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羅美珠
【莫導新片演員徵集帖：】
【各位學弟學妹們，大家好。我是你們的學姐舒然。】
【你們的導演系學長莫望即將拍攝新片，托我幫他發布演員募集帖】
【此次募集對象為：女三一位，群演若干。有廣播與電視台實習經驗者優先，片酬面議。】
【或許你們中的許多人都沒有聽說過莫望這個名字。】
【但學姐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們，這次經歷有很大可能成為你生涯履歷中驚艷的一筆。】
【時間：自發帖時間起兩小時後。地點：燕京雙加好集團有限公司（莫氏集團）】
……
「美珠，我剛才發你的校園網消息，你記得看一下！」
羅美珠摘下沉重的卡通玩偶頭套，汗濕的頭髮貼在她額頭上。
剛一接通電話，江韌雪活潑的聲音就從那頭傳來。
「……阿雪，我已經休學了。我知道你關心我，但那些試鏡要的都是燕影的在讀學生……」
羅美珠的聲音啞啞的，還有些喘不過氣的感覺。
江韌雪聽著羅美珠累成這個樣子，心疼得鼻子都皺起來了：
「不是啊……公告裡沒說！再說你演戲那麼厲害，他們肯定能看到你的才華！你不是一直想出人頭地嗎？這就是一個好機會啊！這位導演是咱們的學長，還是舒然姐親自推薦的，他那裡肯定……沒有那些髒事的。」
「而且我也會去的！我們一起，好嗎？」
「……先不說了，老闆要是看到我偷懶，會扣錢的。」
「哎美珠，你一定要試一下！相信我……」
羅美珠像是在害怕什麼似的，迅速掛斷了電話。
手機停在信息界面，那則招募信息就這麼平靜地躺在她掌心。
幾個關鍵詞闖進了她的眼底。
莫望、女三、莫氏集團。
驚艷的一筆。
兩小時。
從這裡騎車去莫氏集團的話，正好可以在兩小時內到達……
……不對，她明明沒打算去的，為什麼要想這些……
「羅美珠！偷懶扣20。」
一個中年婦女冰冷的聲音從店裡傳來，羅美珠被嚇了一跳，再也不敢繼續坐著。她連忙道歉：「對不起老闆娘，我知道錯了。」
「但是現在街上也沒人……而且我已經連續站了3個小時了……」
「閉嘴吧，我花錢雇你來是讓你來工作的，不是讓你坐那歇著的！能幹就干，不能幹就滾！」
「真是的，還大學生呢，這點活都幹不了。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
羅美珠無力地站著，因為那通電話，她又損失了二十塊錢。至少要有三天吃不上中飯了。
但是沒關係，她知道阿雪是為了她好。她明白的。
羅美珠那副木訥的樣子看得中年婦女氣不打一處來，她走出店外朝羅美珠大叫道：「愣在那幹什麼？還不快滾過去招攬客人！」
說著，還狠狠推了羅美珠腦袋一下。
「……好的，我現在就去。」
羅美珠皺著眉默默承受，連忙將那個笨重的頭套戴好。
悶熱的感覺再次襲來，現在剛開始放暑假，還沒到最熱的時候，但再這樣下去是不行的。不買個放在玩偶服里用的小風扇，她遲早有一天要倒在中暑上。
……再這麼下去，是不行的。
羅美珠攥緊了拳頭。
恍惚之間，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摘下了頭套。
她捋了捋濕透的頭髮，朝著店裡走去。
店裡的空調開得很足，充滿了奶油和麵包的香氣，突如其來的涼爽甚至讓她打了個冷戰。
羅美珠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發抖：
「……老闆娘，我今天想請個假。」
「不行。」
老闆娘正繼續給蛋糕抹面。她沒有抬頭，也沒有詢問她請假的理由，直接給出了拒絕的答案。
「你要是現在敢走，今天工資別想要了。」
羅美珠深吸一口氣。
她將玩偶頭套放到檯面上，然後動作笨重地脫去玩偶服。
這次，她什麼也沒有說。
店長看到她的動作，面目突然猙獰起來：
「羅美珠，你敢走？信不信我讓你在這條街上都找不到活？別以為我不知道，離了這份工你連飯都吃不上！」
「……」
見羅美珠開始沉默，店長得意地用抹刀指著她：
