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豐收
農忙間歇，幾個農奴聚集在田埂邊的樹蔭下，就著渾濁的麥酒啃著黑麵包，汗水混合著塵土粘在他們的臉上。
一個外號叫「長腳」的年輕農奴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同伴：「嘿糞叉，我聽說領主老爺的那片田裡今年的收成……嚇人！」
糞叉咂巴著嘴，喝了口麥酒將難咽的黑麵包咽下去，「那太嚇人了！我長這麼大，給兩任鎮長幹過活了，就沒見過那樣的麥子。那些麥穗，重的都快把麥稈給壓彎了，一綑紮起來，我都快搬不動了！」
回想幾天前服勞役的場景，糞叉臉上滿是羨慕，「領主大人一畝地打下來的麥子，怕是能頂我們兩畝地的收成！」
旁邊的人聽了連連驚呼，「艾歐之母在上，這……怎麼可能？我們用的都是一樣的地，一樣的種子啊！」
「你瞎了嗎大臉，領主大人的地能跟我們一樣？」糞叉罵道，「那是壟作、壟作知道嗎？而且大人的地還施了肥，你有肥嗎？」
說到這裡，他臉上浮現出得意之色，「反正我已經讓我家婆娘弄了幾堆肥料，明年我絕對能有個不錯的收成！」
類似這樣的對話伴貫穿整個收穫季，且隨著在歐文自留地上服勞役的人越來越多，有越來越多像糞叉這樣的農奴開始了實踐，準備沖一衝明年的產量。
城堡書房，木匠們已經將損毀的窗戶修繕完畢。
歐文此刻正在這裡聽取布雷的匯報。
「大人，豐收啊，您的田地今年獲得了前所未有的豐收！」
老管家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他管理金烏領這麼多年，還從未有過今年這樣的收成。
「畝產多少，統計出來了嗎？」歐文等了很多天了，就想知道確切的畝產量。
「我們將一畝地的收成進行了脫粒，上午我帶著人稱了一下，畝產高達210斤！」
聞言，歐文露出欣慰的笑容。
在推行新農業技術之前，金烏領的糧食畝產量差不多在160斤左右，如今達到210斤，一畝地的產出足足提高了50斤！
雖然站在現代人的角度看這個產量依舊覺得非常少，可在沒有化肥和農藥的情況下，能有這麼高的產出，已經非常難得了。
「不錯！」
歐文計算了一下，僅他的自留地產出的糧食便有二十一萬斤，這差不多能夠支撐城堡和他手底下的追隨者、僕人、士兵以及奴隸未來一年口糧消耗。
再加上從領民身上收上來的地租，釀酒、牲口糧食等方面也都有了著落，而且絕對有富餘。
糧食有了保障，人口才會有保障。
金烏領目前三千七百多人，未來一年湊夠五千，也不用擔心糧食不夠的問題。
「現在領地里有多少孕婦，你有統計嗎？」歐文問道。
布雷還沉浸在分享豐收的喜悅中，沒想到領主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
不過他素來盡職盡責，雖然有些事情不是親力親為，卻也會經常詢問手底下人負責的事情。
比如生育這一塊如今就由莫德負責。
這是金烏領為數不多的自由民婦女，三十八歲的莫德生了六胎兒女，且養活了四個，在生育方面經驗充足。
當初歐文說要找人向孕婦指導生育技巧和知識，布雷便找到了莫德大嬸。
「差不多有一百五十多個孕婦，比往年多了差不多五六十個！」
布雷感嘆道：「大人，您在保護稅上的改革，以及推行了幼兒福利等政策，讓領地有了更多的新生兒。」
如果是現代社會，兩千多人的小鎮每年頂天只有二三十個懷孕的，但艾歐世界不一樣，這是一個高生育率、高死亡率的社會。
在歐文頒布改革之前，每年有很多人出生，但每年也有很多人死亡。
現在懷孕的人多了，歐文要做的便是確保更多的人存活下來，不僅要讓新生兒活下來，也要減少產婦的死亡率。
「哈羅德，你讓萊利去一趟黑石工坊，將莉娜接回來吧。」
