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歐文的改革方案
暮色下金烏領一片黑暗，只有零星的幾戶富農家和領主城堡亮著燈光。
忙碌了一天的管家布雷提著馬燈來到了城堡。
勒姆鎮長在的時候，布雷並不是常住城堡，所以在鎮上也有自己的房屋，供他和家人居住。
不過隨著歐文的到來，布雷作為領地里的大管家，為了方便向領主服務，他又住回了城堡。
這一陣子的忙碌，雖然讓他看見了金烏領的新氣象，但對他個人而言，疲憊感越來越重。
「管家先生，男爵讓我在這裡等你。」
卡斯在主樓外面等候了許久，終於見到了布雷的身影，「大人晚上有事情想和你談。」
「好，現在就帶我去見見大人吧。」
布雷說道，「哦對了，讓廚房給我準備一份晚餐，我晚飯還沒吃呢。」
「沒問題。」
布雷走上二樓，敲了敲書房的門，很快便聽到歐文的聲音。
「進來。」
他推門而入，笑著問候，「大人，您找我。」
歐文結束了冥想，抬手示意對方落座。
「今天出去清剿魚怪，收穫不小。不過由於缺少人手，我們無法將所有被殺的魚怪都搬運回來，造成了一定的浪費。」
布雷點點頭，他已經從領民們的口中聽說了這件事情，大概也猜到了領主的想法。
「您是不是需要讓我安排人手來負責搬運戰利品？」
歐文對這位管家十分滿意，對方很清楚他的想法，不過僅僅安排人手是不夠的。
「我確實需要人手幫忙搬運，這件事情你明天和巴爾塔處理一下，就從我帶來的那群奴隸中選出十來個人。」
「相比於挑選搬運工，我還希望能在領地東南邊清理出一塊區域來，建設一座倉庫，或者說加工廠，來處理魚怪的屍體，存放各種材料。」
這才是歐文想做的事情。
他不想讓自己居住的城堡成為處理魚怪的加工廠，更不想整天聞到魚怪身上散發出來的腥臭氣味。
其實不只是處理魚怪，他準備將屠宰場、皮肉加工等事務都放到那邊去。
隨著他的一番講解，布雷也明白了過來，並深以為然。
城堡必須保持其光輝亮麗的一面，否則等哪天有外面的貴客拜訪，進門之後聞到的全是魚腥味，那會讓領主沒有面子，甚至可能會因此降低金烏領的價值。
「您說得不錯，我這兩天便組織人手清理空地，然後通知鎮上的木匠和泥瓦匠，讓他們儘早準備修建一座倉庫出來。」
歐文點點頭，「現在鎮上的秋耕總體進度如何？」
「您的自留地預計還需要十來天便能耕完了。大多數農奴的耕地依然使用輕犁，只有幾家富農在等著租借曲轅犁，然後嘗試使用壟耕。」
歐文的一千畝自留地之所以能耕得這麼快，主要還是得益於哈羅德三天的忙碌。
高階戰士拉犁的速度比耕牛快多了，一天下來足足翻了十來畝。
這幾天湯姆和傑瑞兩個初階戰士恢復體力之後，歐文也讓兩人去拉犁歷練歷練。
雖說沒有哈羅德效率高，但比一般的耕牛要快。
當然，歐文也知道，雖然戰士能提高翻地的速度，他卻不能真的讓戰士都去翻地。
這就像他聽說過的一個故事：
一個國王因為不打仗而嫌棄餵養戰馬消耗太大，便用戰馬來拉磨，結果真到了戰時，鞭子抽打在戰馬身上，它們不是衝鋒，而是在原地打轉。
道理是一樣的。
歐文可以象徵性地讓戰士們去田裡拉犁歷練歷練，但絕對不能讓他們真的只拉犁。
「格雷的曲轅犁還在持續製造，你可以考慮將新出的曲轅犁借出去了。記住我上次的要求，新犁租借的金額不允許私自提高。」
「放心吧，沒人敢違背您的意願。」
