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刺殺（三）
小道士不敢再拖沓，心頭只剩一個念頭——速戰速決！他眼底寒光驟然一閃，臉上卻勾起一抹森冷的笑，對著鬼老頭慢悠悠道：「去？多謝你的提醒啊鬼老頭，既如此，你就先去死吧。」
話音落，小道士雙手合十，十字翻飛伴隨著口中急促唱誦的法訣。霎時間，他周身靈氣驟然狂暴匯聚，衣袂無風自動，道袍下擺獵獵作響，連周遭的空氣都開始扭曲蒸騰。
「雷靈，雷澤！」
「火靈，煮海！」
「土靈，王屋。」
「三靈齊聚，聚老君敕令——葬。」
三道靈訣唱罷，天地也為之色變。太陽被雲層掩蓋，雷鳴震得人耳膜發顫，數條電蛇如銀鞭般撕裂雲層落入大地。地面被劈裂，赤紅火舌從地底竄出，舔舐著空氣。四方土石憑空飛起，如潮水般湧向一處。
鬼老頭的四肢被銀白電網撕扯，牢牢束縛在原地，真火纏繞他的身體，不斷舔舐著他的衣袍，緊接著，漫天土石轟然匯聚，將他徹底圍困。土塊不斷壓縮、凝固，翻湧間凝成巨冢，將大地裂縫填滿，而後徹底融為一體。
「你……」土包里傳出鬼老頭模糊的怒喝，卻很快沒了聲息。
「有什麼話，下去和閻王爺慢慢說吧。」小道士冷聲道，抬手擦了擦額角的薄汗，轉身便要往車輦方向趕。
可剛邁出兩步，身後突然爆起一團濃稠如墨的血霧！血霧翻湧間，一道黑影驟然衝出，先前被封入土石的鬼老頭竟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他背後，身上甚至連半點損傷都沒有。
鬼老頭撣了撣衣袍上的泥土，臉上非但沒有怒意，反倒滿是讚賞：「好小子！你才多大年紀，竟已能同時掌控三道靈訣？你師父靈寶道人苦修百年，也才勉強掌握四道靈訣。你這天賦，當真是讓人驚訝。」
小道士見狀心頭一沉。他本想困住鬼老頭一時，卻沒料到對方脫困竟如此之快，連半柱香的功夫都不到。他連啃了兩口手裡的桃子，桃子的美味也再難壓住心頭的凝重。如今，即便是他也感到了棘手。
畢竟林間陰影中，這樣的高手可是還有幾位。
鬼老頭轉頭望向密林深處，提高了音量，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諸位，戲也看夠了吧？既然如此，也該輪到你們出手了！」
鬼佬沙啞的嗓音在風中飄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他周身血氣翻湧，目光卻始終鎖定在小道士身上：「這小子手段詭異。老夫雖不懼他，一時半刻卻也拿他不下。我等還是儘早聯手將其解決，也好回去交差。」
小道士趁隙足尖點地掠回白無涯車架，他警惕地掃過周遭樹影，一絲一毫的動靜都不敢放過去。斑駁的日影碎了一地，每一道搖曳的陰影里，都仿佛蟄伏著致命的殺機。
林中爆起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聲，三道身影接連從林中竄出，一人提刀掠至近前，一人扛錘踏地而來，還有一人足尖點葉，負手立於最高的樹巔，衣袂在風中輕揚。
那扛錘之人身形魁梧，一柄金錘，觀其錘柄便足有七尺長，錘身鎏金紋在日光下泛著惹眼的光澤，錘頭少說有百十斤。如此巨物，那壯漢卻隨意扛在肩上，輕若無物，他放肆大笑道：「哈哈哈哈，鬼佬，沒想到你竟然在一個毛孩子手上吃癟，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您老的名聲怕是要臭了。」
「我看這鬼老頭是真的老了。」提刀人陰惻惻地接過話頭，嘴角始終掛著那抹令人不適的邪笑，全身上下都透著股令人作嘔的邪性，「要不，我們順帶把他也做掉？這樣一來，我們各自還能多分一份，豈不更好？」小道士看著他那副嘴臉，胃裡一陣翻騰，生出一種不同於對其他幾人的、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厭惡。
