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一看腸一斷，好去莫回頭
一道又一道豪壯的聲音接續響起。
直至蒼羽走上最後一級石階，兩位年紀稍大的弟子當即站了出來，齊齊開口。
「諸位，整個東海都說少主是螻蟻，但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誰說少主是螻蟻？」
「誰說少主給老護法丟臉？」
「至少以這份血性，就絕對擔當得起玄玉島少主這個身份！」
「少主，一路走好！」
那兩位年紀稍大的弟子同樣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後嘭的一聲將酒杯盡情摔碎！
蒼羽則是微微頷首，最後抬步走往大殿前那片寬闊的雲上廣場。
廣場懸於天宇，形同群山之巔沉默的王冠，承載著千年和風與星光。
雲霧在柱廊間繚繞不散，地面刻著巨大的太極八卦圖，四周矗立著象徵四象的石雕靈獸，映照著各道往來的身影。
此地靈氣充郁鼎盛，遠超他處，呼吸吐納間，都似在吞吐日月精華。
踏足於此，萬千石階皆於腳下，群山臣服於四周，伸手就能觸動流雲，邁步自能帶起疾風，呼嘯著掠過耳畔，仿佛捲走塵世的一切紛擾。
此刻廣場四周早已熙熙攘攘，人潮轟動。
不為別的，他們就是要來見證這場生死對決。
不過當中卻早已留出來了一大片空地！
而那裡也早已站著一個人！
昭熒！
這時昭熒仿佛又恢復到昔日那種風華絕代的姿態。
一襲淡紫紗衣勾勒出高挑有致的身材，周遭縈繞著千年海淵的微光與威儀，舉止間既有龍族的高貴，又有少女的狡黠，仿佛藏盡四海秘密。
此刻昭熒已經抹上濃妝，把臉上異樣徹底遮掩，一雙銀絲手套也將形同老樹根的手給覆蓋住了。
即便如此，昭熒還是略顯病態，一撮白髮在晨輝下照樣格外顯眼。
「我的好弟弟，歡迎回家！」
昭熒故作鎮定開口。
事實上她花了一些時間，才把心中那份恐懼給壓了下去。
與此同時她也想清楚了，她的擔憂和恐懼不可能是因為蒼羽。
懼怕一個螻蟻？
這未免太可笑了！
她那個廢物弟弟，修煉多年依舊進境遲緩，只要隨便一巴掌就可以拍死，還用得著她這般擔心嗎？
同時昭熒身後還站著十幾號弟子，他們皆冷笑地看著蒼羽，而且與蒼羽身後那一眼望不到盡頭的人群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十幾個弟子都是昭熒親手培養出來的心腹，對昭熒忠心耿耿，關係也非同一般。
蒼羽直接無視昭熒，反而緩緩轉過身，拿出那四炷香，隨手往地上一插。
沒有人看見蒼羽如何點燃那四炷香，他們只看到蒼羽在拿出四炷香時，香頭就冒起青煙，開始燃燒起來。
神三鬼四！
按照當今的祭祀習俗，如果供奉神就用三炷香，如果供奉鬼就用四炷香。
顯然蒼羽這是在供奉鬼了。
做完這一切後，蒼羽便負手而立，不再有任何動作。
「怎麼樣？可否喜歡姐姐為你安排的這一場接風儀式？」
昭熒指了指蒼羽身後那群玄玉島弟子。
頓時那群弟子全都怒目而視，卻又不敢說什麼。
他們不敢公然對抗昭熒，因為那相當於是叛逆！
「很久沒回家了吧？」
昭熒又輕笑道，然後背著雙手，悠哉悠哉地在原地來回走動。
「你看這玄玉島風景如畫，鳥語花香，或許它曾經是屬於你的！」
「嘖嘖！對不起，我的好弟弟，一不小心就戳中了你的痛處。」
「即便是曾經，它都不曾屬於你，因為你根本沒有資格擁有它！」
「你看，它現在是我的，在我的腳下！」
昭熒伸出雙手，臉上也帶著得意至極的笑容。
見到蒼羽不搭話，昭熒便以為激將成功。
她就是要羞辱蒼羽，看到蒼羽對她怒目而視，卻又無能為力的樣子。
所以昭熒直接變本加厲起來。
「因為它是我的，所以你只能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被驅逐出去！」
