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香啊造啊
聯賽贏了，荷蘭杯也踢過了，滕哈赫難得給全隊放了兩天的假。
放假這事兒吧，對職業球員來說就像遊戲裡的「體力恢復卡」——你不用上場，但你也別亂搞。
訓練基地門口那幾塊牌子寫得明明白白：「休賽期也要自律」「酒精適量」「晚上十二點前建議回家」。
建議。
這兩個字就很精髓，像教練給你留了個門縫：你可以不聽，但你要是真幹了，明天訓練場上體能教練也能把你按在草皮上摩擦。
所以當范德馬雷爾在群里發消息：「今晚烤肉，我家院子，自帶飲料，別帶記者。」
下面一排「收到」，比訓練點名還整齊。
林英爾看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宿舍里煮西蘭花雞胸肉，聞言差點把果腹之物灑鍵盤上。
他不是饞烤肉嗷，只是饞那種儀式感。
傍晚六點半，林英爾拎著兩盒從中超買的辣椒粉和孜然粉，站在范德馬雷爾家門口，抬頭看了一眼這棟房子。
典型荷蘭風格：白牆紅瓦，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草坪像剛剃過的頭，邊緣線比阿萊的腹肌還整齊。
門鈴一響，范德馬雷爾穿著圍裙出來開門，圍裙上寫著一行字：「BBQ King」。
林英爾當場笑出聲：「隊長，你這也太中二了。」
范德馬雷爾理直氣壯：「中二？這叫儀式感。你以為烤肉是隨便把肉丟火上嗎？這是戰術。」
林英爾點點頭：「懂了，戰術烤肉。」
——
院子裡已經來了不少人。
阿萊抱著一箱啤酒，跟抱著炸藥包似的，一進門就喊：「我帶來了勝利的燃料！」
巴拉齊特拎著一袋土豆，很認真地說：「我媽讓我帶的，她說荷蘭土豆最好吃，不吃不是荷蘭人。」
林英爾心想：令堂的這邏輯跟「不吃香菜不是中國人」差不多。
還有幾個替補球員，帶了一次性盤子、紙巾、蘸料，甚至有人帶了個小音箱。
范德馬雷爾把大家領進院子，指著角落裡一個巨大的烤爐說：「看見沒？我爸留下來的，當年他用這玩意兒烤過整隻羊。」
阿萊眼睛都亮了：「整隻羊？那今天我們烤什麼？烤教練嗎？」
眾人笑成一團。
滕哈赫要是在這兒，估計會說：「你們笑得很大聲，明天折返跑也會跑得很開心。」
——
烤肉局正式開始前，總得有個「分工」。
這東西在荷蘭隊裡跟戰術布置一樣重要：誰負責生火，誰負責切肉，誰負責翻串，誰負責——嗯——負責吃。
范德馬雷爾當仁不讓：「我負責烤，我是BBQ King。」
阿萊舉手：「我負責提供氣氛。」
巴拉齊特舉手：「我負責吃土豆。」
林英爾想了想，舉手：「我負責……撒料？」
范德馬雷爾看了他一眼：「你撒料可以，但別把你那兩盒中國辣椒粉全倒上去。我不想明天全隊嗓子發炎，跟被約斯滕任意球悶了一樣。」
林英爾：「……」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辣椒粉，小聲嘀咕：「這叫靈魂。」
火生起來的時候，院子裡一下子就有了味道。
第一波烤的是雞翅。
雞翅這東西吧，看著簡單，其實最考驗火候。烤輕了沒熟，烤重了發苦，像某些球員的職業生涯——差一點就不行。
范德馬雷爾拿著夾子，神情嚴肅得像在指揮防守：「左邊那串，翻一下，別偷懶。」
阿萊在旁邊起鬨：「隊長，你這指揮風格跟滕哈赫一模一樣。」
范德馬雷爾立刻反駁：「我比他溫柔。」
林英爾補刀：「你剛才還說要把我辣椒粉沒收。」
范德馬雷爾：「那是為了團隊健康。」
雞翅出鍋的時候，大家圍上來搶。
林英爾拿了一串，剛咬一口，眼睛就亮了：「可以啊隊長，你這手藝比食堂阿姨強。」
范德馬雷爾得意：「那是，我這是『滕哈赫戰術級烤法』。」
阿萊一邊嚼一邊問：「什麼戰術級？」
