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碰壁
歐文在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又陸續找了幾家商會進行談判。
雖然它們的管事對他都非常客氣，可是商談的結果出奇的一致，他們能給的價碼比燦光寶庫還要低。
按照這些人的報價，歐文最終拿到手連40銀月都沒有，如果算淨利潤的話，估計也就十多個銀月。
他或許可以走薄利多銷的路線來賺一筆，可他明明能賺到更多才對啊！
他才是掌握技術的那個人，也是管理著生產、運輸的人，憑什麼讓一個什麼事都不乾的平台抽走幾乎一半的利潤？
說實話，歐文來迷霧城的時候就做好了被宰的準備，可他沒想到這裡商會宰人的本領如此強悍，讓他有點敬而遠之了。
夜幕降臨之際，心事重重的歐文回到了旅店。
「哈羅德，你跟著我走了這麼多家商會，聽了這麼多商人的說辭，你有什麼建議嗎？」
哈羅德來到開霧行省已經有幾年了，他對這裡的了解雖然比歐文要多，可涉及超凡藥劑買賣的細節，他了解的並不多。
稍微思考之後，他回道：「大人，在我看來他們或許早就達成了一個不成文的規定，當有新的藥劑入市時，都會面對一樣的境況。」
哈羅德說出了自己的見解：「您可以讓馬爾拉或者其他人去別的城市打聽一番，看看有沒有更好的路子？」
歐文認真思索著，哈羅德的話是有一定道理的，只是讓馬爾拉去別的城市打聽，在他看來沒有太大的必要。
瓦托雷讓歐文去外面打聽，顯然是在暗示其他地方和迷霧城一樣，想把凝血止痛膠賣出去，必然要讓出利潤。
而且，凝血止痛膠有兩種效果，一旦售賣必定會影響癒合膏、鎮痛膏等藥劑的生意，那些人肯定會用關係拖延許可證的審批。
不久前，歐文還想著和吉普一起經營這門生意，可現在看來即便有吉普加入，兩個落後地區的男爵能調動的資源還是太有限了。
順著這條思路，歐文覺得自己或許應該去找一個靠山來推廣這個凝血止痛膠更為合適。
那麼誰能來當這個靠山呢？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堅盾堡的艾麗莎，一來便利，二來對方的身份不俗，但下一秒又將這個想法否決了。
曾經的堅盾堡或許很有分量，但是現在就不一定了，如果真的遭到了阻攔，艾麗莎有能力解決這個問題嗎？
而且，堅盾堡也有藥劑業務，凝血止痛膠會不會影響它本來的生意，這也需要打一個問號？
所以綜合考慮之下，堅盾堡並不合適。
這時，歐文的腦袋裡浮現了那張剛毅的面孔。
是的，涅爾瓦男爵，他的父親。
暮色堡並不掌握任何超凡藥劑的配方，即便歐文的繼母黛拉能製作一些簡單的藥劑，可用現代話來說這屬於下游的加工產業，不掌握核心技術。
歐文如果讓暮色堡出面專賣凝血止痛膠，一定程度上倒是能補充短板。
至於售賣許可證的問題……
以涅爾瓦的實力，以及這些年積累下來的人脈與威望，應該不是問題吧？
至少，比歐文親自申請要容易。
反正這筆錢註定要讓別人賺，那為什麼不讓他的這位便宜父親來賺呢？
他們畢竟有著同樣的姓氏，而且涅爾瓦對他也不是那麼壞。
想通這點之後，歐文決定等礦產的事情安排好便親自去一趟暮色堡洽談此事。
如果涅爾瓦這條路也走不通，那他只能認命，選擇一家商會來處理了。
沒辦法，現在的他只能遵守既有的秩序和規矩，還沒有挑戰藥劑師公會的能力。
另一邊，瓦托雷已經將貿易區的幾家商會的負責人都邀請到了一起。
推杯換盞之間，他們分享了歐文售賣凝血止痛膠的信息。
作為這群人中實力最強，也是地位最高的人，瓦托雷當場表態：
他希望這群人給他一點面子，不要想著從歐文手裡拿到凝血止痛膠的代理權。
