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藍染兄,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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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藍染兄,出去走走

  言寺站在五番隊隊舍門口。

  這是他第一次來,建築風格與九番隊的粗獷或二番隊的隱秘不同,透著規整而柔和的氣息。

  他安靜地等待著。

  沒過多久,門內傳來平穩的腳步聲,一個身影走了出來。

  棕色的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眼鏡後的雙眼彎成溫和的弧度,笑容如同初春拂過柳梢的風,恰到好處,令人舒適。

  「言寺兄,真是好久不見。」藍染惣右介微笑著開口,聲音醇厚悅耳。

  「聽聞你已從險惡的虛圈平安歸來,想必此後道路,會愈加平坦順遂了。」

  一上來就是熨帖人心的吉利話,配合他那無可挑剔的親切態度,確實讓人如沐春風。

  言寺在心裡不得不再次感嘆:僅僅作為「朋友」而言,和藍染相處實在是件相當舒服的事情。

  「藍染兄客氣了。」他回以笑容,「今天有空嗎?天氣不錯,不如邊走邊聊?」

  「正好今日隊務清閒,卻之不恭。」藍染欣然應允,自然而然地走到言寺身側。

  兩人便並肩離開了五番隊隊舍,隨意選了個方向,朝著靜靈庭外圍的郊野漫步而去。

  「說起來,這次言寺兄在虛圈,當真遭遇了傳聞中的「高級虛」?」

  藍染狀似不經意地提起話題,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

  言寺點點頭,語氣認真了些:「遇到了。和現世出現的那種遲鈍的大虛完全不同,實力強得離譜。

  連刳屋敷劍八隊長都不得不全力以赴才將其擊敗。

  我嘛————只能躲得遠遠的,等戰鬥結束罷了。」他聳聳肩,露出點無奈的笑容。

  「無論如何,言寺兄能平安歸來,便是最大的幸事。」藍染溫和地笑著,話語裡滿是真摯的慰藉。

  兩人就這樣信步而行,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從庭院插花的意趣,到書法運筆的心得,再從靜靈庭近期的瑣碎事務,聊到各自隊裡發生的趣聞。

  藍染總是能在話題將盡時,自然而然地引出新的內容,言辭風趣,見解獨到,氣氛始終融洽輕鬆,沒有絲毫冷場。

  和他聊天,確實輕鬆愉快,讓人不知不覺便卸下心防,感到由衷的舒暢。

  不知不覺,他們已走到郊外一條寧靜的河流邊。

  河水潺潺,映著午後晴朗的天空。

  兩人停下腳步,並肩站在岸邊,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面。

  藍染望著河水,臉上帶著溫和笑意,像是忽然想起般說道:「話說回來,言寺兄曾經答應過,有空時或許可以指點我關於斬魄刀始解的修煉。

  不知今日————是否方便開始呢?」

  言寺側過頭,目光直直地落在藍染戴著眼鏡的側臉上,看了好幾秒。

  然後嘴角咧開:「不可以。」

  「嗯?」藍染似乎愣了下,但臉上那完美的微笑弧度沒有絲毫改變,只是鏡片後的眼神微微動了下,「為什麼呢?」

  言寺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他轉回頭,重新看向河面,反而拋出了另一個問題:「藍染兄,聽說過大靈書迴廊」嗎?」

  空氣似乎安靜了半秒。

  藍染的聲音依舊平穩,帶著疑惑:「言寺兄說的是什麼?在下————似乎從未聽說過呢。」

  他微微偏頭,鏡片在陽光下反射出一片白光,看不清後面的眼神。

  「是嗎?」言寺在心裡暗暗讚嘆,真是滴水不漏。

  關於大靈書迴廊的存在,的確不是隨便哪個席官都有資格知曉的。

  說實話,以他九番隊五席的身份知道這個,反而才是奇怪的事。

  但藍染有極大的概率是知曉的。

  言寺用平緩的語調,輕聲開口:「大靈書迴廊,位於中央四十六室地下議事堂深處,那地方可以說是尸魂界的歷史記錄館」。」

  頓了頓,繼續道:「據說,那裡記錄著從古至今,現世與尸魂界發生過的所有事情。」

  「所有事情?」藍染的聲音也放輕了些,帶著思索。


  「那的確配得上歷史記錄館」這樣的名號了。」

  「沒錯,無論大事小事。」言寺彎腰,從腳邊撿起一塊扁平的石頭,在手裡掂了掂。

  然後手臂一揮,將石頭朝著河面用力擲了出去。

  石頭旋轉著飛出,輕盈地落在水面上,啪、啪、啪、啪————

  打出一連串漂亮的水漂,滑行了很長一段距離,直到離對岸只剩一小段距離,才不甘心地沒入水中。

  言寺看著那圈圈漣漪,笑著說道:「你看,就像我剛才打水漂這件事,恐怕此時此刻,已經被記錄在那座迴廊」的某個角落了。

  」

  藍染也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他俯身,仔細挑選了塊更薄更圓的石頭,學著他的樣子擲出。