大管家由衷說道，「但是大人，我擔心曲轅犁這種技術會流傳出去。」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歐文對此卻看得開，他無法阻止人員流動。
不過這個世界的信息傳遞速度較慢，沒有從領主層面的推動，曲轅犁想在外面火起來，估計要先醞釀個幾年。
「我今天喊你過來還有另外一件事情。」歐文說道。
布雷坐正了兩分，露出傾聽之色，「您請說。」
「我看了你提交上來稅務信息，金烏領的農奴們地租占據收成的三成，此外還要上交相當於一成收成的保護稅。除此之外，還有婚姻稅，磨坊稅等等。」
「是的大人，這是您領地的主要收入來源之一。按照往年的收成，除去食用、釀酒及餵馬等消耗，我們還有六十萬斤左右的糧食富餘。」
六十萬斤糧食聽上去雖然多，但單位一換，也就三百噸糧食而已。
按照市場上平均每百斤糧食100銅星左右的單價，這些糧食只能給歐文帶來六十金焰的收入。
當然，如果拿出一部分製作成酒水出售，收益會高出不少，但也就那樣。
一個男爵領靠糧食賺不到多少錢。
不過，如果加上羊皮、羊毛織品等產品的話，收入也還是比較可觀的，對一般的男爵而言勉強能支持領地的運轉，甚至還能有點結餘。
可歐文不是一般的男爵。
他手底下有九個斗魂戰士要養，未來還需要擴大到十五個，僅這部分開銷便高達數百金焰。
糧食及其加工品帶來的收入對他而言猶如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
「我今天想聊的不是糧食收入問題，我想說的是農奴們的賦稅太高了，我想讓他們的糧倉里多點糧食。」
歐文這不是發善心，他也沒想過搞什麼農奴解放，他只想要人口。
聞言，布雷一驚，「您想降地租？」
他臉上第一次露出猶豫之色，「大人，這會嚴重損害您的利益。而且您一旦降低，鎮上的那些富農也只能降，可他們必定不會願意，這會引起人們的不滿。」
歐文呵呵一笑，他真想推行某個政策，可不在乎這群人滿意還是不滿意。
「你不用這麼緊張，我暫時還沒有降地租的打算。」
降不降地租，要根據明年的收成情況來決定。
布雷聽到這裡，緊張的心才放了下來，他還真怕領主大人做出這種事情來。
這時，歐文說出了他的計劃。
「婚姻稅需要免除，如果不好操作，那就只收取一銅星。另外，每個有十三歲及以下孩子的家庭，每多一個孩子，保護稅降低5%。」
「如果哪個家庭中有七歲以下的孩子，每年可以少交100斤地租糧。此外，新生的嬰兒，可以向城堡申請100斤糧食或等價物，並且新生兒出生後的兩周內，他所在的家庭免除勞役。」
「免除財產繼承稅，允許農奴子女完整繼承財產。」
「最後，鼓勵農奴、佃農、自由民向我申請開墾新地。新地三年內免租，三年後對農奴只收取兩成地租，自由民只需繳納百分之五作為土地稅。」
歐文將已經在羊皮紙上寫好的方案遞給了布雷，「你仔細看看。」
大管家有些心顫地接過羊皮紙，坐立不安地仔細閱讀了起來。
保護稅，這是所有領地都有的東西，如果一個家庭有三個十三歲以下的孩子，那豈不是全部要免除？
而且，婚姻稅、財產繼承稅都給免了，也影響領主的收入啊。
更別說，領民生了孩子，居然還可以從城堡拿走一百斤糧食或等價物。
雖說一個孩子也就100銅星，可若是領地里出生了1000個孩子，那領主豈不是要向外支付100金焰？
「大人……」
布雷一副想勸告，又不知道該怎麼說的表情，他躊躇了一會，最終還是選擇開口：
「您是我見過最仁慈的領主，可是……您真要這麼做的話，您將會少了很大一筆收入，長期積累，恐怕會破產的！」