為此，他會為這群人準備一筆豐厚的「讓步費」，以表示感謝。
這群商會的負責人雖然心有不甘，但面對這筆豐厚的讓步費，再加上瓦托雷在燦光寶庫里的地位，他們也不好再想著和歐文接觸。
至於瓦托雷能不能拿到代理權，他似乎一點都不擔心。
因為按照藥劑師公會的老規矩，新藥的發現者擁有優先權，再加上金烏領又在開霧行省，歐文如果選人代理，只能選他。
這聽上去雖然有些難以理解，但有時候規矩就是這樣。
瓦托雷有關係讓歐文的售賣許可證下不來，如果對方選擇黑市售賣，他也有辦法取締這條渠道，迫使對方必須走正規渠道銷售。
咚咚～
房門被敲響，門外傳來了哈羅德的聲音：「大人，巴爾塔和馬爾拉都回來了。」
「都進來吧。」
巴爾塔送去的拜帖很快便得到了艾麗莎的回覆，對方對於歐文的到來表示歡迎，見面的時間約定在上午。
至於奴隸所。
迷霧城有兩個奴隸所，分別叫血棘奴隸所、傑拉德奴隸所，規模相差無幾。
經過巴爾塔的詢問打聽，兩家奴隸所全部奴隸加起來也就五百人，歐文想要的年輕勞動力和有生育能力的只有一半左右。
「有些奴隸是捆綁賣的，比如說一家三口，小孩才三歲，買了他的父母，就捆綁買下這個小孩，奴隸所會降低些價格。」
巴爾塔說道：「大人，如果您只想買普通人，不涉及超凡者的話，這些奴隸全買下來，要準備大概四百多金焰。」
歐文暗暗咋舌，四百金焰，才買不到五百奴隸。
想要湊夠兩千五個奴隸，他需要拿出兩千金焰。
「買光他們的奴隸後，他們需要多長時間補貨呢？」他問道。
「這個我問過了，兩家奴隸所的回覆都差不多，短則半年，長則一年，他們才能再搞到這麼大數量的奴隸。」
歐文眉頭一皺，「這麼久？」
巴爾塔解釋道：「用他們的話說，奴隸所能出售的奴隸一般都不關在籠子裡，他們需要幹活為奴隸所帶來收益。所以即便要去其他地方協調這麼多奴隸過來，還需要對方做好準備。再加上運輸、訓練等等，花費的時間就長了。」
歐文緩緩點頭，他下意識地以為奴隸一直待在籠子裡等著被賣了。
經過這麼一解釋，他才想到，如果奴隸不幹活，那奴隸所天天吃喝供著，也是一大筆開支。
基於這種情況，奴隸所之間就算能互相進貨，也需要考慮對方那裡有沒有足夠的人及時補上種地的空缺。
如此一來，進貨的時間便拉長了。
「大人，我們需要去買一批奴隸嗎？」巴爾塔問道。
歐文想了想，隨後搖了搖頭，「暫時不急，城堡里的糧食並不充裕，等明年收穫了再說。」
還有一個原因，他現在手裡只剩下不到八百金焰，如果拿出一半來買奴隸，剩下一點錢沒什麼安全感。
儘管他擁有凝血止痛膠和鐵礦，但今天的經歷讓他明白，手裡有資源是一回事，能不能賣出去換成貨幣又是另外一回事。
歐文抬起頭看向馬爾拉，「你那邊呢，可有什麼有價值的情報？」
馬爾拉恭敬地回應道：「都是迷霧城和附近城鎮的一些秋耕信息，大部分都是些小事情，只有兩件我覺得需要注意。」
「說說看。」
馬爾拉點頭道：「第一件便是聽說近期磐石大道上的盜賊變多了，一些商隊在往返開霧行省的路上遭到了勒索。」
盜賊一直都存在於各個地方，開霧行省在徹底穩定下來前，還會有一個較長的混亂時期。
「第二件則是聽說鐵山鎮近期又遭遇了一隻中階魔獸的襲擊，但好在那邊有布防，並沒有再次影響到鐵礦的開採。」
鐵山鎮屬于堅盾堡直接管理的鎮子，那裡的鐵礦規模據說不小，關鍵是還能產出魔紋鐵，是堅盾堡重要的經濟來源。
不過綜合看下來，這兩條情報都中規中矩，沒什麼特殊之處。
「以後你每隔一段時間就來一趟迷霧城，或者你在這邊招募幾個人，專門負責打聽情報，經費我來出。」
馬爾拉是情報官，不僅要關注金烏領的情況，也需要了解外面的信息。
「我的領地雖然偏僻，但你作為情報官，要時刻關注外面的情況，如果有什麼大事發生，我們也要儘快了解。」