范德馬雷爾一本正經：「就是——先讓你聞到香味，讓你產生欲望，然後你就會主動跑過來搶，這叫壓迫。」
林英爾：「……你這壓迫有點費雞翅。」
第二波烤的是牛排。
牛排這東西，講究就更多了。有人要三分熟，有人要五分熟，有人要全熟——全熟黨在烤肉局裡通常會被嘲笑，因為大家覺得你不懂生活。
阿萊堅持三分熟：「我要那種還在流血的，像我對勝利的渴望。」
巴拉齊特堅持全熟：「我怕寄生蟲。」
林英爾夾在中間，很中立：「我都行，別烤成炭就行。」
范德馬雷爾看著巴拉齊特，嘆了口氣：「你這就像後衛站位，太保守了。」
巴拉齊特不服：「保守怎麼了？保守能不丟球。」
阿萊立刻接梗：「你保守還不是照樣被人進球？」
巴拉齊特：「……」
他拿起一塊麵包塞阿萊嘴裡：「吃你的，別說話。」
——
烤肉局最怕的是什麼？
不是火太大，也不是肉太少，而是有人突然提起「明天訓練」。
這四個字像開關，一按下去，氣氛就會從「快樂星球」切換到「戰術課堂」。
果然，吃到一半，庫姆突然問：「明天是不是還要練體能？」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三秒。
阿萊把啤酒放下，很認真地說：「兄弟，你這問題就像在婚禮上問『你們以後會不會離婚』。」
眾人：「哈哈哈哈！」
范德馬雷爾也笑了，拍了拍替補門將的肩膀：「明天的事明天說。今天我們只做一件事——炫。」
林英爾好奇：「炫什麼？」
范德馬雷爾指了指桌上的肉：「炫烤肉。炫我們贏了。炫我們是烏德勒支。」
林英爾點頭：「那我也炫。」
他從袋子裡掏出那兩盒辣椒粉和孜然粉，擺出一副「調料攤老闆」的架勢：「來，誰要加靈魂？」
阿萊第一個舉手：「我要！我要那種辣到靈魂出竅的！」
范德馬雷爾立刻攔住：「你別鬧，你明天還要訓練，辣到拉肚子誰替你跑？」
阿萊不服：「我身體素質好。」
范德馬雷爾一句話終結話題：「你身體素質好跟你進不進肛腸科有什麼關係？」
阿萊：「……」
放假這事兒吧，對職業球員來說就像遊戲裡的「體力恢復卡」——你不用上場，但你也別亂搞。
訓練基地門口那幾塊牌子寫得明明白白：「休賽期也要自律」「酒精適量」「晚上十二點前建議回家」。
建議。
這兩個字就很精髓，像教練給你留了個門縫：你可以不聽，但你要是真幹了，明天訓練場上體能教練也能把你按在草皮上摩擦。
所以當范德馬雷爾在群里發消息：「今晚烤肉，我家院子，自帶飲料，別帶記者。」
下面一排「收到」，比訓練點名還整齊。
林英爾看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宿舍里煮西蘭花雞胸肉，聞言差點把果腹之物灑鍵盤上。
他不是饞烤肉嗷，只是饞那種儀式感。
傍晚六點半，林英爾拎著兩盒從中超買的辣椒粉和孜然粉，站在范德馬雷爾家門口，抬頭看了一眼這棟房子。
典型荷蘭風格：白牆紅瓦，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草坪像剛剃過的頭，邊緣線比阿萊的腹肌還整齊。
門鈴一響，范德馬雷爾穿著圍裙出來開門，圍裙上寫著一行字：「BBQ King」。
林英爾當場笑出聲：「隊長，你這也太中二了。」
范德馬雷爾理直氣壯：「中二？這叫儀式感。你以為烤肉是隨便把肉丟火上嗎？這是戰術。」
林英爾點點頭：「懂了，戰術烤肉。」
——
院子裡已經來了不少人。
阿萊抱著一箱啤酒，跟抱著炸藥包似的，一進門就喊：「我帶來了勝利的燃料！」
巴拉齊特拎著一袋土豆，很認真地說：「我媽讓我帶的，她說荷蘭土豆最好吃，不吃不是荷蘭人。」
林英爾心想：令堂的這邏輯跟「不吃香菜不是中國人」差不多。
還有幾個替補球員，帶了一次性盤子、紙巾、蘸料，甚至有人帶了個小音箱。
范德馬雷爾把大家領進院子，指著角落裡一個巨大的烤爐說：「看見沒？我爸留下來的，當年他用這玩意兒烤過整隻羊。」
