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堆肥
布雷選擇的堆肥場地勢略高，不易積水，同時又靠近農田，運輸相對方便。
此時正有兩個僕人帶著幾名奴隸將挑過來的糞便倒在糞堆里。
「這地方距離城堡較遠，又處於下風口，糞便的臭味不會影響您的生活環境。」老管家解釋著。
這個地方一直都是處理肥料的地方，在歐文來之前，他們也會將這些糞便揮灑到休耕的地塊上面增加土地的肥力。
只是他們沒有堆肥的概念。
歐文對這個場地還算滿意，「記得離飲用水源要遠一點，人和牲畜要是喝了被肥料污染的水是要生病、死人的。」
布雷牢記在心，「放心吧大人，沒有人生活在這附近。」
歐文點了點頭，示意那兩個僕人帶著奴隸都過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領主大人居然會來這個臭氣熏天的地方，一邊慶幸自己剛剛沒有偷懶，一邊拘謹地小跑過來行禮問候。
布雷這才說道：「今天領主大人過來是為了教會我們『堆肥』，等會兒大家好好聽，好好學，要是辦砸了，就算大人仁慈不追究你們的責任，我也會追究！」
作為城堡管家兼領地的政務官，老布雷知道自己的權力，懲罰僕人便是他職責之內的事情。
僕人們近期和管家打交道比較多，被警告之後連連稱是。
歐文見狀，這才下了馬。
「金烏領現在也在使用糞肥，但肥料的利用率太低了，而且沒有完全腐熟的肥料用不好還會傷及莊稼的根苗，起到反作用。」
「而我接下來要教你們的『堆肥』，就是讓肥料完全腐熟，能夠直接給莊稼施肥。」
布雷暗暗點頭，他沒想到領主大人居然連這些細節都知道，看樣子對方真的是個知識淵博的人。
其他僕人和奴隸聽得只覺得雲裡霧裡，有些人甚至完全聽不進去，只是拘謹地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歐文也不指望他們能明白其中的原理，他只需要這些人知道怎麼做就行了。
他走到一塊空地處，指揮著幾名僕人說道：「來，在這裡鋪上一層干麥秸。底下墊上這個，透氣。」
僕人立即忙碌起來，在領主的連番指導下，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麥秸，約莫十步長，四五步寬。
「接下來是鏟一層糞上來，不要太厚。」歐文繼續指揮。
僕人們迅速照做，糞臭瀰漫開來，令人有些不忍直視。
歐文捏了捏鼻子後退了兩步，如果不是要教這些人怎麼堆肥，他肯定不會來這個地方。
很快，僕人們在麥秸上鋪了一層各種牲畜的混合糞便。
他們雖然手上照做，心裡卻在想著，領主大人這是在幹啥呢，不會是沒事來壘個糞堆玩吧？
布雷也很詫異，難道這樣簡單地弄一下，就是所謂的堆肥？跟他們平時將糞便堆在一起似乎沒什麼區別啊？
歐文繼續指揮，「接下來蓋一層土，以後如果有河泥的話，用河泥也非常不錯。」
這裡沒有河泥，僕人們鏟了些土蓋在了上面。
「嗯，然後就是爛草葉，最好要碎一點。」歐文說著，「就這樣，一層麥秸、一層糞、一層土、一層碎草往上壘，每層稍微踩一下，不要踩死。」
「壘到齊腰高便算一堆。」
僕人們忙碌了起來，好一會才勉強完成一堆。
由於是第一次實踐，肥堆的外形不怎麼好，但大體是符合要求的。
「這就行了？」布雷小聲問道。
「當然不行。」
歐文從旁邊砍了個長樹枝插進糞堆里：「過個七八天將樹枝抽出來摸摸看燙不燙手。等不燙了，或者肥堆塌了就要把裡面的翻到外面，外面的翻到裡面，按照我剛剛交給你們的順序重新堆好。」
「等兩三個月或者更久，直到肥料發黑髮酥，沒有了臭味，那個時候才完成腐熟，才能真正用來施肥。」
布雷一副不明白卻又被震撼的表情，難怪領主大人說要趕在麥子返青之前追肥，原來腐熟需要這麼長的時間。
