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沒有前往虛圈救援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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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沒有前往虛圈救援的原因

  言寺拿著剛寫完的《流魂街殺人鬼》第二卷手稿,離開秘密基地時天色已經暗了。

  回到九番隊隊舍門口,正巧碰上帶隊巡邏回來的拳西隊長。

  十幾個隊士跟在他身後,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終於能換班休息的輕鬆表情。

  「隊長,收工了?」

  拳西聞聲轉頭,看見言寺站在門口。

  他上下打量了好一會兒,然後笑了起來,伸手用力拍了拍言寺的肩膀。

  「不錯。以前總是一副沒睡醒的病懨懨樣子,現在看起來順眼多了。」

  那手掌拍在肩上的力道不小,但言寺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幾年的特訓,讓他的身體結實了不少。

  「痣城劍八自首,我們當然可以收工回來了。」拳西說著,示意隊員們解散休息。

  「有二番隊隊長和六番隊隊長親自押送,出不了問題。」

  言寺注意到拳西的用詞。

  痣城劍八。

  這個稱呼有問題,並沒有改回痣城雙也。

  「隊長,他沒有被剝奪劍八名號?」

  「嗯?」拳西愣了下,隨後反應過來,有些無奈地撓撓頭。

  「這事嘛,得看總隊長的決斷了。」

  他頓了頓,解釋道:「按照規矩,劍八的名號只有在被挑戰者正面擊敗時才會轉移。痣城劍八是主動投降,不是被擊敗的。」

  言寺聽明白了。

  劍八的稱號傳承了千年,痣城劍八沒被打敗,自然就沒人能奪走他的名號。

  現在十一番隊陷入了一個尷尬的局面。

  隊務有之前的三席,現在的副隊長處理,但隊長之位懸空。

  如果痣城劍八被關進無間地獄,那誰來接任?沒人擊敗過他,就沒人有資格繼承劍八之名。

  言寺腦海里閃過還在山本總隊長那裡練劍的更木。

  那傢伙現在的靈壓已經突破到三等,貨真價實的隊長級。

  如果再「死」幾次,突破到二等估計都沒問題,至於劍八的傳統————

  更木早在少年時期就通過那個考驗了。

  但這些事,外人根本不知道。

  算了,言寺搖搖頭。這種事不該九番隊操心,讓山本老頭子頭疼去吧。

  他換上笑臉,對拳西說道:「隊長,喊上休息的隊員一起吃頓飯啊!就當給我接風!」

  「你小子,哪有給自己辦接風宴的。」拳西笑了,但還是轉身拍了拍手,聲音洪亮地喊道。

  「大家都收拾收拾,準備給言寺五席接風!」

  「喔!」

  「言寺五席歡迎回來!」

  「太好了,終於能喝青葉了嗚嗚嗚————」

  隊舍里瞬間響起一片歡呼。

  有言寺在的時候,只要他新書賣得好,隔三差五就會請大家喝酒吃飯。

  雖然喝不上最頂級的靈醉,但中等檔次的青葉可是管夠,隊士們自己可捨不得花錢買這種酒。

  這些年不僅宴會沒了,還得天天高強度巡邏,大家千盼萬盼,總算把言寺盼回來了。

  很快,後院空地上擺開了幾張長桌。

  隊士們搬來酒罈,端上烤肉和各式小菜,熱鬧的氣氛幾乎要掀翻九番隊的屋頂。

  歡笑聲、碰杯聲、划拳聲,混著烤肉的香氣,在夜空中飄散。

  同一時間,十三番隊隊舍。

  隊長浮竹十四郎坐在病床上,手裡拿著一份報告,眉頭緊鎖,燭光映著他蒼白的臉,讓那份憂慮顯得更加沉重。

  「海燕,他們還是不願意溝通嗎?」

  志波海燕站在床前點了點頭,神色同樣凝重。

  「這些年我找遍了他們各家族的長老,無論怎麼勸說,都不願意放棄那種做法。」

  「這可麻煩了啊————」浮竹隊長話沒說完,就掩嘴咳嗽起來,瘦削的肩膀微微顫抖。

  「隊長,您先休息吧。」海燕連忙上前扶他躺下,「讓我去找山本總隊長報告。」


  「不行。」浮竹搖頭,撐著手臂坐起來。

  「這件事太嚴重了。海燕,幫我通知京樂,我和他一起去見總隊長。」

  他深吸口氣努力平復呼吸,聲音雖輕卻透著堅決。