阿萊眼睛都亮了：「整隻羊？那今天我們烤什麼？烤教練嗎？」
眾人笑成一團。
滕哈赫要是在這兒，估計會說：「你們笑得很大聲，明天折返跑也會跑得很開心。」
——
烤肉局正式開始前，總得有個「分工」。
這東西在荷蘭隊裡跟戰術布置一樣重要：誰負責生火，誰負責切肉，誰負責翻串，誰負責——嗯——負責吃。
范德馬雷爾當仁不讓：「我負責烤，我是BBQ King。」
阿萊舉手：「我負責提供氣氛。」
巴拉齊特舉手：「我負責吃土豆。」
林英爾想了想，舉手：「我負責……撒料？」
范德馬雷爾看了他一眼：「你撒料可以，但別把你那兩盒中國辣椒粉全倒上去。我不想明天全隊嗓子發炎，跟被約斯滕任意球悶了一樣。」
林英爾：「……」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辣椒粉，小聲嘀咕：「這叫靈魂。」
火生起來的時候，院子裡一下子就有了味道。
第一波烤的是雞翅。
雞翅這東西吧，看著簡單，其實最考驗火候。烤輕了沒熟，烤重了發苦，像某些球員的職業生涯——差一點就不行。
范德馬雷爾拿著夾子，神情嚴肅得像在指揮防守：「左邊那串，翻一下，別偷懶。」
阿萊在旁邊起鬨：「隊長，你這指揮風格跟滕哈赫一模一樣。」
范德馬雷爾立刻反駁：「我比他溫柔。」
林英爾補刀：「你剛才還說要把我辣椒粉沒收。」
范德馬雷爾：「那是為了團隊健康。」
雞翅出鍋的時候，大家圍上來搶。
林英爾拿了一串，剛咬一口，眼睛就亮了：「可以啊隊長，你這手藝比食堂阿姨強。」
范德馬雷爾得意：「那是，我這是『滕哈赫戰術級烤法』。」
阿萊一邊嚼一邊問：「什麼戰術級？」
范德馬雷爾一本正經：「就是——先讓你聞到香味，讓你產生欲望，然後你就會主動跑過來搶，這叫壓迫。」
林英爾：「……你這壓迫有點費雞翅。」
第二波烤的是牛排。
牛排這東西，講究就更多了。有人要三分熟，有人要五分熟，有人要全熟——全熟黨在烤肉局裡通常會被嘲笑，因為大家覺得你不懂生活。
阿萊堅持三分熟：「我要那種還在流血的，像我對勝利的渴望。」
巴拉齊特堅持全熟：「我怕寄生蟲。」
林英爾夾在中間，很中立：「我都行，別烤成炭就行。」
范德馬雷爾看著巴拉齊特，嘆了口氣：「你這就像後衛站位，太保守了。」
巴拉齊特不服：「保守怎麼了？保守能不丟球。」
阿萊立刻接梗：「你保守還不是照樣被人進球？」
巴拉齊特：「……」
他拿起一塊麵包塞阿萊嘴裡：「吃你的，別說話。」
——
烤肉局最怕的是什麼？
不是火太大，也不是肉太少，而是有人突然提起「明天訓練」。
這四個字像開關，一按下去，氣氛就會從「快樂星球」切換到「戰術課堂」。
果然，吃到一半，庫姆突然問：「明天是不是還要練體能？」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三秒。
阿萊把啤酒放下，很認真地說：「兄弟，你這問題就像在婚禮上問『你們以後會不會離婚』。」
眾人：「哈哈哈哈！」
范德馬雷爾也笑了，拍了拍替補門將的肩膀：「明天的事明天說。今天我們只做一件事——炫。」
林英爾好奇：「炫什麼？」
范德馬雷爾指了指桌上的肉：「炫烤肉。炫我們贏了。炫我們是烏德勒支。」
林英爾點頭：「那我也炫。」
他從袋子裡掏出那兩盒辣椒粉和孜然粉，擺出一副「調料攤老闆」的架勢：「來，誰要加靈魂？」
阿萊第一個舉手：「我要！我要那種辣到靈魂出竅的！」
范德馬雷爾立刻攔住：「你別鬧，你明天還要訓練，辣到拉肚子誰替你跑？」
阿萊不服：「我身體素質好。」
范德馬雷爾一句話終結話題：「你身體素質好跟你進不進肛腸科有什麼關係？」
阿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