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覓得仙緣
第三次登上雲海石崖，望見大片陰翳從天邊延綿而至，幾乎遮掩了整個天空。
仔細看去，那根本就不是烏雲，而是一大片黑霧暈染在天幕上，讓人心底發寒。
「顧道友，那是怎麼一回事？」
蒼羽忍不住再次發問。
「興許是戰亂頻繁，不正之氣侵染天地，變生災異。」
顧昀卻很自信，沒有一絲大難臨頭的恐懼。
「這......需要提防嗎？」
蒼羽提醒道。
「放心，我們天門山是兵禍不至、洪波不登的世外福地，你來到這裡，便不用擔心此等災異。」
顧昀這番話，更加讓蒼羽篤定，這片境域絕非毫無變化，每次重登石崖，都會使得災異不斷逼近。
蒼羽不敢再賭，萬一災異真的摧毀了這座百年前的天門山，到時候自己是否能夠順利逃出這片境域都是個問題，搞不好還要殞命於此。
看這陰翳鋪天蓋地，來勢洶洶，已經容不下蒼羽重頭再來。
起碼不能胡亂說話，讓仙君含怒將自己扇飛。
跟著來到山門道場外，顧昀一如先前兩次入內通報，仙君真的再次現身而出。
這讓蒼羽一陣激動，看來自己所想不假，前兩次被轟下山或許只是一種考驗。
「我聽顧昀說，你叫蒼羽？」
仙君似乎沒有明顯戒備，也沒有再計較冒犯之罪，而是上下打量蒼羽，然後淺淺笑道。
「毅力不錯，到底是哪家弟子？」
「晚輩並非正宗傳承出身，只是一介武夫，一心想要尋仙問道，讓仙君見笑了。」
蒼羽這話沒有任何破綻，因為事實就該如此。
「你說天地雖大，卻無處容身，又是怎麼回事？」
仙君再次發問。
「晚輩先前不慎觸怒了權貴，混不下去，只能亡命江湖，四處流浪。」
蒼羽語氣誠懇。
「追殺你的又是哪路人馬？」
仙君繼續問道。
「是川渚天的古老氏族司徒氏。」
蒼羽如實回答。
「惡濁世道，讓人無從立足。」
「你既然能穿過護山大陣，可見仙緣，暫且留在天門山，看你向道之心如何。」
仙君看著蒼羽，目光中多了幾分善意。
「晚輩願留在天門山服勞，不敢奢求更多。」
蒼羽連忙點頭回應。
仙君輕輕拂袖，一股仙風環繞蒼羽周身，衣袍上的泥點塵垢被紛紛剝落，霎時內外清爽透徹，好似泡在清泉里沐浴了一番，讓筋骨毛孔都舒展開來。
一旁的顧昀見狀，便好奇問道。
「仙君，這是什麼法術？怎麼以前沒見你用過？」
「早些年我曾與夜滄溟道友演論各家法術，原本這是辟水護咒，我稍作改良，自成一格，便成了仙風辟塵法。」
仙君淺笑輕言。
蒼羽聽見這話，暗自驚訝，看來夜滄溟與仙君交情不淺，難怪自己剛才搬出先王的名諱時，反倒被一袖子打飛。
雖是如此，估計仙君也對自己有些了解，不然又豈會讓顧昀一而再再而三地接引自己上山。
可知曉此事之後，蒼羽心中疑惑更重，這會不會太巧合了？
修道之人結交往來，不受山長水遠所阻，即便遠隔千關，也能彼此相熟。
如今正好撞進這片境域，見證百年前的天門山，結識顧昀，見得仙君，蒼羽總感覺這背後另有玄機。
只是眼下顧不得太多，還是先考慮如何脫離這片境域。
天門山十分廣大，可見山林起伏，古木成蔭，卻門人稀疏，多得是散落在各處的空閒洞府。
顧昀將蒼羽帶到其中一處，洞室、草廬、灶頭、泉池、玉床一應俱全，比他在東海的居住環境好太多。
蒼羽按捺焦躁心思，索性住了下來。
頭一天他還擔心不懂辟穀之法，會不會挨餓，結果顧昀在傍晚時分便提著食盒到來。
裡面盛放著烏米飯與芡實茯苓糕，還有幾顆增添滋味的鹽漬梅子，皆是山居修士所食。
那烏米飯色澤深青近黑，乃是用南燭葉搗碎出汁，浸泡稻米，再歷經九蒸九曝，粒粒晶瑩如玉，久之不腐，需要時重新取出蒸軟便可。
「蒼道友有所不知，我們天門山蒸製的烏米飯大有玄機。」
