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昏鏡重明
蒼羽心下揣測，仙君曾與夜滄溟演論法術，彼此交流傳授，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顧昀說教便教，從每天清晨呼吸吐納、對日張望，到目存晨輝朝霞、口含玉液吞咽、導引按摩肢體之類，果真與東海所傳幾乎一致！
蒼羽明面一副認真討教模樣，內心卻大為驚喜，直呼自己真是撞上仙緣了！
「這恐怕不能算巧合了。」
可蒼羽轉念間就冷靜了下來，自己不可能單憑運氣就能來到此處，這樁仙緣興許是早有人安排。
「難道祖輩見我根骨不足，特意賞我一場大造化，就是引導我前來天門山，習得這部曠世仙法？」
蒼羽腦海思緒飛速拼湊，從天地異象得知蒼龍幻陣，到獲得《混元八景孟章法籙》，再到夜窺天機證得天上仙人開啟大陣，最後拜上與先王有幾分交情的天門山仙君......
若非蒼羽親臨此境，以上種種線索根本無法證明任何事。
「祖輩要賞我這場大造化，為何要這般迂迴曲折？」
蒼羽還是沒有想明白，事情為何要弄得如此複雜。
當然蒼羽也懂得知恩圖報，祖輩此舉足以證明一事。
他們的確看重自己，而不是置之不理。
其實蒼羽也不覺自己有何德何能，竟能夠被委以大任，完成使命。
可既然這是祖輩的選擇，那蒼羽也定當盡力而為，絕不讓他老人家失望。
「怎麼樣？蒼道友可學會了？」
顧昀見蒼羽呆怔沉默，便出言提醒。
「學會了！」
蒼羽兩眼發亮，用力點頭，語氣也變得無比堅定。
「哈哈！區區一部餐霞飲露法，聽說世俗權貴也有修煉，蒼道友不必這樣咬牙切齒啊！」
顧昀張嘴笑道。
「不，我很感激顧道友。」
蒼羽這話發自肺腑。
「我定當信守承諾，這便教你一套棍法，日後行走江湖，哪怕沒有利刃在身，折一根樹枝竹竿，也可禦敵。」
說著蒼羽便輕放手中玉簡，並隨手摺了根樹枝，隨時做好迎敵姿勢。
「蒼道友果然慷慨！」
顧昀聽後滿臉興奮，然後看著身影翻飛的蒼羽，不斷拍掌叫好。
棍影騰飛似蛟龍鬧海，破空之聲如雷霆裂雲，一招橫掃千軍，林木皆摧，一套棍法被蒼羽打得虎虎生風。
演習完棍法，蒼羽臉不紅氣不喘，仿佛只是一場熱身，胸膛不帶絲毫起伏。
「哈哈！蒼道友果真是好身手，有了這套棍法護身，就不怕山外那群豺狼野獸了。」
顧昀再次露齒而笑，一副少年般的率真心性。
可蒼羽確實感激，不論眼前這個顧昀是否為幻象構造，蒼羽還是認認真真地將棍法傳授給對方。
一個人可以欺瞞天下，唯獨不能欺瞞本心。
你教棍棒拳腳，我教觀想存思，恍惚不知時日變化。
自從明白眼下處境可能是祖輩悉心安排，蒼羽便放心不少。
與其終日焦慮不定，倒不如把心思放在修煉上。
蒼羽下定決心，不再理會這片前塵境域，每日清晨與顧昀一同巡山、鑽研仙法，很快突破重重境界，進展神速。
正如顧昀所言，《六合歸元玉章》重點在於觀想，參悟起來著實不容易。
若是對此一竅不通，興許還真不知如何下手。
但認真聽完顧昀的指點，蒼羽隱約覺得五感已有微妙變化。
非視之以目，乃視之以神；非聽之以耳，乃聽之以氣。
這正是《六合歸元玉章》的真正要義。
每趁著更深人靜、萬籟俱寂，蒼羽便在洞府之中手捧玉簡，凝神注息，靜心觀想。
當蒼羽將玉簡朱篆全部觀想完畢，仿佛看到玉簡表面靈光涌動，朱篆化作一縷神霞，映入眼中，直達靈台，漸漸勾勒結化，成一赤文真符。
這道真符虛懸靈台，好似茫茫黑夜的一束火苗，微弱渺小，卻堅持煥發光輝，似要照出一片天地。
這門仙法的第一重境界名為昏鏡重明，觀想玉簡得赤文真符，從而拔雲見日、照徹身心。
就好比一面鏡子，當燈光亮起後，就能照出自己本來的面目。
所以就在赤文真符亮起之後，四周黑暗更是翻騰不休。
既已初窺仙法，必定引起心魔躁動。
昏鏡重明乃成，心中諸般迷障、各種浮想雜念、既往積習舊性，竟不可遏制，紛至沓來！
如果此刻心性不夠堅定，只怕會走火入魔，墮入萬劫不復的地步。
關於走火入魔一事，蒼羽也旁敲側擊地請教過顧昀。
顧昀卻認為，人生在世，五內失調、情志不定，本就近乎走火入魔，難道要因此放棄修道不成？
不過好在這門仙法恰恰就是制御身心，靈台赤符在生出真火燒煉體魄形骸前，要先照徹神魂。
在證入昏鏡重明這層境界，即便沒有走火入魔，但潛藏內心的種種思緒慾念，也會被赤文真符所照，無所遁藏。
赤文真符在靈台中煥發生輝，四面八方的黑暗之中，好像有無數身影漸漸浮現。
蒼羽眉宇毫光乍現，驚見一個個步履蹣跚的行屍走肉不斷逼近。
它們身上衣甲破碎，手中兵刃生鏽殘缺，有的頭插箭枝，有的肚開腸流，有的沒有頭顱......
