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新要素大組合，第二職業序列，016號紅月文明速通（萬更求訂閱）
第160章 新要素大組合，第二職業序列，016號紅月文明速通（萬更求訂閱）
第二天。
徐非從冥想中睜開眼，長出一口氣。
一夜的精神修煉，讓他整個人煥然一新，那種從意識海深處湧出的清明感，比睡一覺舒服多了————
窗外的地下城人造太陽還沒亮，但房間裡的各色陳設，無需意識外放也能清晰可見，六階巔峰的武者感知力早已遠超常人。
「六階巔峰————確實不一樣了。」
他站起身，走到房間中央，隨手一揮。
唰——！
嗖嗖嗖！
四十二柄真氣飛劍，同時從體內飛出，在房間裡盤旋飛舞。
劍光凜冽，劍氣縱橫。
每一柄飛劍都包裹著純粹的真罡，劍身半透明，泛著淡金光芒，它們在空中穿梭，交織，飛速變換陣型，令人眼花繚亂一時而如群蜂歸巢，時而如游魚戲水，時而如流星趕月，最奇妙的是，這些飛劍彼此間仿佛有某種默契，穿插往來卻從不碰撞，這其中經過極為精準的細節操縱。
唰！
徐非心念一動。
四十二柄飛劍瞬間合一，化作一柄丈許長的巨劍，懸浮在頭頂，巨劍通體完全由真罡包裹，金光璀璨，劍身上流轉著玄妙的紋路，散發出的威壓讓房間裡的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再一動，巨劍又瞬間散開，重新化作四十二柄，繞著他飛速旋轉，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劍圈，劍圈越轉越快，越轉越快，最後只能看見一圈淡金色的光暈，把徐非整個人護在中間。
「收—
」
唰！
四十二柄飛劍同時飛回，沒入他體內。
房間重新恢復平靜。
「不錯。」
徐非滿意地點點頭，日常的真氣修煉完成————一年多前，他最多只能同時駕馭個位數的真氣飛劍，現在四十二柄，輕鬆自如，真氣總量和質量都有大幅提升，而且，體內三十六條氣脈里的真氣，已經有八成以上轉化成了真罡。
真罡的威力，比真氣強數倍不止，同樣是飛劍，用真罡凝聚駕馭的，能輕易洞穿六階妖獸的防禦——————用真氣駕馭的，可能連皮都蹭不破。
之前和分部的幾位六階武者切磋，對方全力一擊，被他隨手一柄真罡飛劍就擋了下來。
在偌大的螢火分部里，他已然是六階中的佼佼者。
「踏空而行也能堅持半個時辰了————」他心念一動，腳下真氣涌動，整個人緩緩離地，懸浮在半空中。這是六階武者才能掌握的技巧，不是簡單的輕功身法縱躍，而是真正的滯空，踏空而行。
他控制著身體在房裡飄了一圈，然後穩穩落回地面。
「現在唯一的麻煩————」
他內視體內，丹田位置，那顆內家寶丹正靜靜地旋轉著。
它通體瑩白色，表面流轉著妖異的紋路，散發著一股渾厚而古老的氣息，這是當初融合千年妖丹煉化而成的————這顆寶丹，和真氣武道修煉出來的真氣，始終不對付，二者誰也不服誰。
平時還好，勉強能壓制住，一旦全力出手，兩者就開始內耗。
徐非忍不住苦笑一聲，「別人突破六階，是實力大增————我突破六階，是內耗加劇，好在有了【神格】，倒是有望在未來能將這礙事的修為神賜出去，使其離開體外————」
他試著催動真氣和寶丹同時發力。
轟—！
體內傳來一陣悶響，真氣和寶丹的內家之炁彼此撞在一起，震得他氣血翻湧，雖然勉強壓制住了，但那種難受勁兒，呼之欲出。
「還是得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不過，我的時間還比較充足，按照正常修煉速度，想突破七階，我至少還要準備十年以上————」
「在此期間，體內這兩種衝突的路線，要麼找到完美的融合之法————要麼就要找個信徒，把這顆寶丹賜下去，但那是最後的辦法，多少也是個修為，能不賜出去就不賜出去————」
他搖搖頭，暫時不去想這個，轉而觀察意識海。
那裡，一條精神長河正奔流不息，不是小溪，不是小河，是真的長河一一寬闊，深邃，波濤洶湧。
精神力在其中流淌，浩浩蕩蕩，河水宛若實質，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每一次波濤湧起，都帶動著周圍的意識空間微微震顫。
「精神長河————」徐非喃喃道。
這一年多，他把首座司玉留給他的精神修煉手札，學完了三成以上，那手札不愧是九階聖主畢生精神修煉的結晶————每一頁都是乾貨，每一個法門都蘊含著深刻的道理。
徐非每看一遍，都有新的感悟，每修煉一次，都有新的突破，有時候一個法門反覆看十幾遍，每次都能從中讀出之前忽略的細節，常看常新。
手札里記載，精神力的蛻變分幾個階段。
第一階段，精神化雨，從無到有，點點滴滴，如春雨潤物————第二階段，百流匯溪，將分散的精神力匯聚成溪流，涓涓不息————第三階段，精神化河，從溪流變成大河，浩浩蕩蕩——————第四階段，精神長河，從大河變成奔流不息的長河，綿延不絕————第五階段，百川歸潮，將多條精神長河匯聚成一條精神大潮，深不可測————第六階段，就是萬河開江，大江東去，浩瀚無垠。
這一年多，他順利完成了第三和第四次蛻變，第三次蛻變，精神化河————從原本的一條小溪水，化作一條精神大河，那次蛻變後，他的精神總量突破2000
點————那種感覺就像是原本只能拎一桶水，突然能拎一缸水，整個人都輕盈了，數值上翻了一倍，但實際上的精神力比之前強大了五倍不止。
第四次蛻變，精神長河，從一條大河化作奔流不息的長河，這次蛻變，讓他的精神屬性突破5000點。5000點啊，以前想都不敢想————現在光是精神力外放，就能覆蓋整座螢火分部，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都在感知之中，能同時處理的信息量大大增加，繼續推演的話，也有更多信心了。
「5000點————這已然超越了中階覺醒者的巔峰了，一般而言，沒有經歷過中階到高階的最大跨越，是很難達成這一步的。」
按照手札上的記載，六階覺醒者的精神上限，大概就在5000點左右，再往上，就是真正七階的領域，精神每走一步都是真正數以百倍的進步，每一境界之差都差之千里。
下一次蛻變，叫【百川歸潮】————屆時，精神力會化作一條大江正式破萬。
「嗯————那應該是七階的事了，很難在六階達成，短時間內，精神力已然修煉到極限了——」徐非很清楚，他雖然達到六階巔峰，但距離七階還有一段不短的距離，六階到七階，是真正生命層次的劇變，六階武者，還在人的範疇，雖然強，雖然能踏空，雖然能真氣外放，但本質上還是人。
七階武聖，已經開始超越人之範疇，壽元大增，那已是另一個層次的生命了，很多人一輩子都跨不過這一關，沒有絕對的把握，不可能輕易嘗試。
徐非不再多想——————盤腿坐好，喚出.演器。
唰！
熟悉的界面在眼前展開。
要素欄里，五個新要素靜靜躺著，它們散發著各自的光芒—一藍色的【職業·收屍人】，紫色的【萬物生發】【食香火】【神話生物·真龍】【紅月】。
「一個一個看吧。」
【職業·收屍人】（藍）（貴重）
（貴重：單次載入該要素將額外消耗100文明點）
——
【效用：將該要素載入文明推演，可使文明人類中誕生特殊職業者「收屍人「」
】
【職業序列002：收屍人】
【說明：此職業依賴於文明人類對生死陰陽之道的敬重、習俗觀念與信仰而存在，在擁有各種收戶與喪葬習俗的地區和人類聚集地中都將有一定概率誕生收屍人，其能力隨習俗與信仰存在而存在，隨習俗與信仰消亡而消亡————收屍人既是生者與死者間的橋樑，也是陰陽二界的守門人————他們通過處理逝者後事，與死亡同道並行，獲得逝者殘留的願力加持，從而掌握種種與生死相關的超凡之力】
【基礎能力1「收戶」：為逝者收屍送葬，不使其曝屍荒野，可獲取逝者願力加身，強化血肉筋骨————願力積累越多，肉身越強，可達銅皮鐵骨，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之境】
【基礎能力2「安靈|：為橫死之人超度，平息怨念，可獲取陰德加持，增強精神抗性，逐漸做到寒暑不侵，百毒不犯，萬邪不侵，安靈的逝者怨念越重，獲得的陰德越深厚。】
【基礎能力3「守墳」：守護墓地墳塋，防止盜掘褻瀆，可獲取墳冢之地脈加持，強化感知，能隱約感應方圓十里內的生死陰陽之氣，可察覺活人、死人、以及些許非生非死之存在】
【基礎能力4「祭祖」：主持祭祖儀式，溝通家族先靈，可獲取家族氣運加持，增強自身運勢，同時能庇佑族人平安，祭祖規模越大，家族越興旺，獲得的家族氣運加持越強。】
【進階能力1「趕屍」：掌握趕屍之術，可以大規模安葬逝者，集中獲取逝者願力】
【進階能力2「御屍」：掌握御屍之術，可驅使屍體行走勞作，甚至用於戰鬥，需以自身精血為引，以收屍人秘法控之，屍體越強，戰力越強，可同時驅使多具屍體，形成屍群屍潮】
【進階能力3「煉屍」：掌握煉屍之術，可將特殊屍體煉製成具有靈性的「戶傀」，屍傀保留部分生前能力且可不斷培養進化，需以各種天材地寶餵養，以秘法祭煉————】
【進階能力4「紙紮術」：以紙紮成各種人獸器物，通過秘法賦予其臨時生命，可用於祭祀偵查戰鬥等，紙紮物存在時間有限，視使用者修為而定】
徐非看完，雖然都只是有關收屍人序列的簡略信息，但還是讓他愣了好一會——
