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一次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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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雷的鐵匠鋪,瑞安看著來自城堡的隊伍從門前經過,心裡也有些嚮往自己能騎上戰馬,跟著一起出去殺敵。

  他忍不住低頭看了眼自己握錘的手臂,隆起的肌肉透露著他力量的不凡,這幾天的刻苦學習,他的亂披風錘法又有了精進。

  「在發什麼愣呢,今天的犁鏟做好了嗎?」格雷洪亮的聲音傳來,他正在屋子裡處理著犁轅。

  「哦哦,我這就開始!」

  他連忙將鐵釘扔進爐子裡煅燒,「師父,領主大人剛剛帶隊從門前經過,你說他們這是要去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肯定是去那邊殺魚怪唄。」

  格雷理所當然地說道,「那些傢伙去年勒姆在的時候就沒清剿,今年又被耽誤了,數量肯定非常多。」

  「領主大人好忙啊,既要設計曲轅犁,還要教領民耕田、堆肥,現在又要帶著隊伍去清剿那群煩人的魚怪。」

  他在空中比劃了兩錘,「今天我一定要多打一個犁鏟,為領主大人製作更多的曲轅犁。」

  格雷呵呵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看了眼牆角的熟鐵錠,這是城堡害怕他這裡鐵料不足,才送過來製作曲轅犁的材料。

  可他並不缺鐵礦。

  良久,他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對徒弟說道:

  「咱們這位領主,確實與其他領主不太一樣。目前看來,他的確想將金烏領發展起來,而不是像之前幾任鎮長那樣,隨時想著跑路。」

  他也明白歐文和那些鎮長身份不同,後者只是經營、代管這裡,沒有所有權。

  拋開這點來說,歐文的表現也與格雷見過的大部分領主不同,對方年輕,有魄力,有前景。

  這讓格雷對歐文有所期待。

  他又看了眼牆角的鐵釘,心想:「或許,我應該將金烏領的鐵礦告訴他?」

  「算了,再觀察觀察吧。」

  他並不信任領主和貴族,因為他曾被這群人背叛過。

  只是這是一個領主和貴族統治的世界,有些事情必須由這些人出面才能更好解決。

  另一邊,由於邊緣地帶一直有魚怪存在,金烏領的人都儘量避免踏足這片區域,這也導致這裡的草木比較旺盛,騎馬不再節省時間。

  歐文一行人在距離格雷家不遠後便拋棄了馬匹,改用徒步的方式前進。

  不多時,便在一處野生水塘旁發現了魚怪的蹤跡。

  「一共十七隻,數量不多。」巴爾塔清點之後匯報導。

  歐文運轉解析之眼觀察後提醒道:「那隻肥大的體內有魔力流動,應該算是初級魔獸,其他的都是普通成年體和幼體。」

  聞言,哈羅德一臉驚訝,領主大人居然能肉眼判斷魔獸的實力?

  再看巴爾塔等人絲毫不懷疑的模樣,顯然對領主大人的這份能力十分信任。

  所以,領主有特殊的魔法,或者血脈天賦?

  哈羅德沒有聽說過這樣的魔法,所以更傾向於後者。

  血脈天賦不多見,但對方畢竟是涅爾瓦男爵的兒子,有這種能力也不是不可能吧?

