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離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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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隨京男蒙難的筆觸,在可樂小說上共赴《七彩玲瓏甲》的冒險。

  天放微明,陽光溫暖地灑向萬物,朝氣蓬勃。

  沐靜兒溫柔地躺在慕容德的懷裡。

  君意濃,妹心痴,縴手相擁,柔情相偎。

  「你說如果我們有了孩子,給他起個什麼名字呢?」

  慕容德輕輕撫摸著沐靜兒的長髮:

  「如果是男孩的話,我希望他能夠成為當世的英雄豪傑,如果是女孩的話,我希望能夠記住我們的這段緣分。」

  「男孩子就叫慕容世傑吧,女孩子就叫慕容緣吧。」

  神針仙子講到這裡,慈祥地望著慕容緣。

  慕容緣單手拖著下巴,仿佛還沉浸在神針仙子的故事裡面,久久不能自拔。

  「原來,原來我的父母就是慕容德和師父您啊!」

  她眨了眨大大的眼睛,依舊充滿了好奇。

  「師父本來待我就像親生母親一樣,沒想到還真是我的親生母親,我真是太高興了。」

  慕容緣說完順勢抱住了母親,她閉上眼睛,重新感受母親的懷抱。

  「有母親擁抱,真是不一樣的感覺啊!師父您為什麼不早一點告訴我,您就是我的親生母親呢?」

  神針仙子撫摸著慕容緣的頭髮。

  「孩子,我心裡一直是你的親生母親,你也一直是我的親女兒。」

  內屋的李世早已醒來。

  他也一直在聽神針仙子的講述。

  他記起了那一段小時候不願再去回想的往事。

  因為每每回想起來,他都會哭得很傷心。

  小刀山下,慕容緣曾經問過李世小時候的事情,李世沒有回答。

  李世心裏面是不願意提及父母的,因為他從小就沒有感受到父母足夠的關懷。

  從李世出生起,他就幾乎沒怎麼見過父親,是母親一個人將他帶大的。

  但就連這珍貴的母愛,對李世來說,也只是曇花一現,似水流年。

  他七歲的時候,母親就離開了他。

  師父汪世海告訴他,他是被父母遺棄的。

  師父沒有告訴他姓什麼,只告訴他,他的名叫做世傑,他的父親希望他長大了,是當世的英雄豪傑。

  聽了師父的話,他自言自語:

  「你是英雄豪傑,你是英雄豪傑?」

  他自己把名字改成了李世,他認為他還達不到父親的期望,還不是當世的英雄豪傑。

  也許以後有機會,他認為,叫做李世傑也行。

  他只依稀記得,有一年過年,家家戶戶都在放鞭炮慶祝除夕,他的母親卻狠心的在那一天,離開了他。

  從此他就再也沒有見過母親了。

  那時候他還太小,他根本不知道大人為什麼要走,不能理解世界上還有,比和他在一起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儘管那天,他的母親陪著他,看他把手裡的鞭炮全部點完。

  儘管那天,他的母親坐在他的床前,哄他入睡,並向他承諾,等他睡著了才會走。

  但是李世一直很傷心的抱著母親,痛哭流涕。

  那一夜,無論他如何哀求母親不要走,他的母親始終還是沒有停下離去的腳步。

  那一夜,李世不記得是怎麼睡著的,他只記得,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母親不見了,他也從此失去了母愛。