  只見那塊石頭在水面上彈跳的軌跡更加優美迅捷,最後幾下甚至躍起頗高,最終,「嗒」的一聲輕響,竟然穩穩地落在了河對岸的草叢邊。

  「那麼,」藍染收回手,雙手攏進寬大的袖口中,微笑著問。

  「我們這算不算是創造了歷史呢?」

  「哈哈哈,」言寺大笑起來,搖了搖頭,「藍染兄,我們做的這點小事,充其量只能算是個人」的行為記錄,和世界的洪流相比無關緊要。」

  他伸手指了指河對岸:「就算那塊石頭成功抵達了對岸,對於這條河,對於這片天地來說,又有什麼真正的改變呢?」

  「確實如此。」藍染點了點頭,目光也投向對岸,語氣平和。

  「那言寺兄認為,要怎樣才能算是創造歷史呢?」

  他頓了頓,像是隨口舉例,「挖斷這條河道,或者徹底摧毀對岸,足夠嗎?」

  言寺再次搖頭:「怎麼可能,如果創造歷史這麼簡單,那未免也太小看這個世界了吧。」

  兩人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並肩站在河邊,望著對岸的風景,任由思緒漂浮。

  夕陽漸漸西沉,金色的光芒灑在河面上,又被粼粼水波反射,照亮了兩人的面龐。

  沉默良久,言寺再次開口,話題突元地跳轉:「藍染兄,關於《藍川》的後續故事————我恐怕暫時沒辦法繼續寫出來了。」

  「這是為什麼呢?」藍染轉過頭,臉上重新掛起了溫和笑容。

  「因為我的能力,已經到此為止了。」

  言寺輕聲嘆了口氣,目光有些飄遠。

  「我沒辦法再寫下去了,這個故事,恐怕要成為永遠的遺憾,會讓不少期待的讀者傷心了吧。」

  「那還真是太可惜了。」藍染平靜地回應道,聲音里聽不出太多情緒。

  啪、啪。

  言寺拍了拍手,像是要拍掉並不存在的灰塵。

  轉回頭臉上重新露出笑容,語氣也變得輕快:「所以啦,藍染兄抱歉,關於指點始解這件事,我恐怕真的無能為力。」

  「沒關係的,言寺兄。」藍染微笑著,神情沒有絲毫勉強。

  「大不了,我多花些時間慢慢研究領悟就好。」

  「那估計你要多費些心思了。」言寺低頭,瞥了眼自己腰間的斬魄刀,意有所指。

  「斬魄刀這東西,有時候可是任性得很呢。」

  他轉過身,朝來時的路擺了擺手:「下次有機會,我請你喝酒啊,藍染兄。」

  「一言為定,言寺兄。」

  藍染站在原地,微笑著目送言寺的背影沿著河岸漸行漸遠,直到完全消失在傍晚的暮色與林蔭之中。

  然後,他才悠閒地邁開步子,朝著靜靈庭的方向走去。

  言寺兄的能力————會與大靈書迴廊類似嗎?都是記錄「歷史」?

  所以,他才能寫出《藍川》,寫出《殺人鬼》那樣的故事————

  但是,真的僅僅只能「記錄」而已嗎?

  回到潤林安熟悉的街道上,言寺一直挺著的肩膀微微松垮下來。

  他其實並不確定,現在的藍染是否已經去過大靈書迴廊。

  如果他已經去過,說明他很可能已經知曉了尸魂界,某些被隱藏的真相,或許已經開始暗自籌劃,甚至從裡面知道了自己的部分能力。


  ——

  但如果他還沒去,那麼今天這場對話,會加速他前往那裡的進程。

  明知道對方已經在懷疑自己的能力,與其徹底隱瞞,不如主動透露一些半真半假的信息,將他的猜測引導向記錄歷史的方向。

  當然,這其中有賭的成分。

  他也不知道大靈書迴廊里,是否記錄著關於綴文萬象的完全信息。

  只是根據它的規則來看,只要沒有完全展現過綴文萬象的能力,那就應該沒有記錄才對。

  目前為止在尸魂界展現過的能力有記錄過去,收集靈力,以及那幾首語焉不詳的未來詩,那麼問題還不大。

  這些能力,與朽木響河那足以引發貴族恐慌的村正相比,危險性看起來要小得多。

  種子已經播下。

  現在,需要的是耐心,以及————推動某些事情,按照需要的方向發展。

  每天喝酒混日子的確很舒服,但現在的情況,必須得主動些才行。

  言寺抬起頭,自光掃過潤林安人來人往的街道,搜尋著任何一絲不協調的氣息。

  當務之急,是找到那個可能潛伏在陰影中的危險人物。

  刳屋敷劍八,現在可絕不能輕易出事。

  不然找到阿西多,該用什麼臉去面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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