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滅頂之災
【第30萬年】
總人口穩定在15億上下，不再劇烈波動。
蟲奴也徹底融入人族社會。
起初，人族始終保持最高警惕，視作大敵。
但此後十年，百年，千年，萬年……蟲奴始終沉默勞作，服從一切，從未有任何反抗。
漸漸的，人們習慣了。
習慣蟲群在城外挖掘溝渠，毫不停歇……在糧倉往返搬運，將糧食分門別類……甚至還能給藥田農田鬆土，施肥，澆水……
蟲奴承擔所有底層勞作，人族從繁重冗雜的勞動中解放，生產力隨之飆升。
空閒下來的人族，生活也改變了。
嶄新的繁榮開始滋生。
人族開始發展娛樂，文化——歌舞，詩樂，酒食，商業與經濟異常繁榮，五境各地都陸續出現夜市，四處鶯鶯燕燕，儼然一副盛世氣象。
當然。
仍有大批武者和司農在發展自身。
針對蟲族的研究，也從未停滯……
只不過，最開始人們對蟲群的研究是為防身，為了能在有朝一日反制蟲群，現在卻是為研究蟲群的優勢……利用蟲群強大己身。
【第32萬年】
農神廟的農道進展更實際。
司農們發現，部分蟲群的分泌物和血肉能大增土壤肥力，從而提高作物產量和藥草藥效。
經反覆實驗，完整的《血蟲肥田法》被總結歸納——
眼看大批蟲群被宰殺，埋入大地，許多司農覺得此法過於殘忍，但見寶藥長勢一天比一天好，蟲群數量也源源不絕，憐憫很快消散。
「農神賜智慧，賜蟲奴，便是要我等善用萬物，澤被蒼生。」一位老司農在農經中留注，「蟲奴為我人族勞作而死，亦是其功德，是其對我人族之虧欠。」
此後蟲奴成為農神廟的可再生肥料。
武者們也沒閒著。
不僅用蟲奴當陪練，還發現了蟲族的另類用法。
入藥煉丹！
一位丹師偶然將幾種高等蟲材加入丹爐，意外煉出能助人突破瓶頸的蟲丹。
消息傳開，武道界震動。
此後，五花八門的蟲丹陸續誕生。
【延壽蟲丹】，【百毒不侵丹】，【萬蟲血丹】……
除卻內用蟲丹，還有外用強身蟲膏……
此後，結丹武道穩步前進。
在充足寶藥蟲丹輔助下，頂尖七境武聖們將炁修煉到新高度，成功將炁填滿一整條氣脈。
有武聖將長劍灌注炁，隔空御使，百步外取人首級，謂之飛劍術。
有武聖將炁凝聚掌中，可隔空搬起一座小山丘。
結丹武道戰力再創新高——
【第33萬年中晚期】
在中土。
一位年過百歲的五境開脈武者，忽然發現氣脈中誕生出獨立於炁的嶄新修為。
他能隱約感知天地間游離的，極稀薄的天地之氣。
恍惚間，他掌握了傳承於血脈潛質里的古老法門，將一絲絲薄弱的天地之氣引入體內，沿大脈流轉，最終沉澱，化為真氣。
真氣量很少，但他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潛力。
它比炁更靈動，與天地間建立起獨特感應，而且……修行門檻比炁低得多。
無需苦修二三百年內功，不需要凝結內家寶丹，只要開脈，能感知到天地之氣，就能修煉真氣。
這人類歷史上的第一位真氣武者，便是投入推演中，隨機降生的【真聖·蜚（+2）】
此後。
真氣武道橫空出世，正式登上歷史舞台，在中低層武者中引發軒然大波。
無數卡在內功瓶頸，終生無緣結丹的武者，紛紛嘗試轉修真氣，希望能夠效法蜚，成就真氣——
結丹武道迅速感受到威脅。
「旁門左道！」有結丹武聖公開斥責，「真氣取巧，根基虛浮，如何與我等數百年苦修的炁相比？」