「是，大人。」
自從上次刺殺事件後，哈羅德已經不站在門外，而是隨時站在歐文身側了。
「不知道需要莉娜為您做什麼，我好讓她先行準備。」
歐文笑道：「我記得莉娜有水屬性親和，我需要她掌握『水療術』魔法，從而在孕婦生產的時候減少傷亡。」
過去一個多月的時間，科爾賓已經活蹦亂跳了，這說明歐文用魔法配合外科手術的思路是行得通的。
「莉娜今年才二十歲，尚未結婚生育，讓她去跟著莫德等人接生，她肯定會有心理壓力。不過我現在是想讓魔法造福人類，如果能用水療術配合領地的醫生來減少孕婦的死亡率，那便是一件有價值的事情。」
一個未經人事的少女去做這種事情，或多或少有點心理負擔，所以歐文耐心解釋了一番。
「如果『魔法醫生』這條路真能走得通，莉娜未來也會有更廣闊的發展。」
哈羅德沉聲道：「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了，您放心，莉娜對您的安排不會有任何意見。」
他們一家蒙受了領主的恩澤，一直都很服從安排。
歐文哈哈一笑，「被動地接受安排可沒有自身對這件事情感興趣來得好。不過說起來，莉娜也不小了，我手底下這麼多年輕小伙子，就沒看上的？」
加諾、科爾賓、賈里德等人都年輕，沒有對象。
「這……」
哈羅德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大人，莉娜的身份是奴隸，生出來的後代……」
歐文恍然。
按照艾歐世界的規矩，母親是奴隸，後代也自然是奴隸，父親自由人的身份無法傳遞給後代。
不過，一切都在於領主。
「沒事，我給你們特許，莉娜的孩子恢復自由民的身份。」
說到這裡，他呵呵一笑，「巴爾塔他們心裡也清楚，我從未將你們一家看作奴隸。」
哈羅德不由單膝跪地，低下頭顱：「多謝您的恩賜！」
結束了這個題外話，歐文繼續將話題拉回領地政策上來。
「事實證明，深耕、壟作、堆肥的運用確實能提升產量，未來的糧食產出將會進一步提升，所以我決定降低地租。」
「啊？」
布雷愣了一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大人，您還要降低地租？」
「靠賣糧食能賺幾個錢？」
歐文笑著說道：「只有讓農奴們手裡的糧食多了，財富多了，領地才會更有活力。」
「可是……好吧大人，您準備降低多少？」
布雷忽然覺得，沒什麼好提意見的，領主大人將近一年時間裡的操作，給領地帶來的基本是正面反響。
「農奴的地租只收兩成，自由佃農的一成五，自由民只剩半成。」
歐文並沒有搞什麼免除地租的模式，他知道這不切實際。
金烏領大部分都是農奴，每畝上交二成產出，今年便可以給每戶農奴剩下三百來斤的糧食，足夠額外養活一個人。
如果這些農奴再勤勞點，拿到鐵製農具，積極參與勞作和開墾，日子還會過得好一點。
等明年他們地里的糧食產量也提升了，生活還會更好一點。
「我會將您的仁慈告知您的臣民！」
布雷深吸一口氣，問道：「可是大人，能告訴我，您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難道真的是不忍農奴們過得太辛苦？
布雷覺得不是。
「我需要更多的人口，一萬、三萬，乃至更多！」
歐文不介意說出自己的目的，「但是靠領民們自己生育顯然是不行的，所以我需要吸引外來的人加入。」
「只有讓外面的人知道金烏領人生活的環境優越，知道我的仁政，讓他們明白在這裡能生活得富足，才會有更多的人願意前來，主動前來！」
歐文能通過買奴隸的方式將人口堆到五千，但他很難將人口堆到一萬，或者更多。
吸引外來人口，是必然的選擇。
布雷被領主這麼雄心勃勃的計劃給驚到了，原來領主大人想要將金烏領打造成一座人口大城。