「哼。」樹巔的少年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聲音清冽如冰珠落玉，顯然對提刀人的話極為鄙夷。少年逆光而立，身形在日暉中勾勒出纖瘦輪廓，明明尚存幾分未褪的青澀，周身卻已浸透了與年紀全然不符的冷傲。
小道士雖不認識這三人，卻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威脅，尤其是樹巔那少年。方才對虎豹衛出手時，此人形如鬼魅，只見寒光不見人影，這般身法，天下間能做到的寥寥無幾。
「鬼老頭，這就是你口中的殺招？」小道士挑眉掃過三人，唇角噙著譏誚，「一個愣頭青，一隻小鬼，再加個不只敢偷襲的傢伙。」
他聲音陡然轉冷，「我很好奇，諸位究竟從何處來，有如此魄力敢對國公爺出手？」
「小傢伙，將死之人，何必多問？」提刀人厲聲截斷，猩紅的舌尖緩緩舔過刀鋒，瞳孔中翻湧著嗜血的興奮，「放心，我的刀很快……快到你連痛都來不及察覺。」
「畢竟今日之後，我還要找你們身後之人報復。」小道士歪著頭，臉上漾開純真無邪的笑意，眸中卻掠過一絲狡黠，「你們姓甚名誰總要知道的，否則到時候找不到人來殺，豈不是麻煩？」
小道士的嘲諷，刺得他臉色青黑，青筋隆起。
「你……」
不待他發作，鬼老頭緩緩開口道：「這位使錘的是童戰，乃是有『天下第一巨力』之稱的童關大人的親弟弟。提刀這位名叫余欲，是西婁魄羅教教首的親傳弟子，也是下一任教首人選。」他抬眼望向樹梢，「至於高處那位小兄弟，自南柳而來，是柳飛鷹大人的小弟子——呂奢。」
話鋒一轉，鬼佬竟勸道：「老夫勸你還是趕緊離開，我與靈寶道人總算有些交情，老夫實在不想看到你們正一山絕了後。」
「老東西，你同一個死人說這麼多幹什麼，你要放過他，我可沒答應，反正都是要死的，一炷香，解決他。」說罷，余欲便提刀殺到小道士身前，雙刀已化作兩道寒光，直取小道士面門。小道士飛身便躲，餘下幾人也不再猶豫，紛紛出手，為了防止影響到白無涯，小道士故意將幾人引開。既然所有人都已經現身，他反倒不必再擔心虎豹衛守護下的白無涯。
話音落，小道士雙手合十，十字翻飛伴隨著口中急促唱誦的法訣。霎時間，他周身靈氣驟然狂暴匯聚，衣袂無風自動，道袍下擺獵獵作響，連周遭的空氣都開始扭曲蒸騰。
「雷靈，雷澤！」
「火靈，煮海！」
「土靈，王屋。」
「三靈齊聚，聚老君敕令——葬。」
三道靈訣唱罷，天地也為之色變。太陽被雲層掩蓋，雷鳴震得人耳膜發顫，數條電蛇如銀鞭般撕裂雲層落入大地。地面被劈裂，赤紅火舌從地底竄出，舔舐著空氣。四方土石憑空飛起，如潮水般湧向一處。
鬼老頭的四肢被銀白電網撕扯，牢牢束縛在原地，真火纏繞他的身體，不斷舔舐著他的衣袍，緊接著，漫天土石轟然匯聚，將他徹底圍困。土塊不斷壓縮、凝固，翻湧間凝成巨冢，將大地裂縫填滿，而後徹底融為一體。
「你……」土包里傳出鬼老頭模糊的怒喝，卻很快沒了聲息。
「有什麼話，下去和閻王爺慢慢說吧。」小道士冷聲道，抬手擦了擦額角的薄汗，轉身便要往車輦方向趕。
可剛邁出兩步，身後突然爆起一團濃稠如墨的血霧！血霧翻湧間，一道黑影驟然衝出，先前被封入土石的鬼老頭竟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他背後，身上甚至連半點損傷都沒有。
鬼老頭撣了撣衣袍上的泥土，臉上非但沒有怒意，反倒滿是讚賞：「好小子！你才多大年紀，竟已能同時掌控三道靈訣？你師父靈寶道人苦修百年，也才勉強掌握四道靈訣。你這天賦，當真是讓人驚訝。」
小道士見狀心頭一沉。他本想困住鬼老頭一時，卻沒料到對方脫困竟如此之快，連半柱香的功夫都不到。他連啃了兩口手裡的桃子，桃子的美味也再難壓住心頭的凝重。如今，即便是他也感到了棘手。
畢竟林間陰影中，這樣的高手可是還有幾位。
鬼老頭轉頭望向密林深處，提高了音量，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諸位，戲也看夠了吧？既然如此，也該輪到你們出手了！」