似乎因生前受傷疼痛，接連發出低淺哀嚎，令人戰慄不安。
越來越多伏屍鬼從黑暗中走出，恍惚間蒼羽回到了舊時的東海，再次面對那數之不清的邪魔鬼魅。
沒有猶豫，蒼羽一抬手，龍泉劍赫然在握，而後飛身跳進那群行屍走肉中揮劍亂斬，霎時掀起一股狂浪黑風。
劍鋒所過之處，殘肢碎肉橫飛，直接被掃出大片空地。
可此舉好像火星灑落油鍋，原本行動遲緩笨拙的伏屍鬼，突然變得激動狂躁，發了瘋似的朝蒼羽撲來，爭先恐後，形成一重又一重的鬼浪屍潮！
目睹此景，蒼羽全然無懼，殺得更狠、更猛、更狂。
不知不覺間，周遭已是冷光騰動、烈火飆揚。
頓足踏地，衣袂飛揚，狂風呼嘯怒吼！
擎劍高舉，寒光閃爍，劍影張牙舞爪！
只一揮，千山摧傾、萬鬼滅形！
顧昀說教便教，從每天清晨呼吸吐納、對日張望，到目存晨輝朝霞、口含玉液吞咽、導引按摩肢體之類，果真與東海所傳幾乎一致！
蒼羽明面一副認真討教模樣，內心卻大為驚喜，直呼自己真是撞上仙緣了！
「這恐怕不能算巧合了。」
可蒼羽轉念間就冷靜了下來，自己不可能單憑運氣就能來到此處，這樁仙緣興許是早有人安排。
「難道祖輩見我根骨不足，特意賞我一場大造化，就是引導我前來天門山，習得這部曠世仙法？」
蒼羽腦海思緒飛速拼湊，從天地異象得知蒼龍幻陣，到獲得《混元八景孟章法籙》，再到夜窺天機證得天上仙人開啟大陣，最後拜上與先王有幾分交情的天門山仙君......