「衣服套上滾出去，再磨磨蹭蹭的我就辭退你！」
羅美珠沉默地站在原地，她些微抬頭，看向老闆娘。
接著，她牢牢用手抓住抹刀的末端，面色陰沉。
「操！你個小賤人還反天了？想幹什麼！」老闆娘連忙去搶，但力氣竟然不敵這樣一個瘦弱的小姑娘。
「……給我閉上你的狗嘴。」
在店長驚恐的眼神中，抹刀狠狠貫穿了轉盤上的蛋糕胚。這還沒完，羅美珠又用手狠狠將那蛋糕胚揉捏碎，徹底將其變成一坨碎渣。
老闆娘發出尖叫。
在羅美珠那令人恐懼的眼神中，中年婦女恍惚間感覺，被那抹刀貫穿的好像是她自己……
「我不幹了。」羅美珠解脫似的，笑著說道。
「……我，我要報警！你別想跑！」
羅美珠迅速走進儲物間取走自己那個破舊的假牌子背包，用帶著冷意的眼神瞪視她一眼。
中年婦女甚至沒有膽子敢攔住她，只能目視她騎著自行車飛速離去。
有風掠過，逐漸吹乾羅美珠的額發。
直到騎了很遠很遠，羅美珠才氣喘吁吁地停下。
她平復了一下擂鼓似的心跳，掏出手機打算開始導航。
這時，她看到了自己手上的髒污。
羅美珠停在路邊，沉吟許久，試探著舔了一下手上沾染的奶油。
……
生日這天，也算吃到蛋糕了。
城市中車來車往，喇叭與車輛行駛的轟鳴聲中，羅美珠雙手交疊，緊緊攥起，許下了一個生日願望。
莫導尋找的那個女三，一定是她。
必須是她。
她，羅美珠，會成為明星。
——
「嗯，歡迎各位學弟學妹們來參加我這個有些倉促的試鏡選拔會啊。」
「首先呢，希望各位學弟學妹們有一定的心理預期，我這部片子是一部成本極低的小眾犯罪類型片，裡面的角色數量非常少。」
「所以我們今天說是面試女三，其實女三的戲份也並不多，在整個片子裡只有大概三四分鐘的時間。」
「再一個就是我們群演的片酬，基本上與市場價是相同的，想要賺大錢出大名露大臉的同學們呢可以先行離開了哈。」
莫望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但是看到這個微笑的學生們心裡都浮現出一個想法……
他們，是不是被耍了啊？
【各位學弟學妹們，大家好。我是你們的學姐舒然。】
【你們的導演系學長莫望即將拍攝新片，托我幫他發布演員募集帖】
【此次募集對象為：女三一位，群演若干。有廣播與電視台實習經驗者優先，片酬面議。】
【或許你們中的許多人都沒有聽說過莫望這個名字。】
【但學姐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們，這次經歷有很大可能成為你生涯履歷中驚艷的一筆。】
【時間：自發帖時間起兩小時後。地點：燕京雙加好集團有限公司（莫氏集團）】
……
「美珠，我剛才發你的校園網消息，你記得看一下！」
羅美珠摘下沉重的卡通玩偶頭套，汗濕的頭髮貼在她額頭上。
剛一接通電話，江韌雪活潑的聲音就從那頭傳來。
「……阿雪，我已經休學了。我知道你關心我，但那些試鏡要的都是燕影的在讀學生……」
羅美珠的聲音啞啞的，還有些喘不過氣的感覺。
江韌雪聽著羅美珠累成這個樣子，心疼得鼻子都皺起來了：
「不是啊……公告裡沒說！再說你演戲那麼厲害，他們肯定能看到你的才華！你不是一直想出人頭地嗎？這就是一個好機會啊！這位導演是咱們的學長，還是舒然姐親自推薦的，他那裡肯定……沒有那些髒事的。」
「而且我也會去的！我們一起，好嗎？」
「……先不說了，老闆要是看到我偷懶，會扣錢的。」
「哎美珠，你一定要試一下！相信我……」
羅美珠像是在害怕什麼似的，迅速掛斷了電話。
手機停在信息界面，那則招募信息就這麼平靜地躺在她掌心。
幾個關鍵詞闖進了她的眼底。
莫望、女三、莫氏集團。
驚艷的一筆。
兩小時。
從這裡騎車去莫氏集團的話，正好可以在兩小時內到達……
……不對，她明明沒打算去的，為什麼要想這些……
「羅美珠！偷懶扣20。」
一個中年婦女冰冷的聲音從店裡傳來，羅美珠被嚇了一跳，再也不敢繼續坐著。她連忙道歉：「對不起老闆娘，我知道錯了。」
「但是現在街上也沒人……而且我已經連續站了3個小時了……」