「大人您放心，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老管家主動說道：「這裡的氣味太難聞了，您不太合適長時間留在這裡。」
歐文點點頭，當著僕人的面說道：「布雷，你可以多安排些僕人和奴隸來做這件事情，如果誰表現得不錯，就任命他為『堆肥長』，負責管理領地的肥場。當然，不管是奴隸還是僕人，每月都給他糧食或者銅星作為補貼。」
「都聽到了吧？」
布雷朗聲道，「你們五個是近距離聆聽領主大人教誨的人，機會最大，好好干，好處少不了你們的！」
剛剛還沒什麼精神的僕人和奴隸們眼神瞬間亮了，仿佛閃爍著星光。
僕人是家奴，奴隸是俘虜，但既然領主大人都這麼說了，自然不會食言。
有好處的事情，誰都願意干，且都搶著干。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點幹活？」布雷催促道，「誰表現得積極，誰就是堆肥長！」
眾人不再遲疑，立即轉身投入了堆肥的工作當中。
他們不再一起堆肥，而是每人負責一堆，有兩個因為工具不夠，竟是直接用手操作，十分積極。
歐文滿意地點了點頭，示意布雷跟著自己借一步說話。
「堆肥場要防止被雨水沖刷，同時又要通風，所以最好要備一些東西遮擋雨水，以後等規模大了，可以蓋上茅草屋頂。」
「是大人，我明白了。」
布雷連連點頭，「現在想要動員勞役來蓋屋頂怕是比較難，我會安排人準備好草料，如果真的下雨了，就先遮擋一番。」
「嗯。另外，堆肥的過程可以推廣出去，讓領地里的人都能學著處理自家的肥料，正好鎮子那條路上隨處可見的糞便也會有人收集了。」
沒有價值的糞便，誰都願意隨地亂丟、亂拉。
可一旦糞便有了價值，誰都會把它當作寶貝，有的人恐怕尿急都會憋到家裡去。
很快，范恩、羅古恩的治安隊便收到了來自領主的指令：誰要是敢在路上或公共場合公然拉屎撒尿，抽一鞭子，然後加罰一天的勞役。
剛開始領民們只當是領主大人愛好乾淨，不想看見如此骯髒的一幕。
可等到領主大人的堆肥法傳到他們耳里時，他們才知道原來糞便這麼有價值。
此時正有兩個僕人帶著幾名奴隸將挑過來的糞便倒在糞堆里。
「這地方距離城堡較遠，又處於下風口，糞便的臭味不會影響您的生活環境。」老管家解釋著。
這個地方一直都是處理肥料的地方，在歐文來之前，他們也會將這些糞便揮灑到休耕的地塊上面增加土地的肥力。
只是他們沒有堆肥的概念。
歐文對這個場地還算滿意，「記得離飲用水源要遠一點，人和牲畜要是喝了被肥料污染的水是要生病、死人的。」
布雷牢記在心，「放心吧大人，沒有人生活在這附近。」
歐文點了點頭，示意那兩個僕人帶著奴隸都過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領主大人居然會來這個臭氣熏天的地方，一邊慶幸自己剛剛沒有偷懶，一邊拘謹地小跑過來行禮問候。
布雷這才說道：「今天領主大人過來是為了教會我們『堆肥』，等會兒大家好好聽，好好學，要是辦砸了，就算大人仁慈不追究你們的責任，我也會追究！」
作為城堡管家兼領地的政務官，老布雷知道自己的權力，懲罰僕人便是他職責之內的事情。
僕人們近期和管家打交道比較多，被警告之後連連稱是。
歐文見狀，這才下了馬。
「金烏領現在也在使用糞肥，但肥料的利用率太低了，而且沒有完全腐熟的肥料用不好還會傷及莊稼的根苗，起到反作用。」
「而我接下來要教你們的『堆肥』，就是讓肥料完全腐熟，能夠直接給莊稼施肥。」
布雷暗暗點頭，他沒想到領主大人居然連這些細節都知道，看樣子對方真的是個知識淵博的人。
其他僕人和奴隸聽得只覺得雲裡霧裡，有些人甚至完全聽不進去，只是拘謹地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歐文也不指望他們能明白其中的原理，他只需要這些人知道怎麼做就行了。