「你只能躲在黑暗的角落裡流著淚記恨我，但是那對我沒有任何作用。」
「恨我嗎？我想你肯定恨我吧？」
「但是那又怎樣？」
「你只能在這死亡前的一刻再次踏上它，回到你的家，所以恨吧！」
「你的恨意就如同那飛蛾撲火，蜻蜓撼柱。」
「軟弱，無用，而又可笑！」
昭熒肆無忌憚的笑聲響徹了整個玄玉島。
「你看看有多少弟子來為你送行，你覺得光榮嗎？你覺得威風嗎？」
昭熒指著所有玄玉島弟子，眼中帶著不屑。
「恥辱，丟人！」
「他們的送行只能證明你是一個廢物，證明你今天毫無勝算！」
「我為何不阻攔他們去迎接你，去為你送行？」
「因為越是如此，就越是證明你的無能、你的可憐、你的懦弱、你的窩囊，還有你的悲哀！」
「哼！膽敢對我下生死戰書，這一點倒是讓我這個做姐姐的都感到意外啊！」
「不過你也只能在這最後一刻，像條瘋狗一樣對我狂吠，結束你那窩囊無能而又極其悲哀的一生！」
昭熒放肆的笑聲形同癲狂瘋魔。
可蒼羽依舊沒有開口，而是靜靜看著昭熒在那裡肆意羞辱。
「你看看你身邊的弟子，你問問他們，到底有誰認為你今天還能活著？」
「血性？」
「多麼可笑，連活著都不能保證，還談什麼血性？」
「你若如螻蟻般苟且偷生，或許你還能再多活幾日。」
「可你卻偏偏要跳出來，像枚雞蛋一樣要碰撞石頭。」
「不過也沒關係，對於你這樣的人，活著還不如死去！」
昭熒帶著無比蔑視的神情看著蒼羽。
「昭熒，你說夠了沒？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秦鴻死死地握住拳頭，差點就忍不住要爆發了。
「你幹什麼呢？這臨終的遺言多精彩啊，你打斷她幹什麼？」
凝魂惡豹咧著嘴，同時露出不滿之色看著秦鴻。
它正聽得津津有味呢！
只是沒有人發現，昭熒說得越多，那四炷香就燃得越快，甚至早就超越了正常香燭的燃燒速度。
「你！」
秦鴻瞪著凝魂惡豹，不過最後又泄氣了。
直至蒼羽走上最後一級石階，兩位年紀稍大的弟子當即站了出來，齊齊開口。
「諸位，整個東海都說少主是螻蟻，但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誰說少主是螻蟻？」
「誰說少主給老護法丟臉？」
「至少以這份血性，就絕對擔當得起玄玉島少主這個身份！」
「少主，一路走好！」
那兩位年紀稍大的弟子同樣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後嘭的一聲將酒杯盡情摔碎！
蒼羽則是微微頷首，最後抬步走往大殿前那片寬闊的雲上廣場。
廣場懸於天宇，形同群山之巔沉默的王冠，承載著千年和風與星光。
雲霧在柱廊間繚繞不散，地面刻著巨大的太極八卦圖，四周矗立著象徵四象的石雕靈獸，映照著各道往來的身影。
此地靈氣充郁鼎盛，遠超他處，呼吸吐納間，都似在吞吐日月精華。
踏足於此，萬千石階皆於腳下，群山臣服於四周，伸手就能觸動流雲，邁步自能帶起疾風，呼嘯著掠過耳畔，仿佛捲走塵世的一切紛擾。
此刻廣場四周早已熙熙攘攘，人潮轟動。
不為別的，他們就是要來見證這場生死對決。
不過當中卻早已留出來了一大片空地！
而那裡也早已站著一個人！
昭熒！
這時昭熒仿佛又恢復到昔日那種風華絕代的姿態。
一襲淡紫紗衣勾勒出高挑有致的身材，周遭縈繞著千年海淵的微光與威儀，舉止間既有龍族的高貴，又有少女的狡黠，仿佛藏盡四海秘密。
此刻昭熒已經抹上濃妝，把臉上異樣徹底遮掩，一雙銀絲手套也將形同老樹根的手給覆蓋住了。
即便如此，昭熒還是略顯病態，一撮白髮在晨輝下照樣格外顯眼。
「我的好弟弟，歡迎回家！」
昭熒故作鎮定開口。
事實上她花了一些時間，才把心中那份恐懼給壓了下去。
與此同時她也想清楚了，她的擔憂和恐懼不可能是因為蒼羽。
懼怕一個螻蟻？