兒：「臥槽————這職業————有點東西啊，和司農的能力截然不同，完全是另外的路線，獨特的路線————」
他一條一條琢磨。
「基礎能力一收屍、安靈、守墳、祭祖，這四種能力，應該對應的是低品序列前三個品級的能力，都是和喪葬習俗直接相關的啊————收屍得願力，強化肉身————安靈積陰德，增強精神————守墳得地脈加持，感知生死————.祖得先靈氣運加持，庇佑族人。」
「前期主要靠願力強化肉身，銅皮鐵骨，刀槍不入，寒暑不侵————這簡直就是人形怪物啊，而且這些能力應該會隨著陰陽一道修行加深而不斷增強，直至超越人類範疇————」
「進階能力就更牛逼了，也許對應的是中品級的能力？趕屍，煉屍，紙紮術，陰陽秘術，生死薄————趕屍煉屍，這是要搞屍傀大軍？而且還能培養進化————這要是煉出一支大型屍傀軍，誰能擋得住？還不是到處平推啊？！」
「紙紮術————陰陽秘術————生死薄————各有其強大之處————」徐非越看越覺得有意思，「聽起來，這一職業序列和之前的司農有些不同。」
他想起司農職業，司農是農道信仰，靠的是活人的信念，信徒越虔誠，司農越強，司農的能力都是和農業相關的一催熟作物，呼風喚雨，點化草木，改造大地，一條線下來，都是大地生機之力，是萬物生靈之力。
收屍人之道是超脫了生死的陰陽之道，靠的是逝者願力和活人對死人之敬畏，靠的是各種喪葬習俗，收的屍越多，安的魂越多，守的墳越多，祭的祖越多，就越強————一條線下來，都是死生陰陽之力量。
「一個管生，一個管死————一個負責讓活人吃飽，一個負責讓死人安息，兩者應該是並行不悼，互不影響的職業路線，理想情況下完全可以並存於同一個文明里，和諧發展，帶領人族走向更強啊。」
他越想越興奮。
「想像一下——同一個文明里，司農們在農田裡催熟作物，收屍人在墳地里祭祖安魂，活人吃司農種的糧食，逝者享受收屍人的超度，活人繁衍後代，逝者化作願力加持，生生不息，死死不滅，這文明複雜度和文明發展上限，直接翻倍啊————」
他開始暢想收屍人職業的未來發展。
「中品序列，大概就是趕屍煉屍，紙紮術這些，那高品序列呢？會不會真的掌握超脫生死，冠絕陰陽————那再往上呢？」收屍人的神明————對應的會是什麼？閻羅？地藏？————泰山府君？或者是————死神？」
「這位神明的力量，應該是執掌生死，審判善惡，統御陰間————等等，陰間，這座世界真的有這玩意兒嗎？會不會因為增加了序列要素，而出現這樣一座死界呢————？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不過，這玩意兒每次載入要額外消耗100文明點，確實有點貴，要擱在以前，我都不捨得用，很符合（貴重）特性，但————」他看了看自己那一萬八千多文明點，「現在咱也是大戶了，怕什麼？想用就用！」
接著，他點開第二個要素——
【萬物生發】（紫）（腐化）
（腐化：消耗類要素，每一次正式推演使用後，將為該要素隨機增加一個新的腐化狀態，效果未知）
【效用：環境類要素，將該要素載入文明推演後，可使文明世界進入萬物生發的大環境中】
「萬物生發————」徐非回憶著這一要素的來源，「天地二次開劫後，人類進入大變革時代，但世界上的妖魔萬物同樣也進入了大變革時代，萬物生發，生機盎然——這恰恰是天地開劫的其中一種表現形式————大致相當於天地開劫的第三階段——【萬類躁動】！」
「嗯，兩者有點像，都是大環境層面的變化，讓整個推演世界的大環境變得生機勃勃，資源更豐富，修煉更容易————如果能和【開劫之變】【黑月】之類的要素疊加，效果應該會更好————生靈更容易開智，環境更適合修煉，這文明發展速度，不得起飛？」
「對了，這個腐化的要素特性————倒是第一次見。」
他仔細看說明，「易碎要素是用一次就碎了，異化要素是用一次就隨機變成其他要素————腐化呢？要素本身不會發生變化，但每用一次，就會增加一個隨機的腐化狀態————」
「可能是負面狀態，也可能是正面狀態？完全隨機？還是說————完全是負面效果？腐化這個詞聽起來不像什麼好事兒————不確定啊。」
「這————總之變數很大————但，不管怎麼說，這要素本身的效果就很實用，萬物生發的大環境，對任何文明都是利好————資源多了，人口才能進一步增長，萬族才能持續發展，持續走高，人當然也是萬物生發的其中部分————後續速通倒是都可以用用試試效果。」
「至於，腐化狀態————隨機就隨機吧，反正也不是不能用，而且說不定有些腐化狀態還挺好用呢？搞不好反而能催生出新的發展路線，總比易碎和異化穩定多了。」
第三個要素。
【食香火】（紫）
【效用：將該要素載入文明推演，可使文明中誕生新的修煉路線【餐霞食氣法】，讓文明一切智慧種族都擁有吸收吐納香火之氣增進修為的能力，此要素將為文明打開神道修行的大門】
【餐霞食氣法】
【說明：此功法可通過吸食各種天地之氣積蓄力量，提升修為，如晨露之氣，霜雪之氣，草木之氣，東來紫氣，日月精華等————其中，以吸食吐納蘊藏著信仰之力的香火之氣最為強大，效果遠超其他天地之氣，此為最基礎的神道法門，可與任何修行路線並行不悖，互不衝突————無論修煉武道，農道，生死陰陽之道等，都可同時餐霞食氣，兩不相礙】
徐非看著這個要素，眼睛亮了：「餐霞食氣法————神道路線！而且，這玩意兒還能和任何修行路線並行不悖，彼此不會產生衝突！！」
「這意味著————武道可以吸食香火之氣修煉，農道可以吸食香火之氣修煉，收屍人也可以吸食香火之氣修煉，大家都能吸收，彼此還都不衝突！為每一條路線都疊加上限，其本身也很有發展空間————這屬於是錦上添花型的路線。」
「不像內家武道和真氣武道，同一路線下兩者都衝突得要死————而且餐霞食氣聽起來似乎和修仙路線有點關係啊，這也許不只是神道路線的開始，也可能是修仙路線的開始————」
他越想越覺得這要素牛逼。
「想像一下，一個武者，白天練武，平素吸食各色天地之氣，修煉速度翻倍————一個司農，白天種地，平時吸收吐納各色天地之氣————信仰之力加餐霞食氣，雙重疊加，修為蹭蹭往上漲————而且，這還會反過來促進信仰的傳播。」
「因為大家都想吐納香火之氣，所以大家都會去建廟，傳道，發展信徒————
信徒越多，香火越旺，香火之氣越濃郁，大家修煉越快————正反饋循環啊！」
這個要素的來源————就是這段時間，徐非的【神格】一直在積累各種信仰之力，那些信仰光點、祈禱聲與虔誠的信徒匯聚在一起，催生了這個要素點撥。
「嗯，所以說，這個要素本身就是神道路線的體現，吸食香火之氣，本質上就是在吸收信仰之力————這還會催生出專門的神道修行者—不修武道，不修農道，專門餐霞食氣，以香火為食，以各色天地之氣為糧，這種人，應該叫什麼呢？香火道人？食氣者？」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得好好規劃一下，看看怎麼和其他要素進行搭配，效果到底如何————」
第四個要素—
【神話生物·真龍】（紫）（易碎）
（易碎：消耗類要素，正式推演使用一次後就會碎裂為碎片，在速通模式中不會被消耗掉）
【效用：將該要素載入文明推演，可使文明世界中誕生真正的神話生物·真龍，並附加一條獨屬於水生魚類和蛇蟒類生物的真龍進化路線，該要素將為文明開啟神話生物時代的大門】
【神話生物進化路線——真龍】
【編號：001】
【魚→蛇→蟒→蚺→蛟→螭→虬→龍→？？？】
【進化說明：魚躍龍門，可化形為蛇；蛇修千年，可化為蟒；蟒修千年，可化為蚺；蚺遇風雲，可化為蛟；蛟渡天劫，可化為螭；螭聚萬鱗，可化為虬；虬得真龍之氣，可化為龍————龍之上，還有更高形態，需在文明推演中自行探索】
【新增進階體系：「魚躍龍門」「風雲化龍」】
【魚躍龍門：水生魚類在特定條件下，可觸發【魚躍龍門】進階，一舉進化為蛇或蟒，開啟真龍進化之路，龍門何在？需在文明推演中自行尋找————】
【風雲化龍：蛟，螭，虬等進化階段，需在風雲際會時，藉助天地之氣完成最後的化龍————風云何時來？需在文明推演中自行等待————】
徐非盯著這個要素，愣了好一會兒：「真龍————神話生物————這也能出啊？！神話路線！這帶來的又是嶄新的文明發展路線！百花齊放！這波要素大獲取，簡直是百花齊放啊————」
說起這要素的來源，他就想起了泡泡。
那條大金魚，這一年多來越長越大，身體越來越長，鱗片越來越亮————
——
——
原本只是一條普通的金魚，經過幾次進化針劑的持續進化，現在都快有兩米長了，盤踞在擴展後的大型魚池中，身體明顯在朝著蛇形發展————頭上隱約有個小小的凸起，像是要長角？腹下也有幾個小小的凸起，像是要長爪？吞吐之間似乎有雨霧在凝聚。
「是泡泡的變化，觸發了這個要素————也就是說，泡泡有可能正在進化成————龍？現在應該還只是魚躍龍門之前的步驟，後續能否成功，還需要龍門大開，風雲際會————值得期待啊。」
徐非莫名感覺有點夢幻————「養魚養出一條龍？不過這也說明了進化針劑的效果確實有點東西，是真能進化啊，後續也許可以花費一些文明點再開些獎勵出來————也許能搞到更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好久沒有抽獎了啊————」