「就是！我輩武者，當穩紮穩打，豈能貪圖捷徑？」
「禁止傳授真氣法門！違者逐出師門！」
打壓開始了。
但許多不得志的武者還是暗中修行，秘密結社，互相交流心得。
蜚始終低調，判斷出如今天地之氣太過稀薄，難成大器，未來或許會有天地之異變變革，未來可期……所以，他只能將更完善的真氣法門整理，並在臨終前留下傳世名言——
「武道萬途，殊途同歸，結丹也好，真氣也罷，能護人族武道不滅者，便為正道。」
後續結丹武道和七境武聖仍是時代主流，占據高位。
【第34萬年】
太陽重現，寒潮結束。
萬物復甦。
人族迎來爆發增長，短短一萬年飆升至30億！
大地再度開墾，農田藥田鋪滿五境，農神廟一時香火鼎盛到極點。
無數司農在寒潮後的澎湃信仰加持下得到突破，誕生出一大批三品雲雨師，甚至其中有幾位佼佼者，已有超越雲雨師的跡象。
「靈農有望！」農道信徒歡欣鼓舞，「寒潮已過，盛世將至，農神必將再降光輝！」
武道方面，結丹武聖與真氣武者的對峙仍在繼續，但真氣武者數量太少，且存在嚴重斷層，經常時隔千百年才能誕生寥寥數人，根本無法撼動結丹武道的地位。
絕大多數人認為，真氣武道或許很快會成為歷史，但他們錯了。
【第35萬年】
史前紀元第二階段的殘酷，展露冰山一角——
天災持續降臨，遍地開花！
人族瞬間從繁榮巔峰，跌入地獄。
農神廟飛速衰敗！
不完全是被天災摧毀，而是信仰的崩塌，當信徒們在災難中哭喊農神之名，卻得不到任何回應，大地上無數藥田農田毀於一旦，根本無法抵禦愈演愈烈的天災。
懷疑，絕望，瘋狂滋生。
「農神……拋棄我們了嗎？」
「為什麼？我們做錯了什麼？」
「那些司農呢？他們不是能呼風喚雨嗎？救救我們啊！」
司農們確實在努力，但天災規模大，遠超他們的能力範圍，而隨著信仰動搖，他們的能力也在急劇衰減。
許多司農傳承斷絕，從雲端跌落凡塵。
人口開始斷崖式下跌。
但與此同時，意想不到的變化隨之出現——天生災劫出現，頻率日漸拔高。
真氣武道的修行效率也突然暴漲！
開脈者們發現，天地之氣異常活躍，文明圖景中隱藏的真氣武道知識極速復甦。
《渡劫災經》，天生災劫和地生災劫的認知，真氣修煉之法……真氣武者如雨後春筍般湧現。
短短千年，真氣武者就突破十萬，並且還在瘋狂增長，單體戰力也飛速提升，許多修煉不足百年的真氣武者……竟逐漸能與結丹武聖抗衡。
更多的真氣武者，擁有更強的適應天災環境的能力。
曾以為是曇花一現的真氣武道，迅速碾壓結丹武道，後者漸漸被取代。
與此同時，文明圖景中埋藏的更多知識飛速復甦。
觀天團中，【四極觀測法】誕生，並飛速疊代，【感氣法】誕生，與真氣武道緊密相連。
黑山可躲避天災的思想再度顯露——
人族藉此在災難中重新站穩，步履維艱的創立秩序。
他們以為最艱難的時期已然過去。
但是，一場滅頂之災才剛剛開始——
在人族視線外，被人族奴役壓榨超過六萬年之久的蟲族，蓄勢已久。
六萬年間，它們被人族驅使著從事一切勞作。
六萬年間，它們被當做陪練，被宰殺肥田，被煉製成丹。
六萬年間，它們默默觀察，學習，分析。
天災降臨，人族大亂，正是千載難逢的時機。
這一日。
五境大地各處，無數蟲群如潮水湧出，它們不再是雜亂無章的奴工，而是排列整齊，兵種分明，殺氣騰騰的蟲軍。
蟲潮中央，千萬智慧母蟲懸浮半空。
為首者張開蟲顎，發出清晰，冰冷，不再生澀的人語——
「蟲族為奴的六萬六千三百二十九年，這份恥辱的血債，該還了。」