馬爾拉重重捶胸，「是大人，我一定做好您的耳目！」
雖然它們的管事對他都非常客氣，可是商談的結果出奇的一致，他們能給的價碼比燦光寶庫還要低。
按照這些人的報價，歐文最終拿到手連40銀月都沒有，如果算淨利潤的話，估計也就十多個銀月。
他或許可以走薄利多銷的路線來賺一筆，可他明明能賺到更多才對啊！
他才是掌握技術的那個人，也是管理著生產、運輸的人，憑什麼讓一個什麼事都不乾的平台抽走幾乎一半的利潤？
說實話，歐文來迷霧城的時候就做好了被宰的準備，可他沒想到這裡商會宰人的本領如此強悍，讓他有點敬而遠之了。
夜幕降臨之際，心事重重的歐文回到了旅店。
「哈羅德，你跟著我走了這麼多家商會，聽了這麼多商人的說辭，你有什麼建議嗎？」
哈羅德來到開霧行省已經有幾年了，他對這裡的了解雖然比歐文要多，可涉及超凡藥劑買賣的細節，他了解的並不多。
稍微思考之後，他回道：「大人，在我看來他們或許早就達成了一個不成文的規定，當有新的藥劑入市時，都會面對一樣的境況。」
哈羅德說出了自己的見解：「您可以讓馬爾拉或者其他人去別的城市打聽一番，看看有沒有更好的路子？」
歐文認真思索著，哈羅德的話是有一定道理的，只是讓馬爾拉去別的城市打聽，在他看來沒有太大的必要。
瓦托雷讓歐文去外面打聽，顯然是在暗示其他地方和迷霧城一樣，想把凝血止痛膠賣出去，必然要讓出利潤。
而且，凝血止痛膠有兩種效果，一旦售賣必定會影響癒合膏、鎮痛膏等藥劑的生意，那些人肯定會用關係拖延許可證的審批。
不久前，歐文還想著和吉普一起經營這門生意，可現在看來即便有吉普加入，兩個落後地區的男爵能調動的資源還是太有限了。
順著這條思路，歐文覺得自己或許應該去找一個靠山來推廣這個凝血止痛膠更為合適。
那麼誰能來當這個靠山呢？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堅盾堡的艾麗莎，一來便利，二來對方的身份不俗，但下一秒又將這個想法否決了。
曾經的堅盾堡或許很有分量，但是現在就不一定了，如果真的遭到了阻攔，艾麗莎有能力解決這個問題嗎？
而且，堅盾堡也有藥劑業務，凝血止痛膠會不會影響它本來的生意，這也需要打一個問號？
所以綜合考慮之下，堅盾堡並不合適。
這時，歐文的腦袋裡浮現了那張剛毅的面孔。
是的，涅爾瓦男爵，他的父親。
暮色堡並不掌握任何超凡藥劑的配方，即便歐文的繼母黛拉能製作一些簡單的藥劑，可用現代話來說這屬於下游的加工產業，不掌握核心技術。
歐文如果讓暮色堡出面專賣凝血止痛膠，一定程度上倒是能補充短板。
至於售賣許可證的問題……
以涅爾瓦的實力，以及這些年積累下來的人脈與威望，應該不是問題吧？
至少，比歐文親自申請要容易。
反正這筆錢註定要讓別人賺，那為什麼不讓他的這位便宜父親來賺呢？
他們畢竟有著同樣的姓氏，而且涅爾瓦對他也不是那麼壞。
想通這點之後，歐文決定等礦產的事情安排好便親自去一趟暮色堡洽談此事。
如果涅爾瓦這條路也走不通，那他只能認命，選擇一家商會來處理了。
沒辦法，現在的他只能遵守既有的秩序和規矩，還沒有挑戰藥劑師公會的能力。
另一邊，瓦托雷已經將貿易區的幾家商會的負責人都邀請到了一起。
推杯換盞之間，他們分享了歐文售賣凝血止痛膠的信息。
作為這群人中實力最強，也是地位最高的人，瓦托雷當場表態：
他希望這群人給他一點面子，不要想著從歐文手裡拿到凝血止痛膠的代理權。
為此，他會為這群人準備一筆豐厚的「讓步費」，以表示感謝。
這群商會的負責人雖然心有不甘，但面對這筆豐厚的讓步費，再加上瓦托雷在燦光寶庫里的地位，他們也不好再想著和歐文接觸。