忙碌了一天的管家布雷提著馬燈來到了城堡。
勒姆鎮長在的時候，布雷並不是常住城堡，所以在鎮上也有自己的房屋，供他和家人居住。
不過隨著歐文的到來，布雷作為領地里的大管家，為了方便向領主服務，他又住回了城堡。
這一陣子的忙碌，雖然讓他看見了金烏領的新氣象，但對他個人而言，疲憊感越來越重。
「管家先生，男爵讓我在這裡等你。」
卡斯在主樓外面等候了許久，終於見到了布雷的身影，「大人晚上有事情想和你談。」
「好，現在就帶我去見見大人吧。」
布雷說道，「哦對了，讓廚房給我準備一份晚餐，我晚飯還沒吃呢。」
「沒問題。」
布雷走上二樓，敲了敲書房的門，很快便聽到歐文的聲音。
「進來。」
他推門而入，笑著問候，「大人，您找我。」
歐文結束了冥想，抬手示意對方落座。
「今天出去清剿魚怪，收穫不小。不過由於缺少人手，我們無法將所有被殺的魚怪都搬運回來，造成了一定的浪費。」
布雷點點頭，他已經從領民們的口中聽說了這件事情，大概也猜到了領主的想法。
「您是不是需要讓我安排人手來負責搬運戰利品？」
歐文對這位管家十分滿意，對方很清楚他的想法，不過僅僅安排人手是不夠的。
「我確實需要人手幫忙搬運，這件事情你明天和巴爾塔處理一下，就從我帶來的那群奴隸中選出十來個人。」
「相比於挑選搬運工，我還希望能在領地東南邊清理出一塊區域來，建設一座倉庫，或者說加工廠，來處理魚怪的屍體，存放各種材料。」
這才是歐文想做的事情。
他不想讓自己居住的城堡成為處理魚怪的加工廠，更不想整天聞到魚怪身上散發出來的腥臭氣味。
其實不只是處理魚怪，他準備將屠宰場、皮肉加工等事務都放到那邊去。
隨著他的一番講解，布雷也明白了過來，並深以為然。
城堡必須保持其光輝亮麗的一面，否則等哪天有外面的貴客拜訪，進門之後聞到的全是魚腥味，那會讓領主沒有面子，甚至可能會因此降低金烏領的價值。
「您說得不錯，我這兩天便組織人手清理空地，然後通知鎮上的木匠和泥瓦匠，讓他們儘早準備修建一座倉庫出來。」
歐文點點頭，「現在鎮上的秋耕總體進度如何？」
「您的自留地預計還需要十來天便能耕完了。大多數農奴的耕地依然使用輕犁，只有幾家富農在等著租借曲轅犁，然後嘗試使用壟耕。」
歐文的一千畝自留地之所以能耕得這麼快，主要還是得益於哈羅德三天的忙碌。
高階戰士拉犁的速度比耕牛快多了，一天下來足足翻了十來畝。
這幾天湯姆和傑瑞兩個初階戰士恢復體力之後，歐文也讓兩人去拉犁歷練歷練。
雖說沒有哈羅德效率高，但比一般的耕牛要快。
當然，歐文也知道，雖然戰士能提高翻地的速度，他卻不能真的讓戰士都去翻地。
這就像他聽說過的一個故事：
一個國王因為不打仗而嫌棄餵養戰馬消耗太大，便用戰馬來拉磨，結果真到了戰時，鞭子抽打在戰馬身上，它們不是衝鋒，而是在原地打轉。
道理是一樣的。
歐文可以象徵性地讓戰士們去田裡拉犁歷練歷練，但絕對不能讓他們真的只拉犁。
「格雷的曲轅犁還在持續製造，你可以考慮將新出的曲轅犁借出去了。記住我上次的要求，新犁租借的金額不允許私自提高。」
「放心吧，沒人敢違背您的意願。」
大管家由衷說道，「但是大人，我擔心曲轅犁這種技術會流傳出去。」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歐文對此卻看得開，他無法阻止人員流動。