總人口穩定在15億上下，不再劇烈波動。
蟲奴也徹底融入人族社會。
起初，人族始終保持最高警惕，視作大敵。
但此後十年，百年，千年，萬年……蟲奴始終沉默勞作，服從一切，從未有任何反抗。
漸漸的，人們習慣了。
習慣蟲群在城外挖掘溝渠，毫不停歇……在糧倉往返搬運，將糧食分門別類……甚至還能給藥田農田鬆土，施肥，澆水……
蟲奴承擔所有底層勞作，人族從繁重冗雜的勞動中解放，生產力隨之飆升。
空閒下來的人族，生活也改變了。
嶄新的繁榮開始滋生。
人族開始發展娛樂，文化——歌舞，詩樂，酒食，商業與經濟異常繁榮，五境各地都陸續出現夜市，四處鶯鶯燕燕，儼然一副盛世氣象。
當然。
仍有大批武者和司農在發展自身。
針對蟲族的研究，也從未停滯……
只不過，最開始人們對蟲群的研究是為防身，為了能在有朝一日反制蟲群，現在卻是為研究蟲群的優勢……利用蟲群強大己身。
【第32萬年】
農神廟的農道進展更實際。
司農們發現，部分蟲群的分泌物和血肉能大增土壤肥力，從而提高作物產量和藥草藥效。
經反覆實驗，完整的《血蟲肥田法》被總結歸納——
眼看大批蟲群被宰殺，埋入大地，許多司農覺得此法過於殘忍，但見寶藥長勢一天比一天好，蟲群數量也源源不絕，憐憫很快消散。
「農神賜智慧，賜蟲奴，便是要我等善用萬物，澤被蒼生。」一位老司農在農經中留注，「蟲奴為我人族勞作而死，亦是其功德，是其對我人族之虧欠。」
此後蟲奴成為農神廟的可再生肥料。
武者們也沒閒著。
不僅用蟲奴當陪練，還發現了蟲族的另類用法。
入藥煉丹！
一位丹師偶然將幾種高等蟲材加入丹爐，意外煉出能助人突破瓶頸的蟲丹。
消息傳開，武道界震動。
此後，五花八門的蟲丹陸續誕生。
【延壽蟲丹】，【百毒不侵丹】，【萬蟲血丹】……
除卻內用蟲丹，還有外用強身蟲膏……
此後，結丹武道穩步前進。
在充足寶藥蟲丹輔助下，頂尖七境武聖們將炁修煉到新高度，成功將炁填滿一整條氣脈。
有武聖將長劍灌注炁，隔空御使，百步外取人首級，謂之飛劍術。
有武聖將炁凝聚掌中，可隔空搬起一座小山丘。
結丹武道戰力再創新高——
【第33萬年中晚期】
在中土。
一位年過百歲的五境開脈武者，忽然發現氣脈中誕生出獨立於炁的嶄新修為。
他能隱約感知天地間游離的，極稀薄的天地之氣。
恍惚間，他掌握了傳承於血脈潛質里的古老法門，將一絲絲薄弱的天地之氣引入體內，沿大脈流轉，最終沉澱，化為真氣。
真氣量很少，但他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潛力。
它比炁更靈動，與天地間建立起獨特感應，而且……修行門檻比炁低得多。
無需苦修二三百年內功，不需要凝結內家寶丹，只要開脈，能感知到天地之氣，就能修煉真氣。
這人類歷史上的第一位真氣武者，便是投入推演中，隨機降生的【真聖·蜚（+2）】
此後。
真氣武道橫空出世，正式登上歷史舞台，在中低層武者中引發軒然大波。
無數卡在內功瓶頸，終生無緣結丹的武者，紛紛嘗試轉修真氣，希望能夠效法蜚，成就真氣——
結丹武道迅速感受到威脅。
「旁門左道！」有結丹武聖公開斥責，「真氣取巧，根基虛浮，如何與我等數百年苦修的炁相比？」
「就是！我輩武者，當穩紮穩打，豈能貪圖捷徑？」
「禁止傳授真氣法門！違者逐出師門！」
打壓開始了。
但許多不得志的武者還是暗中修行，秘密結社，互相交流心得。