布雷深深鞠躬：「我明白了大人，能參與您這項長遠而宏大的計劃，真是我的榮幸！」
一個外號叫「長腳」的年輕農奴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同伴：「嘿糞叉，我聽說領主老爺的那片田裡今年的收成……嚇人！」
糞叉咂巴著嘴，喝了口麥酒將難咽的黑麵包咽下去，「那太嚇人了！我長這麼大，給兩任鎮長幹過活了，就沒見過那樣的麥子。那些麥穗，重的都快把麥稈給壓彎了，一綑紮起來，我都快搬不動了！」
回想幾天前服勞役的場景，糞叉臉上滿是羨慕，「領主大人一畝地打下來的麥子，怕是能頂我們兩畝地的收成！」
旁邊的人聽了連連驚呼，「艾歐之母在上，這……怎麼可能？我們用的都是一樣的地，一樣的種子啊！」
「你瞎了嗎大臉，領主大人的地能跟我們一樣？」糞叉罵道，「那是壟作、壟作知道嗎？而且大人的地還施了肥，你有肥嗎？」
說到這裡，他臉上浮現出得意之色，「反正我已經讓我家婆娘弄了幾堆肥料，明年我絕對能有個不錯的收成！」
類似這樣的對話伴貫穿整個收穫季，且隨著在歐文自留地上服勞役的人越來越多，有越來越多像糞叉這樣的農奴開始了實踐，準備沖一衝明年的產量。
城堡書房，木匠們已經將損毀的窗戶修繕完畢。
歐文此刻正在這裡聽取布雷的匯報。
「大人，豐收啊，您的田地今年獲得了前所未有的豐收！」
老管家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他管理金烏領這麼多年，還從未有過今年這樣的收成。
「畝產多少，統計出來了嗎？」歐文等了很多天了，就想知道確切的畝產量。
「我們將一畝地的收成進行了脫粒，上午我帶著人稱了一下，畝產高達210斤！」
聞言，歐文露出欣慰的笑容。
在推行新農業技術之前，金烏領的糧食畝產量差不多在160斤左右，如今達到210斤，一畝地的產出足足提高了50斤！
雖然站在現代人的角度看這個產量依舊覺得非常少，可在沒有化肥和農藥的情況下，能有這麼高的產出，已經非常難得了。
「不錯！」
歐文計算了一下，僅他的自留地產出的糧食便有二十一萬斤，這差不多能夠支撐城堡和他手底下的追隨者、僕人、士兵以及奴隸未來一年口糧消耗。
再加上從領民身上收上來的地租，釀酒、牲口糧食等方面也都有了著落，而且絕對有富餘。
糧食有了保障，人口才會有保障。
金烏領目前三千七百多人，未來一年湊夠五千，也不用擔心糧食不夠的問題。
「現在領地里有多少孕婦，你有統計嗎？」歐文問道。
布雷還沉浸在分享豐收的喜悅中，沒想到領主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
不過他素來盡職盡責，雖然有些事情不是親力親為，卻也會經常詢問手底下人負責的事情。
比如生育這一塊如今就由莫德負責。
這是金烏領為數不多的自由民婦女，三十八歲的莫德生了六胎兒女，且養活了四個，在生育方面經驗充足。
當初歐文說要找人向孕婦指導生育技巧和知識，布雷便找到了莫德大嬸。
「差不多有一百五十多個孕婦，比往年多了差不多五六十個！」
布雷感嘆道：「大人，您在保護稅上的改革，以及推行了幼兒福利等政策，讓領地有了更多的新生兒。」
如果是現代社會，兩千多人的小鎮每年頂天只有二三十個懷孕的，但艾歐世界不一樣，這是一個高生育率、高死亡率的社會。
在歐文頒布改革之前，每年有很多人出生，但每年也有很多人死亡。
現在懷孕的人多了，歐文要做的便是確保更多的人存活下來，不僅要讓新生兒活下來，也要減少產婦的死亡率。
「哈羅德，你讓萊利去一趟黑石工坊，將莉娜接回來吧。」
「是，大人。」
自從上次刺殺事件後，哈羅德已經不站在門外，而是隨時站在歐文身側了。
「不知道需要莉娜為您做什麼，我好讓她先行準備。」