他搖搖頭，繼續往下看。
「魚→蛇→蟒→蚺→蛟→螭→虬→龍————初始就提供出八級進化路線————龍之上還有更高形態？魚躍龍門，風雲化龍一這兩個進階體系，應該就是觸發進化的關鍵事件————？」
他開始仔細思考，興沖沖地頭腦風暴————「如果把【萬物生發】和這個要素搭配，萬物生發的大環境，應該會增加魚躍龍門和風雲化龍的成功率？如果再搭配【食香火】，那些正在進化的蛇蟒蛟螭，也可以吸食香火之氣加速進化。」
「如果，再搭配一些水生種族要素，說不定能搞出龍族文明—一？龍族司農？龍族武者？龍族收屍人？嗯，太離譜了————可惜是個易碎要素，正式推演用一次就碎了，只能在速通里反覆用。」
「不過，速通用也行啊————」
「速通也能體驗真龍路線，看看這玩意兒到底能進化出什麼————而且，速通不消耗易碎要素，可以反覆嘗試，找到最優的進化路徑，搞到真正的龍族文明，或者是神話生物的文明圖景，就能在後續正式推演里反覆使用了，這波屬實是未來可期————」
第五個要素——
【紅月】（紫）（異化）
（異化：消耗類要素特性，使用後該要素會隨機異化為其他要素，可能是任何品質，任何效果）
【效用：將該要素載入文明推演，可使推演世界在誕生之初就出現紅月，紅1
月將籠罩大地，釋放污染，導致萬物畸變，生靈瘋狂，該要素將為文明開啟紅月時代的大門】
徐非：
」
這一要素的來源，是前不久使用【高位注視】查看地表景象，但只看到了一瞬間，只倉促間匆匆看了那顆紅月一眼，甚至沒打算深入觀察————此前積攢的信仰之力就被完全抽空了，消耗極大。
徐非也不確定這到底是對地表投向注視就是消耗很大，還是因為他試圖觀測紅月的原因。
「讓文明從一開始就出現紅月？這————這特麼也太損了吧？這是人能擁有的要素嗎？」
他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紅月當空，污染遍地，草木污染枯萎，走獸畸變瘋狂————人類剛誕生，就被紅月污染成畸變體，沒有農神廟，沒有不滅之火，沒有武道傳承——什麼都沒有。
這特麼文明真能推演下去嗎？
「也許能？也許不能？」
他想起主世界的歷史，四千年前，紅月突然出現，人類被逼入地下————但那時候人類已經發展出相當程度的文明了，有組織，有技術，有覺醒者，有武者————就這樣，還死了三分之二以上的人口，如果是完全的從零開始呢？從部落時代就開始被紅月污染————
「說不定————會誕生出畸變文明？或者說，人類根本沒機會誕生，直接被畸變體取代了？也有可能，人類適應了紅月，進化成某種畸變人類—一就像速通里那些邪神種一樣，他們也許會把紅月的畸變當成恩賜，把紅月當成神明供奉？」
「還有可能，人類活下來了，但整個文明都扭曲了————他們的文化，宗教，社會結構，全部圍繞著紅月展開————他們會崇拜紅月，會獻祭活人，會追求畸變，會把正常人當成異端。」
「這特麼是到底是什麼文明啊？！」徐非越想越好奇，「這個要素，必須試試————反正速通消耗低，就當是看個稀奇。」
雖然徐非覺得，加載紅月的文明大概率逃不脫滅絕的悽慘下場，就算是直接加載等級更高的文明圖景，也很難生存下去，但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這一要素的確為未來的所有文明都帶來了巨大變化，可嘗試的方向非常多。
也許，真正克服紅月，以及真正挖掘出紅月隱藏的一切秘密的機會，就在這個要素之中————唯一可惜的是不能加到正式推演里，否則一次就異化了，後續研究價值就太低了————
五個要素全部看完，徐非陷入了沉思。
「現在手上有一萬八千多文明點，五個新要素，速通的基本條件全都滿足了，但是————接下來要怎麼組合呢？首先，每個單獨要素至少要速通一次看看情況，了解一下要素的具體效果————」
「另外，要素的組合方式也是五花八門，可能性極大。」
他開始頭腦風暴，以目前的期待度做個簡單排列。
方案一——純紅月文明。
不加載任何文明圖景，只加載【紅月】和兩個固定要素，從零開始速通————
看看在紅月籠罩下，人類到底能不能活下去，如果能，會發展成什麼樣————如果不能，什麼時候滅絕，直接滅絕落地成盒完全虧損所有文明點嗎？
這個最簡單，也最刺激。
未來的展開完全未知，難以預測，可能開出獨特的畸變文明，可能見證在絕境之下萬物生靈的艱難求存史詩，也可能直接開出最快的文明速滅記錄————
方案二——純收屍人文明。
只加載【收戶人】和基礎固定要素，同樣不加載任何其他的要素和圖景，從零開始構建一個以生死陰陽之道為核心的文明————看看收戶人職業能發展到什麼程度，能不能搞出陰間操作。
這個————發展應該會比較穩，文明會發展成什麼樣呢？會不會形成獨特的五境各地區的喪葬文化？會不會誕生逝者願力為王的社會結構？會不會真的誕生陰間和陽間之分呢？
方案三——神道文明。
主要加載【食香火】和【萬物生發】，後者搭配大環境舞台，前者提供進階路線————搞一個全民吸食吐納香火之氣的神道文明————看看香火之氣催生出的神道到底有多強，能不能在不依靠任何其他修煉路線，純靠著餐霞食氣發展起來的獨特文明。
這個應該發展最快————全民吐納各色天地之氣————但問題是，香火之氣需要信仰支撐————信仰從哪來？得建廟，得傳道，得發展信徒————這會不會催生出政教合一的國家？會不會誕生獨特的神權統治？或者獨特的神道勢力？
方案四—真龍（神話）文明。
加載【真龍】和【萬物生發】，再直接載入智慧水生族，搞一個以真龍和真龍進化路線為主角的文明，看看真龍進化路線能走到哪一步，能不能發展出龍族社會。
這個最奇幻————水生魚類和蛇蟒類生物有了進化路線，它們會不會相繼開智？會不會形成自己的社會？會不會和人類產生衝突？人類在龍族文明里算什麼？奴隸？食物？還是共生夥伴？
都有可能啊！
當然，除卻各色常規路線以外，還有終極殺手鐧——大雜燴。
把五個要素全加載進去，搞一個超級複雜的文明，紅月當空，萬物生發，真龍出世，收屍人橫行，全民吸食香火————這畫面太美，不敢想像，紅月導致畸變————萬物生發加速畸變————真龍在這種環境下進化成什麼？畸變龍？香火龍？
收屍人面對畸變體和真龍，怎麼處理？超度畸變體？趕屍真龍？
不過，以速通模式的單線程發展模式，很難展開這麼複雜的文明，只能在正式推演中展開，但正式推演又會消耗各種要素————不能輕易嘗試。
「大概率會崩，但萬一沒崩呢？萬一發展出一個前所未有的獨特文明呢？」
徐非有點心動，理智又告訴他，不能這麼玩，這叫夏姬八玩————還是一個個試吧，先從最簡單也最期待的開始一一純紅月文明，看看這玩意兒到底有多損。」
他深深吸氣，簡單活動了一下筋骨，一年多沒有推演了，如今精神力正值巔峰，就算再遇到瀕臨文明極限的4級文明，他也有信心能多扛一會兒，能推演更久，何況速通本身就消耗不大————
應該能連續嘗試更多次速通！
「開始吧！」他點開速通模式。
【速通模式：開啟】
【當前消耗：100文明點（高位點撥者模式）】
【可選要素：紅月（紫）（異化）】
【是/否？】
「確認。」
唰——！
界面驟然爆發出一抹詭異的光芒，那光芒，帶著猩紅的血色，深邃，詭譎，仿佛預示著不祥——
【文明編號：016】
【推演模式：速通】
【正在全方位載入本土世界模型————】
【正在載入文明起點：史前紀元·紅月時代】
【正在載入要素——】
【不滅之火】（固定）【螢火之光】（固定）【紅月】（紫）（異化）
【載入完成】
【推演開始——】
轟！
徐非的意識，被猛地拉入那幅飛速流轉的模糊畫卷之中—
大地上，篝火燃起，第一座人類部落，在猩紅的月光中誕生。
他們仰望天空，看著那輪血紅的大月，沐浴在充滿污染的月光之下，眼中滿是癲狂和扭曲的興奮—一然後，畫面飛速流轉，徐非的意識沉浸其中，開始見證016號文明的興衰！
與此同時。
東8區，螢火分部，林飛然走進會議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對面的那個人，孫守平，新上任的聯盟分部總務部副部長，老熟人。
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孫部長，好久不見啊。」
「林寶燈，別叫部長，還是叫老孫吧。
孫守平擺擺手，示意林飛然坐下。
會議室里還有其他幾個人，都是聯盟和螢火的代表，今天要商議的是螢火三期分部後續的擴建事宜一二期分部已然建成，但如今繁榮發展的螢火分部已經——
——
不滿足於小小的二期工程，三期工程也即將上馬。
談判整體進行得很順利，螢火想擴地，聯盟也想拉攏螢火，順便拉攏最近風頭正盛的雲司農。
雙方一拍即合。
無非是地皮大小，補償多少的問題，拉拉扯扯半個月到今天，也就基本定下來了，螢火這邊要了東區的一大塊地，包括城牆外的部分荒地，都會在後續擴城計劃進行後擴建進來——聯盟象徵性地收了一點補償款，雙方簽訂了一系列的協議，結果大家都滿意。
散會後，林飛然和孫守平找了個僻靜的角落，一起喝茶。
過去因出身陣營不同，二人間的關係其實並不融洽，但因為雙方和徐非的關係都很好，最近雙方又是合作頻繁，彼此間也算是熟絡了起來。
「老孫，你這升得挺快啊。」林飛然笑道。
孫守平苦笑：「快什麼快，還不是沾了徐明燈的光。」
