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孤注一擲的推演
四天後。
文化區。
徐非精神已恢復巔峰，打算繼續推演。
當下，正穿梭在諸多書架間，埋頭查找可能有用的信息。
這次目標是有關「四極觀測法」的資料。
《古代觀測史》
《天象舊考》
《原始遷徙紀》……
翻了一大堆。
信息寥寥。
「又在找什麼？」
蒼老的聲音傳來。
徐非回頭。
還是那位頭髮花白的老管理員。
「嗯……有關古老天象觀測的知識，例如……四極觀測法？」
「您這有更詳細的記載嗎？」
老管理員推推眼鏡。
不假思索，徑直走到最里側，踮腳抽出本封面幾乎褪成灰色的厚冊。
《古代觀天志》。
「四極觀測法，是最古老的三種原始天象觀測法之一。」
「也是最早誕生的觀測法，有著數百萬年的歷史……」
「在漫長歲月里，很多文明，就依靠三種原始觀測法，模糊預測天災，撐到上古紀元。」
「要不是紅月突降，畸變體橫行，大地淪陷……」
「人類，或許還能靠這些古老的智慧結晶，在大地上繼續求生。」
徐非翻開書。
果然有關於四極觀測的詳細記載。
還配有示意圖。
他打算拿回去再研究，看能否對後續推演，產生啟發。
「您懂得真多。」
老管理員笑了。
「你懂得也不少。」
「在地下城，會去了解這些冷僻知識的人……不多了。」
「為什麼對史前的東西這麼感興趣？」
徐非合上書，隨口胡扯。
「就是想多了解點……嗯，人類文明的進化歷程。」
老管理員點點頭。
沒再追問。
「對了，怎麼稱呼您？我以後也許還會經常來查資料，還勞煩您多多關照。」
徐非問。
「叫我老石頭就行。」
「石老。」
徐非改口。
他覺得，這老頭不簡單。
學識淵博的圖書管理員嘛，一般都不簡單。
「石老，您是不是……」
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問。
「什麼隱士大能？比如九階武神？或者……楚明燈的師父之類的？」
石老：「？？？」
他一臉迷茫。
「你沒事兒吧？」
「你見過隱士大能，武神，跑來當圖書管理員的？」
徐非想了想，認真點頭。
「好像，還真見過。」
石老：「……」
……
……
宿舍小院外。
徐非抱著書剛回來，就看到兩個人影杵在門口。
一個是孫守平，笑容溫和。
一個是林飛然。
抱著胳膊，一臉警惕，生怕聯盟搶人。
氣氛……
有點微妙。
「孫老！大師兄！」
徐非趕緊迎上去。
一手拉一個。
「快進來坐。」
他把倆人請進院子，拿出之前抽獎得的茶葉。
泡了兩杯。
「嘗嘗。」
孫守平和林飛然有些奇怪。
幾片蔫巴巴的葉子泡水，有啥可喝的？
端起杯子，抿上一口。
味道……有點怪，有點澀，但回甘不錯。
他們忍不住想著。
徐兄弟/小師弟這裡好像總有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徐非坐下，直奔主題。
「孫老，嚴童那邊……有消息嗎？」
來螢火前。
他托孫守平關注嚴童動向。
對於聯盟來說，想查個人輕而易舉。
孫守平表情嚴肅，放下水杯。
「有。」
「嚴童在東9和10區連續碰壁，沒找到做人體試驗者的機會，都滿員了。」
「後來，他錢也不夠買去其他區的車票，跑去打零工，我就讓10區的兄弟送了些信用點過去。」
「10區的兄弟還勸他，希望他能回東8區，說徐兄弟還在等他。」
「他怎麼說？」
徐非雖然心裡有所猜測，但還是立刻問。
孫守平嘆息說。
「他說——」
「『我和阿非一起長大，太了解他了，不論什麼時候，他都不會不管我，不會放棄我。』」
「『但我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給的便利嗎？』」