  「因為這件事,虛圈救援隊遲遲無法行動,而且事態再發展下去,恐怕會————」

  志波海燕臉色一沉。

  他當然知道浮竹沒說出口的話是什麼。

  十三番隊負責現世駐守和魂魄引導。

  從虛圈遠征隊出發到現在這麼多年,現世的虛被大量清剿。

  這本是好事,現世的虛產生,也意味著有人死去,沒什麼問題。

  但問題是,那些人類滅卻師,製作出了能吸引虛跨界的特殊誘餌。

  從最初一年半載組織一次大規模誘殺,到最近幾乎兩三天就來一次。

  光這三年,滅卻師斬殺的虛數量,比遠征隊和尸魂界加起來還多。

  這也是為什麼救援隊遲遲無法前往虛圈的原因,三界靈子平衡已經岌岌可危。

  如果再派人去虛圈,免不了要戰鬥,斬殺虛只會讓平衡崩潰得更快。

  海燕很努力地和滅卻師溝通過,解釋其中的危險性。

  但換來的不是理解,而是敵意。

  有幾次,對方甚至直接對他出手,想把他這個多管閒事的死神當場格殺。

  他只能回來報告,作為前大貴族志波家的成員,海燕太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把現世的真實情況帶回尸魂界。

  這件事他瞞了兩年,但最近連十二番隊的技術監控都發現了異常,再也瞞不住了。

  「哎————」

  海燕看著京樂春水隊長匆匆趕來,扶著浮竹隊長離開隊舍,朝一番隊方向走去。

  他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心裡五味雜陳,走出十三番隊隊舍,在靜靈庭的街道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月光灑在石板路上,周圍很安靜,只有巡邏隊偶爾經過的腳步聲。

  走著走著,前方忽然傳來喧鬧的人聲。

  海燕抬頭看去,發現聲音是從九番隊隊舍傳出來的,猶豫了一下推開院門。

  熱鬧的宴會景象撲面而來。

  「我能參加宴會嗎?」海燕站在門口問道。

  「喔!這不是海燕副隊長嗎!」言寺第一個看見他,立刻揮手招呼。

  「來來來!說起來你晉升副隊長的時候,我還在一番隊特訓呢,正好一起慶祝了!」

  海燕走到言寺身邊坐下,沒多說話,直接拿起桌上的一壺青葉仰頭就灌。

  咕嚕咕嚕。

  一壺酒轉眼見底。

  「豪氣!」言寺大笑,也舉起酒壺對飲,「放心,今天酒管夠!」

  海燕也不客氣,連喝三壺,酒勁上來,一張臉變得通紅,眼神也開始朦朧。

  「嗝。」

  他打了個酒嗝,整個人放鬆下來,一直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去。

  言寺又遞了壺酒過去,湊近些,輕聲問道:「海燕老兄,怎麼心事重重的?有什麼大事嗎?」

  「哎,現世那邊又要開始戰爭了。」海燕嘆氣。

  常年駐守現世,每天在戰場邊緣引渡亡魂,看著人類彼此廝殺,看著虛吞噬魂魄,那種壓抑感不是一般人能體會的。

  「哈哈,我們是死神啊,這不是本職工作嘛。」言寺笑著說,眼神卻認真起來。

  「不過海燕老兄,你看起來不只是因為這件事不開心。」

  「是啊,現世的戰爭見得太多了,早就習慣了。」海燕放下酒壺,聲音低了下去。

  「主要是因為人類里的滅卻師。」

  他沒有隱瞞,這件事已經瞞不住了,說出來反而輕鬆些。

  「滅卻師?他們怎麼了?」言寺追問。

  海燕把手中的酒壺放在桌上,緩緩將現世的情況說了出來。

  誘餌、頻繁的圍剿、不斷加劇的靈子失衡,還有滅卻師對死神日益增長的敵意。


  言寺皺起眉頭。

  原來這才是山本總隊長不讓自己去虛圈的原因,不是人手不夠,而是根本不能去。

  那些滅卻師,三兩天就誘殺圍剿虛,還專門造出引誘虛跨界的東西,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他沉默了一會兒,輕聲問道:「海燕兄,你覺得山本總隊長會怎麼抉擇?」

  海燕的目光變得灰暗。

  他沒有回答,只是再次拿起酒壺,仰頭一飲而盡。

  酒液順著嘴角滑落,滴在死霸裝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院子裡依舊熱鬧,隊士們的歡笑聲此起彼伏。