「閉嘴吧，我花錢雇你來是讓你來工作的，不是讓你坐那歇著的！能幹就干，不能幹就滾！」
「真是的，還大學生呢，這點活都幹不了。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
羅美珠無力地站著，因為那通電話，她又損失了二十塊錢。至少要有三天吃不上中飯了。
但是沒關係，她知道阿雪是為了她好。她明白的。
羅美珠那副木訥的樣子看得中年婦女氣不打一處來，她走出店外朝羅美珠大叫道：「愣在那幹什麼？還不快滾過去招攬客人！」
說著，還狠狠推了羅美珠腦袋一下。
「……好的，我現在就去。」
羅美珠皺著眉默默承受，連忙將那個笨重的頭套戴好。
悶熱的感覺再次襲來，現在剛開始放暑假，還沒到最熱的時候，但再這樣下去是不行的。不買個放在玩偶服里用的小風扇，她遲早有一天要倒在中暑上。
……再這麼下去，是不行的。
羅美珠攥緊了拳頭。
恍惚之間，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摘下了頭套。
她捋了捋濕透的頭髮，朝著店裡走去。
店裡的空調開得很足，充滿了奶油和麵包的香氣，突如其來的涼爽甚至讓她打了個冷戰。
羅美珠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發抖：
「……老闆娘，我今天想請個假。」
「不行。」
老闆娘正繼續給蛋糕抹面。她沒有抬頭，也沒有詢問她請假的理由，直接給出了拒絕的答案。
「你要是現在敢走，今天工資別想要了。」
羅美珠深吸一口氣。
她將玩偶頭套放到檯面上，然後動作笨重地脫去玩偶服。
這次，她什麼也沒有說。
店長看到她的動作，面目突然猙獰起來：
「羅美珠，你敢走？信不信我讓你在這條街上都找不到活？別以為我不知道，離了這份工你連飯都吃不上！」
「……」
見羅美珠開始沉默，店長得意地用抹刀指著她：
「衣服套上滾出去，再磨磨蹭蹭的我就辭退你！」
羅美珠沉默地站在原地，她些微抬頭，看向老闆娘。
接著，她牢牢用手抓住抹刀的末端，面色陰沉。
「操！你個小賤人還反天了？想幹什麼！」老闆娘連忙去搶，但力氣竟然不敵這樣一個瘦弱的小姑娘。
「……給我閉上你的狗嘴。」
在店長驚恐的眼神中，抹刀狠狠貫穿了轉盤上的蛋糕胚。這還沒完，羅美珠又用手狠狠將那蛋糕胚揉捏碎，徹底將其變成一坨碎渣。
老闆娘發出尖叫。
在羅美珠那令人恐懼的眼神中，中年婦女恍惚間感覺，被那抹刀貫穿的好像是她自己……
「我不幹了。」羅美珠解脫似的，笑著說道。
「……我，我要報警！你別想跑！」
羅美珠迅速走進儲物間取走自己那個破舊的假牌子背包，用帶著冷意的眼神瞪視她一眼。
中年婦女甚至沒有膽子敢攔住她，只能目視她騎著自行車飛速離去。
有風掠過，逐漸吹乾羅美珠的額發。
直到騎了很遠很遠，羅美珠才氣喘吁吁地停下。
她平復了一下擂鼓似的心跳，掏出手機打算開始導航。
這時，她看到了自己手上的髒污。
羅美珠停在路邊，沉吟許久，試探著舔了一下手上沾染的奶油。
……
生日這天，也算吃到蛋糕了。
城市中車來車往，喇叭與車輛行駛的轟鳴聲中，羅美珠雙手交疊，緊緊攥起，許下了一個生日願望。
莫導尋找的那個女三，一定是她。
必須是她。
她，羅美珠，會成為明星。
——
「嗯，歡迎各位學弟學妹們來參加我這個有些倉促的試鏡選拔會啊。」
「首先呢，希望各位學弟學妹們有一定的心理預期，我這部片子是一部成本極低的小眾犯罪類型片，裡面的角色數量非常少。」
「所以我們今天說是面試女三，其實女三的戲份也並不多，在整個片子裡只有大概三四分鐘的時間。」
「再一個就是我們群演的片酬，基本上與市場價是相同的，想要賺大錢出大名露大臉的同學們呢可以先行離開了哈。」
莫望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但是看到這個微笑的學生們心裡都浮現出一個想法……
他們，是不是被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