  那邊,歐文已經制定好了作戰計劃。

  普通個體交給士兵們對付,那隻強一點的由歐文親自解決。

  以他現在的力量和速度,普通個體對他而言毫無挑戰,也只有那隻肥大的魚怪適合練手。

  哈羅德一聽這話立即來了精神,他現在的身份是侍衛長,可不能剛上任就讓領主大人受傷。

  倒是巴爾塔有些擔憂,「大人,雖然您這幾天的訓練非常有效果,但我還是建議您先找一隻普通個體練練手,等熟悉搏殺的感覺,再來拿更強的魚怪練手。」

  「就這個吧,有壓力才有動力。」

  他現在已經有了初階後期的實力,只是指導他訓練的巴爾塔並不清楚罷了。

  見無法勸說領主大人冒險,巴爾塔只能看向哈羅德,後者點點頭,「放心,我會保護好領主大人安全的。」

  歐文立即提醒道:「除非太兇險的局面,否則即使我被踢一腳或打一棍子,也不要出手」

  實戰總避免不了受傷,被人保護得太好,反而起不到實戰的效果。


  他拔出長劍,長劍出鞘的聲音清亮無比,將遠處的魚怪驚醒,紛紛朝這邊看來。

  「所有士兵準備!」

  「是!」

  士兵們紛紛亮劍,殺氣騰騰。

  魚怪反應了過來,拿起地上的粗棍,嗚啦嗚啦狂叫著沖了過來。

  「殺!」

  歐文長劍壓下,士兵們左手持盾沖了上去,很快便與魚怪們撞在了一起。

  其他斗魂戰士也跟著進了戰場,他們雖然儘量避免出手,但有時候躲避攻擊也是個技術活,更別說還要照顧士兵的安全。

  那隻肥壯魚怪或許是智力比較高,並沒有第一時間衝上來,正好省去了歐文的麻煩,他繞過前面的魚怪群,直撲向對方。

  這隻魚怪有正常人身高,灰綠色厚皮上布滿了黏膩疙瘩,凸出來的蛙眼轉動著,顯然注意到了逼近的歐文。

  它沒有像普通魚怪那樣嘶叫著撲上來,反而微微伏低身體,粗短的爪子緊握著一根嵌著銳利石片的沉重木棒,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威脅低鳴,像是在警告。

  歐文可不管這些警告,他右腳猛地蹬地,借力前沖。

  哈羅德微微心驚,這樣的速度不可能是剛覺醒不到一個月的初階戰士能擁有的。

  肥壯魚怪幾乎同時掄起木棒,帶著腥風橫掃過來,力量顯然遠超同類。

  歐文前沖之勢忽止,左腳為軸,擰身,木棒擦著他胸前的皮甲掠過。

  與此同時,他腰背發力,擰轉的力量順著肩臂灌注劍身,由下而上,一記再基礎不過的斜撩。

  噗嗤。

  劍刃精準地划過魚怪毫無防護的肋下,切開厚皮,深入寸許。

  暗綠血液濺出。

  這一刻,這段時間辛苦修煉的成果展現了出來。

  不過歐文沒有放鬆警惕,魚怪受傷後它們心臟處的符文才會起作用,那時才是它們瘋狂的時候。

  果然魚怪雙眼發紅,發出刺耳的怪叫,發狂了。

  它撲向歐文似乎想要近身肉搏,同時巨大的木棒回掄過來。

  歐文卻已借著方才擰身的余勢,腳下步伐迅捷交錯,不退反進,瞬間貼近魚怪身側。

  「太激進了點。」哈羅德靠近一點,隨時準備出手。

  在他看來,這個時候應該先拉開距離觀察一下才更合適。

  此刻歐文左手握拳,鬥氣微凝,狠狠捶在了魚怪持棒的腕關節上。

  骨骼碎裂的輕微脆響被怪叫淹沒,木棒脫手。

  魚怪狂怒,另一隻爪子胡亂抓來,尖銳的指甲劃開了歐文的皮甲,險些在他的臉上留下一道傷痕。

  「草,差點破相。」

  歐文這才從激進的戰鬥方式中脫出,稍微拉開了距離。

  那魚怪失去了僅有的智力,瘋狗一般撲了上來。

  叮、叮、叮!

  長劍與利爪碰撞,竟然發出了金屬般的撞擊聲。

  難怪有人說魔獸的實力普遍比同級別的人要強一點,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這隻魚怪體內的魔力量並不多,估計只相當於剛覺醒的初階戰士,可發揮出來的力量卻比一般的初階戰士強多了。

  好在,歐文這段時間的步伐練的效果還算可以,一次次反震之力雖然讓他後退幾步,但整體步伐沒有凌亂。

  不知道交鋒了幾十次之後,魚怪終於在前撲時露出了破綻。

  歐文矮身低頭,躲過對方的攻擊。

  他手中長劍借著矮身的勢頭,自腋下反手向後刺出。

  噗!