鬼佬沙啞的嗓音在風中飄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他周身血氣翻湧，目光卻始終鎖定在小道士身上：「這小子手段詭異。老夫雖不懼他，一時半刻卻也拿他不下。我等還是儘早聯手將其解決，也好回去交差。」
小道士趁隙足尖點地掠回白無涯車架，他警惕地掃過周遭樹影，一絲一毫的動靜都不敢放過去。斑駁的日影碎了一地，每一道搖曳的陰影里，都仿佛蟄伏著致命的殺機。
林中爆起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聲，三道身影接連從林中竄出，一人提刀掠至近前，一人扛錘踏地而來，還有一人足尖點葉，負手立於最高的樹巔，衣袂在風中輕揚。
那扛錘之人身形魁梧，一柄金錘，觀其錘柄便足有七尺長，錘身鎏金紋在日光下泛著惹眼的光澤，錘頭少說有百十斤。如此巨物，那壯漢卻隨意扛在肩上，輕若無物，他放肆大笑道：「哈哈哈哈，鬼佬，沒想到你竟然在一個毛孩子手上吃癟，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您老的名聲怕是要臭了。」
「我看這鬼老頭是真的老了。」提刀人陰惻惻地接過話頭，嘴角始終掛著那抹令人不適的邪笑，全身上下都透著股令人作嘔的邪性，「要不，我們順帶把他也做掉？這樣一來，我們各自還能多分一份，豈不更好？」小道士看著他那副嘴臉，胃裡一陣翻騰，生出一種不同於對其他幾人的、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厭惡。
「哼。」樹巔的少年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聲音清冽如冰珠落玉，顯然對提刀人的話極為鄙夷。少年逆光而立，身形在日暉中勾勒出纖瘦輪廓，明明尚存幾分未褪的青澀，周身卻已浸透了與年紀全然不符的冷傲。
小道士雖不認識這三人，卻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威脅，尤其是樹巔那少年。方才對虎豹衛出手時，此人形如鬼魅，只見寒光不見人影，這般身法，天下間能做到的寥寥無幾。
「鬼老頭，這就是你口中的殺招？」小道士挑眉掃過三人，唇角噙著譏誚，「一個愣頭青，一隻小鬼，再加個不只敢偷襲的傢伙。」
他聲音陡然轉冷，「我很好奇，諸位究竟從何處來，有如此魄力敢對國公爺出手？」
「小傢伙，將死之人，何必多問？」提刀人厲聲截斷，猩紅的舌尖緩緩舔過刀鋒，瞳孔中翻湧著嗜血的興奮，「放心，我的刀很快……快到你連痛都來不及察覺。」
「畢竟今日之後，我還要找你們身後之人報復。」小道士歪著頭，臉上漾開純真無邪的笑意，眸中卻掠過一絲狡黠，「你們姓甚名誰總要知道的，否則到時候找不到人來殺，豈不是麻煩？」
小道士的嘲諷，刺得他臉色青黑，青筋隆起。
「你……」
不待他發作，鬼老頭緩緩開口道：「這位使錘的是童戰，乃是有『天下第一巨力』之稱的童關大人的親弟弟。提刀這位名叫余欲，是西婁魄羅教教首的親傳弟子，也是下一任教首人選。」他抬眼望向樹梢，「至於高處那位小兄弟，自南柳而來，是柳飛鷹大人的小弟子——呂奢。」
話鋒一轉，鬼佬竟勸道：「老夫勸你還是趕緊離開，我與靈寶道人總算有些交情，老夫實在不想看到你們正一山絕了後。」
「老東西，你同一個死人說這麼多幹什麼，你要放過他，我可沒答應，反正都是要死的，一炷香，解決他。」說罷，余欲便提刀殺到小道士身前，雙刀已化作兩道寒光，直取小道士面門。小道士飛身便躲，餘下幾人也不再猶豫，紛紛出手，為了防止影響到白無涯，小道士故意將幾人引開。既然所有人都已經現身，他反倒不必再擔心虎豹衛守護下的白無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