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體檢
「唉，這次要是再沒戲，我就只能去拼一把了。」
小巷裡。
地下城人造太陽的暗黃光芒籠罩。
嚴童忽然嘆氣。
嗓音低沉。
「拼一把？你是說……？」
徐非側頭。
「上報人體試藥申請唄。」
嚴童扯扯嘴角。
「你沒聽說嗎？G6研發收尾，動物試驗完成，正在東西三十個大區招人體試驗者呢！」
「咱們東8區當然也要人。」
G系列基因覺醒藥劑的第六代。
G6。
徐非回憶原主記憶，有點印象。
最近傳得沸沸揚揚。
據說。
G6是聯盟近4000年來代代更迭演變的科研結晶，擁有無限接近100%的覺醒率。
一旦完成試驗，正式上市。
絕對天價。
普通勞工攢幾輩子都未必買得起一支。
但如果在試驗期報名成為志願者。
不僅免費注射。
還能拿到筆不菲的補償金。
當然。
代價是未知的風險。
新藥劑，可能存在致命副作用。
提起這個。
嚴童眼裡閃著光，也藏著忐忑。
徐非沉默。
沒立刻接話。
他記得。
原主和嚴童都是老城區孤兒。
父母在幼年時。
因各種原因，積勞成疾，工傷，疾病。
早亡。
在這環境惡劣，醫療資源緊張的地下城。
非覺醒者的平均壽命。
只有四十歲上下。
三十歲油盡燈枯的，也大有人在。
他們從小一起在救濟院長大。
後來。
一起進同一家小型丹藥原料處理廠。
幹著最累的苦力活。
收入微薄的信用點。
偶爾年節假期還會發放強身膠囊，續氣粉等基礎資源。
吃的永遠是合成餐和蟑螂營養膏。
就為省下信用點。
夢想有朝一日能攢夠錢，買支強效基因注射劑。
過去一個月。
兩人都請假在家，不再去工廠，要將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
原因無他。
這是20歲的最後一次體檢。
如果還沒有覺醒徵兆。
像他們這種底層。
要麼，認命。
一輩子掙扎在溫飽線，早死。
要麼，就去賭命。
嚴童的想法。
徐非知道。
這傢伙不止一次說過。
「好想去地下城外面看看啊……」
而普通地下城居民。
終其一生，都不可能踏出這座龐大的地下牢籠。
所以。
哪怕九死一生。
嚴童也一定要去搏成為覺醒者的機會。
如果。
徐非沒穿越，沒有文明推演器。
大概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所以。
他想勸，卻發現沒什麼立場。
也沒更好的辦法。
在這個世界，底層人的選擇。
本就少得可憐。
各人有各命。
……
……
老城區衛生院，位於一片開闊的公共街區。
四處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排隊。
登記。
基礎體徵檢測……
流程枯燥，快速。
來體檢的，大多和徐非他們年紀相仿。
臉上寫滿緊張和期盼。
很快。
輪到徐非力量測試。
力量和速度，是檢測肉身覺醒和覺醒武者潛質，最直觀的屬性。
「來，小伙子，用全力往這打！」
護士指指機械拳力計。
厚重的皮革靶墊上，滿是磨損痕跡。
徐非深吸口氣。
閉上眼。
仔細感受體內澎湃的力量。
他也很好奇。
自己現在是否能等同肉身覺醒者？
沒使用任何花哨技巧。
他出拳了。
一記直拳——
轟！
拳靶向後一盪。
指針劇烈跳動，最終定格。
「183公斤！」
護士眼睛一亮，打量徐非。
「嘶……這是最明確的覺醒預兆！不過，這好像並非你目前的極限！」
她上前。
簡單指點。
「再來一次！用沖拳，以腰胯為基發力，雙腿蓄力，出拳。」
「拳頭不要貼靶太近，留五寸，感受全身力量擰成一股，瞬間爆發——」
徐非聽著。
心中恍然。
這些要點。
與腦中的武學經驗。
有不少相通之處。
甚至更精煉。