「『我要靠自己，在地下城活下去——還要活得很好！』」
徐非沉默。
——還是這麼倔啊。
「後來呢？」
他問。
「後來他進了東11區。」
孫守平皺眉。
「然後就……失蹤了。」
「失蹤？！」
徐非坐直。
「聯盟的人，再沒找到他的任何消息！」
孫守平搖頭。
「東11區情況複雜，尤其是……」
他欲言又止。
徐非想問。
「濟世教。」
林飛然直接替他說了，神色同樣嚴肅。
「東11區，濟世教活動頻繁，小師弟，你那兄弟會不會……」
「不可能！」
徐非打斷，篤定說。
「他……只是有點傻氣而已，不會加入濟世教的！」
濟世教。
地下城規模最大，影響最廣的邪神組織。
信奉「濟世聖主」。
宣揚其有無邊偉力，能擊碎黑暗，終結當前紀元。
帶領人類重返地表，滅除紅月污染。
聯盟和螢火都清剿過無數次，殺了一批又一批。
但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嚴童……
不會走這條路的。
徐非堅信。
但心裡，還是忍不住打鼓。
「孫老，能再幫我找找嗎？」
「在查了。」
孫守平鄭重點頭。
「一有消息，馬上通知你。」
徐非深吸口氣。
東8區蟲災將臨，嚴童又籠罩上濟世教疑雲……
他心裡頓時升起強烈的緊迫感。
變強。
必須儘快變強。
送孫守平離開時，徐非塞給他一袋寒菜和一小包茶葉。
「不能讓您白忙活。」
孫守平推辭兩句。
微笑收了。
林飛然在旁看著。
徐非當然不會厚此薄彼，也給大師兄備了一份。
一碗水端平嘛。
何況大師兄平素也沒少照顧自己。
……
……
人都走了。
院裡安靜下來。
「時間不多了。」
他喃喃道。
假期只剩十天左右。
接下來，可能是最後一次推演機會。
他必須推出真氣武道。
否則。
謊言就圓不過去了。
這次，他沒抽獎。
目前點數太少，抽一堆白色綠色的生活用品，對推演提升也不大。
很久沒開出過高品質要素了。
他甚至懷疑，獎池根本沒有高品質要素，得從其他渠道獲取。
比如，現實變強，獵殺妖魔？
何況。
還得留著做接下來的啟動資金。
文明火種也打算留一留，攢夠5顆嘗試文明開化。
那才是讓文明推演大爆發的契機。
他當即進行要素選擇。
這次目標很明確。
堆戰力。
所有能強化個體的要素，全加上。
為應對68萬年大獸潮。
也為了……搏一個可能的突破。
【人口繁榮】（固定）【薪火長存】【練武+1】【煉藥】【獸化】【控火】【馭蟲】
這次捨棄【武技】要素。
因為太貴了。
要素消耗直接飆升到500點，根本消費不起。
而且，他要的是武道本質的突破，而不是武技層面的更高發展。
「靠文明點撥基礎武技來補吧。」
目前僅有的三個超凡要素全上。
要素200文明點，點撥者30點，時間軸再加30點。
本次推演消耗260點。
「有史以來……最大投資。」
徐非嘆息。
他知道。
這麼急切，孤注一擲的展開推演，並不理智。
不僅文明點投入太大。
而且，並沒有出現能讓文明推演和武道發展產生質變的全新變化。
新點撥，新要素。
都沒有。
目前推演中的武道發展，最遠也剛踏入內功階段。
說實話。
經歷近兩次推演，和新查的資料，他對能否推出真氣這件事。
越發沒信心。
他認為，想實現內功到真氣的質變，需要外部因素的更大刺激和影響。
光靠目前要素和內部發展，很難達成。
《人類通史》里寫得清楚。
真氣。
並不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而是在遠古紀元末期，「開劫之變」後。
天地經歷過一次記載不詳的異變。
隨後。
妖魔橫行。
人類自行領悟，以及觀察參考妖魔力量加以總結，才漸漸出現。
史前紀元資料記載太少。
沒有妖魔橫行。
68萬年大獸潮……充其量算原始低配版妖魔潮。
也沒經歷遠古開劫異變。
想完成這跨越……
可能嗎？