「哦？」
「你不知道嗎？」孫守平拉家常似的隨口說，「我原本就是個普通業務員，都快到退休的年紀了，在聯盟混了幾十年，沒啥出息————就因為當初試圖拉攏徐明燈後，和徐明燈相熟，關係處得不錯，現在徐明燈在你們這邊水漲船高，聯盟就將我給提了上來，委任我來進行與你們分部的交涉。」
「這就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嘛？」
林飛然點點頭，沒接話，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各自喝茶，這茶葉還是徐非拿過來的，整個地下城只有徐非才有————倆人越喝越有滋味，越喝越上癮了。
片刻後，林飛然先開口：「老孫，這次地表勘探隊的事，你怎麼看？」
孫守平嘆了口氣：「死傷確實太慘重了，咱們東8區，這一年派出去合共十五批勘探隊，沒有一批是全員回來的————這裡面有聯盟分部的精銳，有你們螢火分部的精銳，有狩獵隊的，還有許多自發響應的————前前後後四百多號人，說沒就沒了。」
林飛然皺眉：「那，為什麼還要繼續？聯盟為什麼不收手？我也認為聯盟的動作有些太急了，這次作風太激進了，此前聯盟一向以穩為主的。」
孫守平看看四周，確認沒有別人，才壓低聲音說：「林寶燈，這話我只跟你說。」
「你說。」
「聯盟，或者說整座地下城————現在太需要這樣一場百年大計來提振士氣了。」
「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因為濟世教啊。」孫守平的聲音更低沉了，「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濟世教這一年多來，暗中發展越來越猖獗————各大區都有他們的眼線陸陸續續被啟用，甚至有些聯盟內部的人，都被他們滲透了————人心浮動啊。」
「那些搖擺不定的人，那些對現狀不滿的人，那些對未來絕望的人，那些相信了天地二次開劫與濟世聖主相關的人——都是濟世教的潛在信徒。」
「他們到處傳播，到處拉人，到處散播聖主降臨的謠言————如果再不做點什麼，如果再不給人們一點希望，那些搖擺不定的人，很可能就會被濟世教拉過去————所以，聯盟必須搞【重返地表】大計！」
「哪怕死傷慘重，也要搞，不搞的話人心就要散了，拉都拉不回來！」
林飛然沉默了，他之前也隱約想到過這一點，但沒想到情況會這麼嚴重。
「可是————死這麼多人，就不怕人心更散？」
孫守平苦笑，「怕，但這是沒辦法的事，只能希望勘探隊能儘快找到足夠安全的地帶，儘快建立根據地————只要有了穩定的根據地，有了真正成功的案例，這些犧牲就值得了！」
「問題是————」林飛然頓了頓，「要是找不到呢？人類退居地下城已經快四千年了，地表也許早就不適合人類生存了！」
孫守平沒說話————然後，兩人都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林飛然又開口：「老孫，還有件事想問你。」
「你說。」
「嚴童————有消息嗎？」
孫守平臉色一變，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這次他沉默了很久：「林寶燈，這事————我本來不該說的，但既然你問了————」
他咬咬牙，深吸一口氣。
「根據最新的內部線報，基本可以確認一嚴童，確實加入了濟世教，當初東11區找不到他，就是這個原因！」
林飛然的手一抖，不敢置信地皺起眉頭。
在天地二次開劫，人族重返地表百年大計啟動的關鍵節點，選擇加入濟世教，這簡直————造化弄人啊，也許再過幾年，無需基因藥劑，也能成為覺醒者了————何必那麼急呢？何必非要走這條路呢？
「而且————」孫守平的聲音更低了，「他很可能回到了東8區，就在濟世教的分舵里。」
「確認了？」
「至少，六成把握吧。」
「————」
林飛然放下茶杯，沉默了很久，他從小師弟的口中聽到過嚴童的名字，那個和小師弟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從救濟院長出來的孩子，一個或許是被執念蒙住了眼的可人————現在，成了敵人。
「這消息————來源可靠嗎？」
「內部線報，從濟世教那邊傳出來的，我們的人有人見過他，在濟世教的秘密集會上，他穿著一身黑袍站在台上，應該是————有點地位的，但半蒙著臉，不太確定，所以把握也不是太大。」
林飛然攥緊拳頭：「他知道小師弟在這裡嗎？」
「應該知道，東8區就這麼大，徐明燈又是代理明燈，名聲在外————他不可能不知道。」
「那他還————」
「可能是身不由己，也可能是真信了？濟世教那套東西，洗腦能力很強的。」
林飛然深吸一口氣：「老孫，這事————先別告訴小師弟。」
孫守平點點頭：「我知道，但你能瞞多久？他早晚會知道的————」
「能瞞一天是一天吧。」林飛然苦笑，「我得想想————怎麼跟他說。」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各自散去。
林飛然走在回去的路上，心情沉重————
嚴童，應該是徐非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了吧？居然成了敵人，成了濟世教的邪神信徒————這讓他怎麼開口啊？
中心城。
聯盟總部研究院。
一間密閉的實驗室里，正在播放最新整理的影像——
雲出岫盤腿坐在一張特製的椅子上，她閉著眼，周身環繞著淡淡的綠光，那綠光時強時弱，時而濃郁時而稀薄，就像呼吸一樣有節奏————綠光中隱約可見細小的光點，在她身邊緩緩飄動。
一直以來，針對司農傳承的研究都在進行，雲出岫也還算配合，只是不願意離開東8分部，所以總部研究院只能不斷派出研究團，一波一波的趕赴東8區進行調查。
此刻，眾多研究員們一邊翻看著各種研究資料，一邊仔細查看影像。
為首的是孟麟傑，研究院院長。
旁邊站著幾個高級研究員，手裡都拿著厚厚的記錄本，時不時低頭寫著什麼————
「今天的數據怎麼樣？」孟麟傑問。
一位中年研究員翻開記錄本：「孟老，這一年多的研究，基本可以確認幾個事實。」
「第一，雲出岫的司農傳承，就像是被某種層次遠遠超越我們的存在，醍醐灌頂一樣，直接注入她體內的，完全不是後天修煉所得，而是先天獲得————我們對比了她之前和之後的身體數據，完全像是兩個人一，1
「第二，司農傳承和真氣修為是兩套完全不同的體系————它們在雲出岫體內雖然看似並行，但時有衝突，好在衝突不算嚴重，雲出岫已經掌握了短暫維持平衡，合理駕馭的方法，而且司農傳承整體比較溫和，沒有產生惡劣的負面反噬。」
「我們這邊是建議她選中司農傳承專精下去，在未來合適的時機廢除武道修為，但她畢竟是七階武聖，修煉不易啊————這還要看她自身的選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頓了頓，「雲出岫的司農修為，並不能完全發揮出來，時有時無，時斷時續，很不穩定。」
孟麟傑皺眉，若有所思：「原因呢？」
「我們做了大量對比實驗，最後發現一個驚人的事實—」中年研究員深吸一口氣，「雲出岫的修為強弱，與周邊人對農道的信念有關。」
「你是說————？」
「就是，如果周邊的人越相信農道發展，越願意信奉農神，雲出岫的修為就越強！反之，如果周邊的人對農神不以為然，對農道沒有信念，雲出岫就很難發揮出真正的能力。」
「我們做過測試—將她帶到不同的環境裡，在接近地表農神廟的附近，她修為最強，能力最盛，甚至能呼風喚雨，調動地脈————在普通居民區，可以催熟作物和藥草————在工業區，修為最弱，幾乎只能作用些無關痛癢的花花草草————
而在那些對農神完全沒概念的地方，她甚至無法催動任何能力！」
「也就是說————這是一條完全不依賴於天地之氣，完全不同於超凡譜系和真氣武道的路線，它不依賴於自身的修煉，而依賴於—信仰信念與願力。」
孟麟傑沉默了很久，仔細思考了許久。
「所以，那些地表的農神廟、那些古文明遺蹟————」
「對！很可能就是因為這些遺蹟的出現，因為人們對農神的好奇和敬畏，才讓雲出岫的修為得以顯現，那些遺蹟本身就是信仰之載體————它們的存在，或許就是在為傳說中的農神聚集信眾————如果，我們能在地下城集中起大量的農道信仰————那雲出岫的修為就會更強！」
「甚至，有可能在地下城的各個地區，紛紛誕生更多的司農！」
「孟老，您想想一如果每個大區都有一個甚至很多個雲出岫這樣的司農，那我們的糧食和藥物問題就能徹底解決！而且，這還能反過來增強我們的士氣！
人們看到司農真的存在，看到農神真的回應祈禱，他們就會更相信聯盟，更相信未來！濟世教那套東西，就忽悠不了人了！」
孟麟傑呼吸都隨之粗重了，一年了，整整研究了一年了，最後的結果竟然是這樣————！超乎想像啊，但到底該如何發展下去，還需要經過聯盟最高會議的集體討論和商議————
司農傳承，的確有發揚光大的價值————
「這個消息，暫時保密————我需要向主席匯報。」
他轉身，快步離開。
留下一群研究員看著影像之中的女人一地下城迄今為止唯一的一位司農一一久久無言。
