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禮堂屠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孟星緒垂下眼眸。

  其實她也多少清楚一點,爺爺對莫望這個人起了愛才之心。這次讓她跟著莫望跟組學習,一方面確實是為了開拓她的眼界,另一方面心中也多少存了一絲想要撮合他們兩個年輕人的念頭。

  一開始孟星緒就看不上莫望,因為她覺得莫望是個左右逢源、油嘴滑舌的男人。

  但是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之後,孟星緒對莫望徹底改觀了。

  這個男人……絕對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

  他和自己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不像什麼好人。

  而且他,非常恐怖!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在島上拍攝的戲份馬上就要結束,接下來就是《周處除三害》在島上戲份的最後一場。

  這場戲當中群演眾多,在莫望與靈修館的眾人這麼多天良好相處的基礎上,包括李承然在內的所有靈修館中人全部被莫望徵用,穿上了劇中教派眾人的衣服,一起在禮堂參與最後一場戲的表演。

  馬上就要殺青了,整個劇組的所有人都非常開心。

  孟星緒因為打算堅守自己的神志,所以每天都好像在擺臭臉,但是今天就連她也神采飛揚起來。

  這場戲之後的戲份都比較零散,莫望已經明確告訴她,跟完這場戲下島之後她就可以返回劇作工坊了。一聽到自己終於可以重獲自由,就連耳邊響起那讓她煩躁的貫耳魔音《新造的人》她都不甚在意了。

  這首歌實在是太過洗腦,在拍攝過程中劇組人員偶爾都會控制不住衝動哼出聲來。親自為這首歌編曲並且教了蔣楠許多天的孟星緒顯然是其中受害最深的人。

  這場戲拍完之後,劇組馬上就要離開,連離島的公交車都已經等在那裡了。李承然和莫望緊緊握手。在這幾天當中,他也看出莫望是一個很有智慧、很博學的人,兩人也成為了好朋友。雖然他專注於靈修一道,除了最開場的那一場拍攝其餘時間他都沒有參觀,但是因為杜生導演所說的話,他對莫望整個劇組很有好感——因為他們是很少有的不帶偏見去看待教派這種團體的人啊。

  莫望對李承然微笑,示意他找地方坐好,然後開始給周圍的群演以及靈修館的同修們講起戲來。

  莫望拿著喇叭大聲動員道:「家人們,《新造的人》這首歌大家都會唱了嗎?」

  「會了!」莫望周圍的眾人紛紛應道。

  「很好。接下來的戲份也不用特意去演什麼,只要看我們場中的主演、也就是我和鄭玄暉先生演出的劇情,然後當成日常生活中真實發生的事情去反應就可以了。中間大家需要看場務的手勢,集體轉身一次。大家看我們群演的行動就行,不用有壓力,放輕鬆就好。」

  「其他的,有什麼動靜想看就看,想看誰就看誰,不看攝像機就行哈。」

  人群友善地鬨笑起來。

  李承然心中微微點頭。

  莫望是他很敬佩的、很有藝術追求的導演。他執著於人們真實的表現,正所謂大道至簡,大巧不工,真正的精彩鏡頭就在人們的自然流露之中--而這,也是自然之道。

  李承然還在那悟道呢,就聽莫望繼續道:「一會如果鄭先生演的角色用槍打你們,你們自然倒下就可以,血的話我們後期是會P上去的啊。」

  「好,那麼各就各位……」

  莫望後面的話,李承然有些沒聽清楚。他還在思考莫望的前一句話呢——什麼叫做「用槍打你的時候,你躺下就可以了」?為什麼要用槍打我們?

  李承然還想問些什麼,卻見莫望和身邊的蔣楠一秒進入狀態,演了起來。

  蔣楠微笑,說出在之前戲份中說過無數遍的台詞:「我是一個子宮頸癌末期的患者。在那段日子裡,每天都像是在倒數一樣。」

  「我非常的感謝尊者,謝謝他願意為我開悟。」

  莫望和蔣楠二人相視一笑。

  隨後到了莫望表演的時間。

  「愛,是上天賜予我們最好的禮物……」

  台下眾人安靜地聆聽著莫望滔滔不絕的心靈雞湯,甚至有人聽得頻頻點頭。

  李承然坐在人群之中,現在莫望說的這些話,有的在和他辯經之時莫望也提過,他那時覺得莫望的境界很高。

  可現在在這個場景聽到同樣的話,他卻怎麼覺得味道不對了起來呢?


  「砰!」

  窗外適時傳出一聲巨響。

  台下的眾人不明所以,有幾個人看向聲音傳來的位置,又下意識看向台上的莫望,似乎想要尋求什麼解釋一樣。

  莫望此時也在台上,視線被那個響動吸引,一句「我們都忘了自己才是最好的」戛然而止。

  一時間,全場寂靜無聲,只有窗外的鳥鳴傳了進來。

  一陣腳步聲由輕到重,吸引了屋內所有人的注意力。

  門口,一個渾身狼狽的人影走了進來。

  「……林祿和?」身在戲中的鄭玄暉舉槍,卻不料第一槍卡殼。

  緊接著,一個壯碩的武替出身的群演朝著鄭玄暉撲了過來,卻被鄭玄暉一槍撂倒。

  人群發出驚呼。

  莫望隨著那聲召喚站起,與鄭玄暉遙遙相對。

  兩人相視一笑。

  又是一槍,莫望應聲倒地。

  在鏡頭看不見的角落裡被他弄破的血包再加上系統出品的道具槍無論是卡殼還是中槍都會發出的逼真音效都人群都陷入了這真實的場景之中,對著莫望的傷口露出震驚的神色。

  鄭玄暉從衣服里摸索出一張相片和一張通緝令,疊在一起向眾人展示。

  「林祿和,綽號牛頭。」

  「犯下50多起槍擊案,殺了6個警察……」

  他用槍口輕輕點了一下手中的相片,露出一個扭曲的微笑:「這是你啊?」

  莫望看著他,露出一個半哭半笑的表情,開始了他的詭辯。

  「一場天災,一次地震,就死多少無辜的人?」

  「你恨過天嗎?恨過地嗎?我們只不過多殺幾個人……那又怎麼樣呢?」

  莫望帶著笑意的疑問一出來,鄭玄暉就直接笑出了聲。

  他說:

  「我跟關帝聖君請示過。」

  「當天他給我九個聖杯。」

  「如果我接下來槍里九發子彈都卡彈……我走。」

  李承然完全沉浸在了這陌生的情節之中,他就坐在場中,看到莫望因為一發卡彈而愣住,隨後滿臉僥倖地被鄭玄暉擊斃。

  雖然感覺和杜生導演所說的情節差了十萬八千里啊……但這部電影……好像很好看啊?

  李承然還陷在自我糾結里,他身旁的樂隊卻突然唱起《新造的人》來了。

  他本來就很喜歡這首歌,於是跟著一起唱了起來。

  然後他看到了什麼?

  那個殺了莫望的人,竟然轉身就回來了!

  歌聲果然戛然而止,現場的所有人都沉默著看著他。

  而鄭玄暉則是滿臉興奮。

  莫望劇組的群演抓緊時間從鄭玄暉身邊溜走,而他則利落上彈,嘴裡大喊:

  「時間差不多嘍!」

  禮堂屠殺,開始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