歐文笑道：「我記得莉娜有水屬性親和，我需要她掌握『水療術』魔法，從而在孕婦生產的時候減少傷亡。」
過去一個多月的時間，科爾賓已經活蹦亂跳了，這說明歐文用魔法配合外科手術的思路是行得通的。
「莉娜今年才二十歲，尚未結婚生育，讓她去跟著莫德等人接生，她肯定會有心理壓力。不過我現在是想讓魔法造福人類，如果能用水療術配合領地的醫生來減少孕婦的死亡率，那便是一件有價值的事情。」
一個未經人事的少女去做這種事情，或多或少有點心理負擔，所以歐文耐心解釋了一番。
「如果『魔法醫生』這條路真能走得通，莉娜未來也會有更廣闊的發展。」
哈羅德沉聲道：「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了，您放心，莉娜對您的安排不會有任何意見。」
他們一家蒙受了領主的恩澤，一直都很服從安排。
歐文哈哈一笑，「被動地接受安排可沒有自身對這件事情感興趣來得好。不過說起來，莉娜也不小了，我手底下這麼多年輕小伙子，就沒看上的？」
加諾、科爾賓、賈里德等人都年輕，沒有對象。
「這……」
哈羅德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大人，莉娜的身份是奴隸，生出來的後代……」
歐文恍然。
按照艾歐世界的規矩，母親是奴隸，後代也自然是奴隸，父親自由人的身份無法傳遞給後代。
不過，一切都在於領主。
「沒事，我給你們特許，莉娜的孩子恢復自由民的身份。」
說到這裡，他呵呵一笑，「巴爾塔他們心裡也清楚，我從未將你們一家看作奴隸。」
哈羅德不由單膝跪地，低下頭顱：「多謝您的恩賜！」
結束了這個題外話，歐文繼續將話題拉回領地政策上來。
「事實證明，深耕、壟作、堆肥的運用確實能提升產量，未來的糧食產出將會進一步提升，所以我決定降低地租。」
「啊？」
布雷愣了一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大人，您還要降低地租？」
「靠賣糧食能賺幾個錢？」
歐文笑著說道：「只有讓農奴們手裡的糧食多了，財富多了，領地才會更有活力。」
「可是……好吧大人，您準備降低多少？」
布雷忽然覺得，沒什麼好提意見的，領主大人將近一年時間裡的操作，給領地帶來的基本是正面反響。
「農奴的地租只收兩成，自由佃農的一成五，自由民只剩半成。」
歐文並沒有搞什麼免除地租的模式，他知道這不切實際。
金烏領大部分都是農奴，每畝上交二成產出，今年便可以給每戶農奴剩下三百來斤的糧食，足夠額外養活一個人。
如果這些農奴再勤勞點，拿到鐵製農具，積極參與勞作和開墾，日子還會過得好一點。
等明年他們地里的糧食產量也提升了，生活還會更好一點。
「我會將您的仁慈告知您的臣民！」
布雷深吸一口氣，問道：「可是大人，能告訴我，您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難道真的是不忍農奴們過得太辛苦？
布雷覺得不是。
「我需要更多的人口，一萬、三萬，乃至更多！」
歐文不介意說出自己的目的，「但是靠領民們自己生育顯然是不行的，所以我需要吸引外來的人加入。」
「只有讓外面的人知道金烏領人生活的環境優越，知道我的仁政，讓他們明白在這裡能生活得富足，才會有更多的人願意前來，主動前來！」
歐文能通過買奴隸的方式將人口堆到五千，但他很難將人口堆到一萬，或者更多。
吸引外來人口，是必然的選擇。
布雷被領主這麼雄心勃勃的計劃給驚到了，原來領主大人想要將金烏領打造成一座人口大城。
布雷深深鞠躬：「我明白了大人，能參與您這項長遠而宏大的計劃，真是我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