他再次站定，慧至心靈。
腰身微微一沉。
右拳虛懸。
下一刻。
他眼中精光爆射。
「哈！」
跨步，抬腿。
擰腰。
送肩。
出拳！
動作一氣呵成！
全身之力洶湧貫注於拳鋒！
咚——！！！
一聲遠比之前沉悶的巨響爆開！
拳力計劇烈顫動。
指針瘋狂抬升！
「263……不，265公斤！」
護士驚訝。
完全沒想到，徐非學的這麼快。
爆發的這麼猛。
周圍的醫生護士，與其他等待測試的人。
也紛紛投來目光。
「超過肉身覺醒預兆的平均值了！」
「臥槽，265公斤拳力？這比很多一階覺醒武者的拳力還高！」
醫生快步走來。
滿臉驚喜。
「小伙子，你叫什麼？多大了？」
「徐非，20歲。」
徐非收回拳頭。
心中也暗暗鬆口氣。
「20歲的覺醒者，不常見啊！」
醫生很高興。
「來來來，再測速度！」
……
……
百米跑道前。
唰！
人影掠過，幾乎帶出零碎殘影。
前兩次跑。
還很生疏。
對驟然增強的腿部爆發力，控制不到位。
成績分別是19m/s，22m/s。
第三次。
他調整呼吸，回憶鹿化武者和鷹化武者的輕盈矯健。
唰！
身如離弦之箭，竄出！
轉瞬已衝破跑道，在慣性下又前衝出十幾步。
一個騰躍，穩穩停下。
醫生驚訝。
「29m/s，已然超過普通肉身一次覺醒的極限！」
「大概率是真氣覺醒！」
周圍響起低低的驚呼，和羨慕的議論。
在20歲的臨界點，出現明顯的覺醒預兆。
確實少見！
嚴童在人群外看著。
臉上露出由衷的笑，用力朝徐非揮揮拳頭。
但眼神中。
也閃過一點失落。
以及，決絕。
他仍舊未能出現覺醒預兆。
「徐非是吧？好，好！真是好苗子！」
醫生熱情的拉住徐非。
「按照公共福利，所有出現明確覺醒預兆的居民，都有一次免費使用基因孵化倉的機會！」
「能加速覺醒進程，甚至有可能當場完成初次覺醒！」
「來來來，這邊請！」
一般來說。
出現覺醒預兆，只是覺醒的初始狀態。
後續。
短則一個月，長則半年。
身體還會出現一系列的蛻變，強化，這便是徹底覺醒的過程。
基因孵化，能大大加速這一過程。
以第一次孵化效果最佳。
能縮短一大半時間。
甚至，一些身體適配性高的。
有可能當場完成徹底覺醒。
徐非被帶著往衛生院內部走去。
心中忍不住嘀咕。
自己的覺醒預兆，來自於文明推演器結算。
真要孵化，不會穿幫吧？
……
……
很快。
在四面玻璃牆籠罩的空曠大房間，放著一台兩人高的大型銀白設備。
「脫掉上衣躺進去，放鬆。」
醫生操作儀器。
打開艙門。
徐非硬著頭皮進去。
心裡思考對策。
唰！
艙門閉合。
白光亮起。
渾身被清新的液體浸透，卻沒有窒息感。
反而酥酥麻麻。
十分鐘。
二十分鐘……
除了暖和。
啥感覺都沒有。
「奇怪……數據波動平穩，沒有典型的活性飆升……」
外面隱約傳來醫生的疑惑自語。
徐非心中明了。
果然不行。
他的強化。
跟基因覺醒並非一個體系。
徐非陷入短暫的沉思。
接下來怎麼辦？
就算孵化沒完成。
以他目前的力量和速度，也能被看作是預備覺醒武者。
在地下城。
哪怕不選擇加入聯盟，狩獵隊，螢火組織，商行財團，大家族等各方勢力。
所有覺醒者，也能享受到各自應有的社會基礎福利待遇。
走到哪都高人一等。
更好找工作。
尤其是「上古遺澤傳承者」。
是真正的香餑餑。
最受矚目。
心念及此。
他從物品欄取出【獸化骨骸】。
陷入短暫思索。
若是用它。
自己能暫時擁有【獸化】異能。
雖然只有一小時。
但也足以證明，自己是上古覺醒者。
而且。
只要文明推演繼續。
自己很可能獲得更多與【獸化】相關，甚至與其他異能相關的獎勵。
這謊言。
運作得當，就能一直維持下去。
要不要……
趁這機會搞點大的？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徐非心中萌發。