（ps：連續萬更第7天，一周了，距離目標還有三周多————明天工作開始增多，希望能堅持.下來————）
第二天。
徐非從冥想中睜開眼，長出一口氣。
一夜的精神修煉，讓他整個人煥然一新，那種從意識海深處湧出的清明感，比睡一覺舒服多了————
窗外的地下城人造太陽還沒亮，但房間裡的各色陳設，無需意識外放也能清晰可見，六階巔峰的武者感知力早已遠超常人。
「六階巔峰————確實不一樣了。」
他站起身，走到房間中央，隨手一揮。
唰——！
嗖嗖嗖！
四十二柄真氣飛劍，同時從體內飛出，在房間裡盤旋飛舞。
劍光凜冽，劍氣縱橫。
每一柄飛劍都包裹著純粹的真罡，劍身半透明，泛著淡金光芒，它們在空中穿梭，交織，飛速變換陣型，令人眼花繚亂一時而如群蜂歸巢，時而如游魚戲水，時而如流星趕月，最奇妙的是，這些飛劍彼此間仿佛有某種默契，穿插往來卻從不碰撞，這其中經過極為精準的細節操縱。
唰！
徐非心念一動。
四十二柄飛劍瞬間合一，化作一柄丈許長的巨劍，懸浮在頭頂，巨劍通體完全由真罡包裹，金光璀璨，劍身上流轉著玄妙的紋路，散發出的威壓讓房間裡的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再一動，巨劍又瞬間散開，重新化作四十二柄，繞著他飛速旋轉，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劍圈，劍圈越轉越快，越轉越快，最後只能看見一圈淡金色的光暈，把徐非整個人護在中間。
「收—
」
唰！
四十二柄飛劍同時飛回，沒入他體內。
房間重新恢復平靜。
「不錯。」
徐非滿意地點點頭，日常的真氣修煉完成————一年多前，他最多只能同時駕馭個位數的真氣飛劍，現在四十二柄，輕鬆自如，真氣總量和質量都有大幅提升，而且，體內三十六條氣脈里的真氣，已經有八成以上轉化成了真罡。
真罡的威力，比真氣強數倍不止，同樣是飛劍，用真罡凝聚駕馭的，能輕易洞穿六階妖獸的防禦——————用真氣駕馭的，可能連皮都蹭不破。
之前和分部的幾位六階武者切磋，對方全力一擊，被他隨手一柄真罡飛劍就擋了下來。
在偌大的螢火分部里，他已然是六階中的佼佼者。
「踏空而行也能堅持半個時辰了————」他心念一動，腳下真氣涌動，整個人緩緩離地，懸浮在半空中。這是六階武者才能掌握的技巧，不是簡單的輕功身法縱躍，而是真正的滯空，踏空而行。
他控制著身體在房裡飄了一圈，然後穩穩落回地面。
「現在唯一的麻煩————」
他內視體內，丹田位置，那顆內家寶丹正靜靜地旋轉著。
它通體瑩白色，表面流轉著妖異的紋路，散發著一股渾厚而古老的氣息，這是當初融合千年妖丹煉化而成的————這顆寶丹，和真氣武道修煉出來的真氣，始終不對付，二者誰也不服誰。
平時還好，勉強能壓制住，一旦全力出手，兩者就開始內耗。
徐非忍不住苦笑一聲，「別人突破六階，是實力大增————我突破六階，是內耗加劇，好在有了【神格】，倒是有望在未來能將這礙事的修為神賜出去，使其離開體外————」
他試著催動真氣和寶丹同時發力。
轟—！
體內傳來一陣悶響，真氣和寶丹的內家之炁彼此撞在一起，震得他氣血翻湧，雖然勉強壓制住了，但那種難受勁兒，呼之欲出。
「還是得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不過，我的時間還比較充足，按照正常修煉速度，想突破七階，我至少還要準備十年以上————」
「在此期間，體內這兩種衝突的路線，要麼找到完美的融合之法————要麼就要找個信徒，把這顆寶丹賜下去，但那是最後的辦法，多少也是個修為，能不賜出去就不賜出去————」
他搖搖頭，暫時不去想這個，轉而觀察意識海。
那裡，一條精神長河正奔流不息，不是小溪，不是小河，是真的長河一一寬闊，深邃，波濤洶湧。
精神力在其中流淌，浩浩蕩蕩，河水宛若實質，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每一次波濤湧起，都帶動著周圍的意識空間微微震顫。
「精神長河————」徐非喃喃道。
這一年多，他把首座司玉留給他的精神修煉手札，學完了三成以上，那手札不愧是九階聖主畢生精神修煉的結晶————每一頁都是乾貨，每一個法門都蘊含著深刻的道理。
徐非每看一遍，都有新的感悟，每修煉一次，都有新的突破，有時候一個法門反覆看十幾遍，每次都能從中讀出之前忽略的細節，常看常新。
手札里記載，精神力的蛻變分幾個階段。
第一階段，精神化雨，從無到有，點點滴滴，如春雨潤物————第二階段，百流匯溪，將分散的精神力匯聚成溪流，涓涓不息————第三階段，精神化河，從溪流變成大河，浩浩蕩蕩——————第四階段，精神長河，從大河變成奔流不息的長河，綿延不絕————第五階段，百川歸潮，將多條精神長河匯聚成一條精神大潮，深不可測————第六階段，就是萬河開江，大江東去，浩瀚無垠。
這一年多，他順利完成了第三和第四次蛻變，第三次蛻變，精神化河————從原本的一條小溪水，化作一條精神大河，那次蛻變後，他的精神總量突破2000
點————那種感覺就像是原本只能拎一桶水，突然能拎一缸水，整個人都輕盈了，數值上翻了一倍，但實際上的精神力比之前強大了五倍不止。
第四次蛻變，精神長河，從一條大河化作奔流不息的長河，這次蛻變，讓他的精神屬性突破5000點。5000點啊，以前想都不敢想————現在光是精神力外放，就能覆蓋整座螢火分部，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都在感知之中，能同時處理的信息量大大增加，繼續推演的話，也有更多信心了。
「5000點————這已然超越了中階覺醒者的巔峰了，一般而言，沒有經歷過中階到高階的最大跨越，是很難達成這一步的。」
按照手札上的記載，六階覺醒者的精神上限，大概就在5000點左右，再往上，就是真正七階的領域，精神每走一步都是真正數以百倍的進步，每一境界之差都差之千里。
下一次蛻變，叫【百川歸潮】————屆時，精神力會化作一條大江正式破萬。
「嗯————那應該是七階的事了，很難在六階達成，短時間內，精神力已然修煉到極限了——」徐非很清楚，他雖然達到六階巔峰，但距離七階還有一段不短的距離，六階到七階，是真正生命層次的劇變，六階武者，還在人的範疇，雖然強，雖然能踏空，雖然能真氣外放，但本質上還是人。
七階武聖，已經開始超越人之範疇，壽元大增，那已是另一個層次的生命了，很多人一輩子都跨不過這一關，沒有絕對的把握，不可能輕易嘗試。
徐非不再多想——————盤腿坐好，喚出.演器。
唰！
熟悉的界面在眼前展開。
要素欄里，五個新要素靜靜躺著，它們散發著各自的光芒—一藍色的【職業·收屍人】，紫色的【萬物生發】【食香火】【神話生物·真龍】【紅月】。
「一個一個看吧。」
【職業·收屍人】（藍）（貴重）
（貴重：單次載入該要素將額外消耗100文明點）
——
【效用：將該要素載入文明推演，可使文明人類中誕生特殊職業者「收屍人「」
】
【職業序列002：收屍人】
【說明：此職業依賴於文明人類對生死陰陽之道的敬重、習俗觀念與信仰而存在，在擁有各種收戶與喪葬習俗的地區和人類聚集地中都將有一定概率誕生收屍人，其能力隨習俗與信仰存在而存在，隨習俗與信仰消亡而消亡————收屍人既是生者與死者間的橋樑，也是陰陽二界的守門人————他們通過處理逝者後事，與死亡同道並行，獲得逝者殘留的願力加持，從而掌握種種與生死相關的超凡之力】
【基礎能力1「收戶」：為逝者收屍送葬，不使其曝屍荒野，可獲取逝者願力加身，強化血肉筋骨————願力積累越多，肉身越強，可達銅皮鐵骨，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之境】
【基礎能力2「安靈|：為橫死之人超度，平息怨念，可獲取陰德加持，增強精神抗性，逐漸做到寒暑不侵，百毒不犯，萬邪不侵，安靈的逝者怨念越重，獲得的陰德越深厚。】
【基礎能力3「守墳」：守護墓地墳塋，防止盜掘褻瀆，可獲取墳冢之地脈加持，強化感知，能隱約感應方圓十里內的生死陰陽之氣，可察覺活人、死人、以及些許非生非死之存在】
【基礎能力4「祭祖」：主持祭祖儀式，溝通家族先靈，可獲取家族氣運加持，增強自身運勢，同時能庇佑族人平安，祭祖規模越大，家族越興旺，獲得的家族氣運加持越強。】
【進階能力1「趕屍」：掌握趕屍之術，可以大規模安葬逝者，集中獲取逝者願力】
【進階能力2「御屍」：掌握御屍之術，可驅使屍體行走勞作，甚至用於戰鬥，需以自身精血為引，以收屍人秘法控之，屍體越強，戰力越強，可同時驅使多具屍體，形成屍群屍潮】
【進階能力3「煉屍」：掌握煉屍之術，可將特殊屍體煉製成具有靈性的「戶傀」，屍傀保留部分生前能力且可不斷培養進化，需以各種天材地寶餵養，以秘法祭煉————】
【進階能力4「紙紮術」：以紙紮成各種人獸器物，通過秘法賦予其臨時生命，可用於祭祀偵查戰鬥等，紙紮物存在時間有限，視使用者修為而定】
徐非看完，雖然都只是有關收屍人序列的簡略信息，但還是讓他愣了好一會——
兒：「臥槽————這職業————有點東西啊，和司農的能力截然不同，完全是另外的路線，獨特的路線————」
他一條一條琢磨。