不過這個世界的信息傳遞速度較慢，沒有從領主層面的推動，曲轅犁想在外面火起來，估計要先醞釀個幾年。
「我今天喊你過來還有另外一件事情。」歐文說道。
布雷坐正了兩分，露出傾聽之色，「您請說。」
「我看了你提交上來稅務信息，金烏領的農奴們地租占據收成的三成，此外還要上交相當於一成收成的保護稅。除此之外，還有婚姻稅，磨坊稅等等。」
「是的大人，這是您領地的主要收入來源之一。按照往年的收成，除去食用、釀酒及餵馬等消耗，我們還有六十萬斤左右的糧食富餘。」
六十萬斤糧食聽上去雖然多，但單位一換，也就三百噸糧食而已。
按照市場上平均每百斤糧食100銅星左右的單價，這些糧食只能給歐文帶來六十金焰的收入。
當然，如果拿出一部分製作成酒水出售，收益會高出不少，但也就那樣。
一個男爵領靠糧食賺不到多少錢。
不過，如果加上羊皮、羊毛織品等產品的話，收入也還是比較可觀的，對一般的男爵而言勉強能支持領地的運轉，甚至還能有點結餘。
可歐文不是一般的男爵。
他手底下有九個斗魂戰士要養，未來還需要擴大到十五個，僅這部分開銷便高達數百金焰。
糧食及其加工品帶來的收入對他而言猶如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
「我今天想聊的不是糧食收入問題，我想說的是農奴們的賦稅太高了，我想讓他們的糧倉里多點糧食。」
歐文這不是發善心，他也沒想過搞什麼農奴解放，他只想要人口。
聞言，布雷一驚，「您想降地租？」
他臉上第一次露出猶豫之色，「大人，這會嚴重損害您的利益。而且您一旦降低，鎮上的那些富農也只能降，可他們必定不會願意，這會引起人們的不滿。」
歐文呵呵一笑，他真想推行某個政策，可不在乎這群人滿意還是不滿意。
「你不用這麼緊張，我暫時還沒有降地租的打算。」
降不降地租，要根據明年的收成情況來決定。
布雷聽到這裡，緊張的心才放了下來，他還真怕領主大人做出這種事情來。
這時，歐文說出了他的計劃。
「婚姻稅需要免除，如果不好操作，那就只收取一銅星。另外，每個有十三歲及以下孩子的家庭，每多一個孩子，保護稅降低5%。」
「如果哪個家庭中有七歲以下的孩子，每年可以少交100斤地租糧。此外，新生的嬰兒，可以向城堡申請100斤糧食或等價物，並且新生兒出生後的兩周內，他所在的家庭免除勞役。」
「免除財產繼承稅，允許農奴子女完整繼承財產。」
「最後，鼓勵農奴、佃農、自由民向我申請開墾新地。新地三年內免租，三年後對農奴只收取兩成地租，自由民只需繳納百分之五作為土地稅。」
歐文將已經在羊皮紙上寫好的方案遞給了布雷，「你仔細看看。」
大管家有些心顫地接過羊皮紙，坐立不安地仔細閱讀了起來。
保護稅，這是所有領地都有的東西，如果一個家庭有三個十三歲以下的孩子，那豈不是全部要免除？
而且，婚姻稅、財產繼承稅都給免了，也影響領主的收入啊。
更別說，領民生了孩子，居然還可以從城堡拿走一百斤糧食或等價物。
雖說一個孩子也就100銅星，可若是領地里出生了1000個孩子，那領主豈不是要向外支付100金焰？
「大人……」
布雷一副想勸告，又不知道該怎麼說的表情，他躊躇了一會，最終還是選擇開口：
「您是我見過最仁慈的領主，可是……您真要這麼做的話，您將會少了很大一筆收入，長期積累，恐怕會破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