公子,讓燕公子以為惡人搶劫小孩,令燕公子不防,胸口中了一刀。

  然後他利用遁地之術,刺傷了燕公子雙腳。

  此番他故技重施,也刺傷了快劍秦林的雙腳。


  玉面童子在壽堂樓上,遠遠望見秦林斬開荊棘,往前衝來,薛少兒緊緊跟在秦林身後。

  在秦林和薛少兒後面,俞一彪帶著吳德旺和巴爾圖,正在拼命追趕,他們好幾人都身負重傷。

  諸葛驚濤當年種下這片荊棘林,就是防止別人穿過。

  玉面童子知道,堂主諸葛驚濤並不待見快劍秦林,經常說他太過正直,難堪大任。

  「怎麼?秦林和薛少兒要造反?想穿過這片荊棘林?」

  「我可不能讓他倆闖過我的壽堂。」

  秦林雙腳被玉面童子刺穿,痛得大叫一聲,坐倒地上,手中寶劍幾乎拿捏不住。

  與此同時,俞一彪三人也追了上來。

  薛少兒又朝身後擲出一把毒砂,讓三人無法靠近。

  她上前扶住秦林,對玉面童子說道:

  「我兒怎麼不分青紅皂白,出手如此狠毒?」

  「你別搞錯了,是後面的三人造反,私闖我的福堂,還要殺我們滅口。」

  「我和秦林要去稟報諸葛堂主,你快將他們三人攔下。」

  自從羅目古鎮,毒砂薛少兒同玉面童子假扮母子,騙了李世和燕公子後,兩人就一直以母子相稱。

  玉面童子聽了薛少兒的言語,一時拿不定注意,

  不知道這幾個人,到底誰才是該攔下的。

  一團紅霧之後,俞一彪大叫一聲傳來:

  「玉面將軍,莫要信了這個妖婦的讒言。」

  「她縱容秦林私闖福堂,盜走卷宗,還要助他逃離,切莫上了他們的當。」

  銅錘受了重傷,再也掄不起狂風,俞一彪他們一時半會還衝不過來。

  但俞一彪聽到薛少兒的言語,害怕玉面童子不明是非,倒戈相向,連忙大喊一聲。

  玉面童子微微一笑,對著薛少兒說道:

  「我自然是相信母親大人的。」

  「只不過,兒子餓了,沒有力氣,想要吃奶。」

  「母親大人能否餵我吃飽奶水?兒子這就上前,為母親大人擋住叛賊。」

  玉面童子說完,一雙眼睛滴溜溜地盯住薛少兒的胸前。

  他早已對薛少兒的肉體垂涎三尺。

  快劍秦林見玉面童子乘人之危,想要對薛少兒非禮,正要破口大罵,被薛少兒制止。

  「我兒餓了嗎?快到娘親身邊來,為娘這就給你餵奶。」

  「吃了為娘的奶水,你可要使足了勁,去將後面三人拿下啊。」

  薛少兒說完,解開胸前紅衫。

  玉面童子雙眼瞪得像銅鈴一般,目不轉睛地盯著薛少兒的上身,咽了一口口水。

  「兒子這就過來。」

  他飛身而下,張大嘴巴,真的要來吃奶。

  尋常人家,五六歲的小孩還未斷奶,也是常事。

  玉面童子的外表,正是一個五六歲的孩童,按理說,孩子找母親要奶喝,並不奇怪。

  但薛少兒一想到眼前的玉面童子的年紀,其實比她還要大時,就覺得心中作嘔。

  她心道:

  「趁身後追兵未至,只要擊敗玉面童子,我們就能逃出驚濤堂。」

  「江湖兒女,不拘小節,我犧牲色相,又有何妨?」

  她將衣服敞開,見玉面童子飛近,揚手就是一把毒砂。

  玉面童子似乎早已料到這一變化,向近在咫尺的薛少兒擲出兩把飛刀,自己瞬間往地下鑽去。

  「果然反叛的人是你們,我一試便知。」

  薛少兒的毒砂沒有擊中玉面童子。

  薛少兒沒有想到玉面童子將計就計,竟然早就做好了反擊的準備。

  眼看那兩把飛刀就要刺到薛少兒的胸口。

  坐在地上的秦林瞧得真切,大叫一聲,從地上躍起,快劍橫擊,挑落了擊向薛少兒的一把飛刀。

  另一把飛刀,「嗤」地一聲,射入秦林肩頭。

  秦林再一次為薛少兒擋了一刀。


  他的雙腳脫離地面,鮮血四濺。

  他跌坐地上,再也站不起來。

  薛少兒見玉面童子早有準備,沒有中她的計策,若非秦林奮不顧身擋下了致命飛刀,她也會被玉面童子重創,心中不由得暗罵一聲。

  「好歹毒的玉面童子。」

  她不顧自己衣不蔽體,迅速踏前一步,扯下臉上面紗,將面紗往玉面童子鑽地之處扔出。

  那塊蒙面紅紗,「呼」地化作一縷紅煙,瞬間消失在地洞之中。

  只聽到地底之下,傳來一聲慘叫。

  玉面童子終於著了薛少兒的道。

  秦林身負重傷,坐在地上,卻對著薛少兒笑了笑:

  「原來你不讓我碰你的面紗真的是為了我好。」

  「你的臉上面紗,才是真正厲害的致命暗器。」

  這時候秦林不敢看薛少兒身子,卻終於看清了薛少兒的模樣。

  薛少兒居然也是半邊臉面被毀了容,全是疤痕,另外半邊臉模樣嬌美,是個漂亮的姑娘。

  秦林想不到長得如此甜美的女子,竟然被毀了容,十分惋惜。

  薛少兒快速整理好衣衫,走上前,背起秦林。

  「我們快走,玉面童子應該還沒死,他在地下隨時會襲擊我們。」

  「後面的三人很快也會穿過毒霧,我們儘快離開這裡。」

  「鐵盾酒家」裡面,沈夢一個人獨自飲酒,等待李世回來。

  在她前面有三個醉漢,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店小二上前收拾這些醉漢桌上的吃剩的飯菜。

  其中一個醉漢,一把將店小二右手捉住:

  其中一個醉漢,一把將店小二右手捉住:

  「老子還沒吃完,你收它做什麼?」

  「再給大爺添些酒來,老子還要喝酒。」

  店小二隻覺得右手像要斷了一樣,劇痛無比:

  「唉喲,唉喲。」

  「客官,您輕點。」

  「我不收就是,我只道你們已經醉了,小的這就離開,唉喲……。」

  那個醉漢生得醜陋無比,臉上還有一顆豌豆一樣大的黑痣,半敞開衣衫,露出胸毛。

  「老子沒叫你收拾,你敢來惹我?」

  「留下你的這隻手,老子就放了你。」

  他單手用力,竟然真的將店小二的右手擰斷,痛得店小二暈死過去。

  另外兩個醉漢居然也同時起身。

  「現在看來不會再有人來了。」

  「若是那個黃衫小子,賴在這裡不走,等下一併幹掉。」

  三人一起往櫃檯走去,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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