小巷裡。
地下城人造太陽的暗黃光芒籠罩。
嚴童忽然嘆氣。
嗓音低沉。
「拼一把？你是說……？」
徐非側頭。
「上報人體試藥申請唄。」
嚴童扯扯嘴角。
「你沒聽說嗎？G6研發收尾，動物試驗完成，正在東西三十個大區招人體試驗者呢！」
「咱們東8區當然也要人。」
G系列基因覺醒藥劑的第六代。
G6。
徐非回憶原主記憶，有點印象。
最近傳得沸沸揚揚。
據說。
G6是聯盟近4000年來代代更迭演變的科研結晶，擁有無限接近100%的覺醒率。
一旦完成試驗，正式上市。
絕對天價。
普通勞工攢幾輩子都未必買得起一支。
但如果在試驗期報名成為志願者。
不僅免費注射。
還能拿到筆不菲的補償金。
當然。
代價是未知的風險。
新藥劑，可能存在致命副作用。
提起這個。
嚴童眼裡閃著光，也藏著忐忑。
徐非沉默。
沒立刻接話。
他記得。
原主和嚴童都是老城區孤兒。
父母在幼年時。
因各種原因，積勞成疾，工傷，疾病。
早亡。
在這環境惡劣，醫療資源緊張的地下城。
非覺醒者的平均壽命。
只有四十歲上下。
三十歲油盡燈枯的，也大有人在。
他們從小一起在救濟院長大。
後來。
一起進同一家小型丹藥原料處理廠。
幹著最累的苦力活。
收入微薄的信用點。
偶爾年節假期還會發放強身膠囊，續氣粉等基礎資源。
吃的永遠是合成餐和蟑螂營養膏。
就為省下信用點。
夢想有朝一日能攢夠錢，買支強效基因注射劑。
過去一個月。
兩人都請假在家，不再去工廠，要將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
原因無他。
這是20歲的最後一次體檢。
如果還沒有覺醒徵兆。
像他們這種底層。
要麼，認命。
一輩子掙扎在溫飽線，早死。
要麼，就去賭命。
嚴童的想法。
徐非知道。
這傢伙不止一次說過。
「好想去地下城外面看看啊……」
而普通地下城居民。
終其一生，都不可能踏出這座龐大的地下牢籠。
所以。
哪怕九死一生。
嚴童也一定要去搏成為覺醒者的機會。
如果。
徐非沒穿越，沒有文明推演器。
大概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所以。
他想勸，卻發現沒什麼立場。
也沒更好的辦法。
在這個世界，底層人的選擇。
本就少得可憐。
各人有各命。
……
……
老城區衛生院，位於一片開闊的公共街區。
四處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排隊。
登記。
基礎體徵檢測……
流程枯燥，快速。
來體檢的，大多和徐非他們年紀相仿。
臉上寫滿緊張和期盼。
很快。
輪到徐非力量測試。
力量和速度，是檢測肉身覺醒和覺醒武者潛質，最直觀的屬性。
「來，小伙子，用全力往這打！」
護士指指機械拳力計。
厚重的皮革靶墊上，滿是磨損痕跡。
徐非深吸口氣。
閉上眼。
仔細感受體內澎湃的力量。
他也很好奇。
自己現在是否能等同肉身覺醒者？
沒使用任何花哨技巧。
他出拳了。
一記直拳——
轟！
拳靶向後一盪。
指針劇烈跳動，最終定格。
「183公斤！」
護士眼睛一亮，打量徐非。
「嘶……這是最明確的覺醒預兆！不過，這好像並非你目前的極限！」
她上前。
簡單指點。
「再來一次！用沖拳，以腰胯為基發力，雙腿蓄力，出拳。」
「拳頭不要貼靶太近，留五寸，感受全身力量擰成一股，瞬間爆發——」
徐非聽著。
心中恍然。
這些要點。
與腦中的武學經驗。
有不少相通之處。
甚至更精煉。
他再次站定，慧至心靈。
腰身微微一沉。
右拳虛懸。
下一刻。
他眼中精光爆射。
「哈！」
跨步，抬腿。
擰腰。
送肩。
出拳！