「基礎能力一收屍、安靈、守墳、祭祖，這四種能力，應該對應的是低品序列前三個品級的能力，都是和喪葬習俗直接相關的啊————收屍得願力，強化肉身————安靈積陰德，增強精神————守墳得地脈加持，感知生死————.祖得先靈氣運加持，庇佑族人。」
「前期主要靠願力強化肉身，銅皮鐵骨，刀槍不入，寒暑不侵————這簡直就是人形怪物啊，而且這些能力應該會隨著陰陽一道修行加深而不斷增強，直至超越人類範疇————」
「進階能力就更牛逼了，也許對應的是中品級的能力？趕屍，煉屍，紙紮術，陰陽秘術，生死薄————趕屍煉屍，這是要搞屍傀大軍？而且還能培養進化————這要是煉出一支大型屍傀軍，誰能擋得住？還不是到處平推啊？！」
「紙紮術————陰陽秘術————生死薄————各有其強大之處————」徐非越看越覺得有意思，「聽起來，這一職業序列和之前的司農有些不同。」
他想起司農職業，司農是農道信仰，靠的是活人的信念，信徒越虔誠，司農越強，司農的能力都是和農業相關的一催熟作物，呼風喚雨，點化草木，改造大地，一條線下來，都是大地生機之力，是萬物生靈之力。
收屍人之道是超脫了生死的陰陽之道，靠的是逝者願力和活人對死人之敬畏，靠的是各種喪葬習俗，收的屍越多，安的魂越多，守的墳越多，祭的祖越多，就越強————一條線下來，都是死生陰陽之力量。
「一個管生，一個管死————一個負責讓活人吃飽，一個負責讓死人安息，兩者應該是並行不悼，互不影響的職業路線，理想情況下完全可以並存於同一個文明里，和諧發展，帶領人族走向更強啊。」
他越想越興奮。
「想像一下——同一個文明里，司農們在農田裡催熟作物，收屍人在墳地里祭祖安魂，活人吃司農種的糧食，逝者享受收屍人的超度，活人繁衍後代，逝者化作願力加持，生生不息，死死不滅，這文明複雜度和文明發展上限，直接翻倍啊————」
他開始暢想收屍人職業的未來發展。
「中品序列，大概就是趕屍煉屍，紙紮術這些，那高品序列呢？會不會真的掌握超脫生死，冠絕陰陽————那再往上呢？」收屍人的神明————對應的會是什麼？閻羅？地藏？————泰山府君？或者是————死神？」
「這位神明的力量，應該是執掌生死，審判善惡，統御陰間————等等，陰間，這座世界真的有這玩意兒嗎？會不會因為增加了序列要素，而出現這樣一座死界呢————？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不過，這玩意兒每次載入要額外消耗100文明點，確實有點貴，要擱在以前，我都不捨得用，很符合（貴重）特性，但————」他看了看自己那一萬八千多文明點，「現在咱也是大戶了，怕什麼？想用就用！」
接著，他點開第二個要素——
【萬物生發】（紫）（腐化）
（腐化：消耗類要素，每一次正式推演使用後，將為該要素隨機增加一個新的腐化狀態，效果未知）
【效用：環境類要素，將該要素載入文明推演後，可使文明世界進入萬物生發的大環境中】
「萬物生發————」徐非回憶著這一要素的來源，「天地二次開劫後，人類進入大變革時代，但世界上的妖魔萬物同樣也進入了大變革時代，萬物生發，生機盎然——這恰恰是天地開劫的其中一種表現形式————大致相當於天地開劫的第三階段——【萬類躁動】！」
「嗯，兩者有點像，都是大環境層面的變化，讓整個推演世界的大環境變得生機勃勃，資源更豐富，修煉更容易————如果能和【開劫之變】【黑月】之類的要素疊加，效果應該會更好————生靈更容易開智，環境更適合修煉，這文明發展速度，不得起飛？」
「對了，這個腐化的要素特性————倒是第一次見。」
他仔細看說明，「易碎要素是用一次就碎了，異化要素是用一次就隨機變成其他要素————腐化呢？要素本身不會發生變化，但每用一次，就會增加一個隨機的腐化狀態————」
「可能是負面狀態，也可能是正面狀態？完全隨機？還是說————完全是負面效果？腐化這個詞聽起來不像什麼好事兒————不確定啊。」
「這————總之變數很大————但，不管怎麼說，這要素本身的效果就很實用，萬物生發的大環境，對任何文明都是利好————資源多了，人口才能進一步增長，萬族才能持續發展，持續走高，人當然也是萬物生發的其中部分————後續速通倒是都可以用用試試效果。」
「至於，腐化狀態————隨機就隨機吧，反正也不是不能用，而且說不定有些腐化狀態還挺好用呢？搞不好反而能催生出新的發展路線，總比易碎和異化穩定多了。」
第三個要素。
【食香火】（紫）
【效用：將該要素載入文明推演，可使文明中誕生新的修煉路線【餐霞食氣法】，讓文明一切智慧種族都擁有吸收吐納香火之氣增進修為的能力，此要素將為文明打開神道修行的大門】
【餐霞食氣法】
【說明：此功法可通過吸食各種天地之氣積蓄力量，提升修為，如晨露之氣，霜雪之氣，草木之氣，東來紫氣，日月精華等————其中，以吸食吐納蘊藏著信仰之力的香火之氣最為強大，效果遠超其他天地之氣，此為最基礎的神道法門，可與任何修行路線並行不悖，互不衝突————無論修煉武道，農道，生死陰陽之道等，都可同時餐霞食氣，兩不相礙】
徐非看著這個要素，眼睛亮了：「餐霞食氣法————神道路線！而且，這玩意兒還能和任何修行路線並行不悖，彼此不會產生衝突！！」
「這意味著————武道可以吸食香火之氣修煉，農道可以吸食香火之氣修煉，收屍人也可以吸食香火之氣修煉，大家都能吸收，彼此還都不衝突！為每一條路線都疊加上限，其本身也很有發展空間————這屬於是錦上添花型的路線。」
「不像內家武道和真氣武道，同一路線下兩者都衝突得要死————而且餐霞食氣聽起來似乎和修仙路線有點關係啊，這也許不只是神道路線的開始，也可能是修仙路線的開始————」
他越想越覺得這要素牛逼。
「想像一下，一個武者，白天練武，平素吸食各色天地之氣，修煉速度翻倍————一個司農，白天種地，平時吸收吐納各色天地之氣————信仰之力加餐霞食氣，雙重疊加，修為蹭蹭往上漲————而且，這還會反過來促進信仰的傳播。」
「因為大家都想吐納香火之氣，所以大家都會去建廟，傳道，發展信徒————
信徒越多，香火越旺，香火之氣越濃郁，大家修煉越快————正反饋循環啊！」
這個要素的來源————就是這段時間，徐非的【神格】一直在積累各種信仰之力，那些信仰光點、祈禱聲與虔誠的信徒匯聚在一起，催生了這個要素點撥。
「嗯，所以說，這個要素本身就是神道路線的體現，吸食香火之氣，本質上就是在吸收信仰之力————這還會催生出專門的神道修行者—不修武道，不修農道，專門餐霞食氣，以香火為食，以各色天地之氣為糧，這種人，應該叫什麼呢？香火道人？食氣者？」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得好好規劃一下，看看怎麼和其他要素進行搭配，效果到底如何————」
第四個要素—
【神話生物·真龍】（紫）（易碎）
（易碎：消耗類要素，正式推演使用一次後就會碎裂為碎片，在速通模式中不會被消耗掉）
【效用：將該要素載入文明推演，可使文明世界中誕生真正的神話生物·真龍，並附加一條獨屬於水生魚類和蛇蟒類生物的真龍進化路線，該要素將為文明開啟神話生物時代的大門】
【神話生物進化路線——真龍】
【編號：001】
【魚→蛇→蟒→蚺→蛟→螭→虬→龍→？？？】
【進化說明：魚躍龍門，可化形為蛇；蛇修千年，可化為蟒；蟒修千年，可化為蚺；蚺遇風雲，可化為蛟；蛟渡天劫，可化為螭；螭聚萬鱗，可化為虬；虬得真龍之氣，可化為龍————龍之上，還有更高形態，需在文明推演中自行探索】
【新增進階體系：「魚躍龍門」「風雲化龍」】
【魚躍龍門：水生魚類在特定條件下，可觸發【魚躍龍門】進階，一舉進化為蛇或蟒，開啟真龍進化之路，龍門何在？需在文明推演中自行尋找————】
【風雲化龍：蛟，螭，虬等進化階段，需在風雲際會時，藉助天地之氣完成最後的化龍————風云何時來？需在文明推演中自行等待————】
徐非盯著這個要素，愣了好一會兒：「真龍————神話生物————這也能出啊？！神話路線！這帶來的又是嶄新的文明發展路線！百花齊放！這波要素大獲取，簡直是百花齊放啊————」
說起這要素的來源，他就想起了泡泡。
那條大金魚，這一年多來越長越大，身體越來越長，鱗片越來越亮————
——
——
原本只是一條普通的金魚，經過幾次進化針劑的持續進化，現在都快有兩米長了，盤踞在擴展後的大型魚池中，身體明顯在朝著蛇形發展————頭上隱約有個小小的凸起，像是要長角？腹下也有幾個小小的凸起，像是要長爪？吞吐之間似乎有雨霧在凝聚。
「是泡泡的變化，觸發了這個要素————也就是說，泡泡有可能正在進化成————龍？現在應該還只是魚躍龍門之前的步驟，後續能否成功，還需要龍門大開，風雲際會————值得期待啊。」
徐非莫名感覺有點夢幻————「養魚養出一條龍？不過這也說明了進化針劑的效果確實有點東西，是真能進化啊，後續也許可以花費一些文明點再開些獎勵出來————也許能搞到更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好久沒有抽獎了啊————」
他搖搖頭，繼續往下看。
「魚→蛇→蟒→蚺→蛟→螭→虬→龍————初始就提供出八級進化路線————龍之上還有更高形態？魚躍龍門，風雲化龍一這兩個進階體系，應該就是觸發進化的關鍵事件————？」