顧昀一手捧碗，一手持箸，遙指東方，一臉的興致勃勃。
「哦？什麼玄機？」
蒼羽也很好奇。
「天門山乃是整個川渚天每日清早最先引來日出之地，晨輝朝霞最為純粹，就連此地的草木都飽蘊生機。」
「山中靈氣充郁，陽光雨露富足，此地栽種的稻糧，飽受日光曝曬，也得了幾分妙用。」
「久服不光能駐容養顏、延年益壽，還能滋補陽氣、祛除毒素、煉盡陰滓。」
顧昀逐一講來。
蒼羽試著吃了幾口，確是大有不慣。
往日在東海，吃慣了魚蝦螃蟹，滿嘴都是腥臭味。
如今卻身在仙山，以清齋素食為主，的確會讓他難以適應。
當然他更好奇，自己處在這種境域之中，外面的時光會不會流動。
要是在這裡待得太久，山外的情況又會如何？
顧昀似乎是難得遇見佳客，帶有幾分少年心性，吃完飯後就跟蒼羽聊個不停，並問起一些山外的事情。
蒼羽對百年前的歷史所知無幾，只好照著以前了解的情況，大致扯了一番。
實在遇著不懂的，便推託說自己見識短淺。
直到月上中天，蒼羽才將滔滔不絕的顧昀送走。
「天吶！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走出這鬼地方啊？」
靜靜躺在床榻上，蒼羽還是滿腹困惑，如果說眼前這片境域是虛幻的，那也未免太真實了，總不可能自己真的回到了百年前吧！
在這方境域，武道法力幾乎毫無用處，蒼羽也感覺到有心無力。
以自己縝密的心機，在此地根本無從發揮。
這種手筆，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和能力，就好比那困獸之鬥，無論如何都摸不著出路。
蒼羽還是頭一回覺得，那些磨牙吮血、殺人如麻的妖魔是如此和藹可親，自己只要跟它們面對面拼殺就好，哪要像現在這般，絞盡腦汁都無濟於事。
想著想著，蒼羽就覺得極其睏倦，乾脆不再所想，酣睡一晚！
仔細看去，那根本就不是烏雲，而是一大片黑霧暈染在天幕上，讓人心底發寒。
「顧道友，那是怎麼一回事？」
蒼羽忍不住再次發問。
「興許是戰亂頻繁，不正之氣侵染天地，變生災異。」
顧昀卻很自信，沒有一絲大難臨頭的恐懼。
「這......需要提防嗎？」
蒼羽提醒道。
「放心，我們天門山是兵禍不至、洪波不登的世外福地，你來到這裡，便不用擔心此等災異。」
顧昀這番話，更加讓蒼羽篤定，這片境域絕非毫無變化，每次重登石崖，都會使得災異不斷逼近。
蒼羽不敢再賭，萬一災異真的摧毀了這座百年前的天門山，到時候自己是否能夠順利逃出這片境域都是個問題，搞不好還要殞命於此。
看這陰翳鋪天蓋地，來勢洶洶，已經容不下蒼羽重頭再來。
起碼不能胡亂說話，讓仙君含怒將自己扇飛。
跟著來到山門道場外，顧昀一如先前兩次入內通報，仙君真的再次現身而出。
這讓蒼羽一陣激動，看來自己所想不假，前兩次被轟下山或許只是一種考驗。
「我聽顧昀說，你叫蒼羽？」
仙君似乎沒有明顯戒備，也沒有再計較冒犯之罪，而是上下打量蒼羽，然後淺淺笑道。
「毅力不錯，到底是哪家弟子？」
「晚輩並非正宗傳承出身，只是一介武夫，一心想要尋仙問道，讓仙君見笑了。」
蒼羽這話沒有任何破綻，因為事實就該如此。
「你說天地雖大，卻無處容身，又是怎麼回事？」
仙君再次發問。
「晚輩先前不慎觸怒了權貴，混不下去，只能亡命江湖，四處流浪。」
蒼羽語氣誠懇。
「追殺你的又是哪路人馬？」
仙君繼續問道。
「是川渚天的古老氏族司徒氏。」
蒼羽如實回答。
「惡濁世道，讓人無從立足。」
「你既然能穿過護山大陣，可見仙緣，暫且留在天門山，看你向道之心如何。」
仙君看著蒼羽，目光中多了幾分善意。
「晚輩願留在天門山服勞，不敢奢求更多。」