要就這樣開始嗎？
文化區。
徐非精神已恢復巔峰，打算繼續推演。
當下，正穿梭在諸多書架間，埋頭查找可能有用的信息。
這次目標是有關「四極觀測法」的資料。
《古代觀測史》
《天象舊考》
《原始遷徙紀》……
翻了一大堆。
信息寥寥。
「又在找什麼？」
蒼老的聲音傳來。
徐非回頭。
還是那位頭髮花白的老管理員。
「嗯……有關古老天象觀測的知識，例如……四極觀測法？」
「您這有更詳細的記載嗎？」
老管理員推推眼鏡。
不假思索，徑直走到最里側，踮腳抽出本封面幾乎褪成灰色的厚冊。
《古代觀天志》。
「四極觀測法，是最古老的三種原始天象觀測法之一。」
「也是最早誕生的觀測法，有著數百萬年的歷史……」
「在漫長歲月里，很多文明，就依靠三種原始觀測法，模糊預測天災，撐到上古紀元。」
「要不是紅月突降，畸變體橫行，大地淪陷……」
「人類，或許還能靠這些古老的智慧結晶，在大地上繼續求生。」
徐非翻開書。
果然有關於四極觀測的詳細記載。
還配有示意圖。
他打算拿回去再研究，看能否對後續推演，產生啟發。
「您懂得真多。」
老管理員笑了。
「你懂得也不少。」
「在地下城，會去了解這些冷僻知識的人……不多了。」
「為什麼對史前的東西這麼感興趣？」
徐非合上書，隨口胡扯。
「就是想多了解點……嗯，人類文明的進化歷程。」
老管理員點點頭。
沒再追問。
「對了，怎麼稱呼您？我以後也許還會經常來查資料，還勞煩您多多關照。」
徐非問。
「叫我老石頭就行。」
「石老。」
徐非改口。
他覺得，這老頭不簡單。
學識淵博的圖書管理員嘛，一般都不簡單。
「石老，您是不是……」
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問。
「什麼隱士大能？比如九階武神？或者……楚明燈的師父之類的？」
石老：「？？？」
他一臉迷茫。
「你沒事兒吧？」
「你見過隱士大能，武神，跑來當圖書管理員的？」
徐非想了想，認真點頭。
「好像，還真見過。」
石老：「……」
……
……
宿舍小院外。
徐非抱著書剛回來，就看到兩個人影杵在門口。
一個是孫守平，笑容溫和。
一個是林飛然。
抱著胳膊，一臉警惕，生怕聯盟搶人。
氣氛……
有點微妙。
「孫老！大師兄！」
徐非趕緊迎上去。
一手拉一個。
「快進來坐。」
他把倆人請進院子，拿出之前抽獎得的茶葉。
泡了兩杯。
「嘗嘗。」
孫守平和林飛然有些奇怪。
幾片蔫巴巴的葉子泡水，有啥可喝的？
端起杯子，抿上一口。
味道……有點怪，有點澀，但回甘不錯。
他們忍不住想著。
徐兄弟/小師弟這裡好像總有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徐非坐下，直奔主題。
「孫老，嚴童那邊……有消息嗎？」
來螢火前。
他托孫守平關注嚴童動向。
對於聯盟來說，想查個人輕而易舉。
孫守平表情嚴肅，放下水杯。
「有。」
「嚴童在東9和10區連續碰壁，沒找到做人體試驗者的機會，都滿員了。」
「後來，他錢也不夠買去其他區的車票，跑去打零工，我就讓10區的兄弟送了些信用點過去。」
「10區的兄弟還勸他，希望他能回東8區，說徐兄弟還在等他。」
「他怎麼說？」
徐非雖然心裡有所猜測，但還是立刻問。
孫守平嘆息說。
「他說——」
「『我和阿非一起長大，太了解他了，不論什麼時候，他都不會不管我，不會放棄我。』」
「『但我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給的便利嗎？』」
「『我要靠自己，在地下城活下去——還要活得很好！』」
徐非沉默。
——還是這麼倔啊。
「後來呢？」
他問。
「後來他進了東11區。」
孫守平皺眉。