他開始仔細思考，興沖沖地頭腦風暴————「如果把【萬物生發】和這個要素搭配，萬物生發的大環境，應該會增加魚躍龍門和風雲化龍的成功率？如果再搭配【食香火】，那些正在進化的蛇蟒蛟螭，也可以吸食香火之氣加速進化。」
「如果，再搭配一些水生種族要素，說不定能搞出龍族文明—一？龍族司農？龍族武者？龍族收屍人？嗯，太離譜了————可惜是個易碎要素，正式推演用一次就碎了，只能在速通里反覆用。」
「不過，速通用也行啊————」
「速通也能體驗真龍路線，看看這玩意兒到底能進化出什麼————而且，速通不消耗易碎要素，可以反覆嘗試，找到最優的進化路徑，搞到真正的龍族文明，或者是神話生物的文明圖景，就能在後續正式推演里反覆使用了，這波屬實是未來可期————」
第五個要素——
【紅月】（紫）（異化）
（異化：消耗類要素特性，使用後該要素會隨機異化為其他要素，可能是任何品質，任何效果）
【效用：將該要素載入文明推演，可使推演世界在誕生之初就出現紅月，紅1
月將籠罩大地，釋放污染，導致萬物畸變，生靈瘋狂，該要素將為文明開啟紅月時代的大門】
徐非：
」
這一要素的來源，是前不久使用【高位注視】查看地表景象，但只看到了一瞬間，只倉促間匆匆看了那顆紅月一眼，甚至沒打算深入觀察————此前積攢的信仰之力就被完全抽空了，消耗極大。
徐非也不確定這到底是對地表投向注視就是消耗很大，還是因為他試圖觀測紅月的原因。
「讓文明從一開始就出現紅月？這————這特麼也太損了吧？這是人能擁有的要素嗎？」
他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紅月當空，污染遍地，草木污染枯萎，走獸畸變瘋狂————人類剛誕生，就被紅月污染成畸變體，沒有農神廟，沒有不滅之火，沒有武道傳承——什麼都沒有。
這特麼文明真能推演下去嗎？
「也許能？也許不能？」
他想起主世界的歷史，四千年前，紅月突然出現，人類被逼入地下————但那時候人類已經發展出相當程度的文明了，有組織，有技術，有覺醒者，有武者————就這樣，還死了三分之二以上的人口，如果是完全的從零開始呢？從部落時代就開始被紅月污染————
「說不定————會誕生出畸變文明？或者說，人類根本沒機會誕生，直接被畸變體取代了？也有可能，人類適應了紅月，進化成某種畸變人類—一就像速通里那些邪神種一樣，他們也許會把紅月的畸變當成恩賜，把紅月當成神明供奉？」
「還有可能，人類活下來了，但整個文明都扭曲了————他們的文化，宗教，社會結構，全部圍繞著紅月展開————他們會崇拜紅月，會獻祭活人，會追求畸變，會把正常人當成異端。」
「這特麼是到底是什麼文明啊？！」徐非越想越好奇，「這個要素，必須試試————反正速通消耗低，就當是看個稀奇。」
雖然徐非覺得，加載紅月的文明大概率逃不脫滅絕的悽慘下場，就算是直接加載等級更高的文明圖景，也很難生存下去，但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這一要素的確為未來的所有文明都帶來了巨大變化，可嘗試的方向非常多。
也許，真正克服紅月，以及真正挖掘出紅月隱藏的一切秘密的機會，就在這個要素之中————唯一可惜的是不能加到正式推演里，否則一次就異化了，後續研究價值就太低了————
五個要素全部看完，徐非陷入了沉思。
「現在手上有一萬八千多文明點，五個新要素，速通的基本條件全都滿足了，但是————接下來要怎麼組合呢？首先，每個單獨要素至少要速通一次看看情況，了解一下要素的具體效果————」
「另外，要素的組合方式也是五花八門，可能性極大。」
他開始頭腦風暴，以目前的期待度做個簡單排列。
方案一——純紅月文明。
不加載任何文明圖景，只加載【紅月】和兩個固定要素，從零開始速通————
看看在紅月籠罩下，人類到底能不能活下去，如果能，會發展成什麼樣————如果不能，什麼時候滅絕，直接滅絕落地成盒完全虧損所有文明點嗎？
這個最簡單，也最刺激。
未來的展開完全未知，難以預測，可能開出獨特的畸變文明，可能見證在絕境之下萬物生靈的艱難求存史詩，也可能直接開出最快的文明速滅記錄————
方案二——純收屍人文明。
只加載【收戶人】和基礎固定要素，同樣不加載任何其他的要素和圖景，從零開始構建一個以生死陰陽之道為核心的文明————看看收戶人職業能發展到什麼程度，能不能搞出陰間操作。
這個————發展應該會比較穩，文明會發展成什麼樣呢？會不會形成獨特的五境各地區的喪葬文化？會不會誕生逝者願力為王的社會結構？會不會真的誕生陰間和陽間之分呢？
方案三——神道文明。
主要加載【食香火】和【萬物生發】，後者搭配大環境舞台，前者提供進階路線————搞一個全民吸食吐納香火之氣的神道文明————看看香火之氣催生出的神道到底有多強，能不能在不依靠任何其他修煉路線，純靠著餐霞食氣發展起來的獨特文明。
這個應該發展最快————全民吐納各色天地之氣————但問題是，香火之氣需要信仰支撐————信仰從哪來？得建廟，得傳道，得發展信徒————這會不會催生出政教合一的國家？會不會誕生獨特的神權統治？或者獨特的神道勢力？
方案四—真龍（神話）文明。
加載【真龍】和【萬物生發】，再直接載入智慧水生族，搞一個以真龍和真龍進化路線為主角的文明，看看真龍進化路線能走到哪一步，能不能發展出龍族社會。
這個最奇幻————水生魚類和蛇蟒類生物有了進化路線，它們會不會相繼開智？會不會形成自己的社會？會不會和人類產生衝突？人類在龍族文明里算什麼？奴隸？食物？還是共生夥伴？
都有可能啊！
當然，除卻各色常規路線以外，還有終極殺手鐧——大雜燴。
把五個要素全加載進去，搞一個超級複雜的文明，紅月當空，萬物生發，真龍出世，收屍人橫行，全民吸食香火————這畫面太美，不敢想像，紅月導致畸變————萬物生發加速畸變————真龍在這種環境下進化成什麼？畸變龍？香火龍？
收屍人面對畸變體和真龍，怎麼處理？超度畸變體？趕屍真龍？
不過，以速通模式的單線程發展模式，很難展開這麼複雜的文明，只能在正式推演中展開，但正式推演又會消耗各種要素————不能輕易嘗試。
「大概率會崩，但萬一沒崩呢？萬一發展出一個前所未有的獨特文明呢？」
徐非有點心動，理智又告訴他，不能這麼玩，這叫夏姬八玩————還是一個個試吧，先從最簡單也最期待的開始一一純紅月文明，看看這玩意兒到底有多損。」
他深深吸氣，簡單活動了一下筋骨，一年多沒有推演了，如今精神力正值巔峰，就算再遇到瀕臨文明極限的4級文明，他也有信心能多扛一會兒，能推演更久，何況速通本身就消耗不大————
應該能連續嘗試更多次速通！
「開始吧！」他點開速通模式。
【速通模式：開啟】
【當前消耗：100文明點（高位點撥者模式）】
【可選要素：紅月（紫）（異化）】
【是/否？】
「確認。」
唰——！
界面驟然爆發出一抹詭異的光芒，那光芒，帶著猩紅的血色，深邃，詭譎，仿佛預示著不祥——
【文明編號：016】
【推演模式：速通】
【正在全方位載入本土世界模型————】
【正在載入文明起點：史前紀元·紅月時代】
【正在載入要素——】
【不滅之火】（固定）【螢火之光】（固定）【紅月】（紫）（異化）
【載入完成】
【推演開始——】
轟！
徐非的意識，被猛地拉入那幅飛速流轉的模糊畫卷之中—
大地上，篝火燃起，第一座人類部落，在猩紅的月光中誕生。
他們仰望天空，看著那輪血紅的大月，沐浴在充滿污染的月光之下，眼中滿是癲狂和扭曲的興奮—一然後，畫面飛速流轉，徐非的意識沉浸其中，開始見證016號文明的興衰！
與此同時。
東8區，螢火分部，林飛然走進會議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對面的那個人，孫守平，新上任的聯盟分部總務部副部長，老熟人。
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孫部長，好久不見啊。」
「林寶燈，別叫部長，還是叫老孫吧。
孫守平擺擺手，示意林飛然坐下。
會議室里還有其他幾個人，都是聯盟和螢火的代表，今天要商議的是螢火三期分部後續的擴建事宜一二期分部已然建成，但如今繁榮發展的螢火分部已經——
——
不滿足於小小的二期工程，三期工程也即將上馬。
談判整體進行得很順利，螢火想擴地，聯盟也想拉攏螢火，順便拉攏最近風頭正盛的雲司農。
雙方一拍即合。
無非是地皮大小，補償多少的問題，拉拉扯扯半個月到今天，也就基本定下來了，螢火這邊要了東區的一大塊地，包括城牆外的部分荒地，都會在後續擴城計劃進行後擴建進來——聯盟象徵性地收了一點補償款，雙方簽訂了一系列的協議，結果大家都滿意。
散會後，林飛然和孫守平找了個僻靜的角落，一起喝茶。
過去因出身陣營不同，二人間的關係其實並不融洽，但因為雙方和徐非的關係都很好，最近雙方又是合作頻繁，彼此間也算是熟絡了起來。
「老孫，你這升得挺快啊。」林飛然笑道。
孫守平苦笑：「快什麼快，還不是沾了徐明燈的光。」
「哦？」
「你不知道嗎？」孫守平拉家常似的隨口說，「我原本就是個普通業務員，都快到退休的年紀了，在聯盟混了幾十年，沒啥出息————就因為當初試圖拉攏徐明燈後，和徐明燈相熟，關係處得不錯，現在徐明燈在你們這邊水漲船高，聯盟就將我給提了上來，委任我來進行與你們分部的交涉。」