動作一氣呵成！
全身之力洶湧貫注於拳鋒！
咚——！！！
一聲遠比之前沉悶的巨響爆開！
拳力計劇烈顫動。
指針瘋狂抬升！
「263……不，265公斤！」
護士驚訝。
完全沒想到，徐非學的這麼快。
爆發的這麼猛。
周圍的醫生護士，與其他等待測試的人。
也紛紛投來目光。
「超過肉身覺醒預兆的平均值了！」
「臥槽，265公斤拳力？這比很多一階覺醒武者的拳力還高！」
醫生快步走來。
滿臉驚喜。
「小伙子，你叫什麼？多大了？」
「徐非，20歲。」
徐非收回拳頭。
心中也暗暗鬆口氣。
「20歲的覺醒者，不常見啊！」
醫生很高興。
「來來來，再測速度！」
……
……
百米跑道前。
唰！
人影掠過，幾乎帶出零碎殘影。
前兩次跑。
還很生疏。
對驟然增強的腿部爆發力，控制不到位。
成績分別是19m/s，22m/s。
第三次。
他調整呼吸，回憶鹿化武者和鷹化武者的輕盈矯健。
唰！
身如離弦之箭，竄出！
轉瞬已衝破跑道，在慣性下又前衝出十幾步。
一個騰躍，穩穩停下。
醫生驚訝。
「29m/s，已然超過普通肉身一次覺醒的極限！」
「大概率是真氣覺醒！」
周圍響起低低的驚呼，和羨慕的議論。
在20歲的臨界點，出現明顯的覺醒預兆。
確實少見！
嚴童在人群外看著。
臉上露出由衷的笑，用力朝徐非揮揮拳頭。
但眼神中。
也閃過一點失落。
以及，決絕。
他仍舊未能出現覺醒預兆。
「徐非是吧？好，好！真是好苗子！」
醫生熱情的拉住徐非。
「按照公共福利，所有出現明確覺醒預兆的居民，都有一次免費使用基因孵化倉的機會！」
「能加速覺醒進程，甚至有可能當場完成初次覺醒！」
「來來來，這邊請！」
一般來說。
出現覺醒預兆，只是覺醒的初始狀態。
後續。
短則一個月，長則半年。
身體還會出現一系列的蛻變，強化，這便是徹底覺醒的過程。
基因孵化，能大大加速這一過程。
以第一次孵化效果最佳。
能縮短一大半時間。
甚至，一些身體適配性高的。
有可能當場完成徹底覺醒。
徐非被帶著往衛生院內部走去。
心中忍不住嘀咕。
自己的覺醒預兆，來自於文明推演器結算。
真要孵化，不會穿幫吧？
……
……
很快。
在四面玻璃牆籠罩的空曠大房間，放著一台兩人高的大型銀白設備。
「脫掉上衣躺進去，放鬆。」
醫生操作儀器。
打開艙門。
徐非硬著頭皮進去。
心裡思考對策。
唰！
艙門閉合。
白光亮起。
渾身被清新的液體浸透，卻沒有窒息感。
反而酥酥麻麻。
十分鐘。
二十分鐘……
除了暖和。
啥感覺都沒有。
「奇怪……數據波動平穩，沒有典型的活性飆升……」
外面隱約傳來醫生的疑惑自語。
徐非心中明了。
果然不行。
他的強化。
跟基因覺醒並非一個體系。
徐非陷入短暫的沉思。
接下來怎麼辦？
就算孵化沒完成。
以他目前的力量和速度，也能被看作是預備覺醒武者。
在地下城。
哪怕不選擇加入聯盟，狩獵隊，螢火組織，商行財團，大家族等各方勢力。
所有覺醒者，也能享受到各自應有的社會基礎福利待遇。
走到哪都高人一等。
更好找工作。
尤其是「上古遺澤傳承者」。
是真正的香餑餑。
最受矚目。
心念及此。
他從物品欄取出【獸化骨骸】。
陷入短暫思索。
若是用它。
自己能暫時擁有【獸化】異能。
雖然只有一小時。
但也足以證明，自己是上古覺醒者。
而且。
只要文明推演繼續。
自己很可能獲得更多與【獸化】相關，甚至與其他異能相關的獎勵。
這謊言。
運作得當，就能一直維持下去。
要不要……
趁這機會搞點大的？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徐非心中萌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