  那時候,他感覺多麼心痛,多麼無助啊。

  沒有人知道那天李世哭得有多麼的傷心。

  他恨自己為什麼要睡著,為什麼不一直抓著母親的手不放,他為什麼不讓母親帶著他一起走啊。

  他記憶中母親的樣子,永遠定格在了那晚。

  那是母親決絕離去的模樣,每次回想,李世仍然忍不住淚流滿面。

  剛才,當他在內屋醒來,見到神針仙子的第一眼時,就已經覺得似曾相識了。

  現在,當他聽到神針仙子提到「慕容世傑」這個名字時,提到父親希望他能夠成為當世的英雄豪傑時,所有的往事一下子湧入了李世的腦海。


  他終於忍耐不住,流出了滾滾熱淚。

  「她果然是我的母親,和我小時候的記憶一模一樣,她也還認得出我嗎?」

  慕容緣此時的心情倒是非常高興和激動的,她纏著神針仙子,想繼續將這個故事聽完。

  「可是我的父親呢?慕容德他又去了哪裡?」

  神針仙子順著慕容緣的性子,接著往下講述。

  如逸師太一早回到了石屋,慕容德和沐靜兒已經梳洗完畢。

  三人簡簡單單吃了早餐。

  如逸師太微笑著,看兩人的神態,知道他們已經完成了人生的大事,知道自己功德無量,心內也是高興。

  她從懷中取出一株植物,交與慕容德。

  「這個就是千年冬蟲,你們拿去吧,希望他能夠救回你們的恩人。」

  原來千年冬蟲並不是蟲,卻是一株植物。

  慕容德和沐靜兒再次拜謝了如逸師太,兩人收拾完畢,離開了峨眉山,往回趕路。

  他們在第九日的時候,回到了鄧川城。

  城中情形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巡邏的隊伍到處都是,士兵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仿佛如臨大敵。

  慕容德找人詢問變故,城裡面的人說,朝廷運往南詔的軍餉被搶,傳言是被鄧川城於路陣城主,秘密劫去。

  「南詔的首領皮邏閣,得知軍餉丟失,暴跳如雷。」

  「他已經點起兵馬,要來鄧川城興師問罪,三日後就會抵達這裡。」

  「南詔先行使者的隊伍,也已經到了鄧川城內。」

  「他們差人,請了於路陣城主,去往南面的松峰樓問話。」

  聽完路人的敘述,慕容德和沐靜兒都頗有微辭。

  慕容德繼續向路人說道:

  「南詔使者到了這裡,居然不去拜見城主,反而差人請城主到松峰樓問話,好大的架子。」

  「這件事和鄧川城於城主,毫無干係,我願意作證,不知於城主是否已經去了松峰樓?」

  城中路人搖手道:

  「後來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你如果能夠證明不關這裡的事,可以去往於城主的府邸。他的妻子王夫人,是個女中豪傑,你可以告訴她知曉。」

  慕容德轉身向沐靜兒說道:

  「這株千年冬蟲,你先拿好,直接去喇嘛廟交給法照大師,讓他儘快給花無言捕快醫治。」

  「軍餉是被鐵勒族強盜搶走的,也是因為我沒能盡到保衛的責任弄丟的,我必須站出來,承擔責任。」

  「南詔一心想成為西南的霸主,他因為此事起兵,興師問罪,造成生靈塗炭,我於心不忍。我必須去一趟城主府邸,儘快說清這件事情。」

  「我辦完了這件事,就會立即趕往喇嘛廟和你相會。」

  他們兩人在鄧川城內分手,沐靜兒拿著千年冬蟲,往喇嘛廟而去。

  她以為慕容德把軍餉的事情告訴了城主夫人後,他們很快就能在喇嘛廟再見面的。

  法照大師見沐靜兒真的將千年冬蟲取了回來,大是佩服。

  「怎麼沒見慕容將軍?有了這個千年冬蟲,我可以用針灸之術,馬山給這個書生解毒了。」

  沐靜兒告訴法照大師:

  「慕容將軍因為軍餉被劫的事情,向城主夫人報告原委,以免南詔的軍隊前來討伐,他已經去了城主府邸。」

  法照大師想了一下,臉上很是焦慮。

  「西南兵荒馬亂,我聽聞南詔部落一家獨大,很有野心要吞併其他五個部落。此番他們的軍餉被劫,反而可以拿來大做文章。」

  「慕容將軍此去恐怕變數極大,還是要小心為妙。」

  沐靜兒聽完法照大師的分析後,內心倍感焦急。

  她立即辭別法照大師,也往城主府邸而去。

  「不知道慕容將軍有沒有將事情說清楚,不行的話,我也能做個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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