  劍尖從魚怪下腹沒入,直透後腰,往上一提,切開了它的胸膛,內臟和鮮血翻湧出來。

  肥壯魚怪凸眼瞪圓,嗬嗬兩聲,竟是還能行動,想要將近在咫尺的人類抱住同歸於盡。

  歐文就地一滾,雖然有些狼狽,卻實打實躲開了這一擊。

  他看出來了,雖然魚怪沒有立即死掉,還能行動,可動作已經變形了。

  內臟都掉出來了,腸子也被切斷了,就算血愈秘紋製造的黏液能止血鎮痛,面對如此恐怖的傷勢也只能無可奈何。


  很快,魚怪便倒在了地上,四肢亂顫,慢慢沒了聲響。

  歐文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雖然是第一次實戰,他卻沒有多少緊張感,哪怕是近距離見血、聞到血腥氣息,心情也沒什麼太大的波動。

  平靜得不像是個初次實戰的人。

  「你的評價怎麼樣,哈羅德?」他問道。

  以高階戰士的眼力和豐富的戰鬥經驗,哈羅德有資格對這場戰鬥點評。

  「您表現得十分沉穩,大人!」

  哈羅德的目光中藏不住驚異,「您一連串的閃避、切入、要害打擊都非常簡潔和準確,完全不像第一次實戰的新手。」

  不遠處,正在指導士兵戰鬥的巴爾塔也十分驚訝。

  領主大人的劍術、步法等都是他手把手教的,才過去這麼久就有這樣的表現,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剛才他餘光瞥見的那幾個動作,絕不是單純「學得快」能解釋的,更像是某種戰鬥的本能。

  再看眼前這些士兵,訓練的時候一個兩個表現尚可,可真打起來了,問題就暴露出來了。

  要麼太大意,要麼對細節觀察不到位,要麼是心態不行導致動作變形……

  巴爾塔心道:「或許,這就是真正天才與普通人的區別吧!」

  「有沒有什麼缺點呢?」歐文詢問道。

  雖然手下的稱讚令他心情愉悅,但他更想聽聽自己的缺點。

  只有知道缺點,才能更好地進步。

  哈羅德想了想,發揮了老實人的性子,如實回答:

  「在我看來,您的缺點有兩個。」

  「哦?」歐文頓時好奇,「你快說說看。」

  「首先是鬥氣運用這方面不足,當然這或許和您才成為斗魂戰士不久,沒有來得及塑造鬥氣脈絡有關,但這是您接下來需要主攻的方向。」

  「將通往右手的鬥氣脈絡塑造出來,這樣便能使用鬥氣斬這些鬥氣,增強威力了。如果打通雙腳的鬥氣脈絡,還能使用震步,加快您的速度。」

  歐文點了點頭。

  對方不知道,自己的體內的鬥氣脈絡已經塑造好了,只需鬥氣化液便可成為中階。

  不過哈羅德說得不錯,歐文都已經是初階後期了,居然連震步、鬥氣斬這種基礎鬥技都沒掌握,確實需要加緊學習。

  「第二個缺點呢?」他問道。

  「太激進了。」

  哈羅德解釋道:「您喜歡貼近對手攻擊,如果對手足夠靈活,這會讓您瞬間陷入被動的局面。一般來說,採用這種戰鬥方式的,要麼對自己的身法有著絕對的自信,要麼就是對敵人有足夠的了解。」

  「這是您第一次實戰,您對對手實力的了解不夠,同時對自身的身法也沒有通過實戰檢驗,雖然結果是好的,但在我看來,還是有些冒險。」

  歐文仔細聆聽著哈羅德的評價,暗暗點頭,覺得對方說得有道理。

  而哈羅德也在觀察著領主的反應。

  以前他也給韋爾森提過意見,對方要麼皺著眉頭,要麼出聲辯解,甚至有時候直接露出不悅之色。

  這種事情發生得多了,哈羅德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實話。

  而他再次從歐文的臉上看出了不同,對方分明是聆聽並思考的神態。

  果然領主與領主,差距太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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