蜚始終低調，判斷出如今天地之氣太過稀薄，難成大器，未來或許會有天地之異變變革，未來可期……所以，他只能將更完善的真氣法門整理，並在臨終前留下傳世名言——
「武道萬途，殊途同歸，結丹也好，真氣也罷，能護人族武道不滅者，便為正道。」
後續結丹武道和七境武聖仍是時代主流，占據高位。
【第34萬年】
太陽重現，寒潮結束。
萬物復甦。
人族迎來爆發增長，短短一萬年飆升至30億！
大地再度開墾，農田藥田鋪滿五境，農神廟一時香火鼎盛到極點。
無數司農在寒潮後的澎湃信仰加持下得到突破，誕生出一大批三品雲雨師，甚至其中有幾位佼佼者，已有超越雲雨師的跡象。
「靈農有望！」農道信徒歡欣鼓舞，「寒潮已過，盛世將至，農神必將再降光輝！」
武道方面，結丹武聖與真氣武者的對峙仍在繼續，但真氣武者數量太少，且存在嚴重斷層，經常時隔千百年才能誕生寥寥數人，根本無法撼動結丹武道的地位。
絕大多數人認為，真氣武道或許很快會成為歷史，但他們錯了。
【第35萬年】
史前紀元第二階段的殘酷，展露冰山一角——
天災持續降臨，遍地開花！
人族瞬間從繁榮巔峰，跌入地獄。
農神廟飛速衰敗！
不完全是被天災摧毀，而是信仰的崩塌，當信徒們在災難中哭喊農神之名，卻得不到任何回應，大地上無數藥田農田毀於一旦，根本無法抵禦愈演愈烈的天災。
懷疑，絕望，瘋狂滋生。
「農神……拋棄我們了嗎？」
「為什麼？我們做錯了什麼？」
「那些司農呢？他們不是能呼風喚雨嗎？救救我們啊！」
司農們確實在努力，但天災規模大，遠超他們的能力範圍，而隨著信仰動搖，他們的能力也在急劇衰減。
許多司農傳承斷絕，從雲端跌落凡塵。
人口開始斷崖式下跌。
但與此同時，意想不到的變化隨之出現——天生災劫出現，頻率日漸拔高。
真氣武道的修行效率也突然暴漲！
開脈者們發現，天地之氣異常活躍，文明圖景中隱藏的真氣武道知識極速復甦。
《渡劫災經》，天生災劫和地生災劫的認知，真氣修煉之法……真氣武者如雨後春筍般湧現。
短短千年，真氣武者就突破十萬，並且還在瘋狂增長，單體戰力也飛速提升，許多修煉不足百年的真氣武者……竟逐漸能與結丹武聖抗衡。
更多的真氣武者，擁有更強的適應天災環境的能力。
曾以為是曇花一現的真氣武道，迅速碾壓結丹武道，後者漸漸被取代。
與此同時，文明圖景中埋藏的更多知識飛速復甦。
觀天團中，【四極觀測法】誕生，並飛速疊代，【感氣法】誕生，與真氣武道緊密相連。
黑山可躲避天災的思想再度顯露——
人族藉此在災難中重新站穩，步履維艱的創立秩序。
他們以為最艱難的時期已然過去。
但是，一場滅頂之災才剛剛開始——
在人族視線外，被人族奴役壓榨超過六萬年之久的蟲族，蓄勢已久。
六萬年間，它們被人族驅使著從事一切勞作。
六萬年間，它們被當做陪練，被宰殺肥田，被煉製成丹。
六萬年間，它們默默觀察，學習，分析。
天災降臨，人族大亂，正是千載難逢的時機。
這一日。
五境大地各處，無數蟲群如潮水湧出，它們不再是雜亂無章的奴工，而是排列整齊，兵種分明，殺氣騰騰的蟲軍。
蟲潮中央，千萬智慧母蟲懸浮半空。
為首者張開蟲顎，發出清晰，冰冷，不再生澀的人語——
「蟲族為奴的六萬六千三百二十九年，這份恥辱的血債，該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