若非蒼羽親臨此境，以上種種線索根本無法證明任何事。
「祖輩要賞我這場大造化，為何要這般迂迴曲折？」
蒼羽還是沒有想明白，事情為何要弄得如此複雜。
當然蒼羽也懂得知恩圖報，祖輩此舉足以證明一事。
他們的確看重自己，而不是置之不理。
其實蒼羽也不覺自己有何德何能，竟能夠被委以大任，完成使命。
可既然這是祖輩的選擇，那蒼羽也定當盡力而為，絕不讓他老人家失望。
「怎麼樣？蒼道友可學會了？」
顧昀見蒼羽呆怔沉默，便出言提醒。
「學會了！」
蒼羽兩眼發亮，用力點頭，語氣也變得無比堅定。
「哈哈！區區一部餐霞飲露法，聽說世俗權貴也有修煉，蒼道友不必這樣咬牙切齒啊！」
顧昀張嘴笑道。
「不，我很感激顧道友。」
蒼羽這話發自肺腑。
「我定當信守承諾，這便教你一套棍法，日後行走江湖，哪怕沒有利刃在身，折一根樹枝竹竿，也可禦敵。」
說著蒼羽便輕放手中玉簡，並隨手摺了根樹枝，隨時做好迎敵姿勢。
「蒼道友果然慷慨！」
顧昀聽後滿臉興奮，然後看著身影翻飛的蒼羽，不斷拍掌叫好。
棍影騰飛似蛟龍鬧海，破空之聲如雷霆裂雲，一招橫掃千軍，林木皆摧，一套棍法被蒼羽打得虎虎生風。
演習完棍法，蒼羽臉不紅氣不喘，仿佛只是一場熱身，胸膛不帶絲毫起伏。
「哈哈！蒼道友果真是好身手，有了這套棍法護身，就不怕山外那群豺狼野獸了。」
顧昀再次露齒而笑，一副少年般的率真心性。
可蒼羽確實感激，不論眼前這個顧昀是否為幻象構造，蒼羽還是認認真真地將棍法傳授給對方。
一個人可以欺瞞天下，唯獨不能欺瞞本心。
你教棍棒拳腳，我教觀想存思，恍惚不知時日變化。
自從明白眼下處境可能是祖輩悉心安排，蒼羽便放心不少。
與其終日焦慮不定，倒不如把心思放在修煉上。
蒼羽下定決心，不再理會這片前塵境域，每日清晨與顧昀一同巡山、鑽研仙法，很快突破重重境界，進展神速。
正如顧昀所言，《六合歸元玉章》重點在於觀想，參悟起來著實不容易。
若是對此一竅不通，興許還真不知如何下手。
但認真聽完顧昀的指點，蒼羽隱約覺得五感已有微妙變化。
非視之以目，乃視之以神；非聽之以耳，乃聽之以氣。
這正是《六合歸元玉章》的真正要義。
每趁著更深人靜、萬籟俱寂，蒼羽便在洞府之中手捧玉簡，凝神注息，靜心觀想。
當蒼羽將玉簡朱篆全部觀想完畢，仿佛看到玉簡表面靈光涌動，朱篆化作一縷神霞，映入眼中，直達靈台，漸漸勾勒結化，成一赤文真符。
這道真符虛懸靈台，好似茫茫黑夜的一束火苗，微弱渺小，卻堅持煥發光輝，似要照出一片天地。
這門仙法的第一重境界名為昏鏡重明，觀想玉簡得赤文真符，從而拔雲見日、照徹身心。
就好比一面鏡子，當燈光亮起後，就能照出自己本來的面目。
所以就在赤文真符亮起之後，四周黑暗更是翻騰不休。
既已初窺仙法，必定引起心魔躁動。
昏鏡重明乃成，心中諸般迷障、各種浮想雜念、既往積習舊性，竟不可遏制，紛至沓來！
如果此刻心性不夠堅定，只怕會走火入魔，墮入萬劫不復的地步。
關於走火入魔一事，蒼羽也旁敲側擊地請教過顧昀。
顧昀卻認為，人生在世，五內失調、情志不定，本就近乎走火入魔，難道要因此放棄修道不成？
不過好在這門仙法恰恰就是制御身心，靈台赤符在生出真火燒煉體魄形骸前，要先照徹神魂。
在證入昏鏡重明這層境界，即便沒有走火入魔，但潛藏內心的種種思緒慾念，也會被赤文真符所照，無所遁藏。
赤文真符在靈台中煥發生輝，四面八方的黑暗之中，好像有無數身影漸漸浮現。
蒼羽眉宇毫光乍現，驚見一個個步履蹣跚的行屍走肉不斷逼近。
它們身上衣甲破碎，手中兵刃生鏽殘缺，有的頭插箭枝，有的肚開腸流，有的沒有頭顱......
似乎因生前受傷疼痛，接連發出低淺哀嚎，令人戰慄不安。
越來越多伏屍鬼從黑暗中走出，恍惚間蒼羽回到了舊時的東海，再次面對那數之不清的邪魔鬼魅。
沒有猶豫，蒼羽一抬手，龍泉劍赫然在握，而後飛身跳進那群行屍走肉中揮劍亂斬，霎時掀起一股狂浪黑風。
劍鋒所過之處，殘肢碎肉橫飛，直接被掃出大片空地。
可此舉好像火星灑落油鍋，原本行動遲緩笨拙的伏屍鬼，突然變得激動狂躁，發了瘋似的朝蒼羽撲來，爭先恐後，形成一重又一重的鬼浪屍潮！
目睹此景，蒼羽全然無懼，殺得更狠、更猛、更狂。
不知不覺間，周遭已是冷光騰動、烈火飆揚。
頓足踏地，衣袂飛揚，狂風呼嘯怒吼！
擎劍高舉，寒光閃爍，劍影張牙舞爪！
只一揮，千山摧傾、萬鬼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