至於瓦托雷能不能拿到代理權，他似乎一點都不擔心。
因為按照藥劑師公會的老規矩，新藥的發現者擁有優先權，再加上金烏領又在開霧行省，歐文如果選人代理，只能選他。
這聽上去雖然有些難以理解，但有時候規矩就是這樣。
瓦托雷有關係讓歐文的售賣許可證下不來，如果對方選擇黑市售賣，他也有辦法取締這條渠道，迫使對方必須走正規渠道銷售。
咚咚～
房門被敲響，門外傳來了哈羅德的聲音：「大人，巴爾塔和馬爾拉都回來了。」
「都進來吧。」
巴爾塔送去的拜帖很快便得到了艾麗莎的回覆，對方對於歐文的到來表示歡迎，見面的時間約定在上午。
至於奴隸所。
迷霧城有兩個奴隸所，分別叫血棘奴隸所、傑拉德奴隸所，規模相差無幾。
經過巴爾塔的詢問打聽，兩家奴隸所全部奴隸加起來也就五百人，歐文想要的年輕勞動力和有生育能力的只有一半左右。
「有些奴隸是捆綁賣的，比如說一家三口，小孩才三歲，買了他的父母，就捆綁買下這個小孩，奴隸所會降低些價格。」
巴爾塔說道：「大人，如果您只想買普通人，不涉及超凡者的話，這些奴隸全買下來，要準備大概四百多金焰。」
歐文暗暗咋舌，四百金焰，才買不到五百奴隸。
想要湊夠兩千五個奴隸，他需要拿出兩千金焰。
「買光他們的奴隸後，他們需要多長時間補貨呢？」他問道。
「這個我問過了，兩家奴隸所的回覆都差不多，短則半年，長則一年，他們才能再搞到這麼大數量的奴隸。」
歐文眉頭一皺，「這麼久？」
巴爾塔解釋道：「用他們的話說，奴隸所能出售的奴隸一般都不關在籠子裡，他們需要幹活為奴隸所帶來收益。所以即便要去其他地方協調這麼多奴隸過來，還需要對方做好準備。再加上運輸、訓練等等，花費的時間就長了。」
歐文緩緩點頭，他下意識地以為奴隸一直待在籠子裡等著被賣了。
經過這麼一解釋，他才想到，如果奴隸不幹活，那奴隸所天天吃喝供著，也是一大筆開支。
基於這種情況，奴隸所之間就算能互相進貨，也需要考慮對方那裡有沒有足夠的人及時補上種地的空缺。
如此一來，進貨的時間便拉長了。
「大人，我們需要去買一批奴隸嗎？」巴爾塔問道。
歐文想了想，隨後搖了搖頭，「暫時不急，城堡里的糧食並不充裕，等明年收穫了再說。」
還有一個原因，他現在手裡只剩下不到八百金焰，如果拿出一半來買奴隸，剩下一點錢沒什麼安全感。
儘管他擁有凝血止痛膠和鐵礦，但今天的經歷讓他明白，手裡有資源是一回事，能不能賣出去換成貨幣又是另外一回事。
歐文抬起頭看向馬爾拉，「你那邊呢，可有什麼有價值的情報？」
馬爾拉恭敬地回應道：「都是迷霧城和附近城鎮的一些秋耕信息，大部分都是些小事情，只有兩件我覺得需要注意。」
「說說看。」
馬爾拉點頭道：「第一件便是聽說近期磐石大道上的盜賊變多了，一些商隊在往返開霧行省的路上遭到了勒索。」
盜賊一直都存在於各個地方，開霧行省在徹底穩定下來前，還會有一個較長的混亂時期。
「第二件則是聽說鐵山鎮近期又遭遇了一隻中階魔獸的襲擊，但好在那邊有布防，並沒有再次影響到鐵礦的開採。」
鐵山鎮屬于堅盾堡直接管理的鎮子，那裡的鐵礦規模據說不小，關鍵是還能產出魔紋鐵，是堅盾堡重要的經濟來源。
不過綜合看下來，這兩條情報都中規中矩，沒什麼特殊之處。
「以後你每隔一段時間就來一趟迷霧城，或者你在這邊招募幾個人，專門負責打聽情報，經費我來出。」
馬爾拉是情報官，不僅要關注金烏領的情況，也需要了解外面的信息。
「我的領地雖然偏僻，但你作為情報官，要時刻關注外面的情況，如果有什麼大事發生，我們也要儘快了解。」
馬爾拉重重捶胸，「是大人，我一定做好您的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