他走到一塊空地處，指揮著幾名僕人說道：「來，在這裡鋪上一層干麥秸。底下墊上這個，透氣。」
僕人立即忙碌起來，在領主的連番指導下，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麥秸，約莫十步長，四五步寬。
「接下來是鏟一層糞上來，不要太厚。」歐文繼續指揮。
僕人們迅速照做，糞臭瀰漫開來，令人有些不忍直視。
歐文捏了捏鼻子後退了兩步，如果不是要教這些人怎麼堆肥，他肯定不會來這個地方。
很快，僕人們在麥秸上鋪了一層各種牲畜的混合糞便。
他們雖然手上照做，心裡卻在想著，領主大人這是在幹啥呢，不會是沒事來壘個糞堆玩吧？
布雷也很詫異，難道這樣簡單地弄一下，就是所謂的堆肥？跟他們平時將糞便堆在一起似乎沒什麼區別啊？
歐文繼續指揮，「接下來蓋一層土，以後如果有河泥的話，用河泥也非常不錯。」
這裡沒有河泥，僕人們鏟了些土蓋在了上面。
「嗯，然後就是爛草葉，最好要碎一點。」歐文說著，「就這樣，一層麥秸、一層糞、一層土、一層碎草往上壘，每層稍微踩一下，不要踩死。」
「壘到齊腰高便算一堆。」
僕人們忙碌了起來，好一會才勉強完成一堆。
由於是第一次實踐，肥堆的外形不怎麼好，但大體是符合要求的。
「這就行了？」布雷小聲問道。
「當然不行。」
歐文從旁邊砍了個長樹枝插進糞堆里：「過個七八天將樹枝抽出來摸摸看燙不燙手。等不燙了，或者肥堆塌了就要把裡面的翻到外面，外面的翻到裡面，按照我剛剛交給你們的順序重新堆好。」
「等兩三個月或者更久，直到肥料發黑髮酥，沒有了臭味，那個時候才完成腐熟，才能真正用來施肥。」
布雷一副不明白卻又被震撼的表情，難怪領主大人說要趕在麥子返青之前追肥，原來腐熟需要這麼長的時間。
「大人您放心，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老管家主動說道：「這裡的氣味太難聞了，您不太合適長時間留在這裡。」
歐文點點頭，當著僕人的面說道：「布雷，你可以多安排些僕人和奴隸來做這件事情，如果誰表現得不錯，就任命他為『堆肥長』，負責管理領地的肥場。當然，不管是奴隸還是僕人，每月都給他糧食或者銅星作為補貼。」
「都聽到了吧？」
布雷朗聲道，「你們五個是近距離聆聽領主大人教誨的人，機會最大，好好干，好處少不了你們的！」
剛剛還沒什麼精神的僕人和奴隸們眼神瞬間亮了，仿佛閃爍著星光。
僕人是家奴，奴隸是俘虜，但既然領主大人都這麼說了，自然不會食言。
有好處的事情，誰都願意干，且都搶著干。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點幹活？」布雷催促道，「誰表現得積極，誰就是堆肥長！」
眾人不再遲疑，立即轉身投入了堆肥的工作當中。
他們不再一起堆肥，而是每人負責一堆，有兩個因為工具不夠，竟是直接用手操作，十分積極。
歐文滿意地點了點頭，示意布雷跟著自己借一步說話。
「堆肥場要防止被雨水沖刷，同時又要通風，所以最好要備一些東西遮擋雨水，以後等規模大了，可以蓋上茅草屋頂。」
「是大人，我明白了。」
布雷連連點頭，「現在想要動員勞役來蓋屋頂怕是比較難，我會安排人準備好草料，如果真的下雨了，就先遮擋一番。」
「嗯。另外，堆肥的過程可以推廣出去，讓領地里的人都能學著處理自家的肥料，正好鎮子那條路上隨處可見的糞便也會有人收集了。」
沒有價值的糞便，誰都願意隨地亂丟、亂拉。
可一旦糞便有了價值，誰都會把它當作寶貝，有的人恐怕尿急都會憋到家裡去。
很快，范恩、羅古恩的治安隊便收到了來自領主的指令：誰要是敢在路上或公共場合公然拉屎撒尿，抽一鞭子，然後加罰一天的勞役。
剛開始領民們只當是領主大人愛好乾淨，不想看見如此骯髒的一幕。
可等到領主大人的堆肥法傳到他們耳里時，他們才知道原來糞便這麼有價值。