蒼羽連忙點頭回應。
仙君輕輕拂袖，一股仙風環繞蒼羽周身，衣袍上的泥點塵垢被紛紛剝落，霎時內外清爽透徹，好似泡在清泉里沐浴了一番，讓筋骨毛孔都舒展開來。
一旁的顧昀見狀，便好奇問道。
「仙君，這是什麼法術？怎麼以前沒見你用過？」
「早些年我曾與夜滄溟道友演論各家法術，原本這是辟水護咒，我稍作改良，自成一格，便成了仙風辟塵法。」
仙君淺笑輕言。
蒼羽聽見這話，暗自驚訝，看來夜滄溟與仙君交情不淺，難怪自己剛才搬出先王的名諱時，反倒被一袖子打飛。
雖是如此，估計仙君也對自己有些了解，不然又豈會讓顧昀一而再再而三地接引自己上山。
可知曉此事之後，蒼羽心中疑惑更重，這會不會太巧合了？
修道之人結交往來，不受山長水遠所阻，即便遠隔千關，也能彼此相熟。
如今正好撞進這片境域，見證百年前的天門山，結識顧昀，見得仙君，蒼羽總感覺這背後另有玄機。
只是眼下顧不得太多，還是先考慮如何脫離這片境域。
天門山十分廣大，可見山林起伏，古木成蔭，卻門人稀疏，多得是散落在各處的空閒洞府。
顧昀將蒼羽帶到其中一處，洞室、草廬、灶頭、泉池、玉床一應俱全，比他在東海的居住環境好太多。
蒼羽按捺焦躁心思，索性住了下來。
頭一天他還擔心不懂辟穀之法，會不會挨餓，結果顧昀在傍晚時分便提著食盒到來。
裡面盛放著烏米飯與芡實茯苓糕，還有幾顆增添滋味的鹽漬梅子，皆是山居修士所食。
那烏米飯色澤深青近黑，乃是用南燭葉搗碎出汁，浸泡稻米，再歷經九蒸九曝，粒粒晶瑩如玉，久之不腐，需要時重新取出蒸軟便可。
「蒼道友有所不知，我們天門山蒸製的烏米飯大有玄機。」
顧昀一手捧碗，一手持箸，遙指東方，一臉的興致勃勃。
「哦？什麼玄機？」
蒼羽也很好奇。
「天門山乃是整個川渚天每日清早最先引來日出之地，晨輝朝霞最為純粹，就連此地的草木都飽蘊生機。」
「山中靈氣充郁，陽光雨露富足，此地栽種的稻糧，飽受日光曝曬，也得了幾分妙用。」
「久服不光能駐容養顏、延年益壽，還能滋補陽氣、祛除毒素、煉盡陰滓。」
顧昀逐一講來。
蒼羽試著吃了幾口，確是大有不慣。
往日在東海，吃慣了魚蝦螃蟹，滿嘴都是腥臭味。
如今卻身在仙山，以清齋素食為主，的確會讓他難以適應。
當然他更好奇，自己處在這種境域之中，外面的時光會不會流動。
要是在這裡待得太久，山外的情況又會如何？
顧昀似乎是難得遇見佳客，帶有幾分少年心性，吃完飯後就跟蒼羽聊個不停，並問起一些山外的事情。
蒼羽對百年前的歷史所知無幾，只好照著以前了解的情況，大致扯了一番。
實在遇著不懂的，便推託說自己見識短淺。
直到月上中天，蒼羽才將滔滔不絕的顧昀送走。
「天吶！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走出這鬼地方啊？」
靜靜躺在床榻上，蒼羽還是滿腹困惑，如果說眼前這片境域是虛幻的，那也未免太真實了，總不可能自己真的回到了百年前吧！
在這方境域，武道法力幾乎毫無用處，蒼羽也感覺到有心無力。
以自己縝密的心機，在此地根本無從發揮。
這種手筆，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和能力，就好比那困獸之鬥，無論如何都摸不著出路。
蒼羽還是頭一回覺得，那些磨牙吮血、殺人如麻的妖魔是如此和藹可親，自己只要跟它們面對面拼殺就好，哪要像現在這般，絞盡腦汁都無濟於事。
想著想著，蒼羽就覺得極其睏倦，乾脆不再所想，酣睡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