「這就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嘛？」
林飛然點點頭，沒接話，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各自喝茶，這茶葉還是徐非拿過來的，整個地下城只有徐非才有————倆人越喝越有滋味，越喝越上癮了。
片刻後，林飛然先開口：「老孫，這次地表勘探隊的事，你怎麼看？」
孫守平嘆了口氣：「死傷確實太慘重了，咱們東8區，這一年派出去合共十五批勘探隊，沒有一批是全員回來的————這裡面有聯盟分部的精銳，有你們螢火分部的精銳，有狩獵隊的，還有許多自發響應的————前前後後四百多號人，說沒就沒了。」
林飛然皺眉：「那，為什麼還要繼續？聯盟為什麼不收手？我也認為聯盟的動作有些太急了，這次作風太激進了，此前聯盟一向以穩為主的。」
孫守平看看四周，確認沒有別人，才壓低聲音說：「林寶燈，這話我只跟你說。」
「你說。」
「聯盟，或者說整座地下城————現在太需要這樣一場百年大計來提振士氣了。」
「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因為濟世教啊。」孫守平的聲音更低沉了，「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濟世教這一年多來，暗中發展越來越猖獗————各大區都有他們的眼線陸陸續續被啟用，甚至有些聯盟內部的人，都被他們滲透了————人心浮動啊。」
「那些搖擺不定的人，那些對現狀不滿的人，那些對未來絕望的人，那些相信了天地二次開劫與濟世聖主相關的人——都是濟世教的潛在信徒。」
「他們到處傳播，到處拉人，到處散播聖主降臨的謠言————如果再不做點什麼，如果再不給人們一點希望，那些搖擺不定的人，很可能就會被濟世教拉過去————所以，聯盟必須搞【重返地表】大計！」
「哪怕死傷慘重，也要搞，不搞的話人心就要散了，拉都拉不回來！」
林飛然沉默了，他之前也隱約想到過這一點，但沒想到情況會這麼嚴重。
「可是————死這麼多人，就不怕人心更散？」
孫守平苦笑，「怕，但這是沒辦法的事，只能希望勘探隊能儘快找到足夠安全的地帶，儘快建立根據地————只要有了穩定的根據地，有了真正成功的案例，這些犧牲就值得了！」
「問題是————」林飛然頓了頓，「要是找不到呢？人類退居地下城已經快四千年了，地表也許早就不適合人類生存了！」
孫守平沒說話————然後，兩人都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林飛然又開口：「老孫，還有件事想問你。」
「你說。」
「嚴童————有消息嗎？」
孫守平臉色一變，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這次他沉默了很久：「林寶燈，這事————我本來不該說的，但既然你問了————」
他咬咬牙，深吸一口氣。
「根據最新的內部線報，基本可以確認一嚴童，確實加入了濟世教，當初東11區找不到他，就是這個原因！」
林飛然的手一抖，不敢置信地皺起眉頭。
在天地二次開劫，人族重返地表百年大計啟動的關鍵節點，選擇加入濟世教，這簡直————造化弄人啊，也許再過幾年，無需基因藥劑，也能成為覺醒者了————何必那麼急呢？何必非要走這條路呢？
「而且————」孫守平的聲音更低了，「他很可能回到了東8區，就在濟世教的分舵里。」
「確認了？」
「至少，六成把握吧。」
「————」
林飛然放下茶杯，沉默了很久，他從小師弟的口中聽到過嚴童的名字，那個和小師弟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從救濟院長出來的孩子，一個或許是被執念蒙住了眼的可人————現在，成了敵人。
「這消息————來源可靠嗎？」
「內部線報，從濟世教那邊傳出來的，我們的人有人見過他，在濟世教的秘密集會上，他穿著一身黑袍站在台上，應該是————有點地位的，但半蒙著臉，不太確定，所以把握也不是太大。」
林飛然攥緊拳頭：「他知道小師弟在這裡嗎？」
「應該知道，東8區就這麼大，徐明燈又是代理明燈，名聲在外————他不可能不知道。」
「那他還————」
「可能是身不由己，也可能是真信了？濟世教那套東西，洗腦能力很強的。」
林飛然深吸一口氣：「老孫，這事————先別告訴小師弟。」
孫守平點點頭：「我知道，但你能瞞多久？他早晚會知道的————」
「能瞞一天是一天吧。」林飛然苦笑，「我得想想————怎麼跟他說。」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各自散去。
林飛然走在回去的路上，心情沉重————
嚴童，應該是徐非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了吧？居然成了敵人，成了濟世教的邪神信徒————這讓他怎麼開口啊？
中心城。
聯盟總部研究院。
一間密閉的實驗室里，正在播放最新整理的影像——
雲出岫盤腿坐在一張特製的椅子上，她閉著眼，周身環繞著淡淡的綠光，那綠光時強時弱，時而濃郁時而稀薄，就像呼吸一樣有節奏————綠光中隱約可見細小的光點，在她身邊緩緩飄動。
一直以來，針對司農傳承的研究都在進行，雲出岫也還算配合，只是不願意離開東8分部，所以總部研究院只能不斷派出研究團，一波一波的趕赴東8區進行調查。
此刻，眾多研究員們一邊翻看著各種研究資料，一邊仔細查看影像。
為首的是孟麟傑，研究院院長。
旁邊站著幾個高級研究員，手裡都拿著厚厚的記錄本，時不時低頭寫著什麼————
「今天的數據怎麼樣？」孟麟傑問。
一位中年研究員翻開記錄本：「孟老，這一年多的研究，基本可以確認幾個事實。」
「第一，雲出岫的司農傳承，就像是被某種層次遠遠超越我們的存在，醍醐灌頂一樣，直接注入她體內的，完全不是後天修煉所得，而是先天獲得————我們對比了她之前和之後的身體數據，完全像是兩個人一，1
「第二，司農傳承和真氣修為是兩套完全不同的體系————它們在雲出岫體內雖然看似並行，但時有衝突，好在衝突不算嚴重，雲出岫已經掌握了短暫維持平衡，合理駕馭的方法，而且司農傳承整體比較溫和，沒有產生惡劣的負面反噬。」
「我們這邊是建議她選中司農傳承專精下去，在未來合適的時機廢除武道修為，但她畢竟是七階武聖，修煉不易啊————這還要看她自身的選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頓了頓，「雲出岫的司農修為，並不能完全發揮出來，時有時無，時斷時續，很不穩定。」
孟麟傑皺眉，若有所思：「原因呢？」
「我們做了大量對比實驗，最後發現一個驚人的事實—」中年研究員深吸一口氣，「雲出岫的修為強弱，與周邊人對農道的信念有關。」
「你是說————？」
「就是，如果周邊的人越相信農道發展，越願意信奉農神，雲出岫的修為就越強！反之，如果周邊的人對農神不以為然，對農道沒有信念，雲出岫就很難發揮出真正的能力。」
「我們做過測試—將她帶到不同的環境裡，在接近地表農神廟的附近，她修為最強，能力最盛，甚至能呼風喚雨，調動地脈————在普通居民區，可以催熟作物和藥草————在工業區，修為最弱，幾乎只能作用些無關痛癢的花花草草————
而在那些對農神完全沒概念的地方，她甚至無法催動任何能力！」
「也就是說————這是一條完全不依賴於天地之氣，完全不同於超凡譜系和真氣武道的路線，它不依賴於自身的修煉，而依賴於—信仰信念與願力。」
孟麟傑沉默了很久，仔細思考了許久。
「所以，那些地表的農神廟、那些古文明遺蹟————」
「對！很可能就是因為這些遺蹟的出現，因為人們對農神的好奇和敬畏，才讓雲出岫的修為得以顯現，那些遺蹟本身就是信仰之載體————它們的存在，或許就是在為傳說中的農神聚集信眾————如果，我們能在地下城集中起大量的農道信仰————那雲出岫的修為就會更強！」
「甚至，有可能在地下城的各個地區，紛紛誕生更多的司農！」
「孟老，您想想一如果每個大區都有一個甚至很多個雲出岫這樣的司農，那我們的糧食和藥物問題就能徹底解決！而且，這還能反過來增強我們的士氣！
人們看到司農真的存在，看到農神真的回應祈禱，他們就會更相信聯盟，更相信未來！濟世教那套東西，就忽悠不了人了！」
孟麟傑呼吸都隨之粗重了，一年了，整整研究了一年了，最後的結果竟然是這樣————！超乎想像啊，但到底該如何發展下去，還需要經過聯盟最高會議的集體討論和商議————
司農傳承，的確有發揚光大的價值————
「這個消息，暫時保密————我需要向主席匯報。」
他轉身，快步離開。
留下一群研究員看著影像之中的女人一地下城迄今為止唯一的一位司農一一久久無言。
（ps：連續萬更第7天，一周了，距離目標還有三周多————明天工作開始增多，希望能堅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