這未免太可笑了！
她那個廢物弟弟，修煉多年依舊進境遲緩，只要隨便一巴掌就可以拍死，還用得著她這般擔心嗎？
同時昭熒身後還站著十幾號弟子，他們皆冷笑地看著蒼羽，而且與蒼羽身後那一眼望不到盡頭的人群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十幾個弟子都是昭熒親手培養出來的心腹，對昭熒忠心耿耿，關係也非同一般。
蒼羽直接無視昭熒，反而緩緩轉過身，拿出那四炷香，隨手往地上一插。
沒有人看見蒼羽如何點燃那四炷香，他們只看到蒼羽在拿出四炷香時，香頭就冒起青煙，開始燃燒起來。
神三鬼四！
按照當今的祭祀習俗，如果供奉神就用三炷香，如果供奉鬼就用四炷香。
顯然蒼羽這是在供奉鬼了。
做完這一切後，蒼羽便負手而立，不再有任何動作。
「怎麼樣？可否喜歡姐姐為你安排的這一場接風儀式？」
昭熒指了指蒼羽身後那群玄玉島弟子。
頓時那群弟子全都怒目而視，卻又不敢說什麼。
他們不敢公然對抗昭熒，因為那相當於是叛逆！
「很久沒回家了吧？」
昭熒又輕笑道，然後背著雙手，悠哉悠哉地在原地來回走動。
「你看這玄玉島風景如畫，鳥語花香，或許它曾經是屬於你的！」
「嘖嘖！對不起，我的好弟弟，一不小心就戳中了你的痛處。」
「即便是曾經，它都不曾屬於你，因為你根本沒有資格擁有它！」
「你看，它現在是我的，在我的腳下！」
昭熒伸出雙手，臉上也帶著得意至極的笑容。
見到蒼羽不搭話，昭熒便以為激將成功。
她就是要羞辱蒼羽，看到蒼羽對她怒目而視，卻又無能為力的樣子。
所以昭熒直接變本加厲起來。
「因為它是我的，所以你只能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被驅逐出去！」
「你只能躲在黑暗的角落裡流著淚記恨我，但是那對我沒有任何作用。」
「恨我嗎？我想你肯定恨我吧？」
「但是那又怎樣？」
「你只能在這死亡前的一刻再次踏上它，回到你的家，所以恨吧！」
「你的恨意就如同那飛蛾撲火，蜻蜓撼柱。」
「軟弱，無用，而又可笑！」
昭熒肆無忌憚的笑聲響徹了整個玄玉島。
「你看看有多少弟子來為你送行，你覺得光榮嗎？你覺得威風嗎？」
昭熒指著所有玄玉島弟子，眼中帶著不屑。
「恥辱，丟人！」
「他們的送行只能證明你是一個廢物，證明你今天毫無勝算！」
「我為何不阻攔他們去迎接你，去為你送行？」
「因為越是如此，就越是證明你的無能、你的可憐、你的懦弱、你的窩囊，還有你的悲哀！」
「哼！膽敢對我下生死戰書，這一點倒是讓我這個做姐姐的都感到意外啊！」
「不過你也只能在這最後一刻，像條瘋狗一樣對我狂吠，結束你那窩囊無能而又極其悲哀的一生！」
昭熒放肆的笑聲形同癲狂瘋魔。
可蒼羽依舊沒有開口，而是靜靜看著昭熒在那裡肆意羞辱。
「你看看你身邊的弟子，你問問他們，到底有誰認為你今天還能活著？」
「血性？」
「多麼可笑，連活著都不能保證，還談什麼血性？」
「你若如螻蟻般苟且偷生，或許你還能再多活幾日。」
「可你卻偏偏要跳出來，像枚雞蛋一樣要碰撞石頭。」
「不過也沒關係，對於你這樣的人，活著還不如死去！」
昭熒帶著無比蔑視的神情看著蒼羽。
「昭熒，你說夠了沒？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秦鴻死死地握住拳頭，差點就忍不住要爆發了。
「你幹什麼呢？這臨終的遺言多精彩啊，你打斷她幹什麼？」
凝魂惡豹咧著嘴，同時露出不滿之色看著秦鴻。
它正聽得津津有味呢！
只是沒有人發現，昭熒說得越多，那四炷香就燃得越快，甚至早就超越了正常香燭的燃燒速度。
「你！」
秦鴻瞪著凝魂惡豹，不過最後又泄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