「然後就……失蹤了。」
「失蹤？！」
徐非坐直。
「聯盟的人，再沒找到他的任何消息！」
孫守平搖頭。
「東11區情況複雜，尤其是……」
他欲言又止。
徐非想問。
「濟世教。」
林飛然直接替他說了，神色同樣嚴肅。
「東11區，濟世教活動頻繁，小師弟，你那兄弟會不會……」
「不可能！」
徐非打斷，篤定說。
「他……只是有點傻氣而已，不會加入濟世教的！」
濟世教。
地下城規模最大，影響最廣的邪神組織。
信奉「濟世聖主」。
宣揚其有無邊偉力，能擊碎黑暗，終結當前紀元。
帶領人類重返地表，滅除紅月污染。
聯盟和螢火都清剿過無數次，殺了一批又一批。
但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嚴童……
不會走這條路的。
徐非堅信。
但心裡，還是忍不住打鼓。
「孫老，能再幫我找找嗎？」
「在查了。」
孫守平鄭重點頭。
「一有消息，馬上通知你。」
徐非深吸口氣。
東8區蟲災將臨，嚴童又籠罩上濟世教疑雲……
他心裡頓時升起強烈的緊迫感。
變強。
必須儘快變強。
送孫守平離開時，徐非塞給他一袋寒菜和一小包茶葉。
「不能讓您白忙活。」
孫守平推辭兩句。
微笑收了。
林飛然在旁看著。
徐非當然不會厚此薄彼，也給大師兄備了一份。
一碗水端平嘛。
何況大師兄平素也沒少照顧自己。
……
……
人都走了。
院裡安靜下來。
「時間不多了。」
他喃喃道。
假期只剩十天左右。
接下來，可能是最後一次推演機會。
他必須推出真氣武道。
否則。
謊言就圓不過去了。
這次，他沒抽獎。
目前點數太少，抽一堆白色綠色的生活用品，對推演提升也不大。
很久沒開出過高品質要素了。
他甚至懷疑，獎池根本沒有高品質要素，得從其他渠道獲取。
比如，現實變強，獵殺妖魔？
何況。
還得留著做接下來的啟動資金。
文明火種也打算留一留，攢夠5顆嘗試文明開化。
那才是讓文明推演大爆發的契機。
他當即進行要素選擇。
這次目標很明確。
堆戰力。
所有能強化個體的要素，全加上。
為應對68萬年大獸潮。
也為了……搏一個可能的突破。
【人口繁榮】（固定）【薪火長存】【練武+1】【煉藥】【獸化】【控火】【馭蟲】
這次捨棄【武技】要素。
因為太貴了。
要素消耗直接飆升到500點，根本消費不起。
而且，他要的是武道本質的突破，而不是武技層面的更高發展。
「靠文明點撥基礎武技來補吧。」
目前僅有的三個超凡要素全上。
要素200文明點，點撥者30點，時間軸再加30點。
本次推演消耗260點。
「有史以來……最大投資。」
徐非嘆息。
他知道。
這麼急切，孤注一擲的展開推演，並不理智。
不僅文明點投入太大。
而且，並沒有出現能讓文明推演和武道發展產生質變的全新變化。
新點撥，新要素。
都沒有。
目前推演中的武道發展，最遠也剛踏入內功階段。
說實話。
經歷近兩次推演，和新查的資料，他對能否推出真氣這件事。
越發沒信心。
他認為，想實現內功到真氣的質變，需要外部因素的更大刺激和影響。
光靠目前要素和內部發展，很難達成。
《人類通史》里寫得清楚。
真氣。
並不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而是在遠古紀元末期，「開劫之變」後。
天地經歷過一次記載不詳的異變。
隨後。
妖魔橫行。
人類自行領悟，以及觀察參考妖魔力量加以總結，才漸漸出現。
史前紀元資料記載太少。
沒有妖魔橫行。
68萬年大獸潮……充其量算原始低配版妖魔潮。
也沒經歷遠古開劫異變。
想完成這跨越……
可能嗎？
要就這樣開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