  但言寺和海燕坐著的這一角,空氣卻沉重得幾乎凝滯。

  月光酒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番隊隊舍,深夜。

  書房內只點著一盞靈子燈,昏黃的光暈將山本總隊長的身影投射在牆壁上。

  這位千年死神坐在寬大的書桌後,閉目養神。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老師。」

  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推開書房的門,並肩走了進來。

  兩人的表情都帶著嚴肅,沒有了平日那份從容或溫和。

  山本總隊長睜開眼。

  兩位得意弟子在這個時間一同前來,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沒有開口詢問,只是微微點頭,示意他們說話。

  浮竹上前一步,將一份裝訂整齊的報告輕輕放在書桌上。

  紙張邊緣有些磨損,顯然是經過了反覆翻閱。

  山本總隊長拿起報告,翻開。

  書房裡安靜得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靈子燈的光芒在紙面上跳躍,映出密密麻麻的數據和分析圖表。

  京樂和浮竹站在桌前,耐心等待。

  許久之後,山本總隊長將報告合上,放回桌面。

  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有千年歲月沉澱下來的深沉。

  「十二番隊那邊,先前已經給過類似的報告。」他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如果再不遏制滅卻師的行為,現世的重靈地很可能會直接坍塌。」

  他停頓了下,目光掃過兩位弟子。

  「進而引發連鎖反應。世界最少會被毀掉五分之一。」

  京樂和浮竹都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作為護庭十三隊中資歷最老的隊長之一,他們太清楚三界運行的規則了。

  靈子平衡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維繫世界存在的基石。

  當這份平衡被過度打破時,後果將是災難性的。

  在看到現世報告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預見到了這個結論。

  「老師,」浮竹輕聲開口,聲音雖弱卻堅定,「讓我去一趟現世吧。」

  京樂也上前半步,眼神十分地嚴肅:「我和浮竹一起去,我們會爭取和滅卻師達成協議,讓他們停止那種做法。

  「」

  山本總隊長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自己最信任的兩位弟子,目光在他們臉上停留了很久。

  書房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連靈子燈的火苗都停止了搖曳。

  窗外,月光靜靜地灑在庭院裡。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山本總隊長終於再次開口。

  「可。」

  他吐出一個字,然後補充道:「你們兩人,要把利害關係說清楚,給滅卻師最後的警告。」

  最後的警告。

  聽見這五個字,京樂和浮竹同時心神一震。

  他們太了解自己的老師了,山本總隊長從來不會輕易說出這樣的話。

  一旦說出,就意味著底線已經劃定,退路已經切斷。

  「是!」

  兩人同時躬身行禮,聲音在書房裡迴蕩。

  起身時,京樂伸手扶住浮竹的手臂,這位體弱的老友剛才行禮時身體明顯晃了下。


  浮竹沖他微微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他們退出書房,輕輕帶上門。

  走廊里,月光透過窗格灑在地板上,形成一片片明暗交錯的格子。

  京樂和浮竹並肩走著,腳步聲在空曠的廊道里迴響。

  走到隊舍門口時,京樂停下腳步,伸手將斗笠重新戴上。

  「浮竹,」他輕聲說,聲音沉重,「這或許是最後的機會了。」

  浮竹點點頭,月光照在他蒼白的臉上。

  「是啊,一定要說服他們住手。」

  兩人都知道這句話的分量。

  如果勸說失敗,如果滅卻師繼續一意孤行,那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們已經可以預見。

  京樂抬頭看向夜空中的月亮,嘆了口氣。

  「哎,誰能想到剛結束遠征,現世又出了這樣的事。」

  如果不是剛進行過虛圈遠征,消滅了大量虛。

  如果不是因為貴族內亂,導致尸魂界必須通過遠征來重新平衡靈子。

  那麼這次滅卻師的事件,或許還有時間慢慢協商,尋找兩全其美的辦法。

  但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容許任何拖延了。

  平衡的弦繃得太緊,隨時可能斷裂。

  「走吧。」浮竹整理了下隊長羽織的衣領,臉色嚴肅,「直接前往現世。」

  兩人踏著月光,身影消失在靜靈庭的街道盡頭。

  夜色中,他們的羽織被風吹起,衣擺翻飛。

  那兩件繡著「八」和「十三」的白色外衣,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也格外沉重。

  他們都知道這次任務的意義。

  那不是普通的交涉,而是懸崖邊緣的最後一次伸手。

  如果對方拒絕抓住這隻手,那麼等待雙方的,將是無可挽回的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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